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入伍号召得到响应,共有5.1万名年轻的意大利人应召参军(这些人出生于1924—1925年间,于1943年11月9日接到命令),其中有4.5万名新兵,6000名志愿者——这只是预期数量的40%。虽然1944年5月的号召规定,拒绝服兵役者将被判处死刑,但还是没有人响应。达到服兵役年龄的人逃往山上,加入了游击队(有办法的人,逃到了中立国瑞士)。政府派出代表劝说被德国集中营关押的意大利人加入意大利社会共和国部队,结果也失败了:在60万名犯人中,只有5万人参加。尽管这样,共和国外交部长鲁道夫·格拉齐亚尼仍然设法组织了4个师:意大利师、利托里奥师、圣麦克师和蒙特罗萨师,并将他们派往德国受训。另一方面,很多志愿者加入德国部队,与同盟国作战,有10万人加入了由雷纳托·里奇率领的国民共和自卫队,3万名志愿者加入第十快艇突击队,其中多数人在昂赞、内图诺与盟军战斗以及在费留利、威尼斯—朱利亚的奴隶海岸与游击队战斗中丧命。1944年7月,法西斯党被军事化,其30万名党员被装备武器,与布莱克旅共同战斗在遭受同盟国大炮不断炮击的城市,抗击抵抗分子的进攻。
第一批抵抗小组在皮德蒙特成立,由逃离德国搜捕的第四集团军军官和士兵组成。这些小组称自己为“自治团体”,不依靠任何党派,只忠实于国王和布林迪西政府,政府要求他们破坏德国在意大利领土的军事活动。在这些抵抗团体中,最令德国感到畏惧的是活动在奥索拉河谷的迪·戴奥兄弟、在蒙费拉托(皮翁比诺)的陆军少校恩里克·马西尼·毛雷,以及在费留利的反抗组织(OSOPPO)。最后一组遭到共产主义者从后部发动的进攻,因为它的成员在反抗德国的同时,也反抗试图控制费留利领土的铁托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埃德加多·索诺值得特别一提。他出身于贵族家庭,与皇族有联系,是意大利抵抗运动最勇敢的英雄,是帮助遭遇危险者潜逃出境的人,是富有传奇行为的实施者。他是一位现代达塔格南(D’Artagnan),曾化装成德国军官,进入一座德国党卫军兵营。他的个人威望如此之高,以至于说服了英国人没有中断对游击队提供帮助和援助。
社会主义者成立了马泰奥蒂旅,该旅是以1924年被法西斯暗杀的政治家命名的。自由党人成立了公平与自由旅,由费鲁奇奥·帕里指挥。共产主义者连同路易吉·隆哥领导的加里巴尔迪旅,无疑是最英勇善战的抵抗队伍,占总数的40%。
9月29日,巴多利奥元帅(政府首领)被迫在马耳他签订“长期停战协定”(共44项条款,而不是卡西比利签订的12条)。意大利被迫放弃主权,接受盟国政府的统治。这
一长期“停战协定”还禁止意大利参加任何军事行动,10月13日,巴多利奥政府向德国宣战后,这一禁止条款便废止。现在意大利人成为“联合交战国”。新的战斗队(由达皮诺将军率领的第一摩托队,梅斯元帅率领的意大利解放部队)同英美共同作战,收复意大利;同法国戴高乐将军一样,收复他们的祖国。但战争结束时,两国得到完全不同的对待:法国成为“四强国”之一,而意大利则属于战败国。
德国在意大利已经预感会有两条防线:古斯塔夫防线(从加里利亚诺河至佩斯卡拉),另一条在向北一些的戈锡克防线(从皮萨至里米尼)。对同盟国来说,向半岛的挺进十分艰难而残酷,英军和美军遍布全岛的战争墓地可以说明这一点。英军沿亚得里亚海岸前进,美军沿第勒尼安海前进。9月20日,德军撤出萨迪尼亚,于9月30日占领那不勒斯,10月5日离开科西嘉岛。古斯塔夫防线与卡西诺相连,阻止了同盟国继续向北前进。1944年1月22日,克拉克将军率其部队登陆古斯塔防线北部的安齐奥和内图诺,欲占领罗马,挫败德国的阻击。实施这一计划比预计的要艰难。德国第十四集团军(冯·麦肯森率领)同新的意大利社会共和国部队,以及独立的第十反潜快艇突击队,在两个新的登陆点附近形成的桥头堡阻止了15万名美国人的前进。美国人无法继续前进,轴心国部队也无法将他们击退到海上,双方血腥的战斗持续了4个月。
再向南,从1943年10月起美军便被拦截在卡西诺。这座城市对挺进罗马至关重要。但德国第十集团军的伞兵师成为拦路虎,是美军的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冬季期间,同盟国的坦克得到增援。亚历山大率领的两个集团军,不仅有美国人和英国人在战斗,法国人、摩洛哥人、安德斯将军武装部队中的波兰人、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巴西人,甚至逃脱德国对波兰犹太人居住区轰炸的犹太人组成的旅也在战斗。在对卡西诺围困期间,美国空军的表现很令自己丢面子:蒙蒂—卡西诺本笃会修道院被毁。这座世界著名的修道院可以追溯到6世纪,拥有的艺术品价值无法估量。1944年2月连续野蛮的袭击使修道院成为一片瓦砾。袭击者认为,德国的伞兵可能会躲藏在里面,因而进行袭击。这个消息是假的。但是,300名妇女和儿童躲在那里,他们同修道院院长及修道士全部死亡。
