絮弗昂不可能是失之于过于谨慎。相反,作为一个舰队司令,他的热情有余,这种热情在看到敌人时就变成了急躁,往往促使他没有组成战斗队形就仓促投入战斗。尽管絮弗昂在战斗的一些具体环节和实施过程中,以及在战术配合中,往往由于他自己急躁和他的绝大多数舰长的缺点经常招致失败,但是作为舰队司令,他在对战役的总的指导和战略方面,他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并且使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而他本人的主要长处也主要表现在这些方面。他的热情还表现在孜孜不倦的努力工作,而且这种工作精神很有感染力。他的那种普罗旺斯 [ 译者注:法国古省名,位于法国东南部,中世纪以诗歌与武侠著称。 ] 人克服困难的豪情,使他能在物质条件极度匮乏的情况下筹措各种补给品,并且使每艘在他指挥下的战舰都受到了他的热情的感染。在军事上,任何事都比不上絮弗昂在没有一个港口和补给品的情况下,迅速地和具有独创性地继续不断地修整其舰队和占领阵地更有教益和更具永久性价值。而与此同时,行动迟缓的敌人他们的修理工作非常磨蹭进展缓慢。
此次战斗使英军在六周之内,也即在“蒙茅斯”号修好之前,已无法再重新投入战斗。令人遗憾的是,絮弗昂的处境使他不能立即承担进攻的任务。他的人员不足,食品供应短缺,尤其是缺少备用的桅杆和索具。战斗之后,他在一封公函中写道:“我没有多余的贮备来换索具。整个分舰队至少缺少12根中桅杆。”一支供应运输船队预计抵达加莱角,这里和锡兰的其它地方,除了亭可马里,还都仍然属于荷兰。所以絮弗昂停泊在亭可马里以南的巴塔卡罗。他停泊的地方位于休斯和准备出航的英国舰船之间,并且有利于保护驶向那里与其会合的己方运输船队。6月3日,他前往丹麦领地德伦格巴尔,他在那里停泊了二、三周,骚扰马德拉斯与停在亭可马里的英国舰队之间的交通线。他在离开德伦格巴尔以后,驶向古德洛尔,同地面部队司令和海德·阿里取得联系。他发现海德·阿里对法国陆军将军没能精诚合作非常不满。但是,絮弗昂曾经赢得过他的欢心,并且表示希望在当时计划进行的远征结束返回时去看望他;由于分舰队司令坚信其正确的直觉,决心再次找到英国舰队,并且要在战胜它之后,再去进攻讷加帕塔姆。在他身上不存在任何狭隘的职业偏见。他总是注意到必须在政治上和战略上促成与苏丹的联盟,并建立起对沿海及内地的控制;但是,他清楚地意识到,第一步就是要使英国舰队丧失作战能力,以实现其对海洋的控制。尽管存在许多障碍,可他追求这个目标的坚韧不拔的精神和活力,以及他看到了这个目标的敏锐的洞察力,与许多法国舰队司令相比,这是他的突出优点——他们与他一样勇敢,但是他们的思想受到了一种不正确的传统和一种错误目标观念的束缚。
在此期间,休斯把应急桅杆换到了“蒙茅斯”号以后,驶向亭可马里。在那里,他的分舰队得到了修整,伤病员上岸进行了治疗;但是很明显,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因为英国占领亭可马里的时间不长,所以还没来得及将其变成一个武器库或供应港口,因为他说:“我打算从其它几艘舰船的多余贮备中得到桅杆,换到‘蒙茅斯’号上。”不管怎样,他的资源比其对手要好得多。絮弗昂停泊在德伦格巴尔期间,一心牵挂着马德拉斯和亭可马里之间的英国交通线,休斯却从容不迫地安然锚泊在亭可马里港内。6月23日,在絮弗昂抵达古德洛尔的第二天,起航驶往纳加帕塔姆。于是,法英双方的分舰队又相互靠近了。絮弗昂一听到敌人已来到他可以与之交战的海区时,立即仓促备战,准备进行攻击。休斯等候着他的调动。
在起航之前,絮弗昂抽空给家人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自从我抵达锡兰以来,一部分补给靠荷兰的支助,一部分是我们从海上缴获的战利品,已经配备的补给品可供这个分舰队活动6个月,我贮备的小麦和大米可以保证够用一年多。”这种成就确实是值得骄傲和自我庆贺的唯一原因。由于没有港口和资源短缺,这位法国舰队司令曾靠敌人的供应度日。敌人的供应舰船和商船曾向他提供了他所需要的东西。这种成绩归功于他的聪明才智和受他本人鼓舞的巡航舰的行动。可是,他只有两艘快速帆船,而进行这种掠夺战的海军将军必须主要依靠这种级别的舰船。3月23日,粮食和物资贮备差不多已被用完。6000美元和护航船队的粮食是絮弗昂当时仅有的资源。此后,他曾进行过一次激烈的战斗,消耗了大量的索具、人员和弹药。4月12日那一仗之后,剩下的弹药只够再打一次这样激烈的战斗。可是3个月之后,他却可以像上面那样进行报告,即在没有进一步补给的情况下,他能够在其阵位上坚持6个月。这种功绩完全归功于他自己——归功于他的自力更生精神。可以毫不夸张地将其称之为他的伟大气魄。这是巴黎完全没有料到的;相反,他们预料这个分舰队会返回法兰岛进行维修。完全出其所料,这个分舰队会留在一个敌对的,距其最近基地不远的沿海海区,并且保持高度戒备状态。具有真正的军事洞察力和对其职业有一种正确认识的絮弗昂则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在印度的作战活动,其成功完全取决于对海洋的控制,而对海洋的控制又取决于他的分舰队不间断地出现在海洋上。他不打算从总是认为控制海洋是不可能的尝试中退缩。为对这种具有天才的坚定精神进行正确的评价,必须将其与他那个时代的背景和使他成熟的前几代人的情况联系在一起,予以考虑。
