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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人用纸拭秽,有多处文献可以考证。此处仅举一例,红楼梦第四十一回有段刘姥 .2

随着国力消长,唐代的领土也有盈缩变化。我所说的是全盛时期的生存空间。

第四次危机是宋明时期。这次是中国民族先处于守势而后大反击的一个时期,

也是在富裕状态下屈辱亡国而后东山再起的时期。按照宋朝的经济实力,完全应当振作。但是宋朝却偏偏背离中国优秀的军事传统,实行“将兵分离制”,过分崇尚文职而压抑尚武精神,以致面对辽、金、西夏三个强大的军事小帝国和一个大理国,宋代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割地赔款,汉奸辈出,先丢了北方,又在江南最后被元军消灭,中华国土终于第一次被外敌完整占领八十余年。宋朝政权也以屈膝卖国、残害主战派将领而被永远的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长久积蓄之后的大反击,始于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反抗外族入侵的民族大起义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政府无能,人民自救!中国民族以这种遍地开花的红巾大起义,吹响了强力反弹的号角。但是,最终完成大反击的,依然是有组织的国家政权与军队。这就是明朝初期的强力反弹。

明初是中国历史上“将星如云,谋臣似雨”的时期之一。高涨的民气、英明的君主、善战的军队、高超的谋略、出色的统帅,这时都奇妙的凝聚在一起,终于恢复了中国民族的固有领土。这次反击虽然最终扩张不大,但却能在八十多年后夺回唐代五分之四的领土(没有夺回新疆,没有夺回蒙古草原),也可谓一次成功的大胜利。明朝之后,清王朝的出现是个特殊问题。满族原于女真部族,其所居住东北地区至少在隋唐时期已经是中国本土,明代也是确定不移的中国领土 (称为努尔干都司),相当于一个军事特区。满族虽不是中国主体民族,但确定无疑的是中国人。满族强大而夺取全国政权,本质上是中国人的统一形式问题。只是由于中国主体汉族第一次成了B角甚至C角,再加上满族初期入关的报复心理,将自己的外形特征(剃头留辫子)强加于汉族等高压政策,汉族才有了亡国感觉。但是,随着满族对中华文明的认同与汉族进入中央政权人数的的不断增多,以及满族皇室的争气(请注意,满族皇室的勤奋明智与八旗部族的腐败是大不相同的。清朝的十个皇帝个个都有危机忧患意识),以汉族文明为主体的中国文明终于认同了这个成功脱离了落后母体的少数民族的中央统治权。所以,满族主政与中国历史上的外敌入侵有着本质不同。一个最起码的比较是与蒙古入侵后的政策比较。满族主政,在维护国家民族的生存空间方面,同样出色的体现了“强力反弹,有限扩张”的大智慧。四面边患在清朝中期几乎完全肃清,西藏、台湾、蒙古、新疆, 全数回归中国!清朝全盛时期的中国,比现在的中国大了大约一倍还有余。

………综上所述,“强力反弹,有限扩张”,这是中国民族在长期生存竞争中的第一个大智慧——对付外敌的超级智慧。有人说中国文明其所以能够以国家形式完整保留,原因在于中国西南部环山、东部临海、北部草原荒漠,远离西方冲击力的原因。这是不了解中国历史。诚实的说,在冷兵器时代,中国经历的巨大冲击比任何一个民族都多都惨烈!而实践证明,任何军事力量(当然包括西方) 都不足以摧毁华夏民族,尚且不说匈奴人的许多部族本身就是白种人。如果以近代以来的历史说话,西方力量与东洋力量难道没有企图灭亡中国的事实?当这些火器民族无情“冲击”我们的时候,恰恰是中国尚未脱胎换骨最为贫弱落后的时候,中国没有灭亡,难道是他们可怜我们?中国虽然暂时落后,但中国正在积聚强力反弹的力量。从历史的角度看,二三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不要说当代技术日新月异,再有五十年到一百年,我们重新伸展的余地无穷之大。然则即或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应当牢牢记住民族生存历史所沉淀凝聚的智慧,只是有限扩张,而不是向全世界疯狂报复。一个经常处于神经质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

内乱分裂,是民族生存的另一个根本性威胁。其所以如此,是因为在民族之林的残酷竞争中,内乱分裂必然导致强敌入侵与外来势力的各种不正当进入,从而最终灭亡这个民族的文明生存方式。民族的灭亡,虽然不是全部个体生命的毁灭,然则却是个体赖以存在的文明 根基彻底瓦解星散,使灭亡后残存的个体生命丧失精神创造力与传统生活方式,沦为精神乞丐,沦为行尸走肉。惟其如此,民族的内乱分裂,绝不仅仅是国家民族的灾难,从根本上说,更是每一个体的灾难。

某个民族如果发展到以国家形式生存的程度,就意味着这个民族的文明已经成熟。从此,国家就成为这个民族的生命形式,成为这个民族的外壳与灵魂,国家的兴衰荣辱就成为这个民族的生命轨迹。从本质上说,民族的分裂内乱所侵害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国家形式,通过对国家形式的破坏而消解浸蚀民族生存能力,从而对整个民族带来毁灭性灾难。