1944年5月18日卡西诺解放,现在通往罗马的路畅通了。同盟国军队在安齐奥堡会合,登陆4个月后,5月22日,从那里开始突破。德军为了不毁掉罗马这个世界历史与文化遗产的一部分,放弃了守卫罗马,甚至连台伯河上的桥都没有炸掉。6月4日,克拉克将军没开一枪,进入罗马。他们在戈锡克防线的军营和堡垒炮台后挖掩体准备死守。戈锡克防线穿过亚平宁山脉186英里,从皮萨至里米尼。1944年至1945年冬,在这里进行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历时最长、最耗力、最血腥的战役。一连串的战斗说明:美国第五集团军(马克·克拉克将军率领)沿西部高地的挺进以及英国第五集团军(奥利弗·斯利将军率领,包括意大利情报联络官)想快速占领山头是很困难的。
英军和美军的前进及其冬季战斗十分勇猛,德国党卫队对自己在这些战斗中的表现感到耻辱。在镇压游击部队的进攻中,党卫军摧毁了所有村庄,屠杀了那里的居民,如马尔扎博托(1800人死亡),圣安娜—迪—斯塔泽马(600人死亡),还有亚平宁山脉的一些村庄。
这些大屠杀激起了人们对德国的仇恨情绪,以及对它的法西斯主义同盟的忿恨,虽然他们并没有参与残酷的镇压。4个意大利师(被称为“战斗队”,却耻于接受他们完全应得的光荣称号)与盟军并肩作战,另有8个师驻扎在后方作为后备力量。共有25万名意大利士兵反戈,穿上了灰绿色军装,在带有萨伏伊十字的三色旗下战斗。由于德国的镇压,这些游击部队在戈锡克防线上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也没有起到相反作用。但在北部,他们对法西斯主义部队进行的袭击和破坏行动,起到很有效的作用。
诺曼底登陆
1944
德国为了防御英美进攻纳粹欧洲而建立的“大西洋墙”防御工事很难突破。1942年8月19日,英国尝试进攻迪耶普,最终以一场大屠杀而告终。但第三帝国在法国北部海岸遭到德怀特·迪·艾森豪威尔率领的盟军远征部队的致命打击。丘吉尔本来打算从意大利或巴尔干半岛发动进攻,以便对东部发起更快的进攻,并扼制苏联向欧洲中心的挺进。但这一次美国人做出了主要战略决策。美国人这一进攻法国并在诺曼底海滩登陆的决策是在1943年末德黑兰会议上作出的。开始进攻的时间不晚于1944年春季,这个期限是为了缓解苏联的战争压力。很久以来苏联一直要求同盟国开辟第二战场,这一点可以理解,因为苏联在承担着几乎全部战争的压力,已经感到疲惫不堪。德国将300个师的国防军中200个集中在苏联,只将50个师派往法国,其余师分布在意大利、巴尔干半岛以及斯堪的纳维亚。斯大林的目标是要迫使德国将武装力量从东线撤出派往法国,阻止盟军对法国的进攻。因此这次突破不仅仅是获得一个立脚点:它就是插入第三帝国心脏的一把尖刀。
事实上,1944年6月6日6时30分(开始进攻日)在诺曼底海岸登陆的是大批的人员和装备。仅前5天,便有5000只船(其中800只战船)在11.6万架飞机的护卫下,将62万人和22万吨物品运送到5个目标海滩。仅几个小时内,盟军便利用巨大的浮码头,建成了人工港口,供经常往来于诺曼底和英国海岸之间的船只进出。盟军很快穿过英吉利海峡建了一条输油管道,为离开浮码头的9.5万辆车辆提供燃料(其中有坦克、装甲汽车、卡车、吉普车和摩托车)。当然,登陆者在奥马哈海滩损失惊人:第一天,1万名
美国人送命,2万人受伤。进攻的海滩均有代号:奥马哈和犹他(美国登陆代号);剑、贵妇人、金子(为英国—加拿大登陆代号)。在奥马哈海滩,突击队员落入陷阱:这一地区后面环山,山上被大量的防御哨所控制,德国人可以通过它们向登陆者射击,阻止其前进。这种情形使人想起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登陆加利波利的英国士兵的命运。
同样有相当数量的盟军士兵死在其他海滩,至少在大西洋城墙防御哨所被攻克前几小时内。一队夜间降落在德军前线防御工事后边的伞兵,未能占领它的两个主要内陆目标:巴约和卡昂。部队从海岸桥头阵地的前进缓慢而艰难。经过几天激烈的战斗,瑟堡和科唐坦被攻陷,装甲部队在尝试进入比塔尼。但不幸的是,这次行动中,美国飞机意外地轰炸了自己的部队,几百人伤亡。8月27日(进攻日开始两个多月后)圣马洛被占领,9月19日,布雷斯特被占领,但洛里昂和圣纳泽尔一直坚守到战争结束。