絮弗昂生于1729年7月17日,他在1739年 [ 译者注:原文如此。 ] [ 投笔从戎注:可能是作为军官候补生,当时10岁左右的儿童作为军官候补生参加海军是很常见的。 ] 和1756年的战争中服过役。1744年2月22日,他第一次在土伦外海与马休斯进行的海战中经历了炮火的洗礼。他和德埃斯坦、戴吉尚、德格拉斯是同时代的人。这个时代是在法国大革命之前,大革命时人民的暴动曾教育了人们,一些通常认为不可能的事并非是不可能的,他对命令的嘲弄是在拿破仑和纳尔逊之前。所以他的态度和行动在当时是具有独创性的,而他的崇高精神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絮弗昂由于坚信必须把分舰队留在阵位上,所以他不仅敢置其军官们的怨言于不顾;而且还敢无视宫廷专差的命令。当他抵达巴塔卡罗时,他看到命令他返回法兰西岛的公文急报。他没有乘机利用这些公文解除他履行职责所承担的沉重负荷,而是拒不执行命令,提出了他的理由,并且坚持说,因为他在现场,所以比在欧洲的部长们能够更好地判断形势需要我们去做什么。这样一位领导应该比他在岸上担任部队指挥时得到一些更好的下级和一位更好的同事。尽管对海上总的斗争形势能否推翻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政权仍然难以预料;但是可以肯定,在这三个国家的所有舰队司令中,没有谁能比絮弗昂更适合完成这项任务。我们将会看到他要经受着更严峻的考验,而他总是能够经得起这些考验。
7月5日下午,絮弗昂的分舰队发现英军舰船停泊在古德洛尔外海。一小时之后,狂风大作,一艘法舰的主桅杆和后桅杆被刮断了。休斯将军已经起航,两支舰队在夜间进行了机动。第二天,风对英国舰队有利;而他们的对手发现自己处在右舷戗风的战列线上,借助西南风向东南南方向航行。失去战斗能力的那艘法舰由于不能活动而且又没法修复其损伤,所以双方进行交战的舰船数量相等——各有11艘战舰。上午11时,英舰一起逼近,并且进行了舰对舰作战。但是在上述这种情况下,一般总是后卫舰不会像其前面的那些舰船那样进行近战(图22,态势I)。舍瓦利耶舰长认真地指出英军的失误使4月12日法国后卫的失误得到了合理的补偿。 [ 原作者注:英国对这两次后卫被远远分开的原因的报导不一样。“在此次战斗中‘蒙茅斯’号不该遭受非常严重的损失,敌人的后卫离下风太远,即便是顺风,英国的后卫舰不打乱自己的战列线也无法靠近它们。”(《海军编年史》,第二卷阿尔姆斯海军上校回忆录)。这样一些矛盾是常见的,除为了特殊目的,否则没必要去调查。看来阿尔姆斯不仅是一位一流水手,而且是一位果断能够独当一面的军官;他的报导可能是正确的。 ] 但是却没有注意到在4月12日和9月3日的两次作战中法军前卫的情况与后卫一样糟。法国舰队的绝大多数舰长们作为海员都不如他们的对手,对此,细心的读者在思想上不会产生任何怀疑。在进行交战期间,法军战斗队形中的第四艘舰“钻石”号(a)失去了主桅杆,离开了战列线(a′),并逐渐落在后面,到了下风处(a″)。
图22 1782年7月6日絮弗昂与休斯之战
下午1时,当战斗进行到最激烈时,风向突然改变,变成了东南南风,使舰的左舷舰艏逆风(态势II)。“伯福特”号、“苏尔坦”号、“伍斯特”号和“鹰”号等4艘英舰察觉到海风即将来临,转舵向左,驶向法国的战列线。而其余几艘英舰突然遇到逆风成逆帆使舰转舵向右舰艏转向下风。另一方面,法军的舰船,除了“钻石”号(a)和“严肃”号(b)以外,舰艏都转向了下风离开了英舰。所以,风的变化使两个分舰队的主要组成部分分开了。但是,这样就将4艘英舰和2艘法舰置于两条战列线之间。法军的战术队形遭到了破坏。“钻石”号远远落在其阵位的后面,进入两艘英国后卫舰“伍斯特”号和“鹰”号的射程之内。这两艘英舰当即迅速地将舰艏转向下风,并逼近法舰。絮弗昂看到这种情况亲自前去支援(态势III,a),并赶走了这两艘英舰,这两艘英舰当时也受到了另外两艘正在靠近的法舰的威胁。这两艘法舰在此之前,就已奉命将舰艏转向下风,向西驶去。当这部分舰船正在作战时,英军的“苏尔坦”号与另一艘处境危险的法舰“严肃”号(b)也在交战。