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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糖丢丢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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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怪娶男妻》作者:糖丢丢

文案:

身为一个男人,宋丞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另一个站着撒尿的。

还被搞大肚子,怀了小妖怪。

避雷:生子 有副cp出没

内容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丞,魈 ┃ 配角:一大堆,随便叫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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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车胎压着土地干涸的裂缝嘎达嘎达上下颠簸。宋丞两脚平放在脚蹬子上,借着惯性往前出溜,眼看距离家门前那颗老槐树就剩下二百来米了。那条上了岁数的老黄狗正趴在树荫下吐着冒热气的舌头,面前的破铁盆里一滴水都没有。

不是宋丞他家虐待老黄,而是槐树村已经三个月滴雨未下,地里的庄稼大片大片的萎蔫枯黄,家里的水井也露出了地皮色。连人吃水都得坐车去县城买,何况是畜生。也不知这没水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宋丞把自行车停在槐树下,摸了摸老黄的头,黄狗热得无精打采,已经没力气理他了,只撑开眼皮眯起一道缝,又迅速合上眼继续养精蓄锐。宋丞叹口气,打算去院子里蓄水的缸里舀半瓢偷偷给狗喝,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比一声激烈的争吵。

是小妹宋子七在跟阿娘哭闹。

宋丞家一共有三个孩子,阿爹在小妹出生不久上山打猎给阿娘补身子,一箭射死了只小野猪崽,刚下树去捡,就碰上猪崽的爹娘回来。阿爹就被那两头野猪咬没了命。抬回来的时候就剩一颗头。

当时他还小,被大人拦着不让去,大姐背着妹妹,怀里抱着他站在屋里,就听阿娘在院子里哭得歇斯底里,好像疯了一样。

他问大姐,阿娘为什么哭啊?

大姐说,阿爹被山怪抓走,永远回不来了。

他恨恨道,那咱们去打跑山怪把阿爹救回来吧。

大姐摸摸他的头,那得等你长大啊。

那时他对大姐的话深信不疑,好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夜里看着大山的方向,心里暗自盘算,等他长大一样要去打败山怪把阿爹救出来,这样阿娘就不会夜深人静时总躲在门外哭了。

阿爹走后,阿娘消沉了好久。每天做饭洗衣服喂牲畜的活就落到了大姐身上。他只能帮着做点火劈柴的活,顺便哄哄小妹。

好在大伯跟二伯帮着照看田地,那些可怜的麦苗才没被野草给夺了生路。

多亏了大姐,全家才在那一段艰难的日子里得以生存下来。现在大姐已经离家多年。七年前就被阿娘嫁给邻村四十多岁的老瘸子,还要给五个小崽子当后妈,据说原配还是被他发酒疯打死的。

宋丞那时候才十二,知道这件事后哭了好久,每天睡觉都抱着大姐的腿就怕一醒来人不见了,可某天起来旁边的被窝还是空了,就留下一沓毛票子,两只灰扑扑的大鹅跟半扇猪肉。

阿娘说那是你姐夫给咱家的聘礼。当晚就用那半扇猪肉炖了一锅红烧肉,小妹就着小米饭吃得很香,可宋丞却一口肉都没动,哽咽着噎下去那碗小米饭,又趴在小屋没生火的炕上哭了好久。

难道在阿娘眼里,大姐就值那一锅红烧肉,两只鹅和几千块钱吗?如果他也是女孩,是不是早就被阿娘卖了。

可当晚他出去撒尿的时候,却看见阿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大姐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把脸埋在衣服里肩膀微微抖动,好久都没有抬起头。

后来宋丞才知道,没有那些聘礼,他们一家四口都熬不过那个寒冬。把大姐嫁出去,也是变相的给她找了一条生路。

屋子里咔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摔碎了,接着啪的一声,就是小妹撕心裂肺的嚎叫。宋丞心一紧,赶紧放下水瓢往屋里跑。推开门,就看小妹左脸红红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地上还有一堆青白色的碎瓷片。

至少摔碎了三个碗。

家里他跟大姐的脾气都像阿爹,温和谦逊。只有小妹随了阿娘,性子又倔又犟,母女俩一言不合就跟会张牙舞爪的摔东西,红眼的模样就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这时候只能是宋丞夹在中间当和事佬。

“这是怎么了?什么事好好说不行。阿娘喝口茶。小妹地上凉,去那边的椅子坐。”

宋成拿起旮旯的扫帚地上的清理碎碗片,三人都穿着趿拉板,待会要是谁不小心踩上伤到脚就麻烦了。

“阿丞别惯着她!”