事实上,德国对这次进攻行动反应缓慢、准备不够充分有两个原因。首先,德军高层领导人物,包括隆美尔等领导人发生骚动。很多高级军官被直接卷入策划7月20日刺杀希特勒的行动中。其次,元首相信,真正的进攻将会发生在加来。6月6日,当接到进攻消息时,他认为这只是个计谋,而没有动用驻扎在诺曼底的储备力量。如果他动用了这些部队,德国可能会把盟军进攻部队赶回海上。希特勒意识到他失算了,诺曼底登陆标志着对欧洲堡垒的进攻已经真正开始了。但为时已晚。此时,美国已进入了重要地区:巴顿将军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马其诺东南部,为通往巴黎打开了道路。
在南线,盟军于8月18日登陆普罗旺斯(骑兵团行动)。丘吉尔中断了他对意大利的参观,从战舰甲板上观看进攻场面。英美部队快速前进:几天内他们便到达并占领了里昂。反抗运动不断增加,8月19日巴黎爆发了起义。德国指挥官违背希特勒的命令,没有摧毁巴黎这座城市,而命令他的部队撤出。8月25日,戴高乐将军进入巴黎,受到欣喜若狂的人群的热烈欢迎。
元首一定要死
1944
恩斯特·奥托·雷默是大德意志步兵旅总部的柏林指挥官,1944年7月20日的德国军事指挥官策划刺杀希特勒、消灭纳粹计划正是因他而失败。是他逮捕了柏林的谋叛者并将所有人处以绞刑。从那一天起,这位年仅33岁被希特勒提升为将军的奥托·雷默,便要为7000名德国显贵和文化精英的死亡负间接责任——这些人远远超过普通的反纳粹者。即使在战后,雷默仍坚持说:“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我问心无愧。同所有德国士兵一样,我曾向元首宣誓要忠诚。如果元首被谋杀,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上级指示,逮捕柏林所有的反纳粹者。但元首安然无恙,我也只能服从于元首。”
但另一位将军路德维希·贝克的观念却截然相反,如果刺杀希特勒成功,那他就会成为新的国家元首。他说过:“如果执行的命令有悖良心和责任,应保留对最高指挥的忠诚。”世界民主国家的部队虽然不了解贝克将军及其英勇壮烈的同伴们的目的和命运,但他们却都采用了这一信条。可是在德国,没有人了解关于1944年7月20日所发生一事,实际上,人们错误地认为,在德国没有抵抗纳粹主义行动。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虚假了。反纳粹抵抗运动早在1940年7月前就开始了。1938年5月,希特勒准备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的企图十分明显。路德维希·贝克将军(后来的部队总司令)知道,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入侵会导致一场世界战争,因为捷克斯洛伐克与法国及英国形成了抵抗同盟。他首先宣布了前所未有的“将军罢工”。他想让希特勒知道,如果希特勒不放弃战争企图,指挥官们将不会参加他举行的军事会议,而只派他们的总参谋长来参加。元首逐字逐句地读懂其带有威胁含义的内容:“将军们不想干了吗?那好,我会用他们的部下来代替他们。”他果然这样做了,同时解除了十几位将军的职务。贝克辞职,一往无前地投身到政治变革的准备中,一旦法国和英国正式宣布要开始行动,而且消息准确时,便会发动政变。贝克又同其他一些抵抗运动的支持者协商举事事宜,其中有戈德勒将军(莱比锡市长),乌拉里希·冯·哈塞尔(德国前驻罗马大使),陆军元帅埃尔温·维茨莱本(装甲师指挥官),埃里克·赫普纳将军,以及天主教和新教的支持者。他们共同推选了新政府,制定了恢复民主国家的计划,起草了取消纳粹部队、逮捕希特勒及其内阁的军事计划。
但不幸的是,当一切已准备就绪时,却被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和法国首相爱德华·达拉第化为泡影。这两位政治家在希特勒面前胆小而懦弱,接受了墨索里尼的邀请,去参加在慕尼黑召开的“紧急会议”,“消除战争”。后来他们接受了希特勒提出的全部条件。捷克斯洛伐克只好听天由命,墨索里尼则戴上了“和平的拯救星”的光环。德国抵抗组织只好放弃他们的计划,因为没有人会拿起武器,与不开一枪便征服欧洲的希特勒作对。
从那时起,贝克和他的朋友们开始认真策划暗杀希特勒。贝克所说的“希特勒是全世界的头号敌人”,表达了无法接受对犹太人迫害的愤慨之情。而且希特勒的死将会使德国军队从对希特勒个人的忠诚而不是对国家的忠诚中解脱出来。事实上,1935年以来,希特勒恢复使用了人们效忠皇帝的古老誓言,只是将皇帝换成了他自己的名字。对德国士兵来说,这一誓言是绝对严肃的,正如恩斯特·奥托·雷默所做的那样。