如若法舰舰长德西拉尔的话无讹,是两艘英舰与“严肃”号交战。从“严肃”号在战列线中的位置来看,可能“伯福德”号也对其实施了攻击。不管怎样,当时的情况可能是“严肃”号降下了国旗;但是当“苏尔坦”号渐渐离去时,“严肃”号又开始炮击,并且把“苏尔坦”号打倾斜了。法舰舰长下达了投降命令,并且是按照国际规定的正式投降标志进行的,但是因其部下拒绝投降,所以他们虽则降下了国旗,然而还向敌人进行了射击。事实上,法舰的所做所为意味着使用了可耻的作战诡计。但是,说他们这样做是有预谋的,似乎也欠公允。按照当时双方舰船所处的态势,“苏尔坦”号也不可能将它俘获。因为其它的法舰正在靠近,并且一定会将“严肃”号救出。所以法舰的下级人员对其舰长的软弱表示极大义愤是有道理的;他们拒不执行命令完全是因义愤所致。对于那些面对面进行激烈战斗的士兵,对投降认为极大的耻辱,因此出现一个没有料到的拒不执行投降命令的信义问题完全是情有可原的。然而,审慎的真诚似乎是要求他们等待其它舰船来解救他们,不受这艘舰的指挥的支配;或者至少不应该对这些宽容的攻击者实施攻击。该舰舰长被絮弗昂停职遣返回国,并被国王撤职。絮弗昂用事先编好的辩护词严厉责备他:“当德西拉尔舰长看到法国分舰队正在撤退时——因为除了‘钻石’号,所有的舰船都已经以另一舷戗风偏向下风——他认为继续进行抵抗已经没有用于,所以他降下了国旗。与其进行交战的英舰立即停止了炮击。此时在右舷的那艘舰也离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严肃’号右舷偏向下风,并且张满帆。然后,德西拉尔舰长命令下甲板上的舰炮恢复射击,因为只有这些炮的炮手还仍然在位,然后他又重新加入了分舰队。” [ 原作者注:特鲁德:《海战》。从絮弗昂的旗舰上看到“严肃”号上的旗帜降下去了,但猜想可能是绳子被打断了。第二天休斯派“苏尔坦”号舰长去要求归还已经搁浅的那艘舰。当然这个要求没有满足。特鲁德说:“苏尔坦”号已经顶风而行去夺取“严肃”号,此舰是这次作战的受害者,在一段时间里它遭受法国“严肃”号的全部火力袭击,但它并没有进行还击。 ]
这是絮弗昂在印度沿海进行的五次战斗中,唯一的一次是由英国将军担任攻击者。在这次战斗中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军事思想和战术协同的迹象。但是,在另一方面,休斯的才能,思维方法和熟练的海军将领的预见性以及无需证明的勇敢正不断地显现出来。18世纪中叶在英国的一般海军军官中,他的确是一位令人钦佩的代表。尽管不能不谴责他对职业的最重要部分缺少普遍的了解,但是,更重要的是要看到,他完全掌握了职业的其它细节和顽强不屈的决心已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信号造成的错误。如古罗马军团经常为其将军们的重大失误作些补救工作一样,英国的舰长和水手们也经常挽回因为其舰队司令们的失误而造成的损失,这些失误是舰长和水手们都意识不到的,可能也是不能容忍的。这种顽强的性格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像在与絮弗昂的几次作战中表现的那样明显。因为在其它地方都没有向他们提出这种要求。在《海军编年史》里,找不到会比“蒙茅斯”号在4月12日,“埃克塞特”号在2月17日的两次战斗中更为动人的战例了。在这两次作战中,这两艘英舰对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敌手进行了拼死和卓有成效的抵抗。一份叙述“埃克塞特”号事件的报导是值得引用的,“在这次战斗结束时‘埃克塞特’号已经被毁成不象样子了,舰长来到金海军准将跟前,准将问他如果两艘敌舰再次向他的舰冲去的时候,他应该如何使用他的舰。他的答简明扼要‘一直战斗到它沉没时为止’,”结果是它得救了。 [ 原作者注:1782年编年史。 ]
与此相反,絮弗昂由于舰长们的行动不当,到此时,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德西拉尔被遣送回国,除此之外,还有两名被剥夺了指挥权力,他们俩都是有权势关系的军人,其中一个是絮弗昂的亲戚。不管这种作法多么必要,多么正确,除了絮弗昂外,很少有人会果断地采取这种措施。因为当时他很清楚按军衔而论他只是一位上校,即便是对于将军来说,也不允许用这种方法对待其下级的。“您也许会生气,阁下,”他写道,“我没有及早采取严厉措施,但是我请您记住,连规章制度都不曾给一位将级军官这种权力,更何况我还不是一位将级军官。”
