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海权论/Sea Power Theory 》作者:[美]A·T马汉|译者:萧伟忠/梅然【完结】 > 海权论-马汉 [美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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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A·T马汉|译者:萧伟忠/梅然 当前章节:1548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上面所引述的诸如此类的事例,完全来源于彼此间隔十分巨大的时间区域,要么在本书所专论的时期之前,要么在此之后,从而起到了阐释主题的内在利害关系以及历史所给予的警策性之作用。正如前面所注意到的,这些因素更多地处于战略运筹而非战术考虑之中,它们与其说是作用于战斗行为,还不如说是影响着战役部署,并且因此而具有更为持久的价值。在这一方面,可以完全引述一位了不起的权威人士的箴言。杰米尼说:“1851年底,我碰巧正在巴黎,一位声名显赫的人士不耻下问地询及近来在武器装备上的进展是否将会对从事战争的方式带来任何大的变化。我回答说,它们或许会对战术的细节带来冲击,然而,在惊心动魄的大战略行动中,以及一连串空前的战斗组合里,现在正如同过去那样,胜利将来自促成在所有时代里的伟大军事统帅获胜的那些原则的运用----无论是亚历山大还是凯撒,弗雷德里克还是拿破仑。”对于海军而言,这一研究现在已比过去变得更加重要,正是因为当代蒸汽舰队所具有的巨大而又稳定的运作能量,精心策划,巧妙构思的作战计划也有可能。而在单层甲板船与大帆船的时代里它则可能仅仅因为老天的作弄而化为泡影,现在,这一困难已几乎不见踪迹。指导大型海上军事行动的规则能够在所有时代里放之四海而皆准,并且它们就都是从历史中演变而出----然而,运作它们的力量与天气几乎没有多少瓜葛和新近的发展。

通常赋予“战略”一词的定义将其限定于军事组合之中,其包括一个或更多的行动领域,要么完全地各具特色,要么相互密不可分,但是都被视为实际的或迫在眉睫的战争场景。然而,这恐怕只是指在岸上,最近一位法国著作者十分正确地指出,这一定义对于海上战略,过份狭隘。“海上战略,”他说,“并不同于军事战略,因为它在和平时期正如同战争时期一样是必不可缺的。确实,在和平时期,它能够采取购买或条约的手段,通过占领一方疆土,可能会取得最具决定性的胜利,其优越的态势或许是通过战争都几乎不能取得的。要学会通过在海岸的某些选定之地站稳脚跟的所有机遇来获得好处,还要学会给最初只是仅作短暂用途之地予以确定性的占据。”有这样一代人,他们在十年时间内目睹了英国成功地占领了塞浦路斯和埃及,表面上是以暂驻的条件,然而这却无法促使他们放弃所占领之地。这样一代人可以欣然同意这一评论:这种暂驻确实可以从那种暗地里楔而不舍的精神中得到持续不断的说明,正是凭借这种精神,所有的海上强国取得了它们的人民和战舰渗透进的不同海域一处又一处的要冲,尽管比起塞浦路斯和埃及来,它们不太那么引人注目或不太那么值得注目。“海上战略确实因此得以奠定、支撑、提升一个国度的海上力量。战争时期如此,和平时期也如此”。所以,对它的研究对于一个自由国家的所有公民都是利害相关具有价值的,对于那些承担有外交和军事关系的国家而言,尤为如此。那些要么对于一个濒海国家至关重要,要么能够极大地塑造其伟大成就的一般条件,现在将要得到检验。在此之后,对在十七世纪中叶的各种欧洲领海国家的更为专门的考查----历史总结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将会起到阐释与验证有关这一主题性结论的作用。

2·海权之要素

马汉 [美国]

[出自《海权论·海权对历史的影响》] 1918

一、地理位置

二、形态构成

三、领土范围

四、人口数量

五、国民性格

六、政府特征

影响一个国家海上实力的主要因素可列举如下:地理位置;形态构成,其中包括与此相连的天然生产力与气候;领土范围;人口数量;民众特征;政府特征,其中包括国家机构

从政治和社会的观点来看,海洋自我呈现出的首要与最为明显的特征就是如同一条大马路,在更好的情况下,则如同一块宽阔的公地,人们可以朝着任意一个方向行走,只是在地上,一些显然走过的路径昭示控制性原因促使他们选择某些旅行之途而非其它途径。这些旅行之途被称之为商路,而那些确定它们的原因正是在世界历史中要加以寻找的。