阿娘突然他拉开,抢过他手里的扫帚扔到小妹身上。“让你小妹扫!都到出嫁年纪了一点事不懂,又摔东西又骂娘,等到了婆家有她苦日子受!”

小妹穿着青蓝色的校服,马尾辫散乱的扎在脑后,稚气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眼睛跟宋丞很像,都又大又黑像两颗水葡萄。论相貌宋丞还要比她更精致些,只是常年在外面干农活,皮肤粗糙黝黑了不少,但却显得更健康,依旧瑕不掩瑜。

家里三个孩子,也只有小妹上了学校。还是靠宋丞一人干了田里的活还要每天放喂牲畜才从牙缝里省出的学费。

宋丞觉得多读点书总会有用处,他不想让小妹跟自己一样做一辈子睁眼瞎。

小妹一听说嫁人,泼撒得厉害,立即站起来跟阿娘吼:“我才不嫁!你都把大姐卖了,还想卖我!你咋不去卖我哥啊,我才不要嫁到大山里去呢!”

“你这死丫头!”

阿娘捡起地上的扫帚就要往小妹身上招呼,被宋丞拦下,“怎么回事阿娘?小妹才16,你就要给她找婆家,她还得念书呢。”

阿娘把腰上围裙解下来往椅背上一扔,看着地上的小妹,喘了两口粗气。

“这都多久不下雨了,连河都干涸了。今年地里有没有收成都两说,没粮食没水人都活不下去,还念哪门子书!聘礼我都收了,今晚人家就过来接人,嫁不嫁都由不得你!”

说完拍了拍宋丞,“把你妹妹看好了,她要不听话就绑起来扔到东小屋去,今晚人家过来就送走!”

小妹妹不可置信的瞧了瞧阿娘,眼睛一红,哇一声就哭了,起身就往外跑,宋丞立即起身去追,阿娘紧随其后。不一会兄妹俩就把阿娘甩没影了。

宋丞看阿娘没跟上来,朝前头马上跑不动的小妹妹喊:“子七别跑了,哥不抓你!”

“你骗人!你跟妈是一伙的,大姐就是这么被卖的,现在她又要卖我!你也别高兴,等女儿都卖完了,说不定她把你也卖了!”

虽然宋子七明显不相信宋丞,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实在跑不动了。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被阿娘卖到大山里去,以前就听村里人说,有个被父母卖到大山里的姑娘,那夫家怕媳妇儿跑了,就用铁链把她像牲口似的拴在床上,一个接一个的生娃,到死都没回过家。

她以后要生活在有车有楼的城市里,才不要像个牲畜一样不停的下崽呢!

宋丞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她身边,顺了顺小妹的后背。

“别哭了子七,哥不会让你嫁人。”他撕开外套的内兜,把里面破布包的一沓钱拿出来,递给她,“这里有五百块钱,马上要开学了,你拿着现去学校吧。省着点用,等一个月后哥再寄给你。”

宋子七看着手里脏兮兮,零七八碎的钱愣了下,抬头问宋丞:“可阿娘说今晚对方就来接人,我走了,你们咋整?”

“能咋整,大不了把聘礼退给人家呗。”宋丞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点,但事实上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颤。在这边收了聘礼又无缘无故退亲是很严重的事,就跟付了钱对方却不给货是一样的令人不齿。

要是放走了小妹,今晚少不了一场恶战。但他的良心却让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当初是他弱小救不了大姐,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妹跳入火坑。

去车站送走了小妹,宋丞才回家,这是天已经擦黑了,西方被火烧云映衬得一片绯红。阿娘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看只有宋丞一个人回来,却不见宋子七的身影,站起来追问:“你小妹呢?”

宋丞低着头,默不作声。

阿娘看宋丞这模样心下明了,他这是把宋子七放跑了啊,恨得抡起胳膊使劲抽了宋丞几下。

“你这榆木疙瘩!你当好人把她放跑了,你让阿娘怎么活!这悔婚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咱娘俩淹死,这槐树村从今往后再没咱的容身之处!”

“那咱就搬走!”