我们已经无法确切的知道远古历史上那些曾经辉煌过的民族一朝覆亡的具体原因了。但是,进入我们视野的历史舞台上,依然在不断上演着相同或相近结果的民族悲剧。回溯上游,基本原因也大体无二。前苏联作为一个多民族的一等强国,数年之间轰然崩塌,虽然每个民族依然存在,但曾经使他们共同辉煌过的国家形式却无可挽回的消逝了。踽踽独行的俄罗斯举步唯艰,国际地位一落千丈。

其他获得独立的小民族国家,更是全部沦为第三世界(虽然他们原来的生活状况也是第三世界,但那时他们的民族地位却是第一流的)。尽管这不是民族灭亡的悲剧,但是,当全面内乱摧毁了历史选择的最适合于他们的国家形式(联邦制统一国家)时,每个民族的结果都是灾难性的。南斯拉夫的解体是另一个案。倏忽之间,一个二战期间的英雄的多民族国家竟然弄得几乎只剩下塞尔维亚一个光杆主体,遍体鳞伤,谁都可以对他指手划脚。分裂内乱,对一个民族的伤害是根本的致命的。

令人诧异的是,中国民族的先天禀赋中似乎就蕴涵了强烈的群体精神,其反对分裂维护统一的悠久与坚定,在整个人类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中国民族能够以大民族大国家形式数千年岿然屹立的根本原因之一。从现实原因讲,中国人也许在远古时代从部族团结联盟抵御严酷大自然与“非我族类”的侵害中,就痛切体会到了族群统一的至关重要。至少大禹联合各部族共同治水的历史是不能忘记的。那时侯,只有棍棒木耒与极少数天然金属工具的几乎是赤手空拳的人们,一旦联合行动,竟然在几十年中疏通了横贯数千里的滔滔大河,使遍地洪水东流入海!此等“喝令三山五岳开道”的伟大功业,没有任何一个大河流域的民族曾经拥有?尼罗河?多瑙河?密西西比河?恒河?伏尔加河?如此独步寰宇的伟业,没有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团结统一,大约连做梦也不敢想。某些清醒的西方人也看到了这一点,说大河流域民族的治水斗争,是统一专制的东方帝国的起源(见汤因比的《历史研究》与魏特曼的《东方专制主义》)。

大禹领导的联合治水,挽救了整个华夏民族。由此大禹建立了中国民族历史上的第一代国家形式——统一联邦制的夏。从大禹立国开始,反对分裂维护统一就成为中国民族生存历史上的头等大事。大禹在会稽山的开国大典上,无情的杀了迟到的东方部族首领共工,树立起国家最高政权令行禁止的绝对权威。

从夏开始,至今大约四千一百多年。让我们先来宏观的看看在这漫长的四个千年中中国的统一与分裂的线条:

夏, 16王,大约500年,联邦制的统一国体。

商, 17代31王,大约600年左右,联邦制统一国体。

西周,13王,257年,联邦制统一国体。

以上三代是中国第一种统一的国家形式。说她是联邦制,主要是诸侯国的军政自治权比较独立。也不是西方的松散联邦制。远古国家性质是一个专门问题,不想在这里拉扯过多。

东周,

即春秋时代,25王,100余诸侯国,大约300余年。

战国,7大战国,30余小诸侯国,大约250年左右。

以上两段是中国文明发展的大黄金时代,是中国创立新型统一国家的过渡时期,而不是通常意义的分裂时期。

秦帝国,两任皇帝,15年,统一帝国。 楚汉相争,5年内乱(分裂)。

西汉, 15帝,215年,统一时期。

新, 1帝,15年,统一时期(后期三年内乱)。

东汉, 14帝,196年,统一时期(初期8年内外战争,后期24年内乱)。

三国, 60年,分裂时期。

西晋, 4帝,52年,统一时期(后期15年内乱)。

东晋南北朝,12帝,264年,大分裂时期。

隋, 5帝,39年,统一时期(后期3年内乱)。

唐, 25帝,276年,统一时期(中间及后期内乱大约30年)。

五代十国,52年,大分裂时期。

北宋, 9帝,163年,统一时期。

南宋, 10帝,157年,大分裂时期。

元, 13君,88年,大分裂内乱时期。

明, 19帝,294年,统一时期。

清, 10帝,296年,统一时期。

1840年后的160年,只算共和国50年基本统一,其余110年全部记为内乱、 外侮、分裂时期。

根据以上粗线条,中国前两个千年基本统一,后两个千年(秦帝国之后)中,统一时期为1215年,分裂内乱时期为785年(加上统一时期的中后期内乱, 大约800多年)。

从总的方面说,中国民族的统一占据了主流,分裂内乱终归统一。一个基本规律是,强盛的中国全部是统一时期,积贫积弱的中国全部是分裂内乱时期。世界上没有一个大民族象中国这样历经如此多的分裂内乱而每次都能整合自己,最终回归统一潮流!分裂势力在中国历史上没有成功过一次,中国的国土没有因为分裂内乱而永远丢失那怕一寸!不能不说,这是世界民族史的奇迹。 中国民族智慧中最为眩目的明珠就是统一意识。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将统一意识化做如此恒久的民族精神。

中国民族整合统一的大智慧主要在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每次面对分裂,统一立即成为中国民族的最高理想,并且绝不动摇。

民族的最高荣誉总是给予能够领导统一的英雄领袖,民众追随的目标也立即汹涌澎湃的倒向统一力量。中国人总是将分裂内乱视为“国破”,又总是将“国破家亡”连成一条最简单的因果直线,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视做天经地义的逻辑。这就是中国民族面对分裂的思维定式,一种永远不能改变的民族价值观。请每个中国人牢牢记住,这就是中国人历经数千年锻铸出来的精神利剑,光芒闪烁,充满霸气——对分裂者没有道理好讲,就是必须统一!