尽管海洋有各种为人熟知和不熟知的危险,通过水路进行旅行与贸易总会比陆路容易与便宜。荷兰的商业成就并不仅仅取决于它在海上的航运,也取决于众多一帆风顺的水道,使其进入自身与德国的腹地既便宜又方便。相对于陆地,通过水路运输的优势在公路短缺且状况十分糟糕,战争频繁发生,社会动荡不安的时期内,甚至更加显著,这犹如同二百年前的状况那样。虽然当时海上交通穿越于强盗的危险之中,然而却仍然还是比陆地运输安全与快捷。那个时期曾有一位荷兰作家,在估计其国家与英国发生战争的胜算时,除了其它因素外,注意到英国的水道未能切入这个国家的纵深;因此,由于陆路状况十分破旧,货物从该王国的一个部分转运到另一个部分就必须穿海而过,这样,其中途就容易遭遇截击。至于纯粹的国内贸易,目前这一危险通常都已不复存在。在大多数文明国家,今天,沿岸贸易丧失殆尽或消失仅仅只是由了不方便,尽管水路运输仍然更为便宜。尽管如此,迟至法兰西共和国与第一帝国战争之际,那些对于那个时期的历史与围绕其油然而生的轻描淡写的海军文献十分熟悉的人,都知道提及沿着法兰西海岸从一个地点偷偷开进另一个地点的运输船队是如何之频繁,尽管大海之中到处都是英国人的巡逻舰只,并且还具有良好的内陆道路。

然而,在当代条件下,国内贸易只是滨海国商业活动的一个部分。从外输入的必需品或奢侈品必被运进其港口,要么用自己的船只,要么用外国船只。返航之时,可以装载上与该国交换的商品,而无论它们是土地的恩赐,还是人类双手的成果。运输商业使用本国船只,正是每一个国家的愿望,因此而来往穿梭的船只必须拥有可以安全返回的港口,并且还必须尽可能远地在整个航程中接受所在国的保护。

在战争时期,这种保护还必须通过武装航运而加以扩展。一支海军的必要与否,从狭隘的词义来看,来源于一支和平运输船队的存在,并随之消失而消失。当然,这得除去一个国家怀有侵略趋向的案例----它维持一支海军仅仅只是作为军事机构的一种分支。由于美国目前尚无侵略意图,并且其商业服务已不复存在,不断缩小的武装舰队和通常对此缺乏兴趣就是逻辑上的必然结果了。当由于某种原因,海上贸易再度被认为需要付出代价,一种膨胀到足够大的船运利益就将东山再起,促使战争舰队的死灰复燃。当穿越于中美洲地域的河道似乎趋于成为现实,欲望的冲动就完全有可能强烈到产生同样的结果。然而,值得质疑的是,由于一个和平的、爱好实业的国家并不那么具有远见,而这种远见又必须具有足够的军事部署,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里,它的成算又有几何?

当一个拥有非武装与武装的舰船的国家,让其船只离开本土,远航于他乡,不久就会感觉到船只依赖于和平贸易、避难场所和供给的观点是有必要的。在今天,虽然陌生但不失友好的港口在世界各地随处可见,只要世界和平得以延续,它们所获得的保护就是足够的。然而,事情并非永远如此,和平也不会长久存在,而美国正是通过和平的持久延续而获益非浅。早期,商贸海员不断在新的与未探索地区寻求贸易,在冒着来自疑惑或敌对国家的失去生命与自由的风险中谋财获利,并且在收集有利可图的货物方面,迟迟施展不开手脚。因此,凭着直觉,他们在其贸易航道的另一头往往寻求一个或更多的站点,要么通过武力,要么通过恩赐。在那里,他们能使自己或代理人处于一种合理的安全状态之中;在那里,他们的船队能够秋毫无损;在那里,本地有利可图的产品能够持续不断地进行收集,期待着本国船队的到来,能够将它们运载到自己的祖国。由于巨大的利润与风险并存,在早期的航行中,诸如此类的建制自然而然地大量繁殖,并演变成为殖民地;而它们的最终发展与成功则依赖于它们得以出现的那个国家的政策与天赋,并因此形成为世界历史,尤其是世界海洋史的一个庞大部分。并非所有的殖民地都是具有上述那种简单而又自然的产生与发展过程,许多殖民地在其孕育、形成,在民众的统治者而非单个个体的行为等方面,是更为正式并且纯粹政治意义上的。然而,贸易口岸及其随后的扩大,最初只是冒险家寻找利润的工作,就其理由与本质而言,与刻意组织与建立的殖民地并无区别。在两种情况下,本土都在外国土地上赢得了一块立足之地,寻找到它输出物品的新的入口,成为其航运的新范围,能够为其人民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为其自身谋求舒适与财富。

然而,商业的需要并不是在道路的另一端获取了安全,就能全部得以满足。航程是漫长而又危险的,各大海洋之中经常充斥着敌人的踪迹。在殖民化最为活跃的时期,大洋之上弥漫着无法无天,而对此的记忆如今已几乎荡然无存。在海洋国家之间,稳定和平的时日寥如晨星。这就激起了对沿途站口的需求,正如同好望角、圣海伦与毛里求斯一样,它们最初的形成并不是由于贸易缘故,而是出于防御与战争。需要占据诸如直布罗陀、马耳他、路易斯堡----位于圣劳伦斯湾入口处----等要塞的需求,其价值主要是战略性的,尽管并非完全如此。殖民地与殖民要塞就其特质而言,有时是商业性的,有时又是军事性的,而如同纽约,同一地位在两种观点看来都是一样重要的,实属例外,

