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狠群》作者:无聊路人甲【完结】 > 狠群.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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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聊路人甲 当前章节:1509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19

但相比起死者能获得的赔偿,那几个谈判代表更关心活人能得到的利益,穆迪就迫不及待地问起薪酬的调整幅度。

“这个项目的经费有点紧张,百分之二十太高了。”邓诗阳回答:“我们可以接受的上限是百分之十。但如果你们训练完成后在实战中表现好的话,我可以额外提供一份为期半年的合约,月薪不低于一千五百美元。”

这番话被翻译成葡萄牙语后,穆迪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但脸上依然是一副为难的表情,他和另外两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要先征询一下其他人的意见,才能给你们答复。”

邓诗阳听完传译后笑了笑,回答道:“没问题,我等你的好消息。”他扭头对坐在旁边的哈里斯说:“找人带他们去食堂。”

“没问题。”哈里了应了一声,接着推开门走出会议室,对一个等在门外的黑人吩咐了几句。

目送着穆迪和两个跟班离开后,会议室内的气氛变轻松了不少。邓诗阳一口气喝掉了整瓶已经变温的纯净水,然后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坐在旁边的塞姆勒舒展了一下手脚,开始埋头整理笔记本上的会议记录。

大约半小时后,穆迪回到会议室,同时带来他们同意资方条件的消息,谈判至此算是圆满收场。在稍后时间,双方代表以及见证人在用英语和葡萄牙语写成的《和解协议》和《会议纪要》签上名字,由训练事故引起的风波终于划上句号。

088 南非(肆拾玖)

更新时间2011-4-29 14:27:49 字数:1948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六个星期,姗姗来迟的“克里斯托号”终于抵达理查湾港。

入港前一天,塞尔诺舍维奇就预先按照《商用港口港务管理条例》上的规定,填写了一份记录着“克里斯托号”详细信息的入港预报表,然后传真到理查湾港的港口管理机构申请入港许可。这种手续他担任大副时已经办过很多次,算得上驾轻就熟,但知道将要运什么货物后还是吓了一跳。

在约翰·施林克落实交易后不久,丹尼尔公司就向南非政府提交了武器销售申请,和一份由布隆迪政府出具的“最终用户证书”。文件先后被送到财政部、外交部和国防部,经过历时三星期的公文旅行后,文件夹中的资料也随着周转越来越多,到最后获得批准时,申请书从几张薄纸变成一本厚厚的卷宗。而一个个装着武器和弹药的军绿色箱子也被运出“丹尼尔陆地系统”的兵工厂,送到理查湾专门存放危险品的仓库内。

现在,这份申请书已经被装进南非政府专用的公文袋,送到理查湾港的南非港务局办公室,放在办公室主任莫西尼·奥图的办公桌上。

奥图从公文袋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心不在焉地看起来。其实他很清楚,这种军火交易必须经过各个部门严格审批,能获得许可的公文交到他手里只是走个过场。而且是个人都知道丹尼尔公司和南非政府关系匪浅,就算这里面真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一个港务局办公室主任能管的。

公文袋里包括各类文件,分别经过国防部、外交部和财政部审查。国防部证实货物里面没有禁止出口的先进武器;外交部也认为布隆迪共和国得到这批军火后,不会损害南非的海外利益;至于财政部,则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南非标准银行,确认是否收到一张存有足够美元的信用证。

把公文草草看了一遍,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五十八分。奥图隔着玻璃屏风看了外面一眼,其他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迅速从桌面抓起另一份文件,在“卡尔·奥古斯塔国际贸易公司”提出的船舶出港预报单签证的申请书签上名字,然后打开门走出办公室,叫上几个关系好的同事一起吃午饭去了。

午饭后,塞姆勒把那群黑人士兵叫到训练营的射击场集合。

考虑到安全方面的问题,以及遭到强烈反对,他想出来的“人工显隐靶”训练最终没有实行,取而代之的是连续八天的实战课程。

“相信你们在之前的训练中,已经学会了基本的瞄准和射击方法,所以今天讲的是战斗技巧。”塞姆勒站在靶场的空地上,他身上穿着泥色短袖T恤和三色沙漠迷彩长裤,斜挂在肩膀上的单点背带吊着一支卸掉弹匣的AR-S步枪。

“现在,我给你们示范基础操枪动作。”他把枪托抵住肩膀,双手端起枪斜指向地面,接着对围站在旁边的人讲解:“这个是最常用到的预备射击姿势,通常称作‘准备’姿势。”