“你,你……”

阿娘指着他的手哆嗦了半天,最后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今天是个灾年,就算卖了家里的牲口也没办法支付起宋子七的学费,这学肯定是念不下去了。她就想不如给小妹找个好人家嫁了,这家给的聘礼丰厚,听说那姑爷也是个好模好样的。家里还有产业,以后说不定还能去城里住高楼当老板娘。

结果这小妮子,一听嫁人就气得又摔又骂,根本不听她把话说完,本来想等宋丞把她抓回来再好好商量,结果这下是亲是结不成了,说不定还得挨顿揍。

唉……

正想着,院子里忽然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宋丞跟阿娘跑到窗口一看,对方竟然雇了迎亲的队伍来了,还抬着一顶火红的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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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虽然槐树村相比外面比较落后,但这年头抬花轿迎亲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而且这吹吹打打的,看阵仗就花了不少钱。要是正常情况迎亲碰上夫家弄这么隆重的仪式,肯定找人显摆还来不及,可现在宋丞娘俩却巴不得全村人都是聋子瞎子,看不到也听不见这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和锣鼓喧天的奏乐声。

花轿咚一声落在院子里,走在轿前的老头跟后面的人招招手,带着两个打着赤膊的壮汉走过来。

宋丞倒吸了口凉气,那壮汉胳膊上的二头肌就有他脑袋那么大,这要砸到头上不得开瓢啊。赶紧扯了扯阿娘的袖子。

“阿娘你快去里屋的菜窖里躲起来,我去跟他们说。”

希望他们能好说话一点,要实在不行,大不了被他们揍一顿,反正法治社会他们也不敢弄出人命。

阿娘手也在打颤,但她做娘的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在这自己躲起来呢,推了宋丞一把,“你去菜窖,阿娘在这里盯着,我一个女人他们也不好发难,你快进里屋去!”

看他半天不动,忍痛踹了宋丞一脚,把他推搡着赶到了小屋,从外面把门闩上。

“娘!娘!”

宋丞使劲砸了几下门板,就听阿娘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接着堂屋那边传来哭喊声,宋丞躲在屋里没头苍蝇似的转圈。也不知道是阿娘在演戏,还是对方真把阿娘欺负了。

慢慢的,那声音不但没小,反而越来越吵。宋丞心里一惊,这是砸东西的声音!这帮人竟然对阿娘动手!

不行,他必须出去,就算对方把自己打死也不能让他们动阿娘!

宋丞开始没命的踹门板。这小屋是阿爹父母留下的,已经建成八十多年了。槐树村除这几月干旱外,空气湿度一直很大。门板家具一到夏天就长满了绿毛,门轴早就腐败的不行,平时开关门就吱嘎嘎的响。

这会儿被宋丞连踹数脚,早就不堪重负,从连接处断开了一半。宋丞对准已经掉下来的上面狠狠一踹,这扇陪伴了全家几十年的小木门彻底报废成几块碎片。

宋丞跑到堂屋就看见这一幕。

那两个壮汉正一人拉着阿娘的一条胳膊,把人压在门槛上。而那个老头正举着红盖头往阿娘乱蓬蓬的头上蒙。宋丞楞了一下,迅速抄起最近的木椅高高举起悬在上方。

“你们放开我娘!”

老头看见宋丞也是微微一愣,又转头盯着宋丞阿娘,不禁竖目怒骂起来:“你这婆娘真是满嘴谎话!刚才我问你女儿哪去,你可是说家里遭了难,孩子全死光了,就剩你一个尚在家中。可你这儿子明明就在家里!”

阿娘看见宋丞突然跑出来也急了,又是捶胸又是跺脚,“他不是我儿子,根本不是我家的人!你们要抓就抓我,别为难他!”

老头冷笑一声,早看穿了她的谎言。朝宋丞的方向一指,“他刚才都叫你娘了,还想抵赖!你们人就这么言而无信!”

要不是水镜预知老大的缘者在此,他们才不屑与尔等卑贱种族结亲。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最下贱无耻!

老头看起来年纪已在古稀,可说气话来却中气十足,气势一点而不亚于青年人。震得宋丞跟他阿娘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

毕竟是他们悔亲在先,说破天也是他们没理,又哪来底气与人争辩呢。

“既然你交不出女儿,那就拿儿子顶!”老头一挥手,吩咐两个壮汉:“把那小子带走,别耽误了时辰。”

说着,不顾阿娘的哭喊,直接把宋丞蒙着盖头压上花轿。

等屁股走在花轿上的一瞬间,宋丞才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不止是伸一下腿、抬一下胳臂不行,就连眨一下眼这种小动作都做不到。浑身僵硬的感觉就像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

渐渐得轿子里起了一层白雾,带着一股淡淡水腥味从盖头下扑到宋丞脸上。轿子在两个轿夫的肩膀上左右摇晃起来,像是小时候跟小妹玩得秋千。晃得宋丞晕晕乎乎,很快意识越来越模糊。

轿外阿娘的哭喊声已经听不真切了。

他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砰一声,宋丞的头重重的砸到了后面的轿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纤细白皙的玉手掀开轿帘探头看了眼,把帘子放下。

“哼,睡得倒死。”声音动听仿佛山涧中潺潺而下的清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令人听而生畏。

“好了,你们把人放下吧,山主不喜欢别人靠近他的寝殿。接下来的路我带他进去。”

“是!”