在这三件事情方面----生产,具有交换产品的必需性;航运,借此交换才得以进行;殖民地,方便并扩大了航运行动,并通过大量建立安全区,对此进行保护----这一点被认定为大部分历史与政策以及濒海国家的关键所在,这种政策随着时代的精神以及统治者的性格、见识的变比而变化。然而,濒海国家的历史与其说是由其政府的高明与远见。还不如说由其民众的地位、范围、组合、数量及性质来决定的----无论如何称谓,以一言以蔽之,还是自然状况决定的。然而,必须承认并且必将发现,明智或不明智的个人行为,在某些历史时期,对于广义的海洋霸权的成长产生过巨大的确定性影响。其中不仅包括海洋上的军事实力----它以武力的方式统治着海洋或部分海洋----也涉及和平贸易与航运。唯其如此,才能自然而又健康地诞生一支海军舰队,才能使其稳如泰山。

影响一个国家海上实力的主要因素可列举如下:

1.地理位置;

2.形态构成,其中包括与此相连的天然生产力与气候;

3.领土范围;

4.人口数量;

5.民众特征;

6.政府特征,其中包括国家机构。

一、地理位置

首先,可以指出的是,如果一个国家处于这样一个位置上,即既用不着被迫在陆地上奋起自卫,也不会被引诱通过陆地进行领土扩张,那么,由于其面向大海的目的的单一性,与一个其四周边界皆为大陆的民族相比,它就具备了一种优势。这一点,作为一个海洋强国,英国就拥有对于法国与荷兰的巨大优势。后者的力量最初就被维持一支庞大的陆军的必要性与为维护其独立而发动代价高昂的战争,消耗得所剩无几;而法国的政策总是莫衷一是,有时尚能明智,有时就十分愚蠢,这无论从其海洋还是大陆计划看都是如此。这些军事行动徒费了民脂民膏,而如果明智与持续地利用其地理位置却能增加财富。

就其自身而言,地理位置可能会达到提升或分散海上军事力量的地步。在这一点上,英伦三岛再度拥有对法国的优势,后者的位置,除了濒临大西洋以外,也伸向了地中海。尽管这有其长处,然而,总体上而言,却是海上军事力量薄弱的症结所在。只是在穿越直布罗陀海峡之后,法国的东、西部舰队才能实现汇合,而要这们做,他们得经常承担风险,并且时常遭受损失。美利坚合众国濒临两洋的位置也就要么成了巨大劣势的根源,要么成了耗资无度的原因,如果在两岸它都有其规模庞大的海洋商业利益的话。

由于其广阔无边的殖民大帝国,英国已拱手让出了在其周边海岸集结海军的大部分优势,只是这种牺牲是一种明智之举,其利仍大于弊。正如为事态所证实的那样,随着其殖民体系的膨胀,其海军舰队也在不断崛起,而其商业航运与财富甚至还增长得更快。还在美国革命战争,以及在法兰西共和与帝国的战争中,一位法国作家就一针见血地指出:“尽管英国舰队迅猛崛起,并且四周财富堆集如山,然而,它却一如既往地感到了所有贫困的尴尬。”英国的力量能够足以维持其芸芸众生的温饱;而同等广阔的西班牙殖民帝国,由于其海上劣势,却饱经屈辱与伤害。

一个国家的地理位置不仅有助于集中其军事力量,而且还能为展开针对其潜在对手的敌对军事行动提供进一步的中心位置与良好基地等战略优势。英国的状况就每每与此相符。一方面,它面对着荷兰与北部强国,另一方面,它面对的是法国与大西洋。当受到法国与北海和波罗的海的海上强国组成的聪明的威胁时,正如同其时常所为那样,其在多佛海峡与英吉利海峡、甚至在布列斯特不远处游弋的舰队,就去占据纵深基地,并因此能够迅速地投入其合成部队,反击伺机穿越英吉利海峡的任何一个敌人,从而影响其与盟国的联合。同样,在两边之中的任何一边,上苍都赐给了它更好的港口与更为适合安全靠近的海岸,以前,这还是在穿越英吉利海峡过程中一个十分严重的因素;然而,后来,蒸汽与其港口的改进缓解了这一法国曾一度遭受过的劣势。在大帆船盛极一时的岁月里,英国舰队进攻布列斯特,将其基地设立于托贝与普利茅斯。简而言之,计划是这样的:在盛刮东风或较为温和的天气状况下,执行封锁任务的舰队坚守其阵地并无多少困难。但是在西风中,当情况十分恶劣时,他们便折回英国港口,他们明白,直至风向转变之前,法国舰队是不可能出来活动的,这样他们也正好由大风将自己送回其要塞之中。