他把枪口略微上抬,然后端着枪转动上半身,说:“索敌时别光扭脖子,要让枪口指向和视线一致,一旦发现敌情马上切换到瞄准姿势。”接着把枪水平端起,同时把搭在扳机护圈的右手食指移到扳机上。

“记住,除非是瞄准姿势,否则别把手指放到扳机上。这点很重要,必须反复练习,直到养成习惯为止。”在讲解同时,他把举枪动作在“瞄准”和“准备”两个姿势之间反复切换了几次。

让他们练习了一会儿后,塞姆勒把一个黑人叫到空地上,说:“在之前的训练中,你们已经学会了立姿和卧姿的射击方法。我现在要教你们另外一种常用的射姿——跪姿射击。”接着让那个黑人转过身,背对众人单膝跪在地上。

“这个膝盖抵地的姿势很常见,但有个缺点。”塞姆勒踩着跪在地上那只脚的脚跟用力一蹬,那家伙的身体马上歪到一边。

“跪姿射击时,身体的重量会集中到后面这条腿,只用膝盖和脚趾抵地会令身体变得不稳定。”他边说边单膝跪下,然后把右脚掌伸直,用脚背和整条小腿抵住地面,说:“这样可以加大接触面,同时把重心降低,就不会摇晃了。”

围在旁边的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塞姆勒站起身,走到一堵隐蔽射击用的木墙旁边。他在墙后面略微倾斜身体,把右边肩膀和脑袋露出墙边,然后端起枪指向前方,把枪口伸出墙外瞄准。

“这个是利用障碍物隐蔽射击的办法,相信你们已经很熟练了。”他顿了顿后道:“这样射击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身体的暴露,但如果现在我身后站了人,而我又突然需要隐蔽的话……”话音刚落,他忽然向墙后方一闪身。

只听见“啪嗒”一声,枪管磕在墙上。

“你们看到了吧……”他边说边慢慢地把枪口垂下,然后缩回墙后面。

“在室内的狭窄环境,过长的枪身会妨碍行动。”他把步枪平举在胸前,然后用右手指着AR-S的折叠枪托,说:“当你们到了那种地方,这个枪托将会成为累赘。”说完把麻利地把枪托折起来。

“近距离作战时,经验、反应和火力都远比枪法重要。”他转身走到木墙边上,像刚才那样微微倾斜身体,接着双手端起枪向前平推,利用绷紧的背带稳定住枪身。

“利用背带的话,双手在出枪时只需要做一个平推动作,这样反应更迅速,而且在狭窄环境中操作也比较灵活。”他说完迅速收起枪缩回墙后面,动作明显比打开枪托时利索了不少。

089 南非(伍拾)

更新时间2011-5-5 10:56:40 字数:1624

 让飞行器从船只上起降的概念最早出现在两百年前。在“拿破仑战争”时期,英国人曾经利用皇家海军护卫舰“帕拉斯号”在法国沿岸放风筝,把反拿破仑的传单从空中送入法国境内。

十九世纪中叶,奥地利人计划让热气球从军舰“武尔坎号”上出发,携带炸弹轰炸威尼斯。虽然这个大胆的尝试最后因为风向改变没有成功,但“气球母舰”这一概念却给美国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南北战争的半岛战役中,北方军把气球搭载在运煤船上,用于在海上侦察敌情。

一百年前,有艘往返于汉堡和纽约的德国邮船,计划让运送邮件的飞机从前甲板起飞,以加快投递邮件的时间。这件事经过新闻报道后引起轩然大波,部分已经意识到其军事价值的美国人认为,那是德国军方以邮政为掩护,正在试验一种攻击美国的新技术。时任美国海军物资局局长助理的华盛顿·欧文·钱伯斯上校从中受到启发,并开始在军舰上进行飞机起降实验。

纵观历史,航空母舰的发展一直和民用船息息相关,而把民用船只改装成航母的例子并不在少数。例如美国海军第一艘航母“兰利号”就由煤炭运输船改装而成,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盟军把现有的货船改装成“护航航母”,用于保护海上运输线免受轴心国潜艇部队袭击。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福克兰战争”中,为了弥补皇家海军舰载机不足这一缺点,英国人改装了四艘征用的货船,在上面搭载直升机和“鹞”式战斗机,以便为舰队和登陆部队提供航空支援。这些货船中以倒霉的“大西洋输送者号”最为人所熟悉,这艘集装箱船于一九八二年五月二十五日被阿根廷海军的“超军旗”攻击机用“飞鱼”导弹击中,连同船上运载的十多架直升机以及大量补给物资一起沉入海底。