紧接着7月6日战斗之后,絮弗昂超常人的精力和军事天才开始明显地影响他同休斯之间的斗争。斗争早已经很激烈了。但是,军事素质一定会依其本来面貌开始起作用。在最后一次战斗中,英法两军的人员损失比为一比三,有利于英军;另一方面,也很明显,英军在风帆和桅杆——动力方面遭受的损失较大。晚上两个分舰队都抛锚了,英国分舰队锚泊在讷加帕塔姆外海,法国分舰队停泊在古德洛尔外海下风处。7月18日,絮弗昂准备再次出海;而在同一天,休斯也恰好决定去马德拉斯,以便对其舰船进行修理。出于政治上的需要,絮弗昂与海德·阿里进行一次正式会晤,又耽搁了一些时间。访问之后,他驶向巴塔卡罗,8月9日抵达那里,他在那里等候来自法国的增援部队和补给品。21日,絮弗昂得到了增援部队和补给品,两天之后,他向亭可马里驶去,当时他的编队共有14艘战舰。25日,他在亭可马里外海抛锚。第二天夜里,部队已全部上陆。他们匆忙建起了炮台并且发起了强大的攻势。30日和31日两天,构成该地防御力量的两个堡垒投降了。于是,这个十分重要的港口便落入了法国人的手里。由于相信休斯不久会来到,絮弗昂欣然同意了当地的总督所要求的给予战败者一些恩典,他本人对这个巨大的收获心满意足。两天之后,9月2日晚上,几艘执行警戒的法国快速帆船发现了英国舰队。
在这六个星期里,絮弗昂的活动很多,并且收效也很大,而这位英国舰队司令却继续安然地停泊在锚地上进行修整。没有确切情报可以用来说明此次延误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由于对那个时代的英国海军将领杰出的才能早有所闻,几乎不能怀疑,如果休斯具有其主要对手所具有的那种孜孜不倦的精神,他一定会争取到好几天的时间,以决定亭可马里的命运,他应该进行一次战斗,来挽救这个地方。事实上,他自己的报告也证实了这种结论。他的报告指出,8月12日,他的舰船已差不多修整完毕了,尽管担心亭可马里会遭到攻击,可是他一直到20日才起航,该港口的丢失使他不得不放弃印度东海岸,因为即将来临的东北季风使这里没有安全感。就这样他把一个重要的战略有利条件让给了絮弗昂,更不必说对印度当地统治者造成的政治影响了。
为了全面而正确地对这两位舰队司令进行对比,有必要注意一下修理材料给他们造成的处境是何等不同。6日那次战斗之后,休斯在马德拉斯找到了圆木、绳索、补给品、粮食和原料,但絮弗昂在古德洛尔却什么也没找到。为了使其分舰队处于较好的战斗状态,除了需要低桅杆、帆桁、索具和帆等以外,还需要19根新中桅杆。为了使作战舰船能够出航,只能把快速帆船和小型船只上的桅杆拆下来安装到作战舰船上,把从英国人手中夺来的战利品上的桅杆拆下来,安装到这些快速帆船上,另外还派舰到马六甲海峡去采购圆木和木材。为了寻找修理船体的木料,把岸上的房屋拆掉了。由于他所位于的锚地是一个不断有大浪袭来的开阔锚地,并且靠近英国舰队出现的地方,所以也更增加了他的困难。但是,在分舰队司令的监督下,工作在加紧进行。象在纽约的豪勋爵一样,他经常出现在工作人员当中,以对他们进行鼓励。“尽管絮弗昂很肥胖,但是他仍然显示出年青人火一般的热情。哪里有工作,他就出现在哪里。在他的大力推动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最困难的任务。尽管,他的军官们向他叙述了舰队的不良状况和战舰需要一个港口。但他回答说,‘在我们占领亭可马里以前,科罗曼德尔海岸的开阔锚地将是解决问题的地方’。” [ 原作者注:居纳:《絮弗昂的一生》。 ] 的确,正是由于在科罗曼德尔海岸上表现的这种积极主动性,才取得了亭可马里之战的成功。絮弗昂用来作战的武器是陈旧过时的;但是他的顽强不屈和足智多谋的应变能力所取得的成就在历史上不容否认是有教益的。
当这两位舰队司令的个性正在影响着在印度的这场斗争时,他们各自的国内政府也提供了一些具有永久性的教训。他们的政府为使他们的力量趋于平衡做了许多工作。在听到普腊亚港之战的消息之后,英国内阁于1781年11月装备了一支规模庞大,组织严密的远征军,其护航舰队为6艘战列舰组成的一个强大的分舰队,在一位勤勉的军官的指挥下前去增援休斯。而法国派出的援军则显得相当不足,并且分成了几个小分队,显而易见,法国人是靠隐蔽而不是靠力量来保护其援军的安全。所以,絮弗昂在同众多的使人为难的事情做斗争的同时,令人呕气的是他获悉派来增援他的分队在离开欧洲海域之前,时而一个被俘,时而一个被赶回了法国。的确,位于直布罗陀海峡以北的小分队是没有安全的。于是,他运用自己的能动性所取得的有利条件最终都丧失了。在亭可马里陷落之前,法国在海上是处于有利地位,但是在此以后的6个月里,由于理查德·比克顿爵士率领的英国援军的抵达,优势转到了英国一方。