在地理上接近敌人或攻击目标的优势,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比在战争形态中更为明显。这一点直至最近才被冠以破坏商业的名声,法国人称之为“游击行动”。这一战争行动,由于完全针对通常并不设防的和平商船,因而只需轻型武装的船只。这类船只,并无多少力量进行自卫,因而对避难场所或近在眼前的支撑点有所依赖。这要么在由本国战斗舰只实行控制的某段海域,要么在友好港口,都能找得到。后者能够给予最强有力的支持,因为他们永远处在同一位置,而靠近它们对于受攻击的商船队比实施攻击的敌人更为熟悉方便。法兰西临近英格兰因此能够极大地便利于其直接针对后者的游击行动。由于在北海、英吉利海峡与大西洋都具有港口,其巡洋舰从临近英国贸易枢纽之地出发,进退有据。这些港口相互间的距离,对于正规的合成军事行动而言并不那么有利,然而对于这种非常规的、辅助性的行动而言,却有其优势,因为其本质就在于集中力量,而对于破袭商业而言,分散力量却是规律。商业破袭舰船分散开来,他们就能发现与捕获更多的猎物,这些不争的事实从彪悍的法国海盗的历史中就能得很好的诠释。他们的基地与行动场所很大程度上处于英吉利海峡与北海,要么就在遥远的殖民地区,在那里,诸如法属西印度群岛之瓜德罗普与马丁尼克之类的岛屿都能提供相同的临近庇护所。补充煤炭的必要性使得今天的巡洋舰甚至比旧式军舰更加依赖于其港口。在美国,公众舆论对于针对敌手的贸易始终抱有很大的信心,然而,必须记住这个共和国并无十分接近海外商贸大中心的港口。因此,其地理位置对于成功地进行商业破袭战格外不利,除非它能够在一位盟友那里找到合适的港口。

除了有利于进攻之外,如果上苍这样设置一个国家,它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公海本身,而与此同时,它控制着世界航运的一条咽喉要道,那么,十分明显,其地理位置的战略价值就十分之高。这再度并且在很大程度上正是英国所处的位置,荷兰、瑞典、俄罗斯、丹麦的商贸,以及那些溯流而上直入德国腹地的交易,都不得不穿越近在家门口的英吉利海峡;因为大帆船总是紧贴着英国海岸而动。进而言之,这类北方贸易对于海上霸权有着一种独特的影响,因为正如通常它们所被称呼的那样:海军的仓储在很大程度上就来自波罗的海国家。

除了丢失直布罗陀以外,西班牙的地理位置本来十分近似于英国的位置。在大西洋与地中海,一边是加地斯(Cadiz),另一边是喀它基那,通向地中海东部沿岸诸国与岛屿的贸易,过去一直就在其眼皮底下穿过,而环绕好望角的商业活动距离其家门也并不遥远。然而,直布罗陀的丧失不仅剥夺了其对于海峡的控制大权,也对其两部分舰队进行十分便利的汇合构成了一道障碍。

今天,只要看一看意大利的地理位置,并不涉及其它影响其海上权力的条件,就似乎可以发现,因为它具有广大的海岸与天然良港,它正处在一个可以对通往地中海东岸国家及岛屿贸易航道与苏伊士地峡产生决定性影响力的位置上。这在某种程度上是真实的,并且只要意大利目前能够控制住那些一向就是意大利的岛屿,将来就更会如此。然而,由于马耳他在英国人手里,科西嘉在法国人手中,其地理位置所具有的优势在很大程度上又这样被抵销了。从种族血缘关系与地理位置看,这两个岛屿对于意大利而言乃是囊中之物,其合法性正如直布罗陀对于西班牙一样。如果亚得里亚海是一条繁忙的商业航道的话,意大利的位置本来是可以更具影响力的。它的地理完美程度上的这些缺憾,再加上有损于海上权力全面而又平稳成长的其他原因,使得意大利是否能在有朝一日跨入海洋强国的前列,更加令人感到疑虑重重。

本文的目的并不是要进行完全彻底的争论,而仅仅只是通过没释,试图显示一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如何实实在在地影响其对于海洋的作为。目前有关这一课题的分歧可以不予理会;进一步展露出的重要性的例子在历史场合中还会持续不断地重演,然而,这两种言论,在这里都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具体环境使得地中海在世界历史上扮演了一个比其同等大小的任何其它水域更加重大的角色,从商业与军事观点来看都是如此。一个又一个的国家努力试图控制它,并且这种斗争还将继续下去。因此,对于树立在海洋中的统治地位所依赖的条件的研究,对于其海岸不同地点的相对军事价值的研究,比其花费在其他领域的同等努力来说,都是更具启发意义的。并且目前,它在许多方面与加勒比海有着一种十分明显的相似----一旦巴拿马运河航道得以完成,其相似性就更为接近。对于地中海的战略条件的一项研究----这已得到充分的解释,将成为对加勒比海进行同样研究的一个极好的开端,相比之下,这块海域尚无多少历史可言。