挥退了两个轿夫,白泽从花轿里抱起还在昏昏欲睡的宋丞。他根本不屑于仔细去看,只瞥见那黝黑的肤色,顿时嫌弃的皱起眉。

这卑贱的人类,生得如此粗鄙不堪,怎么可能是老大等待千年的缘者?而且还是个男的,连孕育子嗣都做不到,说不定等会老大见到人就气得火冒三丈,立即丢给手下当食物。

想起老大发火的模样,白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将宋丞抱进布置好的婚房,将人放到婚床上拉下帷帐。临走时脚步一顿,回头眼神少了一丝薄凉。

“小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没投个好胎,偏偏生在那户人家。希望老大今晚心情好你能剩个全尸吧。”

……

临近午夜,新房的门才被推开,一道墨色颀长身影闪进来,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木桌旁。

季魈轻咳两下喉咙干得要命,肚子还窝了一团火。提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自斟自饮起来。

这条死黑龙,上个月就答应过来给他的山头降场雨,结果到现在也没来。还得他亲自跑过去催,一问理由,不是大老婆生病,就是小老婆要下崽儿,还口口声声要他体谅,妈的!不就是欺负他没媳妇儿么。等他找着媳妇非得……非得

咔擦一声,视线瞥向床边的瞬间,季魈手里的茶杯掉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他几乎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

媳……媳妇儿!

床上的宋丞蒙着红盖头,蜷缩着身子窝在棉被里,看起来整个身体都娇小了许多。季魈看着那半截从被子里露出的纤细脚踝,顿时身上的火气更大了,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这回不是气的,是燥的。

早听白泽那家伙说要把给他赵媳妇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这家伙,明天必须给他涨工资。

办事太有效率了!

单身了近三千年的季魈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人类,也不知媳妇儿是啥样的。忍不住伸手到盖头下蹭了蹭宋丞的脸,滑滑的,跟丝绒似的,顿时浑身都痒起来,感觉是站也不是坐在也是。想到这他迅速蹬掉了鞋爬上床,果然还是跟媳妇儿一起躺着比较好。

要是被白泽看到平日喜怒无常的老大,此可正抱着鼓囊囊的被子,满脸色相的哼歌,恐怕会怀疑这个季魈是被哪个色鬼夺舍了。

“媳妇儿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我都上床了你还不醒,这还怎么妖精打架。

季魈心痒难耐的扯了扯盖头,心里有只小手在抓。要是趁媳妇儿睡着的时候掀开盖头,他会不会生气啊?

应该没事吧,他偷偷看一眼不告诉他不就完了。

放心,他一定会很轻,很轻……

事实上,季魈也确实做到了。一点点的往下扯,几乎花了二十分钟才看全宋丞的脸。他支撑在宋丞头上的手臂已经完全酸到不行了。

嗯,该怎么评价呢?

季魈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媳妇儿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大一样。首先皮肤有点黑,头发也有点短,再有就是胸部不是很突出,跟那些化形成女人的女妖怪不太像。不过剩下的部分他还是很满意的。

尤其是那张泛着樱粉色的小嘴儿,还有挺翘的屁股。

听山上那帮不正经的妖说,屁股越大的越好生养。他媳妇儿的屁股这么大,将来肯定能给他生十窝八窝的,他也能早点把这片山头交给小崽子们打理,到时候他就抱着媳妇儿天天去老黑龙家蹭饭,今天吃鲍鱼,明天吃海参,把他吃破产。让他丫的撒狗粮,让他丫的秀恩爱!

脑补到老黑龙气吐血的景象,季魈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就听身下人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呢喃,细细一听,婉转悠扬,犹如百灵之声。

季魈顿时石更了。

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宋成感觉自己身体越发的热,一会像飘满蒸汽的浴桶里洗澡,一会又像在火上烤。

开始无意识的扒掉自己的衣服,发出不具任何意义的咿呀声。他不知道,自己此番举动正满足了某双蠢蠢欲动的眼。也会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罪魁祸首白泽大概没想到,他散出的妖雾对妖怪只具有催眠性,可对于人类,却是上好的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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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日光和煦,昨夜终于下了一场大雨,久旱甘霖,临近清晨才堪堪停下。这会儿湛蓝的天边正浮现出一道七色彩虹,被山顶稀薄云层摩擦的越来越淡。凉风拂过丛林的树尖儿,传来几声轻快的鸟鸣,野兽的奔跑声和树叶哒哒的滴水声响成一片。

干涸的大地经过一夜雨水的滋润变得生机盎然,泛黄的小草又换上了青绿色外套,萎蔫的花朵重新化上彩妆,山下大片大片庄稼慢慢挺起腰杆向着太阳吐露出笑脸。

白泽看着自己种得那一大片蛇泡子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一簇簇雪白的花苞也逃脱了凋零的危险,等到中秋又可以享受一场山莓盛宴。

不禁欣慰的想,老大平时虽然小孩子心性了点,胡天胡地,但做大事还是很靠谱的,昨天刚去找了黑龙,当晚就下了场大雨。这效率,可谓是立竿见影。

“白泽!”