时间转眼又过了三天,停泊在理查湾港的“克里斯托号”已经基本完成改装工作。这倒不代表塞尔诺舍维奇手下的船员和码头的维修工效率高,而是这艘船本来就没多少需要改装的地方。

作为航空母舰,最重要当然是供飞机起降的飞行甲板。“克里斯托号”的前甲板有三百五十英尺长,相当宽阔平坦,两架米-17在上面同时起降都绰绰有余。而且因为建造年份比较早,甲板上没有安装导槽,唯一会造成阻碍的是那些固定集装箱用的扭锁插口。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用焊枪切断凸起的扭锁插口,再把会刺破轮胎的毛刺磨平就可以。而且直升机起降不像定翼机那样需要滑跑,所以占用的空间不大,只要四、五个人花几小时就能清理出足够地方,因此塞尔诺舍维奇决定把这项工作留待出海后再进行,免得在港口惹人怀疑。

除了飞行甲板外的第二个问题是燃料。基思查阅过资料,米-8MT的油耗是每英里半加仑,而出发点和目的地的距离是一百五十英里,要把所有人和物资全部送到总统府,两架直升机要飞三个来回,最少要消耗九百加仑燃料。再考虑到在目标上空盘旋支援的时间,以及满载和在山区飞行的额外消耗,还有万一要放弃总统府撤退等意外情况,他决定让“克里斯托号”载上三千加仑航空煤油。

这些燃油如果放到陆地上,需要一辆载重量八吨的油罐车运送,但在货轮夹带油料的办法却出奇地简单。现代船舶有几个压载水舱,空载时会注入海水维持重心,等于在船舱内自带了几个现成的燃料槽。而且这艘船大修后一直停在港口,有几个水舱完全没使用过,现在连清理的功夫都省了。

当然,把燃料送到有卫兵把守的码头是行不通的,所以装载地点被定在公海。塞尔诺舍维奇让船员们改装了一个压载水舱的水泵,马克则透过杜普里的关系找到一艘加油船,他塞了两万兰特给船长,说服他把三千加仑航空煤油送到接头地点。

把直升机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后,剩下的就是众人在海上期间的生活问题。首先是居住空间,没有比这更容易了,“克里斯托号”是艘全集装箱船,船舱内的空间足有半个标准足球场大,一百多人住在里面丝毫不会觉得拥挤。

至于居住条件,船上有大量折叠床和行军睡袋等野营器材,也有可以提供充足淡水的净水器材,还有足够所有人消耗一个月的口粮。虽然一百多人挤在一艘船员编制不到二十人的货轮上肯定算不上“舒适”,但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躲在集装箱里的偷渡客相比,住在船舱可算是一次海上旅行。

090 南非(伍拾壹)

更新时间2011-5-13 11:23:18 字数:3468

 早上,例行的晨练结束后,那些黑人士兵又被叫到靶场集合。

今天要教的是小队战术和一些相互配合的作战技巧,邓诗阳也被拉到训练场,充当塞姆勒的助手。

“……因此,今天特别请到戴利克先生来为我们做示范。”在开始前,塞姆勒用葡萄牙语向众人作了说明。

“啪啪啪——”人群中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

邓诗阳今天穿着土狼棕Polo恤和三色沙漠迷彩长裤,斜挂在肩膀上的单点背带吊着支AMD-65步枪。他透过太阳眼镜看了反应冷淡的人群一眼,接着不以为然地扁了扁嘴。

没能在谈判中争取到最大利益,穆迪事后肯定会把责任归咎到资方头上。身为这件工作的主管同时是资方的首席谈判代表,他这个压榨黑人的“罪魁祸首”现在不招待见也是意料中事。

“在前面的训练中,你们已经学会了利用基本掩体的射击技巧。”塞姆勒指着身后的靶场,接着道:“但实战环境比这里复杂得多,我现在给你们讲解一些常见的隐蔽物,以及它们的使用技巧。”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可以看见在靶场上停放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福特皮卡,再往前有几个并排摆放在一起的蓝色油桶;远处是一堵用木头搭成框架再钉上夹板做成的假墙,上面还开了个长方形的窗口。