其二,

痛下杀手,毫不手软。中国民族对分裂势力的杀伐决断远远狠于对外来势力的运筹抵御。对外用兵,中国人在历史上一般都极为谨慎。但对内消除分裂完成统一,中国民族从来没有优柔寡断。在是否统一的问题上, 中国人从来没有决策过程。要决定的只是一个,如何打?而且,统一战争从不顾及力量对比,打败了也要前赴后继的再打。每每是统一战争,中国史书都触目惊心的记载着“血流漂杵”“浮尸百万”!那些最大规模的战争,往往不是发生在抵御外侮中,而是发生在统一战争中。战国的长平大战,秦赵两国共出动雄师百万,一战消灭赵国五十万大军,从而创造了古典战争的最高典型。对外战争虽然也同样有著名战例,然则就战争规模而言,远远不如中国内部的统一战争。诚实的说,几千年历史上,能在中国人马前走几个回合的外敌,还确实没有几个,虽然近代以来我们也有过战败的耻辱。但是,内部分裂势力却是同样优秀的人种,就不能不碰撞出最为绚烂的战争火花。这种为了统一不惜付出最大代价的拼命精神,最充分的体现了中国民族刚猛勇武的一面,足以使任何分裂势力先自气短三分。

其三,没有谈出来的统一,只有打出来的统一。这是残酷的事实,痛苦的经验。从本质上讲,统一意味着分裂一方的阴暗命运,丢失政权并遗臭万年,盲目追随分裂的民众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设若抵抗并战而胜之,安知分裂者不能争得统一的权柄?这种幻想每每支撑着形形色色的分裂势力与动乱势力,使他们几乎永远不可能回到“和平统一”的轨道,而总是选择刀兵相见——战场上说话。

国有国情,族有族情。不要说世界上已经有和平统一的先例,更不要说和平是世界的主流。请牢牢记住,世界在变,但人性没有变,各民族的独特精神也没有变,残酷竞争的主流更不会变,而且永远不可能改变;中国民族几千年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统一经验,绝不会因为世界出现了电脑、原子弹、卫星、航母等一大批新劳什子而突然过时。

从本质上说,一个民族所创造的文明,就是这个民族的全部生存方式。从民族竞争的意义上说,民族文明是该民族特立独行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基,又是该民族抗击其他文明蚕食的本体武器。文明形式有多么饱满,民族的生 命状态就有多么强大;文明形式有多少缺陷,民族的生命状态就有多少死穴。

漫长的历史兴亡,一再证明了这个残酷的真理。

与中国春秋战国大体同步的古希腊文明,是一种温和脆弱的海岛民族的文明。尽管这个文明中所蕴涵的深刻的哲学、理性的法学、浪漫的神话与一些著名的科学原理,已经成为人类不朽的文明遗产。但是,古希腊文明缺乏一种内在的强悍与巨大的生命张力。她们关注深邃的生命存在的意义,所以诞生了深刻的哲学。她们关注自己存在秩序的文明化,所以诞生了法学。她们沉溺于浪漫的幻想,所以编织了灿烂的神话。然则,一个拥有如此文明的民族,却竟然没有诞生兵学著作——一种伟大抗争精神的结晶!这只能说明,对外部世界的防范抵御的意识,根本没有成为这个民族的文明组成部分。最终的结果,古希腊民族没有逃脱灭亡的厄运,被文明落后的罗马民族的步兵无情的消灭了。文胜于质,是古希腊文明的致命缺陷,也是古希腊民族悲剧的必然所在。

幅员辽阔的罗马帝国,则是战马剑盾铸成的刚性社会。他缺乏丰厚渊深的原生文明,又拒绝汲取古希腊文明而改造自身。虽然强悍,却没有柔韧的文明根基。罗马帝国留给人类的,除了庞大的斗兽场、血腥的奴隶角斗场、 无数的征服战例、奢靡的沐浴方式与酗酒恶习,以及一部《罗马法典》与哲学诡辩派之外,还有什么呢?对于一个存在千年左右的世界性帝国,其主体文明竟然如此贫瘠,确实令人不胜惋惜。 惟其如此,在历史岁月的侵蚀中,罗马民族最终无声无息的解体了。倒是曾经被他征服的许多民族,依旧没有灭亡。质胜于文,这是古罗马文明的致命缺陷,也是古罗马民族悲剧的必然所在。