正想着,一声低沉的呼唤隔着两座山头传来,白泽摸着蛇泡子的手一顿,僵硬的转过身,就看季霄覆手立在主峰上看着他。一身黑衣迎着山风猎猎作响,刀削斧凿般的深邃面孔,气质隽逸不凡。

就是几十年前为了赶时髦,非得把那头又长又顺的黑发剪掉,一头短发配这身衣服,就跟拍古装剧没带假发套似的,实在有点辣眼睛。

不过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

平时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的老大竟然早起,难道是……

白泽猛然想起,昨天他们好像把一个又黑又糙的卑贱人类扔到了老大床上,莫不是生气要拿他开刀?!

可那又不是他自作主张,是水镜预言的啊!

想到这白泽恨不得立刻化成原型,钻进蛇泡子地里去。可他不敢,因为被抓住下场只会更惨。

等白泽捏诀瞬移到季魈面前,一把就被他逮住了。两只手大钳子似的紧紧箍在白泽双肩,他都能听见自己蛇骨嘎巴响了好几下。

“老大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其实吧……”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看季魈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嗫嚅着,开始有点语无伦次。等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白泽才弄明白他在说什么。

老大满脸震惊,气沉丹田喷了他一身的口水:“白泽,我发现人类的雌性也是有小鸡鸡的!我媳妇儿的有这么大,还是嫩粉色的!你说为什么女人也长那玩意儿?”说着,还用手比划着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

表情非但不讨厌,反而充满趣味和新奇。

“……”

白泽突然想起来,老大小时候妖族可能还没开设生理学和性教育课。所以他也不知道人类的雌性与雄性之间有什么分别,听他这番少儿不宜的描述,莫不是昨晚成了事?

Ohmygod!脑补到季魈跟那个糙汉子翻云覆雨的场景,白泽就感觉喉头一甜,一口凌霄血翻涌而来。

算了,反正又不是他媳妇儿,他看不看好都不重要,关键是季魈喜欢就行。只是想到以后共事的时候还要面对个男大嫂,白泽就感觉亚历山大。

*

房间里没有窗帘,外面一亮阳光就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斑驳了一地的光影。宋丞背朝下趴在床上,手下绣工精美的鸳鸯枕被他抓得稀巴烂,里面的荞麦壳顺着破损的窟窿洒了满床。

混沌的意识渐渐收归大脑,宋丞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因为帮小妹逃婚,被判官判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于是他被黑白无常压着,一会在滚汤的油锅里炸,一会在寒冰狱中冻,一会要抽肠,一会要拔舌。

每经过一道炼狱他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最后却总能挺下来,继续忍受下一道炼狱的煎熬。

“咳咳……”

宋丞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红肿的眼皮撑开一条小缝,他还搞不清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就被某处的伤口弄得冷汗直流。

好痛!那种地方怎么会这么疼?

他强忍着疼痛,双手支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满眼的的大红色。

红床、红被、红毯,红帷帐,还有上面贴着的大红喜字,被面上绣得鸳鸯合欢,床头还剩半截的龙凤烛。

虽然宋丞没结过婚,但他也见过别人家成亲时的新房。这分明是结婚用的婚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恍惚间他想起来,昨天是被妹妹的未婚夫家强行压上花轿带走,然后在轿子里他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然后一醒来是婚房?

等等,婚房?!

一个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猜想在宋丞脑子里越滚越大,不会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一遍遍否定着自己,可身后近乎撕裂性的疼痛,却让他难以自欺欺人。掀开棉被,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上面星星点点的痕迹只要是个男人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比寒冰还刺骨的冷意席卷了宋丞全身,他呆坐着在床上,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他无力的抱住自己的肩膀,在上面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他应该很痛的,可却又不痛。那一刻心是麻木的,他感觉已经已经死了,这只是又到了一层炼狱而已。

好恶心,好恶心!