十几次刺杀希特勒的行动均遭到失败,没有一位刺杀者能够设法接近希特勒。由忠实的党卫军组成的警卫力量时刻履行着他们的保卫职责,而且希特勒还采取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安全保卫措施。他的军装内穿了一件特制背心,帽子有一圈钢板(重量达5.5磅),在其坐骑梅塞德斯牌装甲汽车的两侧及后部均安装了强大的反射镜,能导致狙击手无法瞄准他们的目标。
抵抗组织最主要的是缺少年轻、有朝气、有决策能力的领导人物。1943年,几乎是应运而生了这样一个人。他叫克劳斯·菲利浦·冯·施陶芬贝格,是尊贵的勋爵,出身于古老的斯瓦比亚贵族家庭,是一位忠实的天主教徒,从中学时代起就参加了反纳粹运动。他憎恨希特勒对犹太人的迫害,主动战斗在斗争前沿,多次身处险境。在北非,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右手和左手两根手指。后来被召回柏林,任赫萨泽尔(HERSATZHEER)地区部队参谋长,这样他可以实施由他策划的“瓦尔基里行动”。1944年7月20日,施陶芬贝格被召到希特勒在东普鲁士的军事总部拉斯滕堡。离开柏林前,冯·施陶芬贝格向柏林大主教、天主教会红衣主教冯·普雷兴忏悔,希望得到宽恕。他的手提箱里装有一颗腐蚀酸性炸弹,打碎瓶子10分钟后便会爆炸。进入掩体前,他对接线员说:“我在等柏林的电话。”这只不过是他离开的一个借口。但一位军官由于施陶芬贝格放在他脚下的手提箱遮挡了他观看希特勒面前展开的军事地图的视线,便不经意地挪走了这个箱子,这样大桌子底座便隔开了手提箱和希特勒。军官的行动造成了他和其他两位将军的死亡,但却挽救了希特勒。听到爆炸声后,施陶芬贝格通过电话向柏林传达了秘密消息,并匆忙赶往机场。两小时后,到达首都本德勒斯特拉斯(BENDLERSTRASSE)地区部队总部所在地。但那里却传递着相反的消息,希特勒似乎没有死。“这不是真的!”冯·施陶芬贝格喊道,“他死了,是我亲手杀死他的!”他命令实施行动。命令在欧洲传开:元首死了,公共秩序必须得到维护,要解散党卫队,占领纳粹党总部,逮捕希特勒的部下和军官。
在大德意志总部,年轻的少校恩斯特·奥托·雷默接到命令,占领政府各部门。他匆忙召集了300名士兵,在几个小时内便执行了命令。然后,他向上司、柏林军事总督保罗·冯·哈泽请示,“还有命令吗?”“是的,去宣传部,逮捕戈培尔,并把他带到这里。”几分钟后,雷默手持手枪冲进办公室,“你被捕了!”“少校,你疯了吗?”戈培尔问,“你忘记了对元首的宣誓了吗?”“元首死了,我现在放弃我的誓言。”“不,元首没有死,我能向你证明。”戈培尔接通了拉斯滕堡的电话,几秒钟后,雷默通过话筒听到了希特勒刺耳的声音。“我是元首,你听不出的我声音吗,少校?一群叛徒想谋杀我。现在你只听从戈培尔的命令,知道吗?我会发给你配有剑和钻石的一等铁十字勋章。现在我任命你为将军。”从那一刻起,雷默转变成暴动的敌人。几小时内,他便解除了对政府各部门的封锁,占领了军事管制总部,逮捕了冯·哈泽,包围了本德勒斯特拉斯(BENDLERSTRASSE),周围布满机关枪,他冲进去逮捕了冯·施陶芬贝格、贝克以及其他策划暴动的成员。当晚,贝克用手枪自杀,冯·施陶芬贝格和他最亲密的合作者们在该楼的庭院中被执行队枪决。这只是镇压的开始。镇压结束时,共有7000名受害者,其中有军队中的著名人物,特工人员、绅士、牧师、专业人士,从事文化、外交等方面的显赫人物。希特勒以特殊的方式结束了这些英雄的生命:他们被用钢琴弦线吊在绞刑钩上。党卫队拍下了他们痛苦的表情,这些照片被放在希特勒的接待室里,满足这个大独裁者和他的忠实伙伴们变态狂般的享乐。其中有恩斯特·奥托·雷默,穿着新的将军服,他感到十分自豪,趾高气扬。
希特勒的最后反击及其秘密武器
1944
随着巴黎的解放,盟军飞速推进,很快,8月21日马赛解放,30日鲁昂解放。9月3日,英国军队解放了布鲁塞尔。9月11日,盟军到达德国边境,但受到强大阻力。铜墙铁壁般的工事和希特勒的顽固抵抗使盟军寸步难行。惟一的突破是在1944年10月21日占领了亚琛,但损失惨重。