由于平时一向作事果断,这位法国分舰队司令已准备在攻克亭可马里之后,便立即采取行动。从舰上移至陆上的大炮和士兵迅速返舰,港口由一支强大的守备部队守卫,解除了絮弗昂防守该港的后顾之忧。象历史上的知名人士一样,絮弗昂已做的事情与交给他的力量是相称的,并且他还精辟地阐述了海上力量的范围和影响。这位伟大的海军将领无意用战舰去不必要地承担保卫一个海港的重担,而束缚其舰队的行动,或者拿着他的重要掠夺物去冒险,如果休斯来犯,凭英国舰队实力,不能通过一次单独作战活动就能攻陷这个当时有相当多驻军的港口。无疑,通过一次成功的战役消灭或赶走法国海上力量,将会得到亭可马里港;但是,絮弗昂可能完全相信,不论在某一天里发生什么不幸之事,最终他在其对手面前完全能守住自己的阵地。
海港应该由其自己保卫自己。舰队的活动范围是在公海上,舰队的目的与其说是防御,不如说是进攻,它攻击的目标是敌人的海上运输船队,并且不管他们出现在什么地方。絮弗昂当时再次看到了他面前的这个分舰队是英国控制海洋所依靠的力量。他知道该分舰队的强大援军一定会在下个季节之前赶到,所以他急于发动进攻。休斯因他没有及时抵达感到悔恨,因为他如能及时抵达与法军交战,即或战斗不分胜负,这个港口也不一定会丢失,而事后进行一次成功的战斗也未必能把它重新夺回来。他无心去迎战絮弗昂,用絮弗昂的话来说,休斯由于判断正确,还是以整齐的队形迅速撤向东南方。休斯按照最慢舰船的速度调整了航速,并驶向几个不同的方向,以致使法国分舰队从黎明开始的追击直到下午2时才追上敌人。英国人的目的是要把絮弗昂引到距亭可马里港尽可能远的下风位置上。因为一旦絮弗昂的舰船丧失了作战能力,他就不能轻而易举地再重新回到该港。
法英双方对抗战舰的数量比是14艘对12艘。法国在数量占优势,加之其对印度军事形势的正确评估,使絮弗昂天生的求战热情有增无减。但是,他的舰船航行能力极差,并且是由一些水平不高和有不满情绪的人员操纵着。在这长时间的令人烦恼的追踪期间,上述这些不尽人意的状况,加之情况紧急,促使这位司令官的急躁脾气更是变本加厉。两个月来,这些紧急情况已经加快了分舰队的活动。信号一个接一个,机动接连不断,目的是使他的队形混乱的舰船迅速进入阵位。“有时,这些舰船徐徐斜行,有时,又停下来,”当时正密切注视其逼近的英军舰队司令说,“队形不整齐,似乎没有决定这些舰船要干什么。”絮弗昂仍在继续前进,下午2时,他已经距其港口25海里了,这时他的舰船有一部分已经组成了战列线,并且进入了敌人攻击距离之内。他发出信号,要求迎风行驶,以便在最后冲击之前改变队形。在执行这个信号命令时,一些重大失误使事情变得更糟,而不是更好。最后这位司令官不耐烦了,30分钟后,他发出了进攻信号(图23,A)。紧接着他又发出了在手枪射程之内进行近距离作战的信号。因其下属在执行这个命令时既慢又不灵活,他又命令一门炮开炮,在海上这种作法是强调执行一种信号命令的习惯作法;不幸的是被他自己舰上的舰员误以为战斗开始了,于是这艘旗舰上的所有舰炮都开始进行射击。其它舰也都仿效它开始射击,尽管这些舰船已位于火炮射程一半的距离,但是因为当时的枪炮的性能,意味着这样的战斗还是非决定性的战斗。由于一连串令人生气的重大差错和不良的驾驶技术,最后导致战斗一开始就对法军非常不利,尽管他们在数量上占优势。英军在撤退时一直张着低而灵便的帆,航行队形井然有序,并且悄悄地做好了战斗准备;相反,他们的敌人没有组成整齐的队形(B)。有7艘舰在调头迎风停下时,仍凭着惯性继续缓缓前进, [ 原作者注:图23,B曲线表示风向变化之后,舰船的运动,实际上使这次战斗结束的是风。从图中这些舰船的位置可以看出双方的战斗队形。 ] 而且当时已在英国舰队前卫前组成了不规则的编队,并且离英舰队很远,这7艘舰在那里起不了任何作用。而在中心部分的舰船队形混乱,相互彼此交错,妨碍射击。在这种情况下,战斗的全部压力都落在絮弗昂的旗舰(a)和另外两艘支援他们舰船上。与此同时,在后卫的最后,一艘小型战舰,在一艘大型快速帆船支援下,单独与英军的后卫交战,因为他们根本不是英舰的对手,不久便被迫败阵而退。
图23 1782年9月3日絮弗昂与休斯之战
几乎没有比这次战斗进行的再糟的战斗了。参战的法国战舰没有相互支援;他们的队形如此混乱,以致妨碍了它们自己的射击,而且不必要地为敌人增加了目标。不但没有集中自己的力量,而且使3艘几乎得不到支援的舰船遭到英军战列线集中火力的攻击。 [ 原作者注:当这艘舰赶上来,由于转舵到了风偏向下风时,敌人在我们附近组成了一个半圆形,并且从前后两个方向向我们射击。(《巴耶·德·絮弗昂航海日志》) ]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3艘舰(B、a)正横方向受到英国舰队主队的攻击,并受到其前卫和后卫舰船的纵射,损失惨重。两个小时之后,‘英雄’号的帆已经千疮百孔,全部操纵索具都被打断,再也不能航行了,‘杰出’号也失去了后桅杆和主桅杆。”在这种混乱之中,出现了一些突破口,给比较主动的对手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敌人现在戗风转变航向的话,”法军参谋长在他自己的航海日记里写道,“我们就会被分割开来,并且很可能被消灭掉。”一次战斗中缺少正确的配置所造成的错误,从其最后的结果中看得一清二楚。法军参战的舰船有14艘,战斗中有82人丧生,225人受伤。其中3艘舰有64人丧生,178人受伤,占总伤亡人数的四分之三。这3艘舰其中有两艘失去了主桅杆,后桅杆和前桅杆;换句话说,这两艘舰已经完全无用了。