民族竞争是全方位的竞争,是综合素质的竞争。决定民族命运的,绝不仅仅是战争与暴力。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文明形式本身的冲突竞争。生活方式是否具有包容性?语言文字是否简洁并具有美感?是否有利于交流传播? 信仰是否具有多元特点?并对其他民族的信仰形式具有共处性?人文精神、价值观念、伦理道德、国家形式、社会结构、消闲方式、审美方式、居住方式、人际关系准则、婚姻与两性关系的传统、家庭与家族形式的亲和力等等 等等,是否具有坚实的根基?是否具有强大的精神感召力? 归纳起来,就是由所有这些方面综合形成的文明方式,对本民族个体是否具有深刻的吸引力、强烈的凝聚力?对不同民族是否具有包容性与亲和力? 文明冲突是民族竞争的“软”形式。它更为长久的决定着一个民族的兴衰荣辱。文明形式不具有弹性(包容性与亲和力)的民族,必然是民族文明的尊严极端化的民族,也就是老虎屁股式文明。这种文明的民族,必然陷于 连续不断的外部冲突与内部族群文明的冲突,谁也容纳不下谁,最终导致整 个民族的衰落。历史不乏文明冲突导致战争与对抗的例子。

十字军东征大约是中世纪东西方文明冲突最典型的战争。所谓宗教圣战,

无一不是文明冲突引发的战争。就现存文明民族而言,在文明冲突中受伤害最深的恐怕莫过于以色列民族。一部《圣经》中的一个故事(即或这个故事是信史),一个犹大,使以色列人在西方民族(文明)宗教世界堕入了万劫 不复的地狱。

一切对犹太民族的残害杀戮,莫不起源于这个“神圣”的故事!从这个意义上说,犹太民族的灾难至今仍然没有结束,因为某种文明的狭隘与偏见仍然没有结束。

中国民族的圣人是孔子。孔子在世时的敌人多如牛毛(有没有出卖过孔子的叛徒?我不清楚。请热心的网友查证)。可那个中国人要将孔子敌人的后裔当作异类消灭,那在中国民族看来简直要笑掉大牙,连认真的愤怒都不需要。可能有人说这是不伦不类的比较。我倒认为非常的能说明问题。假如说出卖孔子的叛徒还没有找到,那么出卖武圣人关羽的孟达总是真有其人吧,还有割去了关羽头颅的潘璋(东吴大将)也是证据确凿吧。可是,非但封关羽为“圣”为“王”的政权没有下令将潘璋、孟达的后裔(潘孟二族)斩草除根,就是那些最讲“忠义”精神、尊关羽为“鼻祖”的中国会道门们,也没有对潘孟二族寻仇。中国民族在汉代之后最痛恨的人是秦始皇(姑且不说对不对),可是秦姓依然在繁衍,以致出了个遗臭万年的秦桧之后,竟然姓秦者依然如过江之鲫!

不要说中国文明不认真不严肃没有仇恨意识。斤斤计较仇恨的文明永远不会 “泛滥”为汪洋恣肆的文明。说到底,还是文明的“海纳”问题。

中国民族在历史上遇到的文明冲突大约有四种情况:一、外来民族入侵而被趋赶后,残存人口保留的文明。二、自愿归化的少数民族的文明。 三、和平往来中流入中国的外来民族文明。 四、周边民族的文明伸展。以上四种情况,大约每个民族(尤其是大民族)都会或多或少的遇到, 所以也可以说它是具有普遍性的四种情况。

对待文明冲突,每个民族并非都是相同的对策。

就整个欧洲而言,可以说文明形态并无大的差异,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欧洲就是一个大的文明形态。其文明形式的差异,绝不会大于中国西北与岭南人之间的差异。西方学者动辄精通十几种语言,恩格斯能“结结巴巴的说二十多种语言”,即或普通的文化人大约也能通晓三五种语言。这就是文明基本标志—— 语言文字的相似性。而在中国,除了文字的统一,语言可真是千差万别,江南岭南数十里不同语的山区大有在者。饮食、居住、婚姻、风俗等等,也自古有“十里不同俗”之说。

然而,中国却是一个拥有稳定的共同文明的大国。欧洲却从来都是由许多许多文明相似的国家组成的民族生存区域。这就是民族文明消解冲突的能力所致。

中国文明对前两种情况下的文明冲突,总是有着一种伟大的情怀——“以仁为本”。具体说,不夺其地,不变其俗,不杀其人。即或对于那些曾经以野蛮方式对待我族而后来成为失败者的夙敌,也不睚眦必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事例在中国历史上屡见不鲜。春秋对夷狄,秦汉对匈奴,隋唐对胡人,明对蒙古,民国对满族,二战中对日本战俘,抗美援朝对美国战俘……不要说中国人应该狠毒。正是这种伟大的“王师”气魄,使中国文明保持了饱满的文明正义的资本,从而在危亡关头敢于大无畏的面对任何强敌。整个农业文明的数千年,中国屡屡面对无赖民族的纠缠,但却从来没有丧失高贵的人性尊严,从来没有与无赖之敌一起堕入灵魂的地狱。中国文明中历来有“杀降不详”的价值观念,从不推崇那些残暴杀降的功臣。

一个典型例子。战国秦昭王时期的统帅白起战功卓著,每战拔城十座以上,最后打得山东六国无人敢于挂帅迎敌。后来的长平大战中,白起秘密挂帅,一战灭敌五十万,创造了中国兵法的最高典型,堪称战神当之无愧!然则由于他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却被中国的正统史家永远的打入另策,从来不列为名将褒奖(当代研究除外)。相比之下,日本民族的靖国神社堂而皇之的供奉肆虐屠杀的 “英雄”,除了说明这个民族没有多少名将英雄可供奉外,民族文明的卑俗猥琐的价值观当是更为深层的原因。