盟军的进攻只好停止。OKW战略家们曾完善了“格赖弗行动”计划,希望重复1940年德军在西北部的行动取得的成功。格赖弗行动回到了1940年的起点,当时,德国部队实施曼斯坦计划,突破敌人防线,进入阿登地区,以虎钳之势,包围了英国在比利时地区的特遣部队。但从那时起,局势发生了变化,随着美军的到来,盟军军事力量增长了一倍。德军的进攻遭到了一连串的挫折和失败,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格赖弗行动(“希特勒最后的反击”)准备工作非常详尽。精通英语的德国士兵混入敌人后方,在盟军中造成了混乱。这些“豺狼之徒”到处引起恐慌。12月16日,德国发动反击,在雪地中展开了一个月之久的残酷战斗,盟军被迫从前线撤退,德军向前逼进63英里。盟军高级指挥官开始害怕。据说在这几个星期中,丘吉尔曾秘密向墨索里尼寻求帮助,使希特勒放弃在西部的反击,而将注意力转向红军。从墨索里尼打给希特勒的电话录音中,最后没有结果证实了这种猜测。
阿登进攻战中,如果没有美国在巴斯托涅帮助盟军,在德国装甲师的包围下,盟军可能会得到灾难性的结局,但其结果是德国的反击失败了。这场战斗标志着格赖弗行动的结束。1945年1月20日开始,巴顿将军率领装甲师将德军从他们占领的地区赶了出去。
在德军突然发动反攻阿登前,已到达比利时的盟军还要面对另外一次意外的险情:10月和11月间,安特卫普遭到导弹的猛烈袭击,4000名平民和700名盟军士兵死亡。具有如此巨大破坏力的武器是V2火箭,是希特勒的“秘密武器”。1939年德国制造的火箭发动机,为空战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 德国最新采用了装有这种革命性推进器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但Ar234、Me262 和Me163应用得太迟,无法改变战斗的结局。在德国北部的佩纳明也采用了具有同样杀伤力的设计。在那里一位年轻的科学家韦恩赫·冯·布劳恩,即1969年载人飞往月球的运载火箭之父,同多恩贝格尔共同研制、发明了V1和V2号火箭(V来自于单词vergeltungswaff,意为“复仇武器”)。V1实际上是小型无人驾驶飞机,在推进器处装有喷气发动机,在正常发动机处装有一颗炸弹。但战斗机或高射炮较容易将其击落。V2是真正的火箭,不会被截获——实际上,永远都不会被截获——因为这种火箭在距地面31英里以上高度飞行,时速为每小时3100英里,而且,当时还没有超音速飞机。
1944年6月12日,第一颗V1火箭被发射到伦敦,3个月后,更可怕的V2火箭也被发射到伦敦。但盟军对佩纳明的轰炸减缓了这种武器的生产速度,德军指望着靠它们来取得胜利。总共有9000颗V1火箭和1115颗V2火箭被发射到伦敦,其受害者人数分别为5000人和3000人。这是人类生活中富有悲剧色彩的“战利品”。由于雷达的使用,盟军取得了快速前进:雷达能在夜间发现敌人的潜艇,可以用深水炸弹将其击沉。雷达使U式潜艇在北海和大西洋遭受巨大损失。最终,盟军还得到大量的美国B—17和B——29轰炸机的帮助。战争结束时,德国共损失7.2万架飞机;英国向德国投下132.84万吨炸弹(德国向英国投下63.96万吨炸弹)。美国生产了29.3万架飞机,英国生产了14.5万架,德国生产了9.1万架。这些数字虽不是深奥的战争心理理论,但可以说明胜败的真正原因。
墨索里尼之死
1945
1945年4月9日,盟军沿戈锡克防线发动总攻。4月21日,防线被攻破,盟军及意大利部队遍布巴伦第平原,并越过波河。曾在伯恩与美国特使艾伦·杜勒斯秘密谈判的德国将军卡尔·沃尔夫代表冯·维廷霍夫将军指挥的80万人投降,维廷霍夫将军是在3月接替陆军元帅凯塞林的职位的。这些人中包括格拉其亚尼指挥的意大利社会共和国部队。贝尼托·墨索里尼及共和国政府成员在拒绝上意大利民族解放委员会提出的投降命令后,于1945年4月25日晚逃往米兰。上意大利民族解放委员会由维克多·埃姆努埃尔国王设在罗马的总部管辖,负责指挥并联合北部的反法西斯主义运动。但墨索里尼在去往阿尔卑斯河谷瓦尔泰利纳地区时被游击队俘虏,他曾计划在那里等候美国人的到来。上意大利民族解放委员会的行动违反了国王和罗马政府在1943年9月8日与同盟国停战协议条款中所规定的义务。条款要求墨索里尼向同盟国投降。但上意大利民族解放委员会决定立刻枪毙墨索里尼及其部下,并匆忙在关押他们的科莫湖边的一个小村庄执行。
1945年4月28日下午,“行刑者”到达那里时,他们发现有人已经替他们完成了任务。墨索里尼及其情妇已经被接到英国方面命令的游击队员于当日凌晨处死。这一情况是由进行尸体检验的专家透露的。对英国首相丘吉尔来说,阻止墨索里尼披露他们之间曾进行的秘密接触十分重要,因为其中包含对苏联不利,甚至会导致同盟国衰败的内容。意大利政府后来将墨索里尼的个人记录交给了丘吉尔,这些记录证明他们之间曾有过接触。
1945年4月29日,德国全权代表在那不勒斯附近的卡斯特塔皇宫签字投降。停火时间确定为5月2日,格林威治时间12点整。5月2日之后,同盟国按投降条款规定,解除了游击队武装。但从这一天后,甚至在1946年6月2日全民公决投票推翻君主制后,共产主义者仍然继续处决法西斯主义者,或者说,处决共产主义者最顽固的敌人。