此次战斗,在很大程度上是4月12日休斯的两艘舰所遭灾难的重演;但是,在那天,因为英国舰队是位于下风,并且是在力量较弱的情况下,所以这位英国舰队司令不得不按其对手的条件接受战斗。而在这次战斗中,损失却落到了攻击者的头上,攻击者由于占据了上风的有利条件,更增加了其在数量上的优势。在这次战斗中,荣誉必须完全给予休斯,尽管他缺少勇气,并且没有显示出战术技巧或没有迅速看清局势的慧眼,但是,他在选择撤退方向和保持编队有序航行方面,显示出了良好的判断能力和指挥能力。不能随意决定谁对失败应负多少责任,因为有时失败也取决于敌人,但絮弗昂却将失败的责任完全归罪于其舰长们。 [ 原作者注:参见上文。他补充说:“讨厌的是我们已经有4次机会能够消灭英国的这个分舰队,然而,它现在却依然存在。” ] 虽然已经公正地指出了,许多受到这种指责的军官们在絮弗昂及其他将军们指挥下,以前都表现得很好;再说,追踪队形本来就参差不齐,而絮弗昂又接连不断地发出信号更使队形越发混乱;最后还应考虑到那次机会的某些方面对法军是不利的,所谓不利,就是有几位舰长缺少经验。无疑有些不幸的事情应该归咎于絮弗昂暴躁的性格和欠考虑的匆忙行事。他的优良品质中有缺点,他的忸怩而又谨慎的对手在无意之中利用了他的缺点。
值得注意的是休斯在他的报告中没有抱怨他的舰长们。在战斗中有6位舰长倒下了。他对每一位都给予了简短而明确的真诚评价,而对于幸存者,他总是不仅给予特别奖励而且也进行一般性表扬。这两位指挥官之间的明显差异和双方舰长之间的明显不同,使得此次海战在海军战役中具有独特的教益,并且最终吸取的教训,同有史以来的全部军事历史经验是完全一致的。絮弗昂有才华,有能力,坚韧不拔,有正确的军事思想,并且是一位有造诣的海军将领。很显然,已掌握了海员所需要的全部专业技能的休斯,或许能象他的任何一位舰长一样,很好地指挥一艘舰,但是在他身上却找不到一位将级军官应具有的素质。另一方面,我们也无需再强调英军部下具有熟练、精确的技术,很明显,不管归咎于什么原因,一般来说,法国的军舰与其对手的单舰相比,操纵技术显然差得很多。絮弗昂声称有四次,实际上是三次,由于下级军官的素质不同,使英国分舰队幸免遭受巨大的灾难。好的军队经常可以为差的领导弥补某些失误。但是,最终是较好的领导会取得胜利。这就是1782年和1783年在印度半岛周围的海域中引人注目的事例。战争使斗争暂告一段落,但是结局远没有明朗化。
9月3日的战斗像7月6日的战斗一样,由于风向转成了东南风而结束了战斗。在东南风到来时,英军战列线的舰艏转向下风,并用另一舷戗风再次组成战列线。法军战列线也把舰艏转向下风;他们的前卫舰由于当时占据了上风,顺风向驶入己方失去战斗力的舰船和敌人的战列线(C)之间。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休斯转向北驶,放弃了重新夺回亭可马里的希望,但是对他能给予其能干的对手以猛烈的还击已感到满足了。
在亭可马里外海的战斗结束之后不久,具有坚定思想的絮弗昂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在返回港口的时候,一艘装有74门舰炮的“东方”号在岸边搁浅了,并且由于处理不当,失去了这艘战舰。唯一可令人慰藉的是把其圆木省下来装在两艘桅杆被损坏的舰上。其它损坏的桅杆像以前一样,用从快速帆船上拆卸下来的桅杆进行代替,战斗中伤亡的人员也靠这些舰船来补充。絮弗昂还是加紧对舰船进行修理,并为港口采取大量的防御措施。9月30日,分舰队起航前往科罗曼德尔海岸,那里是法国人的利益所在,形势迫切要求它驶向那里。絮弗昂用了4天时间抵达古德洛尔。而在此,另一名无能的军官在选择锚地时,使一艘装备64门舰炮的“奇怪”号遇难了。由于接连损失2艘舰,絮弗昂在下次与其敌人相遇时,只能用15艘战舰对付敌之18艘战舰。最后的结果就全取决于个人的能力和谨慎从事了。休斯位于北面90海里的马德拉斯,他是于上次战斗结束之后就驶抵那里的。他报告他的舰船损伤严重;但是受损的情况是比较均匀地分担在每艘舰上,所以他难以为其没有趁机给已受损的法军舰船造成更大的损伤进行辩护。