第二种言论涉及美利坚合众国相对于一条中美洲运河的地理位置。如果该运河得以完成,并且完全满足了其建造者的愿望,加勒比海将会从一个终点站、一块局部交往之地,或在最好的条件下,一条拙劣的、并不完全的旅游线,正如它目前的状况那样,变成一个世界性的巨大航运枢纽。沿着这条路径,巨大的商贸利益将会延伸,将其它强国----欧洲国家----的利益,带到我们的海岸,而这一点是他们以前从未做到过的。如果真想如此,再要如同从前那样,独自傲立于国际政局以外,就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了。美国相对于该航路的地理位置将会类似于英国之于英吉利海峡、地中海国家之于苏伊士航线,有关影响及对于它的控制,依地理位置而定。当然,坦率地说,它与美国国家实力的中心----作为永久的基础----比起其他强国更为接近得多,目前或以后为他们在岛屿或大陆上所占据的地点,无论多么强大,都绝不会成为他们实力的桥头堡。尽管,在军事实力上的原材料方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超过美国,然而,在众所公认的对于战争毫无准备方面,它又是脆弱的;并且,在地理上临近于这块竞相角逐之地。由于其海湾沿岸的特征----缺乏从敌人那里获得安全并便利于维修一流战舰的港口,而没有这一点,就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军舰能够试图控制这片海域的任何一个部分----从而使其失去了部分价值。一旦发生为了争夺加勒比海统治地位的冲突,从密西西比河南部通道纵深,新奥尔良的邻近,密西西比河河谷对于疏通水道的好处等着眼,显而易见的是,美国的主要努力应该集中在那条河谷,以确保在那里能得到其永久的军事基地。但是,保护进入密西西比河的通道却有其特别的困难。尽管唯一的两处相互竞争的港口,基维斯特与彭萨克拉,过于缺乏深水,并且相对于这个国家的资源而言,其所处位置还要大打折扣。然而。为了完全取得该优势地理位置所具有的一切好处,这些缺陷必须予以克服。而且,其相隔地峡的距离,尽管相对较少,却仍然可观,为此,美国将不得不在加勒比海地区获取适宜于进行紧急的或次要的战争行动基地的地点,凭借它们的自然优势,易于防守性,以及接近于这个战略问题的中心,从而使得美国舰队同任何对手一样,始终临近于现场。随着进出密西西比河的通道得以充分的保护,掌握了此类的要塞,并且在它们与本土基地之间的交通线能够畅通无阻,简言之,已进行了恰当的军事准备,拥有了所有一切必要的手段,那么,从其地理位置与实力出发,美国在这一领域的优势地位就将十分肯定地接踵而至。

二、形态构成

墨西哥湾沿岸的显著特征----刚才已暗示过----可以典型地列于国家的形态构成这一标题之下。在影响海洋霸权成长诸条件的讨论中,形态构成这一因素可说位居第二。

一个国家的海岸就是它的一道边界。这道边界越是能够方便地提供通向外部地区的途径----在本书中是指海港,一个民族就越是倾向于通过此与世界的其他部分进行交流。在一个假定的国家中,如果只是拥有漫长的海岸线,但是却完全没有一处港口,这种国家就不可能拥有自身的海洋贸易、海洋运输以及海军。在实际生活中,当比利时还是一个西班牙与奥地利的省份之时,其情况就是这样。1648年,荷兰人在一场获胜的战争后,作为一项和平条件,勒令须耳德河(the Scheldt)关闭海上贸易,从而封闭了安特卫普港,并把比利时的海上贸易转手给了荷兰。西属尼德兰从此不再成其为海上强国。

宽大与水深的良港是力量与财富的一个来源,如果他们还是可供航运河道的出海口的话,那就更是如此了。这会便于一个国家的国内贸易集中于它们。然而,由于它们十分易于接近,如果不加以适当防卫的话,在战争中,这将成为薄弱环节。1667年,荷兰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闯进入了泰晤士河,就在伦敦的眼皮底下,摧毁了相当部分的英国海军。而几年后,英法联合舰队在试图登陆荷兰时,遭遇到了可与荷兰舰队的勇猛相提并论的来自于海岸的麻烦。1778年,能够无可争议地控制哈得逊河的纽约港,由于法国海军统帅的犹豫不决,差一点就落入处于劣势的英国人手中。掌握其控制权后,新英格兰本来是可以恢复与纽约、新泽西与宾西法尼亚紧密与安全的交通线的。这一打击,紧随着前一年格尼大败之后,本来也是有可能使得英国人更早地与我们缔结和约。对于美利坚合众国而言,密西西比河是一个财富与力量的强劲来源,然而,其出入口脆弱的防御及其渗透于美国的支流数目却使得其成为我们的一个薄弱环节,并因此成为南部同盟灾难的根源。最后,1814年,切萨皮克的被占以及华盛顿的毁灭留下了一个穿越这些水道而引发危险的深刻教训,如果对这些通道不加防御的话。这一教训离我们并不遥远,足以能够轻易地回忆起,但是,从目前海岸防御的状况看,这仿佛已是为人们所遗忘。不应该认为条件已经发生变化,环境以及攻防细节已得以修正,在这些岁月里正如同以往那样,基本的条件仍然始终如一。

在拿破仑战争以前及其过程中,法国并无港口可供布列斯特以东的战列舰使用。对于英国而言,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优势,在相等的范围内就具有两个巨大的军火中心,分别位于普利茅斯和普茨茅斯,这其中还不包括其它的庇护与供给港口。这一形体构成上的缺陷自此直至在瑟堡的工程才得以弥补。