对和平流入的外来民族的文明,中国文明历来持包容态度,任其自生自灭。

中国文明在对外战争中所具有的人道主义光辉,永远是世界历史的一盏明灯。不要因为我们落后了,就将那些曾经是野兽般残酷屠杀与掠夺世界的所谓发达文明,看得如同他们自己标榜的那样道貌岸然。对那些家伙别太当真。历史的发展终究是平衡的,一个依靠屠杀掠夺其他民族而积累了原始资本的血腥民族,不管他后来戴上了何等光芒闪烁的桂冠并且以世界领袖自居,他 终究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列宁曾经提出过一个概念,叫做“历史的报应”, 好象还举了印度与英国作为例子(请那位网友论述一下,我一下记不清了)。

这是民族生存竞争的法则之一。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请记住中国人的这句老话。在世界大民族中,没有一个民族的崛起会象中国民族这样具有文明的正义性与资本的正义性。中国民族没有文明历史的大血债,没有资本掠夺的大 血债。中国的崛起完全依靠着自己的力量,依靠自己的勤奋与智慧。不要以 为这种伟大的文明情怀是一种迂腐,她是人性文明的高贵所在。一个民族在数千年历史中能够始终如一的保持这种高贵的文明心态,即或是一时落后, 即或是曾经屈辱,也无法掩盖她不朽的万丈光焰!

想一想,法西斯主义为什么没有在中国诞生?为什么偏偏诞生在自诩“最优秀种族”的日耳曼民族?而对这种邪恶“主义”的毁灭性失败,很少有人从其文明根源中去探询,却围绕战术与武器找原因。这种卑劣与浅薄以 日本民族为甚,至今还在喋喋不休的探讨“二战如果这么这么打,日本就会胜利”。从游戏软件到研究文章,从靖国神社到天皇、议会、政府,无耻低能得令人齿冷。一个强盗杀人放火而遭痛打,竟然一味埋怨自己跑得不快,否则如何能被捉住?却从不去想强盗行径本身的“原罪”。只要做强盗,一开始就注定了他必然的结果,即或赢得了一场战争,这种被杀的结果总会到来。

一个民族的文明中隐藏了邪恶与疯狂的基因,能说这个民族的文明是健全的高贵的成熟的么?

对待周边民族文明,中国文明依然是以一贯之的国策,古人人称做“ 怀柔”“安抚”或者“绥靖”。实际上就是立足于和平共处的有限让步,从而 获得文明共生。无论中国强大与贫弱,这个传统都没有大的偏离。对越南,对朝鲜,对蒙古,以及对周边更小的民族,几乎没有例外。

这种和平安边的久远传统,是中国消解文明冲突的基本国策之一。在历史上,她带给中国民族一种旷远持久的亲和力、感召力,使周边小民族产生了滚雪球式的归化效应。最终,中国文明非但没有消亡,而且稳定的壮大为多民族文明的泱泱大国。一个具有强大消解能力的文明形态,必然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一个缺乏消解能力的文明,必然是踽踽独行,难以滚大。有人说,大了有什么好? 统一有什么好?劝这些朋友去问问欧洲共同体那些竭尽全力追求欧洲统一的官员和有识之士,富得流油的小国家小民族有何不好,偏要追求劳什子大欧洲统一?何况还在当代社会?再去问问西方与日本那些专门研究中国分裂为 多少个“国家”合适的机构与学者,为什么如此卖力?中国“小”了对谁好? 现在的大中国(尽管还是残缺的)对谁不好?一种汪洋恣肆的强大文明形态,如果同时以统一国家的形式出现,其对民族的凝聚力与未来无可限量的竞争力的巨大意义,无论如何估计都不会过高。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整体文明灭亡后个体的悲惨命运是无须论证的。它已经被无数的历史事实所证明,绝不会因为世界发展到了“今天”,有了所谓人权理论而改变。时髦者们发发牢骚骂骂大统一大文明何尝不可,然则千万别上脸当真。毕竟,惶惶若丧家之犬的日子谁也不会向往。看看我们那些海外的所谓“民运”人士,不惜游说美国国会断绝与中国的一切贸易往来,彻底 摧毁现政权,再造一个“民主中国”(魏京生可谓典型)!美国人嘲笑这是比冷战思维还要极端的极端观念,嘲笑一通之后,连魏京生的“办公桌”都被端了。且不说这并不是美国人有伟大的文明胸怀。即或真如魏京生所言,彻底打烂重来,可能么?一旦打烂,重来的机会何在?统一文明的框架一旦解体,虎视眈眈的列强们岂容你“重建”更伟大的更有力的文明框架?