在这个季节,已经刮了四、五个月的西南季风转成了吹向该半岛东海岸的东北季风,在这里没有良港。季风引起的涌浪使舰船无法靠近海岸,所以也不能用舰队支援陆军。强劲的飓风也常常标志着季风的变化。所以这两位司令不得不退出他们所在的海区,因为舰船留在那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还很危险。如果亭可马里没有丢失的话,鉴于当时分舰队的情况,休斯很可能会在那里等待从英国即将到来的援军和补给品;虽然该港不很发达,但是它安全可靠,并且坐落在很好的位置上。比克顿已经驶抵了孟买,而当时正率5艘战舰驶向马德拉斯,鉴于这种情况,休斯认为必须去孟买躲过这个季节,与其说他是10月17日起航的,不如说他是被飓风赶到了海上。四天之后,比克顿抵达马德拉斯没有会到这位舰队司令。他的积极主动性立即使他起航,并于11月28日,再次抵达孟买。休斯分舰队被暴风雨驱散和损坏的舰船,几天之后,才一艘一艘地聚集起来。
絮弗昂占领了亭可马里,但是,他实现这个决策确实很不容易。该港很安全,不必担心英国舰队的进攻;但另一方面,除了即将来临的季风季节,和人员多病外,令人疑虑的是在那里是否能得到保障舰员健康所需要的食品。简而言之,虽然该港,从其力量和所处位置来看,具有战略价值,但其资源短缺。在亭可马里对面的阿彻姆有一个可选用的港口,该港位于孟加拉湾的另一边,在苏门答腊岛的西端。这是一个兴旺繁荣之海港,能够提供食品,从其与东北季风有关的位置来看,它可以使在港口内的舰船能比在孟买港的舰船更快地再次回到科罗曼德尔海岸,因为随着该季节慢慢过去,使登陆更加切实可行。
但是,这些简单的考虑不是絮弗昂所面临的真正困难中的唯一的因素。此次战役之后这些微不足道的成就一定不能掩盖这样的事实,即取得令人满意的结局是可能的,但是那很可能要取决于他的决定。由于法国人的策略是把其援军分成几小股派出,不但损失很大,而且被分散的部队对其它地方的情况很不清楚。这种不了解情况、损失和延误会对印度的政治形势造成极大的影响。当絮弗昂第一次抵达科罗曼德尔海岸时,英国人不但控制着海德·阿里,而且还控制着马拉他人。1782年5月17日,英国人与马拉他人签订了和约,但是,可能由于他们中间的一个反对派从中阻挠,直到12月才交换批准书。在他们当中和海德·阿里宫廷中都有利益再分配的问题。法国人要从海德·阿里和马拉他人两者中找出其代理人,法国人虽然有所疑虑,但可能还没有得到谈判的确切情况,所以一切事情都取决于他们自己和英国的军事力量。絮弗昂的到来和他的作战活动是法国一定要炫耀的——他的才华是很有威望的,他夺取了亭可马里,在战斗中取得了成功。被围困在古德洛尔的法国陆军依靠苏丹提供的钱、食品和援军;甚至连舰队也要求他提供钱、桅杆、弹药和粮食。另一方面,英国人维持了他们的地盘。虽然从总体上来看,英国人被打败了,但是他们没有损失舰船。并且听说比克顿的强大分舰队已经抵达孟买。而最重要的是当法国人缺钱的时候,英国人的手头却很富裕。
如果没有同当地人的联盟,法国人就不可能会战胜他们的敌人。所以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是阻止海德·阿里同英国议和。在这里,他们感到了国内政府没有提供足够的支援,其部署也有问题。在印度的指挥,不管是陆上,还是海上,都委托给德·比西陆军上将,他曾经与迪普莱克斯进行过愉快地合作,当时他年已64岁,是一位患痛风病的病弱者。为保密起见,1781年11月,德·比西率两艘战列舰从加的斯起航,驶向特内里费岛,在那里,他要与12月离开布雷斯特的一支护航运输船队会合。然而,运输船队被英国俘获了。只有2艘逃到了德·比西那里。德·比西继续其航行,并在好望角获悉,比克顿的强大部队正在航行途中,出于无奈,不得不使他的大部分部队在好望角登陆。5月31日,他驶抵法兰西岛。4月份起航驶向印度的另一支由18艘运输舰船组成的法国运输队也被阻截了。4艘战舰,其中2艘被俘,被俘的还有10艘运输舰船,其余的只好返回布雷斯特。第三个分队算是比较幸运的,5月份来到了好望角,但是由于舰船和船员的状况不佳,他们在那里逗留了两个多月。这些令人失望的消息使德·比西决定,在所期待的舰船自好望角到来与其会合之前一直留在法兰西岛。在此紧急关头,絮弗昂却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德·比西陆军上将只是在给絮弗昂的信中写道,由于不能在这倒霉的季节结束之前抵达科罗曼尔海岸,他们应该在阿彻姆会合。这些不确定的事情给海德·阿里留下了痛苦的印象,他一直期待着德·比西9月份抵达,可是他一直没得到他的消息,得到的却是英国的比克顿已抵达,和他的老盟友马拉他人背叛的消息,絮弗昂不得不装作有信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用他本人的特点和他所取得的成就共同影响苏丹,促使他决心继续这场战争,实际上,絮弗昂此时自己也已丧失了信心。絮弗昂安排妥贴之后,10月15日率领分舰队离开了科罗曼德尔海岸,于11月2日抵达阿彻姆。