除了海岸轮廓外----包括通往海洋的方便之道,导致人们走向海洋或使他们与海洋隔绝的种种条件,还有其他物质因素。尽管法国位于英吉利海峡的军港十分缺乏,然而,除了地中海外,它还在那里和大西洋都拥有深水良港,其所处位置十分有利于进行海外贸易,并且这些港口都位于大江大河的出海口处,对于促进内部贸易与沟通大有裨益。然而,当黎塞留结束了内战,法国人并没有以英国人与荷兰人的那种热切与成功投身于海洋。在物质条件中,表面上可以找出的一个主要原因是,那些条件使得法兰西成了一片乐土,具有宜人温和的气候,国内生产始终供大于求。另一方面,英国从上帝那里获得的赐予却微乎其微,并且直至其生产能力被开发出来之前,还没有多少东西可供出口。他们的众多需求,加上他们不知疲倦的活动与其他适宜于从事海洋事业的条件,驱使其人民向海外不断扩展;他们发现的岛屿比他们自己的故乡更加迷人与富有。他们的追求与天才使得他们成为了商业与殖民者,随后又成为制造者与生产者。在产品与殖民地之间,航运是不可或缺的环节,因此,他们的海上实力日渐看涨。

如果说英格兰是为大海所吸引的话,荷兰却是被赶向大海的。没有大海的存在,英国或许会一蹶不振,而荷兰则会败亡。在其荣光辉煌登峰造极的时代,它还是欧洲政坛中的一个举足轻重的因素。当时,一位本国名声显赫的实权人物就估计到,荷兰的土地不太可能养活其八分之一的居民。该国的制造业为数众多且十分重要,然而,比起对航运业的兴趣,它们出现增长要迟缓得多。土地的贫瘠与海岸无险可守的本质驱使荷兰人首先从事了渔业。随后,加工保存鱼类方式的发现给予他们除了进行国内消费以外还能用以出口的物质,并由此奠定了他们财富的根基。所以,在荷兰人成为商人之时正是意大利诸共和国处在土耳其霸权的压力下,以及由于好望角航线的发现,其国势正开始衰落之际。结果,他们成为了地中海东部沿岸诸国与岛屿以及庞大的意大利贸易的继承人。

荷兰人还进一步得益于他们的地理位置。作为波罗的海诸国、法国、地中海沿岸各国以及德国各大河流口岸之间的居中者,他们很快就几乎揽尽了所有欧洲的中转生意。小麦与波罗的海沿岸国的海军仓储、西班牙与其在新大陆的殖民地的贸易,法国的葡萄酒以及沿岸贸易,并不比两百年以前更多,然而,都是用荷兰船队加以运输。大部分英国的转口贸易甚至在当时都用荷兰船完成的。这并不是试图在制造这样一种假象,即所有这一切繁荣仅仅只是来源于荷兰自然资源的贫乏。世界上的事物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实际情况是,由于其民众的贫困状况,他们被迫投向大海,加上他们对于航运行业的精湛艺术与他们船队的规模,通过紧随着美洲与环绕好望角航线的大发现而来的探索精神与商业的急速膨胀,他们处在于一个有利可图的位置上。同时发生的还有其他因素,然而他们整个繁荣却奠基于由他们的贫困所催生出来的海洋权力之上。他们的食品、服装、生产所需的原材料,他们用以制造与装配船只(他们制造了几乎与整个欧洲一样多的船只)的木材与大麻绞索等都得进口。当1653年和1654年一场与英格兰的灾难性战争最终持续了十八个月时,他们的航运业陷入了停顿,据称“经常用以维持国家财富的收入来源,例如渔业与商业,已接近于山穷水尽的地步,工厂作坊纷纷歇业倒闭,生产活动终止了。港口无船出海,变成了桅杆林立的世界。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乞丐,街道上杂草丛生,在阿姆斯特丹就有一千五百套房屋无人问租。”只是一项屈辱性的和平协议才使得它们免遭完全毁灭。

这一悲惨结局显示了一个国家完全依赖于外部资源去扮演一个它正在世界上扮演的角色的弊端。由此还能做出大量的结论。由于并无需在此讲得一清二楚的条件的差异,当时荷兰的情况与今日大不列颠的情况有着十分强烈的相似之处。尽管看起来在各自国家中都略有一丝荣誉感,历史却是活生生的预言者,在告诫人们国内繁荣的延续主要依赖于海上权力的维持。人们或许都对缺乏政治特权感到不满,然而,如果他们日渐缺乏面包时,他们就会更加感到不安。对于美国人来说,更有意义的是注意到,就海上霸权而言----起源于土地的范围、适宜度与富裕----法国的结局在美国又被复制出来了。最初,他们的先辈们只有一小块临近于海洋的土地,尽管几乎未曾开发,但总算部分土地还是富绕多产的。在那里,港口众多,并且接近于多产的渔区。这些物质条件加上与生俱来的对于海洋的热爱,英国人的血液中至今仍在他们的脉管中跳跃的冲动,使得一个健康的海上强国所依赖的趋势与追求,能够一直富有生机。最为原始的殖民地中的几乎每一块土地都濒临大海或位于一大支流旁边。所有的进出口都趋向于一片海岸。对于海洋的兴趣以及对于它在公共福利中所扮演的角色的明智赏识轻松而又广泛地在民众中流传。一种比关注公众利益更具影响力的动机也十分活跃,因为拥有丰富的造船物质和需要相对较少的其他投资,航运业成了一个利润丰厚的私人行当。