文明的发展,本质上是渐进的。中国文明在当代的境遇,如同濒临泥沼悬崖的巨大的战车,只有一丝一丝的从旧日泥沼中拔起,一丝一丝的脱离临渊之危,稳健渐进的驶入快车大道,才是唯一的选择。任何投鼠不忌器的莽汉们,都会导致中国民族与文明的整体毁灭。

(完)

外篇 中国传统武术漫谈

更新时间:2006-8-8 21:22:00 本章字数:11630

骑兵用的枪叫大枪,步兵用的叫小花枪。大枪长丈余,是整根的白蜡树,枪把粗如鸭蛋,枪头粗如鸭蛋黄。大枪又长又沉,两只手端平都难,很不好使。小花枪就短多了,也细得多,抖起来容易,枪头乱飞,故名花枪。大枪平时训练时为防伤人不装枪头就是现在常叫的“大杆子”。抖大杆子是内家功夫的一个重要训练手段,能练整劲和听劲。大枪沉重,只有用腰力才使得开,好枪法必须要能听到枪头上的劲,化发一家,方能不败。内家枪法在以前是可以“了却君王天下事”,封妻萌子的绝学。太极门里大枪是最珍贵的功夫,非掌门不传。

大枪几年前很难买到,连知道的都很少。这两年不知是何故,一下子就流行开了,是个八十岁以下的,幼儿园以上的,都搞几根来玩,仿佛不“抖大枪”就练不了拳。大枪搞成了潮流,并不是好事,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大枪的质量明显下降。我师傅有一根杆子,只有两米六长,但比我买的三米二的还重。那根杆子是八十年代初买的,一看就是懂行的人种出来的,最少有十年树龄,而现在的杆子有三年树龄就已经很高档了。那根杆子是我师当年走遍全国以武访友时,偶然在河北一个小店花了六十块钱高价求来的。据说是一个老师傅种来自用的,一共就二三十根。那可真是根好杆子啊!沉重密实,表面发青,没有一点疤节,笔直如切,枪头不比枪把细多少。发力一抖,杆身直震,杆头振幅虽不大,但持久;现在的杆子,生长太快,里面的纤维少,存不住能量,一受力杆头就弯,摆几下又停了。大枪杆要是按实战军器的要求来种植,必须从白蜡树苗只有一米高时就开始修剪,不允许长任何侧枝,只能保留树顶的很少的几片叶子,为的是限制其生长速度,并使树干笔直。当军器用的杆子不可种在山上任其乱长,要时时关照着,万不能长虫,一受虫害就留下疤了,还不能种得太密,如果光照不好,就会长弯。一片向阳地,种上一百根,十几年关心下来,能成得了三十根就不错了,这么辛苦是要值那么大的价钱。八十年代初的六十块钱,一个半月的工资了。也就我师傅这样的武痴才舍得买,也只有真正好武之人才会去种那没用劳什子。

现在的杆子全是当成材火栽的,弯弯曲曲,凹凸不平,买一大捆也选不出一根合用的,不过的确是一个比一个长。你用一根两米八的,他马上来根三米二的,还有三米五的,网上听说还有用四米的,真得搞成晾衣杆比赛了。有不懂行的买家,当然就有乱来的卖家。真得把传统文化糟蹋得差不多了,武术相关产业的损失也许比武术本身还大。枪还算好的,虽说时间长,但毕竟简单,刀剑的制作才真的是乱来一气。一把剑,搞得富丽堂皇,卖到上千块,却连剑的护手都装反了,到时候只怕没打着敌人,先就把自己伤了。这种“精装牛屎”只配县份上的科长挂在书房的墙上,和马列全集一起装门面用。按说现在的钢比以前好不知多少,但却没人知道刀剑的每个设计细节是为什么。造好刀剑的老师傅看看就要绝迹了。刀剑里的学问其实讲来也简单,只是没人理解这些安排的用意何在,众看官且听小子慢慢道来。大家知道了中华军器朴实的外表下面惊心动魄的巧安排,以后就不要再拿着小日本的破铁条人云亦云地说好。

日本人什么都跟中国学,学又学不到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中国人早就不睡地板了,日本人自从学去之后一千多年来就没变过,要知道中国人改进成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有道理的。这军器,生死攸关,前人总结实战经验改成现在这样,肯定有好处,只是日本人不知道罢了。他们不知道,我们也不说,但自己人就别犯糊涂。

十八般兵器,能赢人的就只有刀枪剑棍,其他都是拿来玩意的,当不得真。老舍先生在《断魂枪》里讲“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枪是军器里最博大精深的、最难学的。是个人拿根棒子就知道到处乱敲,给他根枪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枪有百兵之王的美称,两军对阵最管用就是枪,刀棍还算不上。枪若使得好的,枪自己就有生命。马踏连营之时,“枪似游龙”,一条丈长大枪把人马团团护住,枪头寒光到处,鬼哭狼嚎,大将百战百胜,岂是靠运气。大枪是改朝换代、扫荡乾坤的神器,非刀、棍可比。内家大枪法,精忠岳王创,忠臣孝子传,欺哄瞒诈的小人不配知其奥妙。李雅轩不传小人,就是传,小聪明也未必能懂。