他抓挠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仿佛在用伤痕掩盖住满身暧昧的痕迹。宋丞呜咽着,猛然倒在被面上,可一嗅到上面恶心的气味,他就捂着胸口哇哇呕吐起来。吐的满床都是,腐臭的酸味很快溢满了周身,可宋丞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把脸埋在污物里,涂满自己的全身。

脏吧,越脏越好,反正他已经不能变得更脏了。

忽然,门外传来悉索的脚步声,宋丞颤抖的抬起头,就听到脚步正朝这里越来越近。身体随着门外靠近的脚步绷得像块石头,全身的神经都在颤栗着叫嚣,他来了!他来了!

在季魈端着从白泽那讹来的人参雪莲羹推门而入的瞬间,一道白影迅速扑来,他下意识伸手阻挡,手背就被划了长长一道血痕。

殷红的血珠顺着修长的指尖滚落,季魈凑到唇边舔舐,方才墨黑的瞳仁中顷刻间浮现出一抹赤红。他一手端着瓷碗,单手掐住了白影的脖颈摔在地上。

竟然敢偷袭他季魈,是该夸这小贼胆子大,还是笑他嫌命长。

“唔……”

宋丞被掐住脖子,痛苦的挣扎喘息着,他心里却想,就这样死了多好。可下一秒,紧扣住咽喉的手就撤了下去,取而代之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媳妇儿!你怎么光着下地了?”这小媳妇儿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一刻也离不开自己。山顶这么凉,冻着了可怎么办。赶紧脱了外衣把人包上楼在怀里。轻声安慰:“害怕了就大声叫我,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大概是媳妇儿一个人害怕才攻击自己的,这事情想想就心有余悸。幸好他及时发现,这要是新婚第一天就失手杀了媳妇,那他成啥人了!

思及,季魈后怕收紧了手臂,生怕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

宋丞仰面躺在季魈怀里,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伤痕累累的胸口上下起伏,他回过神立刻推开了季魈的脸。

“滚!”

声音不大,但这已经是他使出的最大力气了。

被骂滚的季魈也不恼,寻思大概是他刚才掐了媳妇儿的脖子惹他生气了,没事没事,那帮老妖怪说媳妇儿生气只要哄哄就好了。

可是该怎么哄来着?

哦,好像是亲亲。

宋丞眼瞅着那张脸在眼前不断放大,还嘟着嘴往自己脸上按,脸红火辣辣的,像是一团火在烧。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对着季魈的脸就吐了出来。

准备一亲芳泽的季某人:“……”

☆、4

这味道……确实有点大

季魈揪起衣襟抹了把脸,也没功夫去心疼几百万一套定制的衣服了。就看宋丞捂着胸口还在不停的吐,眼瞅着都没啥干货了,吐出来的全是粘稠的胃酸却还是停不下来。

吐的这么厉害,莫不是生病了吧?

昨晚下了场大雨,今早气温降了不少,乍冷乍热的,确实容易生病。他心疼的把宋丞扶起来趴在自己腿上,有节奏的轻拍着后背,想让宋丞舒服一点,就见上面全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季魈手悬在上面,顿时放也不是落也不是。

昨晚还光洁平滑的脊背,怎么变成这样了?

季魈抓起宋丞的手,看见指甲里满满的血丝,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媳妇儿你怎么挠自己啊?”挺好一张皮给抓成这样,都能当棋盘在上面走象棋了。听白泽说,人类都是很脆弱的,生个小病就会死。媳妇儿又吐又抓自己的,会不会是生了病?

季魈拦腰抱起他,“我带你去白泽那找点药。”白泽这家伙,平时不务正业,天天摆弄些花花草草,不过也多亏了他平时种的那些草药,帮山上的妖怪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不过他从来都不屑用的,毕竟魈的自愈能力,一向好到逆天。

说着,抱起宋丞就要起身,却被怀里的人敲了头。

季魈被打得一愣,他倒是没什么事,可打人的宋丞却手骨一痛,五根手指都肉眼看见的肿了起来。

宋丞的心在滴血,这家伙骨头怎么这么硬?

季魈从出生起就没人敢跟他动手,毕竟敢动他的早就被他爹妈给吃了。再后来他占山为王,依旧没人敢跟他动手,毕竟敢跟他动手的就会被他给吃了。所以今天还是真是开门红,先是被碎瓷片划伤、再被吐一脸,最后是爆头,这对季·傲天·魈来说,都是史无前例。

不过季魈还是不生气,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轻飘飘的心情有点奇怪。

他叹口气,想去瞧瞧媳妇儿的手,被宋丞大声呵斥。

“滚!别碰我!放开老子,不然杀了你!”