德国的末日及希特勒之死
1944-1945
在位于罗马尼亚边境的红军的压力下,迈克尔国王效仿了一年前维克多·埃姆努埃尔的做法。1944年8月23日,迈克尔国王通过政变废黜了法西斯主义首相安东内斯库元帅,并派人将其逮捕,这同埃姆努埃尔对墨索里尼的做法别无两样。然后,他命令停止对苏联的战争。德国对此作出反应,轰炸了布加勒斯特,因此,迈克尔国王对德宣战。8月30日,红军进入布加勒斯特,并从那里到达普洛耶什蒂油田,这对德国是个沉重打击,因为那里是德国惟一的能源供应地。
1944年11月2日,雅典被宣布为“不设防城市”,德军离开希腊。德国人在这里犯下了战争罪行,当他们撤离时,遭到了希腊抵抗运动的猛烈攻击。保加利亚曾对英国及美国宣战,但对苏联保持中立。1944年9月1日,当苏联红军到达保加利亚边境时,政府让红军占领了该国家。10月28日,成立了共产主义政府,由基蒙·格奥尔吉耶夫任领导,他的第一个措施便是向德国宣战。红军从保加利亚进入南斯拉夫,击败德军的抵抗,1944年10月20日,红军同铁托的游击队一同进入贝尔格莱德。
1944年10月15日,匈牙利国家首领、希特勒的忠实同盟者霍尔蒂上将向苏联发出停战请求。在与苏军的交战中,匈牙利上万名士兵战死,目前霍尔蒂感到苏联红军卡住了他的脖子。德国知道后将其逮捕,并移送到德国。如果墨索里尼在1943年7月按那些君主制支持者的要求,向英美请求和平谈判的话,它的命运会同霍尔蒂一样。国家权力转到支持德国的前首相费伦茨·索洛斯手中。1944年12月29日,布达佩斯也落入红军手中。现在一切已经很明朗:被苏联红军解放的东欧将成为共产主义者的天下。
1月,随着阿登进攻的失败,纳粹德国试图从东部和西部抵抗盟军进攻的希望已全部破灭了。第三帝国的许多城市已经被不停的空中轰炸毁灭,兵工厂已不能再生产军火、飞机或船只:1944年末计划投入生产的126艘带有充电电池的新式潜水艇(这样可以不需要汽油燃料),只建造成两艘。希特勒受帕金森氏病的折磨,在7月20日冯·施陶芬贝格爆炸其拉斯滕堡总部后,他的右臂变得僵硬。1945年1月,希特勒离开了阿尔卑斯山脉巴伐利亚地区贝希特斯加堡“鹰巢”建筑群,回到柏林,将自己关在地下65.5英尺深的元首掩体中。3月7日,科隆失陷,美国人占领了雷马根的莱茵桥,桥完好无损可以通行。这标志着战争的结束:在10天内,占领了莱茵河上31英里长的桥头堡。其他盟军沿着摩泽尔河谷前进,在奥彭海姆越过莱茵河。在德国的工业中心鲁尔,德国21个被困师于4月18日投降。3月29日,法兰克福失陷;4月22日,斯图加特失陷;4月30日,慕尼黑失陷;5月3日,萨尔茨堡失陷。
4月29日,意大利武装部队投降。美英军队的前进不会再遇到德军的阻碍,但英美军队指挥官要考虑到红军的前进。至4月19日,莱比锡已落入美国人手中,从那里可以很容易向东推进,尽可能阻止苏联的前进。实际上,几位盟军指挥官想共同行动,实现这一目标,其中包括胜利的真正策划者巴顿将军。但他们还要尊重雅尔塔会议精神,因此,艾森豪威尔命令部队在易北河停止前进。而4月25日,在托尔高,苏联和美国军队首次发生接触。在北部,英军于5月3日占领了汉堡。由于政治及外交原因,柏林就留给苏联人去占领。红军占领捷克斯洛伐克,进攻方向指向北部的柏林和南部的维也纳。斯大林想让其部队最先进入第三帝国这两个最重要城市,并曾在雅尔塔会议上向盟国提出要求获得这一特权。4月13日,苏联红军占领维也纳,3天后柏林战争打响。4月23日,希特勒指挥失灵。戈林要求任最高指挥官,希姆莱与瑞典外交官伯纳多特伯爵联系,请求他向艾森豪威尔将军转达德国欲在西部投降的想法。这两位纳粹领袖都错误地认为,希特勒已承认他的失败,至少希望这样做能够抵挡红军的强大攻势。(在一些纳粹分子中,他们曾希望盟军会与德国共同抗击苏联进入欧洲,这种希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希特勒远远没有做好放弃权力的准备。他免去了戈林和希姆莱的职务,并杀死了费戈伦将军(他同伊娃·布劳恩的一个妹妹结婚),因为费戈伦没有对美军的进攻进行坚决的抵抗。4月29日,从收音机中听到墨索里尼被处死的消息后,希特勒与伊娃·布劳恩结婚,并写下遗嘱。他任命邓尼茨上将来接替他,任帝国元首及国防军最高指挥;任命戈培尔为帝国政府成员。任命鲍曼为国社党书记,赛斯—因夸特为外交部长。第二天下午早些时侯,他同妻子自杀。伊娃服下了一颗氰化药片,希特勒向自己的嘴里开了枪。在离他几尺远的房间内,约瑟夫·戈培尔杀死自己的妻子和6个孩子后自杀,他的所有孩子的名字都以“H”开头,以向希特勒表示敬意。