现在流传的内家枪法,许多人喜欢托名在三国名将赵云名下,唤做“赵子龙十三枪”,也有直接叫“十三枪”,或者根据门派叫成“太极十三枪”等的。十三只是个虚数,枪法其实就三个基本动作,拦、拿、扎,其他的动作都可以从这三个中演化出来。赵子龙的时代实在太久远,枪法归宗岳飞则是有根据的。岳武穆王曾专门纂文形容过那时的“河南大枪”,岳王笔下那时的枪和现在的构造用法已经区别不大了。内家枪法成形于宋代,在宋以前,比如唐代虽也有罗成这样的名枪,但流行的还是马槊,如单雄信、尉迟恭。马槊就是矛,矛和枪形状完全相同,但用法根本不是一回事。矛、槊用的是硬木,而枪是有弹性的白蜡杆。众看官万勿小看这点细微之别,用有弹性的白蜡杆是个革命性的进步,内家功夫从此正式形成。大枪的神勇全靠内家功夫做底,不然就是一根死木头,一无是处。内家拳不只太极,形意、八卦和太极是同时发展的,杨露蝉陈家沟学艺时,八卦董海川、形意李洛农也都没闲着,内家拳是有传承的。陈王庭创拳说,真是贪天之功据为己有,罪莫大焉。陈王庭要是听到子孙这么编排,非得羞死不可。形意拳一直是以岳武穆王为宗,这个我支持。岳王很明确地提出“河南大枪”的好处,但在同时代和后来的武林并未引起重视。以《水浒传》为例,使枪的只有豹子头、玉麒麟、史文恭等少数几个好汉。内家功法和大枪在岳王的时代虽未广传,但已经发展的很完善了。岳王在其枪谱中这样评讲当时的战斗:两马交锋,双方都害怕,拿着矛端都端不平,直往地上戳。这并非只因铁矛太重,换个轻点的硬木的矛照样举不动,而且木制矛重心偏前,打起来恐后悔莫及。一但换用有弹力的白蜡杆,用内力驱动,这枪就活了。枪头只在敌人的胸口、面门处乱钻,挡都挡不出去,越挡越倒霉。岳家军的骑兵,朱仙镇八百破十万,不是光勇敢就成的。可恨岳王为昏君、奸党所害,精兵丧尽,但总有一二人把内功和枪法都传了下来。内家拳,于元末明初,经张三丰之手集大成,始有内家和太极之说,到陈长兴、杨露蝉之时才广传天下,形意、八卦、太极一时名家辈出,内功、枪法、剑术登峰造极。只可惜冷兵器时代也到了尾声。

矛、槊用的是硬木,没有弹性,缓冲不得对方的冲力。两矛相交,力量全传到

了手上,如果角度不合适,当场兵器就要脱手,这是个杠杆原理,众看官去推推弹簧门就知道了。国外的弹簧门很重,一根长杆子作机关,为的是方便两手搬东西时用屁股一撞门就开。推门如果推的是把手那边,小孩都推的开,如果搞错了,推门轴那边,可就难了。硬木做的马槊,对方打在矛尖的力,因杠杆作用到手上时大了几十倍,那里还握的住,所以使马槊的一定要直对前方,万不可斜,一斜就会被冲脱手。西方的骑士比武,拿根电线杆互相捅,也太长了,简直天真得可爱。那么长的杠杆,除非完全对直了,只要横向稍有距离,两马一冲,捅在别人身上,对方没什么事,反弹力非把手臂搞骨折不可。西方人的对应办法就是把电线杆后面加粗,象个撞门锤一样,依靠木头本身的冲量,对撞时松开手,以免伤了自己。英国人开车走左边,就是遵照当年的骑士决斗传统。骑士都是右手持矛,对撞中必须完全垂直才能收效,所以都走左边。不知众看官是否注意到,现在拍的电影,骑士决斗却都走的右边,这是为了安全。用龟壳般的硬铠甲把全身罩住,两马走右边对冲,“电线杆”横着过来,腰轻轻一顶,杆就断,人一点事都没有。就这么点差别,古代的生死相斗就变成了老少咸宜的好娱乐。只要马走右边,人人都能当亚瑟王,赢得美人归。电视上演,英国有人在古堡里办这种旅游项目,大家有机会去试试,当知小子所言不虚。

两马相交,都使硬兵器,硬碰硬,谁重谁占便宜。《水浒》霹雳火秦明使狼牙棒,急先锋索超使开山斧,都是这个思路。几十斤的狼牙棒、开山斧借着马力,横扫过来,万不可硬架。硬架的话,铁矛都要打弯,两臂就得骨折,而他那边挥棒时,手是空握着的,一点事都没有。对付这种敌手,大锤最有用。锤比棒重,挥动起来只要有点速度,冲量就超过棒了。锤棒相碰,冲量两相抵消,大家的手都是空握着的,都没伤着。锤比棒短,回手变招快,趁着敌人收棒不急,一锤就砸下去。金兵爱使狼牙棒,碰上岳云的金锤就全玩完了。使重兵器的关键就是要把兵器运出速度来,手得空握着,以防反震。这就象打网球时握紧拍子单手硬接来球会镇伤膀子一样,松松地握拍,拍子动起来就不怕了。要把百斤的金锤在短时间里运起来,没点天生的神力办不到。膀臂上的力太小是没用的,只有靠腰,腰力到手,才运得动重兵器。内家功夫讲巧力,四两拨千斤,但真要拼力气,使大锤,照样不含糊。一切全因腰壮气足。