三个星期之后,德·比西派来的一艘船抵达阿彻姆,带来了因部队中流行病猖厥,何时起程之事只能无限期地推迟的消息。所以絮弗昂决定匆忙返回印度海岸,并于12月20日起航。1783年1月8日,他停泊在位于古德洛尔东北500海里的根贾姆外海,如果他希望的话,他本来可以从这里顺风向向前航行。他的目的是进攻,不仅要攻击在沿海航行的船只,而且也要攻击英国岸上的工厂,因为此时的拍岸浪往往是不大也不小。但是,12日他从俘获的一艘英舰上得到了海德·阿里去世的重要消息,令人十分沮丧。于是,絮弗昂放弃了所有不太重要的活动,并立即驶向古德洛尔。他希望通过他的出现能够确保联盟继续存在和守备部队的安全。2月6日,他到达了古德洛尔。
在絮弗昂不在的四个月时间里,由于德·比西与其部队迟迟没有到达,来的却是比克顿,并且英国分舰队已经在印度半岛东西岸耀武扬威,这两件事已经严重地挫伤了法国人的斗志。英国和马拉他人之间的和平条约已经得到批准;英国人由于摆脱与马拉他人的战争,并且得到了增援,使其力量得到了进一步加强,已经在半岛的西南部马拉巴尔海岸进攻了迈索尔。尽管法国人尽力维护东海岸的新苏丹,但是英军对西海岸的箝制攻击也必然对东海岸有所影响。此时,流行于法兰西岛上部队中的疾病,已于11月早些时候停止蔓延。如果当时德·比西不推迟起航,他可能早已在卡纳蒂克与絮弗昂会合了。如果那样的话,控制海洋将不在话下,而且岸上的形势也将会有利于法国人,当时,休斯在2个月内是无法抵达这里的。
处于孤立无援的絮弗昂在与迈索尔的新苏丹蒂普塞波联系之后,便驶向亭可马里。3月10日,德·比西终于率领3艘战列舰和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在亭可马里与絮弗昂会合。由于急于让部队迅速投入战斗,絮弗昂率其航速最快的舰船于3月15日起航,并使部队于第二天在波多诺伏登陆。4月11日他又返回亭可马里。在港口航道附近意外地同休斯舰队的17艘战列舰相遇,由于他只带着部分战舰,所以没有进行战斗,英国人继续驶向马德拉斯。当时正刮着西南季风。
没有必要去叙述此后两个月里所进行的小规模作战活动。由于蒂普塞波在半岛的另一边受到攻击,德·比西毫无魄力,而位于海岸附近的休斯在兵力上处于优势,所以使法国在岸上的形势越来越糟。絮弗昂只有15艘战舰,而英国有18艘,他不愿意驶向亭可马里的下风处,因为他害怕等不到他返回,亭可马里就会陷落了。鉴于上述这些情况,英国部队从马德拉斯向前推进,经海路绕过古德洛尔附近海区,并在其南部扎营。供应舰船和轻型巡航舰船停泊在靠近陆军的海岸附近。休斯将军与重型舰船锚泊在20海里以南的海区,因为那里位于上风处,可以为其它舰船提供掩护。
德·比西为了使絮弗昂确信以后他采取的方针是完全正确的,有必要强调一下这个事实,即尽管德·比西是陆海军总司令,但是他并没有冒着风险命令絮弗昂离开亭可马里去支援他。当德·比西感到非常危险的时候,他告诉絮弗昂不要离港,除非他听到了陆军在古德洛尔被包围,并且被英国分舰队封锁了。这封信是于6月10日收到的。絮弗昂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于第二天起航,48小时之后他的快速帆船看到了英国舰队。同一天,即13日,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法国陆军被围困在城墙很单薄的城镇里。当时所有的事情都取决于舰队的作战活动了。
絮弗昂一出现,休斯就撤离了,撤到了离城四、五海里的海面上停泊着。起阻碍作用的风整整刮了3天;到了16日季风恢复了,絮弗昂开始逼近。因为英国舰队司令不想在锚地和下风处迎战,便立即起航,他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他认为占领上风比阻止敌人陆海军会合更重要,尽管他在数量上占优势,他还是继续顶着南风或东南风驶向不太远的海面。絮弗昂也戗风行驶,并于当天晚上和第二天进行了一些机动。17日下午8时,法国分舰队没有被英军引到海上去,而在古德洛尔外海抛锚,并与德·比西取得联系。为补充舰炮人员极度短缺,从守备部队中抽调了1200人匆忙上舰。
直到20日,出人意外的持续不断的西风,使休斯失去了他所寻求的有利条件。最后他只得在这天决定应战和等待敌人发起攻势。絮弗昂首先进行攻击,他用15艘舰去进攻英军的18艘舰,战斗从下午4时15分一直持续到6时30分。双方的损失差不多;但是英舰丢弃了他们的陆军,撤离战场,返回了马德拉斯。絮弗昂锚泊于古德洛尔港口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