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那些事情不是真的被忘记,而是像是被钥匙锁起来的箱子,像是沉睡的猛兽,一旦被触发又是再一次覆水难收。
他害怕的东西太多了,他怕自己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他怕那个人还会再一次回到他的生活,他怕这段时间自己小心经营的美好再次落入深渊。
陶然止不住的想,他不断压抑自己悲观的情绪,可脑袋里仿佛有个恶魔在说:“没有用,你已经不可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你和别人不一样。”
陶然侧卧在床边的地板上,脑袋里像是幻灯片一样回放着曾经的事。
“看看你,然然,还在用那种眼神看我,有什么用呢?一会儿还是要求我轻点,倒不如现在就向我示好。”
陶然的脑海里这个人的声音回荡在耳旁,陶然突然起来,拿出抽屉里的安眠药,吃到了嘴里。
“陶然?”
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是令人踏实的声音。陶然睁开眼,看到兰子期端着一杯水放在床头,正轻拍着自己的肩膀。
“我在门外等了半天,觉得不对,叫了你半天也不答应,进来一看发现你躺在地上就把你扶在床上了。”兰子期说道,和往常一样,语气平缓踏实。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我觉得你有你的秘密。”
陶然侧过身,背对着兰子期,说道:“你看过抽屉了吧。”
片刻的宁静,兰子期说道:“你在我眼里,还是原来的你。”
“你走吧。”陶然深吸了一口气。
“饭菜我放在桌上了,记得吃。”兰子期没有要求陶然留下他,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书包离开了,临走时拿走了陶然家的备用钥匙。
“老师,我买了排骨,可是不会做,但是很想吃。”李荣久站在韩世家门前。
自从李荣久搬过来以后,韩世家的门是一天到晚也没闲着。
“这样吧,”韩世说,“你可以以后都来我这里吃饭,课堂上我们是师生,回来是邻居,你就不用每次都找不同的理由蹭饭了。”
“没事老师,我不是白吃,我交伙食费。”
“不过,也得感谢你,自从你来到对面,我倒是一顿饭也没落下过,以前一个人总是凑活,现在反而胖了两斤。”
“没事,胖点好。”李荣久乐呵的说。
“其实你没有他们说的那种,我觉得你可能是缺少家里的爱护,才会用那种形式作为防御机制,但是如果一个人好好对你,你就会露出你善良的本质。”韩世认真的讲着。
李荣久眼前一亮,“对,老师,我真的很缺爱。”李荣久突然紧紧抱住韩世,头埋在韩世脖子里抽噎。
“老师,从小家里就没人管我,就给我点钱,我真的好可怜,我根本没有体会过家的温暖。”李荣久昧着良心说的话,挤眉弄眼的硬是挤出一点眼泪。
韩世心疼的心都化了,哭的比李荣久还猛。李荣久傻眼了,正准备从韩世怀里起来看看韩世咋了,刚抬头,一米八几的大个头又硬是被按回了韩世的颈窝里,韩世一个劲的拍着李荣久的背给他安慰,还抹着眼泪要给李荣久做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