听到元首死去的消息后,指挥柏林7万抵抗部队的指挥官魏德林将军于5月1日向苏联茹科夫元帅投降。签字投降后,邓尼茨及其他部长们回到家中,但5月23日,美国军部将他们逮捕,投入监狱,等待审判。5月2日,苏联红军进入柏林,在勃兰登堡大门上飘扬起锤子镰刀旗。
大屠杀
1942-1945
1944年在对布达佩斯盖世太保总部进行视察时,党卫军上校阿道夫·艾希曼说:“100个人死是灾难,500万个人死是数字。”1946年在纽伦堡,全世界首次了解到有600万犹太人在第三帝国集中营被毒气杀害。对德国犹太人的仇恨在纳粹主义出现之前就已经表现出来了。希特勒的反犹太主义立场是受了维也纳市长、基督社会主义者卡尔·卢格尔的影响。对卢格尔,同样对希特勒而言,种族混杂是最严重的罪恶,而将犹太人混杂进去更是最糟糕的。他相信,种族混杂导致了奥匈帝国的灭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如果10万名犹太血统的奥地利和德国士兵参战,有1.2万人死亡,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卢格尔和希特勒认为,犹太人永远是寄生虫,依赖别人的聪明才智,永远不会创造,只会毁灭。而且,犹太人还假称自己有宗教,欺骗全世界。但犹太主义不是宗教,它只是一个民族,一个种族。如果认为德国犹太人如同德国新教或天主教一样存在,或者认为意大利犹太人如同意大利韦尔多派一样存在,则是错误的,犹太人就是犹太人。希特勒在他所写的《我的奋斗》一书中总结道,“民族社会主义运动必须履行它的职责,要不停地宣传,记住谁是我们今天真正的敌人。憎恨非犹太民族的白种人会使我们分裂,但相同的血缘和文明则将我们联系在一起。因此,我们不要互相憎恨,而要将仇恨转向人类共同的敌人:犹太人,他们是我们一切痛苦的根源。民族社会主义必须行动起来,这样,至少在我国,人们会认识到犹太人是我们的死敌,因而反对犹太人的斗争会为其他民族指明拯救非犹太白种人的道路。”
啤酒店叛乱失败后,希特勒及其同谋和秘书被囚禁在巴伐利亚的兰茨贝格城堡监狱。1925年希特勒写下了《我的奋斗》一书(或者说是口述给他的忠实追随者鲁道夫·黑斯)。该书夹杂了一些煽动反犹太人的言辞,如上文所引用的。从30年代起,几乎每一个德国家庭都有一本《我的奋斗》,该书主题简单而明确:讲德语的民族必须重新团结在一个帝国中;德国人的生存空间一直延伸到东部的乌拉尔山脉,必须把犹太人赶走。在等待实施前两个目标时,希特勒开始提出第三个目标。1933年3月23日,他从德国国会获得了绝对权力。1933年4月1日,政府对犹太商店宣布“全面抵制”,以此作为对国外犹太人反政府运动的反应。
1933年4月17日,希特勒政府通过了“恢复集权政体”的法令,这是400多条反对犹太人法令的第一条,通过该法令逐渐禁止犹太人服兵役,剥夺他们的公民权,禁止从事医药、教育和新闻行业工作,剥夺他们接受失业津贴的权利等等。“恢复集权政体”意味着禁止犹太人从事任何一种公众工作。1933年3月20日,希特勒的内政部长按其命令在慕尼黑郊区的达豪建立了第一个第三帝国集中营(拉格)。他命令将关押在全国各个监狱的5000名被关押者转移到那里。达豪的犯人都是“政治犯”, 多数为共产主义者。他们被剃光了头,穿着带竖条的服装,实行军事化管理。每天上午要求他们上“再教育课”,下午进行体力劳动。德国政府没有为达豪的建立感到内疚,反而大肆吹嘘,内政部官员还组织新闻记者前去参观。但很快,希特勒政府又开始玩起了另一把戏。1935年,集中营转交给盖世太保管理,盖世太保很快又在奥拉宁堡、萨克森豪森和布痕瓦尔德建立了新的集中营。1938年建立弗洛森比格集中营,1939年建立毛特豪森—居森、拉文斯布吕克和斯图霍夫集中营,1940年建立贝尔根—贝尔森集中营,1941年建立格罗斯—罗森集中营。同时,拉格集中营的人员发生了变化:除了衣服上带有红色三角的政治犯外,又增加了普通犯人(绿色三角)、同性恋者(粉色三角)、耶和华见证会会员(紫色三角)和“反社会者”(黑色三角)。犯人中大部分为犹太人,他们穿有黄色三角的衣服,这种颜色是中世纪瘟疫遇难者衣服的颜色。1938年,随着奥地利被瓜分,又有18.5万名犹太人加入第三帝国。后来,苏台德、布拉格和波兰的犹太人相继加入,犹太人总数达200万人。