宋丞愤怒的吼叫着,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在拼劲最后一丝气力捍卫自己的尊严。满脸憎恶的神色无需言表。他握紧了双手,大有对方再靠近就玉石俱焚的打算。

没心没肺三千年的季魈第一次感觉到胸口在抽痛,像是一根针推进了心脏,却不肯来个痛快,而是在伤口里不断的辗转研磨,让疼痛持久绵长,而他却无可奈何。

“媳妇儿,你怎么……”昨晚还是好好的,怎么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昨晚他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可媳妇看自己那眼神,就算他再心大也能察觉到,那分明就是看仇人的眼神,哪里是看新婚燕尔的老公。

季魈感觉很憋屈,可又不敢跟媳妇对着干。如果白泽在场,大概会给他老大普及一个叫耙耳朵的词吧。

两人保持着抱与被抱的姿势僵持了半天,宋丞挣扎着要下去,季魈只能把人慢慢放下,饶是这样,宋丞还是差点摔倒,最后好不容易扶着桌子稳住。季魈被瞪了一眼,尴尬的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刚才心态近乎崩溃,宋丞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身体面对这个强·奸·犯,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对方眼睛还在自己身上流连。宋丞脸色开始不受控制的涨红,像是跳进滚水里的基围虾要把自己烫死了。

他把桌上的东西通通掀下去,把桌布围在腰部打了个结,看向季魈,努力保持着几分理智。

“我妹妹逃婚是我们失了礼数,可你这么侮辱我,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两条路,要么跟我去警察局自首,要么自己把右手剁下来!”

在槐树村就有条不成文村规,当然在外界人看来可能说是陈规旧俗,就跟滥用私刑差不多,可比起外面的规据,槐树村还是比较信奉自己祖先老一辈的做法。

这条规据就是,凡有人以强迫、暴力等手段胁迫女性就范,就要自废右手。

虽然只是一只手而已,可对于需要双手劳作地里刨食的村民来说,没了右手就等于余生都要靠别人接济渡过了。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养活的男人,那就连畜生都不如,是要遭到全村人的鄙夷跟唾弃的。

宋丞虽然觉得自己不是女人,可对方这么做,跟那些无耻的暴徒又有何分别?就该让他剁掉右手用余生来偿还自己的罪孽!

季魈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机械的重复着宋丞的几个关键词:“逃婚?侮辱?还要我把手剁下来?”

他这副迷茫的表情,落在宋丞眼里就像是在逃避责任,心里不禁对季魈又产生了几分鄙夷。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行径却如此下作不堪,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看来他并不愿意剁手,那只能去外面报警叫警察来抓他了。

宋丞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他很累身上也很疼,可他不敢在多待一刻,他怕自己再留在这里一秒就会忍不住跟对方拼个鱼死网破,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他冷静下来又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他死了倒是一身轻松,可阿娘怎么办,她年纪大了还有腿疼的毛病,冬天没人生火烧炕她会疼得躺在炕上一天都起不来。还有小妹,她还在学校读书,将来还会念大学出人头地,如果他死了谁去给小妹赚学费?

而且阿爹泉下有知,应该也不希望自己如此轻视生命。

看宋丞系着桌布转身就往外走,季魈心头一紧慌忙瞬移到前面挡住他,“你要去哪?”

宋丞微微一愣,他怎么能跑这么快?而且脚步还没声。“回家。”声音淡淡,没有起落。

“我不许!”季魈眼中闪过暴虐的赤红,刚成亲就要回娘家,是不打算跟他过日子了么!他深吸一口气,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刀,睨着宋丞:“是不是只要我把手砍下来你就不走了?”

宋丞被季魈盯着,就像是被野兽盯住猎物,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看宋丞嗫嚅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是与不是,季魈就当他默认了。不就是一只手吗,反正这三千年渡天劫他也没少断手断脚的,而且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长得速度也越来越快,现在要砍掉基本长出来也就是几秒的事情。

宋丞就看对面的男人忽然举起月牙形弯刀朝手腕上砍了下去,在刀锋划过皮肉的瞬间,那只手就从手腕处齐刷刷的掉在了地上。

在地面上砸出咚的一声。

看着深红色的断面,和里面白森森的骨茬,宋丞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刚才确实狠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可现在真正亲眼目睹了血淋淋的场景,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想要退缩。

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出口的话。如果他去警局的话肯定不会付出比这更大的代价。

宋丞从小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就瘦弱,所以阿娘就教育他不许跟人打架,这也造就了他乖乖仔的个性,从来不主动生事,基本能忍就忍不给别人找麻烦。

眼前这一幕大概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可怕的,没有之一。

当然,下一秒这个记录就被打破。因为他看见季魈捡起了那只断手递到他面前,而且他用的是右手!右手!被砍掉的右手!

“啊——!”