但权力的中心不再立足于海边。各种书籍、报刊竞相描述内陆地区辉煌的发展以及仍有待于开发的财富,资本在那里可以找到其最佳的投资对象,利用其最大的开发机会。海疆地区则被忽略了,在政治上毫无生机,墨西哥湾与太平洋沿岸的确就是这样,大西洋海岸则相对接近于密西西比河谷的中心,当航运业财源滚滚再度崛起的日子来临之时,当三大海疆发觉它们不仅在军事上不堪一击,并因缺乏国家航运业而更趋贫困之时,它们齐心协力或许有助于再度奠定我们的海上霸权的基石。直到那时,以前那些因法兰西业绩而无视海上实力局限性的人们或许会产生一些反省,不能由于国内财富的充足就忽视了开拓海洋的意义。

在各种限制性自然状况中,或许可以注意到类似于意大利的那种形式----一个长长的半岛,中央山脉将其一分为两条狭长的地带,联结不同港口的道路蜿蜒其上。只有对于海洋的绝对控制才能完全确保这类交通线的安全,因为根本无法知道,一支来自可见视野以外的敌军在什么地点可能展开攻势。然而,只要在中央部分驻扎一支足够份量的海上力量,就能指望在被造成十分严重的损失之前,攻击那支逼近其基地与交通线的舰队。狭长的佛罗里达半岛上,其底端就是基维斯特,尽管半岛地势平缓且人烟稀少,然而,对它的第一印象就是其呈现的状况类似于意大利。这种相似性或许还仅仅是表面上的,可能的是,如果墨西哥湾成了一场海战的主要战场,由陆地通往半岛底端的交通线或许将事关重大,十分容易遭受攻击。

当海洋不仅成为边界,或者四面环海,而且还将一个国家隔开成两个或更多的部分,那么对于它的控制就不再仅仅是众望所归,而且也是绝对必需的了。这样一种自然状况要么产生和增强海上霸权,要么就使得国家变得软弱无力,这就是目前意大利王国连同其撒丁岛与西西里岛的状况。因此,还在其年轻并且依然存在着财政窘困时,他们却能发现这点并做出富有勇气与眼光的努力,建立起一支具有战斗力的海军。他们甚至认为,一旦拥有一支决定性地优于其敌手的海军,意大利就能比起其本土来,更好地将其霸权树立在各岛屿之上。正如所指出的那样,半岛交通线的不稳定,必将十分严重地使一支为对立民众所包围且受到来自海上的威胁的入侵军队陷入困境。

分隔不列颠诸岛的爱尔兰海,与其说是一种实际分割,还不如说类似于一个港湾,但是历史已经显现出了从中对联合王国的威胁。在路易十四时代,当法国海军几近与联合的英荷不相上下之时,在爱尔兰却存在着最为严重的纠纷,当时这个岛国几乎完全处于土著与法国人的控制之下。尽管如此,爱尔兰海与其说是法国人的一个优势,还不如说是对英国人的一个威胁----一个在他们交通线上的薄弱环节。法国人并没有冒险将他们的战列舰开进到这片狭窄的海域,而试图强行登陆的远征队也是把目标指向在南部与西部的英国海港。在最为至关重要的时刻,大法兰西舰队被派往了英格兰南部沿海,在那里,它决定性地击溃了同盟军;与此同时,二十五艘护卫舰驶往圣乔治海峡,攻击英国的交通线。在奋起反抗的人民之中,驻扎在爱尔兰的英军发发可危,只是由于博因河一战及詹姆斯二世的逃往法国才得以幸免于难。进攻对手交通线的举措严格而言是战略性的,而它对于目前的英国所具有的危险性,仍与1690年相同。

同一世纪的西班牙,当其各部分尚无法由一支强有力的海上力量联结为一体时;他们为这种分隔所导致的劣势而付出了发人深省的教训。当时,它仍握有----只是它昔日显赫一时的残余----尼德兰(今日的比利时)、西西里,以及其他一些意大利土地,更不用说起其在新大陆所拥有的广阔殖民地。然而,西班牙的海上实力一落千丈到这种程度,以致于当时一位博学多才、头脑清醒的荷兰人宣称“在西班牙,所有的海岸都航行着荷兰船只,自1648年和约以来,他们的船只和海员如此稀少,以致于他们开始公开租用我们的船只驶往西印度群岛,而在那里,他们先前总是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外国人赶出来的……十分明显”,他接着说,“西印度群岛作为西班牙的软腹部(因为几乎所有的收入都从中榨取),必须要由一支海上力量才能与西班牙之头脑连结起来。那不勒斯与尼德兰就像两支胳膊,他们不可能为西班牙卖命效力,因此,除了以航运的方式外,也将一无所获----所有这一切在和平时期皆能为我们的船队轻而易举地做到。在战争时期我们则能以此相挠”。