1938年,纳粹为达到杀害犹太人,重新开放犹太人居住区的目的,开始了集中大屠杀、追捕逃亡者的行动。11月9日发生了“打砸抢之夜”。几千名纳粹分子听到一个年轻犹太人杀害一名德国大使馆秘书的消息后,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捣毁犹太教堂,放火焚烧犹太人的商店和房屋,打伤杀死犹太人。官方统计数字为815家商店被捣毁,171处房屋被烧毁,195家教堂被毁坏或烧掉,36名犹太人被杀,36人严重受伤。实际上,“打砸抢之夜”更可怕:7500多家商店被毁,死亡人数无从知道。党卫军和冲锋队非法逮捕至少2万人。1万多名被捕的犹太人被送往布痕瓦尔德,在那里已经发生了更大的对付“帝国敌人”的行动。
第八卷 二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22-末)
更新时间:2006-8-8 21:15:00 本章字数:16167
1939年9月1日,德军侵入波兰,接下来由海因希里·希姆莱派遣的党卫军进入波兰,希姆莱是党卫军首领,负责“关照”犹太人。党卫军立刻实施了在德国对付犹太人的方法。奥地利1938年实施了反犹太法案,捷克斯洛伐克从1938年慕尼黑会议后,就实施了反犹太法。
意大利法西斯政府效仿它的德国盟友,于1938年通过了种族法案,禁止犹太人从事
教育职业及公共事业,但没有像德国人那样狂热地实行这些法案。然而同盟国和意大利在1943年9月8日签订停战协议后,情况变得十分糟糕。德国以其残暴的手段对待罗马犹太人居住区:10月16日午夜过后,十几支纳粹分队袭击犹太人居住区,将妇女、儿童和老人送往奥斯威辛集中营。
直到1939年3月15日,人们失去了逃离的机会。那一天,纳粹宣布禁止犹太人移民。可怜的犹太人别无选择,只好留下(37.5万名犹太人仍然住在德国)。1939年10月6日,犹太人开始向东部转移。20条线路上,火车从柏林、维也纳、布拉格和科隆同时出发,驶向罗兹。每辆火车载有1000名犹太人。他们都是接受“邀请”,“自愿”去往罗兹犹太人居住区的德国家庭。他们被告知,那里的生活费用较低,容易找到房子和工作,很少受到各种限制。但这是一个陷阱。一到达目的地,他们被迫7个人住一个房间。到达后的前18个月,共有1.4万人死亡。并非所有犹太人相信“去东部工作”这个无稽之谈。1942年4月3日,去往柏林的523名犹太人中,57个人在出发时没有出现,他们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每一个到达目的地的名单中,都有许多名字后用铅笔画着十字,标明这是在途中死去的人。同年10月3日,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纪录:在717名被运往奥斯威辛集中营的犹太人中(几乎是整个家庭),有208人宁愿结束自己的生命。
著名的华沙犹太人居住区是十几个世纪以来世界最大的犹太人居住区,对犹太人进行的最悲惨、最瞩目的迫害便发生在这里。1939年9月,当波兰首都落入德国人手中时,华沙总人口为44万人,其中有36万名犹太人,8万名天主教徒。他们中有生意人、手艺人,有银行、教堂人员。侵略者首先命令犹太居民委员会负责那些“要求”转到东部的德国犹太家庭寻找住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德国犹太人住满了居住区。1940年8月起,居住区修建了围栏,最初用木桩和铁丝网,后来用砖建起围墙。起初,犹太人可以在那里居住,而且只要穿着胸前缝有黄星的衣服就能进入围墙内。1940年10月16日,德国总督汉斯·弗兰克博士公布一条法令,宣布犹太人居住区为“传染区”,“非犹太白种人”必须在15天内离开。在华沙附近居住的犹太人(18万人)被限令搬入。可以私下出售或交换家具:这使在犹太区居住的“非犹太白种人”在几天之内获得的售房收入至少是市场价的一倍。但这次行动后,犹太人居住区人口的稠密度增加到了每个房间居住5.5人的程度。一个月后,1940年11月5日,弗里斯兰骑兵手持机关枪出现在通往居住区的14个入口,大约有10万名每天在这个城市工作的工人、雇员、手艺人和专业人员不能再离开居住区。让他们自己解决生存问题,或者让犹太居民委员会来解决这个问题。让犹太居民委员会为他们在居住区内提供工作,这样仇恨、妒嫉和怨恨便会在犹太人之间产生。让犹太警察负责管理“传染区”的秩序,让那里鲁莽的人冷静下来。让住房管理员负责管理那些可怜的人,他们从1941年10月起,变成了14个人挤在一个房间。从布吕尔宫(统治者居住地)制定这些无情法令的弗兰克博士本身就是一名虐待狂。华沙犹太人居住区过于拥挤的住房导致卫生条件极差,不断发生传染病。1941年夏,1.57万人死于伤寒。1942年7月22日起,居住区的犹太人开始“减少”——犹太人被送往奥斯威辛、特雷布林卡、马伊丹和海乌姆诺集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