宋丞大叫一声,发疯一样的往外跑,激动之中踩掉了自己腰上的桌布。

季魈站在门口,就看两瓣雪白在明媚的阳光下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弹性十足的摇晃着,不禁滚动着喉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忙伸出尔康手:“媳妇儿!那边是男厕所!”

☆、5

人砍掉手之后怎么还能长回来?拜托那又不是壁虎的尾巴?!而且就算是也不可能长出来的那么快吧!

那个男的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此刻宋丞也顾不上自己正光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跑!跑哪都好,总之一定不能让对方追上。

可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狂奔的结果就是他很快便迷路了。回过神才发现,周围全是大同小异的树木,也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考的标志性建筑物。而且这里横柯上蔽,根本就看不到太阳在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何谈找到下山的路。

就在宋丞愁眉不展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什么在地上摩擦,挤压着草皮发出呲呲的波动声,而且移动的速度相当之快。

宋丞虽然没在山上生活过,但一般的经验他还是有的,这声音十有八九是蛇!而且听这动静,体型还不小,至少有碗口那么粗,应该是条蟒蛇!

做出这个判断后,宋丞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又紧紧绷起来,在丛林里遇到蟒蛇倒不是很危险,一般蟒蛇是不吃人的,他们比较喜欢吃带毛的猎物,大概是觉得人滑溜溜的不好吃吧。所以只要不做出主动攻击的行为,蟒蛇应该是不会吃自己的。(别信,完全是狗子瞎说的==)

宋丞深吸一口气,紧贴着树干站好,就看对面的草丛鼓起一块,一只巨大的蛇头从里面探出来,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宋丞被那双琉璃珠似的蛇眼盯上的时候,只感觉全身都在发抖。

虽然刚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他完全没想到这条白蛇竟然这么大!光蛇头就有自己整个身体团起来那么大。宋丞都能想象到,如果这家伙张开嘴,那吞下自己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他现在只能祈祷,那条蛇已经填饱了肚子,如果不幸赶上它正在觅食,恐怕今天他只能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然而慢慢的,那条白蛇还是朝着宋丞的方向移动过来,所过之处,空气中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如果是一个俊美的仙人行走其间,宋丞还会觉得这雾起的有几分美感,可现在是一条白色巨蟒在里面缓慢蠕动,宋丞只感觉妖气森森。

他努力平稳着急促的呼吸,直到那条巨蟒停在他面前,将头颅高高扬起到跟他的头对等的位置时张开大嘴,看着那口锋利无比的尖牙,宋丞终于失控的跌坐在地上。

可出乎意料的是,巨蟒却没有攻击他,而是张开大嘴将里面的一大堆鲜红的果子吐到他身上,上面还沾着不少黏糊糊的蛇涎,看起来就像是用鼻涕洗过的一样。

饶是这些果子看起来更可口,也激不起宋丞的一丝食欲,何况这还是条巨蟒吐出来的,想到这里他就感觉空荡荡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

宋丞僵硬的看着蟒蛇,蟒蛇也纹丝不动的看着他。就在这时,蟒蛇突然开口说话了。

“吃啊。”

宋丞肩膀一抖,干涩的喉咙艰难的咕咚一下,他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对方,就听对方又说了一遍,“快吃啊。”

真,真的是蟒蛇在说话!

那一瞬间妖怪两个字在宋丞大脑里疯狂的跳着探戈舞,这世界上原来真有妖怪!就在这时,树林里又传出一阵巨响,宋丞朝那边望去,就见一棵接着一颗的参天巨树扑通扑通的倒下,对面的白蛇张开血盆大口,仿佛发出一声诡异的叹息。

下一秒,白蛇身体慢慢盘成一团,变成了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清俊男子,一身肌骨仿佛冰雕玉琢,美得不似凡人。

跟那个男人相比,多了几分儒雅,少了几分狂傲。虽然都是美男子却不是同一种类型。

只见白衣男子朝树丛倒下的那边招手道:“这边。”每次一来就要撞到一大片树,不是你种的不心疼是吧。

宋丞以为他是在对另一个人说话,可当他看过去,却看到一个几十米高浑身长满黑色长毛的怪物立在对面。

而且那怪物明显比其那位白衣男子更关注与他的存在。它迈着一双擎天柱似的巨腿,直奔自己而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怪物的样貌越来越清晰,宋丞瞳孔紧缩,唰一下站了起来,满怀的蛇泡子抖落一地。

白泽发现宋丞在发抖,这才发觉这个没见识的人类应该没不知道妖怪的存在,忙对季魈道:“你快化形,大嫂都害怕了。”

于是那怪物迅速将自己缩成一团,一阵黑色飓风平地而起将怪物包裹住,风停时,那个无耻下流的强·奸·犯就站在了宋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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