半个世纪以前,萨利,这位亨利四世的重臣,就曾形象地把西班牙刻画为“作为一个腿与胳膊强健有力,然而心脏却无限衰弱与疲软的国家之一”。自从其诞生之日起,西班牙海军就不仅遭受到灾难,而且还被一扫而光;其国家不仅蒙受了奇耻大辱,而且也是江河日下。一言以蔽之,其后果是,航运业损失殆尽,制造业也随之而消亡。西班牙政府依靠各种支撑,不只是取决于遍及五湖四海的健康的工商业----它们可以承受住许多压倒性的打击,而且取决于通过来自美洲的运宝船滴淌不息的细细的银流。只是这些船只本身时常轻易地遭受到敌国巡洋舰的拦截,半打西班牙大帆船的损失就不止一次地使其活动瘫痪达一年。当尼德兰大战旷日持久之际,荷兰人对于海洋的控制,迫使西班牙不得不通过漫长而又代价高昂的陆地行程而不是通过海路来派遣它的军队。同样的原因又使得它陷于必需品的困境而不能自拔,以致于通过一项与当代思维格格不入的相互协议,即它的必需品要由荷兰船只来供应,由此又维持住了他们国家的敌人。作为回报,荷兰人得到的是在阿姆斯特丹交易市场上倍受青睐的香料。在美洲,在得不到国内的援助的情况下,西班牙人竭尽所能地躲藏在城堡后进行自我保护;在地中海,他们得以免受屈辱与伤害,主要是由于荷兰人的漠不关心,因为法国人与英国人还没有为那里的控制权而展开竞争。在历史的长河中,尼德兰、那不勒斯、西西里、梅洛卡、哈瓦那、马尼拉与牙买加,在此一时或彼一时,从这个并不拥有航运力的帝国纷纷易手。简而言之,尽管西班牙在海洋上的无能或许本应当主要成为其全面衰落的一个征兆,然而,它却成为了促使其跌入这个至今它还没有完全冒出头来的深渊的明显因素。

除去阿拉斯加,美国并没有外部的占据之地没有一英寸土地不能从陆地上到达,从特征上看,其轮廓到达了并没有呈现出多少特别薄弱之处的地步,边界地区所有的重要地段都能迅速到达----通过水路时,成本低廉;通过铁路时,快速敏捷。防御最为薄弱的太平洋地区,则距离潜在敌手中最具危险性的攻击手段十分遥远得多。与目前的需求相比较,美国国内的资源可谓无穷无尽。我们可以无限期地在“我们的小角落里”傲然独尊----这是一位法国军官对于作者表述的想法。然而,一旦通过地峡,一条新兴的商业驿道侵入这个小角落,或许美国就应该猛然警醒,面对那些挤掉了美国在所有民众、海洋之中共同分享与生俱来的权利与份额的人。

三、领土范围

最后一个影响国家作为海上强国而崛起,并就国家而言,自别于居住在那里的民众的条件,这就是领土范围。用相对较少的寥寥数语,或许就能将其打发了。

就海上霸权的形成而言,它并非指一个国家所拥有的平方英里的总数,而是必须加以考虑的海岸的长度及其港口的特征。关于这些,据称,在地理与自然条件一致的情况下,依据人口多少而定,海岸长度就成了强大或弱小的症结。在这一点上,国家就像是一座城堡,警备部队必须被派驻于城郭之上。在美国南北战争中还能找到最新的相似事例。如果南方人数众多就如同其好战一般,有一支能够作为一个海上强国且与其他资源相称的海军,那么,其海岸的巨大规模与拥有为数众多的港湾本来是能够成为庞大力量的基本因素的。合众国的民众和那时的政府应该对于封锁南方整个海岸的有效性而自我庆幸。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功绩,一项十分了不起的功绩。然而,如果南方人口更多且是全民皆海员的话,本来这是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正如所说的那样,这里所要显示的并非这样一项封锁是如何得以维持的,而是只有在一群不仅不习惯于水性,而且为数甚少的民众面前,这一封锁才是可能的。那些能回想起封锁如何得以保持,以及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参与封锁舰船等级的人,深知这一计划,在那时具体的环境中尚属行得通,然而,在一支真正的海军面前却不可能得以执行。合众国的舰船沿着海岸稀疏地分布着,相互无法支援,它们单独或一小组地坚守各自的阵位,面对的着却是广阔的内陆水路交通线络,这一网络对于敌军的秘密集结大有助益。在水上交通第一线的背后就是漫长的港湾,四处散布着固若金汤的堡垒,依赖它们,敌军舰船永远都可以为了逃避追杀或寻求保护而退据其中。如果有一支南方海军能够充分利用自己的这些优势,或者合众国方舰船零零落落的劣势,后者本来也是不太可能如同它们当时那样配置的,并且还将可能集结以进行相互支援,从而为南方商业打开许多小的但却有益的途径。

然而,从其范围广与港湾多的角度看,正如南方海岸本来可以成为一种力量的来源那样,由于策略与军队构成,这些特征却成了众多伤害的根源。开启密西西比河的伟大故事就是对正在整个南方持续不断展开的行动的最具感染力的说明。在海疆的每一个缺口处,战舰正在长驱直入,昔时满载财富,支撑这个反叛国家贸易的河流,如今已开始反戈一击,坐视它们的敌人直逼其心脏地带。根据更为乐观的估计,在那些经过最为精疲力竭的战争,本来还可以使得一个国家保存下去的地区,却在四处弥漫着失望、不安全感与无能为力。海上力量从来没有比在这样一场竞争中扮演过更大或更具决定性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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