腰气壮,神色便会不同:面像温良,却不怒自威。中国古画里的大将,庙里的天神,全都腰大十围,从来没有画成健美先生的。并非中国古人不懂画肌肉,庙里给四大天王扛腿的小鬼就是肌肉男,又凶又丑。西方没有内功之说,画师只知肌肉,以肉多为美,雕塑中的男性肌肉全都团团鼓起,肌肉鼓起干什么,打铁也用不着全身紧张啊,只可惜达文西没见过精神的内壮。大将帐上高坐,全身放松,体态似美人臃懒,但气聚神凝,甲士三千环列,雷霆万钧之势一触及发,那才是真的神勇。俗话说“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此之谓也。中国古画里的百战百胜大将军,写其神,不显其形,宽大衣袍,寥寥几笔,却能尽现智信仁勇。

重兵器挥动起来,只要打上了,就够喝一壶的了,要是打不上可就惨了。重兵器动量太大,回手慢,给敌人以可趁之机。《资治通鉴》中曾记载尉迟恭凡三夺单雄信的马槊。单雄信使得好马槊,打的李渊永不释怀,一定要杀单大哥,李世绩以生家性命相保都救不下来。单大哥的马槊一定是势大力沉的,一但没打上、回不了手,就被尉迟恭冲进空门,夺槊而擒。不仅是马槊、狼牙棒,一切的硬兵器,打不上就现了空门,刀棍莫不如此。

硬兵器,一是震手,二是有空门。但白蜡杆的大枪就不一样,白蜡杆有弹性,用枪头硬架斧、棒,枪一弯,有那么个小小的缓冲,手上就不震了,敌人兵器的劲道也给卸了。白蜡杆存得住能量,弯了会反弹,只要枪把一转,枪头就绷出去了,打个正着,这里面的功劳有一半是敌人自己的。内家功夫的奥妙就在于此,攻防一家,防就是攻,攻也是防,一个动作干两件事。电视里演日本的合气仗宗师和人过招,那边的徒弟伸着棍子让他打,先敲开对方兵器,再打头,连打两下,就象下象棋,你走一步,他走两步,当然什么都是他赢了,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啊!其实就这不要脸也是跟中国骗子学的,日本人两亿人一个脑袋,一点创造力都没有,让他独立思考还不如杀了他。可怜日韩都中中华文化的毒太深,自己又解不了,才可能救他们。

白蜡杆大枪防守好,进攻也是一招破敌毫不含糊。一枪扎出去,万朵梅花,先把胸口的护心镜打碎,再往里钻。枪花朵朵,朵朵都致命,不知该挡哪个。此时千万不能挡,一挡就完了,白蜡杆是软的,硬挡正好被借上力,才挡出去,那边枪把一转,枪头马上又从另一方向打回来,力还更大了,这里面的功劳还是敌一半我一半。拳经上讲“棍怕点头枪怕圆”,说的就是大枪一但抖起来,枪头乱摆,神仙都难防。对付这等高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枪也抖起来,搭上去,让对方听不到力,他就不好进下一招了。如果两枪一搭,你听到了他的力,就可顺势打进去,既可借力打,也可直接打,只须枪头稍微错开一点,一滑就进去了。要是听不到,就得赶快变招采用守式。高手马上用比枪和在地上推手是一个道理,谁听到了对方的劲路,谁就赢,和使什么招式无关,只有外行才会津津乐道:用什么招破什么什么招。内家枪法就拦、拿、扎三招,其实就这三招也是不能截然分开的,只有随便一枪出去,拦、拿、扎三式都有了,才算是上得战阵的好枪法。

和高手过招要分外小心,体要松,神要聚,听不到劲也不能慌,万万不能妄动、现了明劲。只要不妄动,就是打到眼前了,还有一丝逃命的希望,一但被对方听着劲打进来,就好似空有雄兵百万在外,却被人劫了中军帐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战阵上沉着是最重要的,越是十万火急,越要沉着。不过对付一般的小喽罗、破铜烂铁,就不须如此过虑了。大将马踏连营,不怕他人多,一条枪舞动起来,如巨蟒缠树,前后左右,护着人马,硬进硬退,枪头到处,沾着就死,碰着就亡。众看官也许不服:同为血肉之躯,何以能有如此神勇。此乃中华文化独一无二的智慧,道家哲学和内家功法:道之玄妙,妙在阴阳!

松软也是一把力气,是分了阴阳的力气,松要从力中来,这是不传真诀。李雅轩说要“大松大软”许多人误解了,害了他们,以为每天挥下袖子就是练功夫,可不可能。要想练松,得上力,篮足排球、沙包、举重,什么都得来一下才行,但这只是入门的接引,万万不可沉溺其中。松是力,在力中找,只是得有懂劲的师傅在旁指导,不能自作主张,乱想象,乱发挥。李雅轩的“大松大软”那是说给入了门的听的,是功夫上高档次的手段。入门的时候可以搞点乱七八糟的东东,但往上走只有“大松大软”才是正道啊!李雅轩是个老江湖,什么都讲,偏就不讲最基本的入门练法,不过入门也的确讲不出什么普适性的东西,全看个人悟性和机缘,入门的练法得因材施教。小子我在此多说几句,是不忍看有心向学之人被奸人所害。内功全是力量,只是有许多精细活在里面。静坐、冥想、服药,什么丹也好,咒也好,全是骗人的。真要功夫的,你就放开手打,打不赢你个生手,就是假货,众兄弟万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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