“‘隐蔽物’的定义很广,它包括所有能遮住身体的东西;草丛、垃圾桶、沙包、汽车、墙壁、家具等等都可以是隐蔽物。你们可以藏身在后面,减低被敌人发现的机会。”

“但是……”他突然加重了语气,说:“并不是所有隐蔽物都能成为掩体。典型例子就是草丛,它只能阻碍视线却挡不住子弹,一旦被敌人发现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因此,在战斗中必须学会寻找‘掩体’。”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掩体是指那些可以抵挡子弹的物体,即使敌人知道你藏在后面,也无法在一定角度内伤害你。掩体包括水泥墙、粗树干、沙包、土堆、坑道等。”

“在所有掩体中,汽车是最令人迷惑的东西。它的某些部位可以作为掩体,但绝大部分只是隐蔽物。”他走到那辆废旧皮卡旁,指着车身向众人讲解:“电影里的英雄经常会用车身或者车门作掩护,但在现实中这样做纯粹是找死,因为一个角色是否中枪,完全是导演说了算……”

围站在旁边的黑人们笑了起来,但听不懂葡萄牙语的邓诗阳却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车身绝大部分材料是轧制的薄钢板,用手枪都能轻松射穿,在步枪面前和纸片没什么两样。”塞姆勒走到车头附近,端起枪单膝跪在前轮旁边,说:“普通汽车只有两个部位能防弹——那就是引擎和轮胎。引擎可以抵御大多数中口径的枪械,车轮可以遮掩脚部,挡住从车底射来的子弹。”

“在子弹横飞的环境下,一般人会把身体尽量靠近掩体,这可以产生一种安心感,但躲在汽车后面时别这样做。”他向后退了几步,补充道:“子弹以斜角射中汽车的引擎舱盖,有很大机会产生跳弹,靠太近的话很容易被跳弹射中。当空间充裕时,应该和掩体保持一到两米距离,可以减少被跳弹射中的风险。”

“另外,利用这种低矮的掩体时要避免从上方探出头,那样特别引人注目,也容易招来敌人的子弹。”他端起枪微微倾斜身体,摆出一个类似在墙边用的侧身射姿,说:“情况许可的话,多在掩体两侧进行窥探和射击,这样可以减少身体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还能利用阴影隐藏自己。在室内从窗口向外射击时,也应该尽量利用阴影,不要站在窗台前或者把枪口伸出屋外。”

“常见的掩体大都是这几种,你们记住我刚才说的,到了战场上灵活运用就行。”示范了几次后,塞姆勒把所有人叫到靶场尽头。

他先带人绕到假墙后面,只见在墙后方八英尺远的地上竖着两个半身靶,每个靶子在头部、前胸和腹部一共挂了四个气球。假墙上面的“窗口”大约四英尺见方,但底部离地最少六英尺,从前面根本没法看到后面的靶子。

回到假墙前方,他指着墙上的窗口,问:“假设这堵墙后面是栋房子,如果要利用这个窗口消灭里面的敌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用手榴弹。”人群中有人回答。

“没错。”塞姆勒点了点头后道:“手榴弹、榴弹发射器、火箭筒这类爆炸装置可以有效地杀伤封闭空间里面的敌人。当你们要进入一处陌生环境,先往里面丢个手榴弹也能减低被伏击的风险。”

“但比起‘杀死’,以破片作为杀伤手段的武器更倾向于令敌人受伤,而且家具之类的杂物也和降低手榴弹的杀伤效果。如果在进入某个房间前先投掷手榴弹,可以在短时间内震慑和扰乱敌人,也能迅速清理出一小片安全空间。但要彻底解决战斗,还得靠你们手里的步枪。”

塞姆勒说完走到窗户右侧的墙边,背靠墙壁半蹲在窗户下面,接着向邓诗阳张开双手。后者走上前,踩着他的双膝站在上面,他用手抱住对方大腿。

“看到了吧,这样就能解决射高不足的问题。”

站在上面的邓诗阳并没凑到窗前,而是把枪端起放平,向窗口略微倾斜身体。

“就算你们的脑袋有多不好使,也别把它暴露在窗户前,那和自杀没区别。”

示范完搭人梯,塞姆勒放开双手,等邓诗阳跳下地面。

“接下来,我们会示范攻坚时的配合。”塞姆勒说完向旁边招了招手,叫来几个靶场安全员,然后在他们耳朵旁边吩咐了几句。那几个黑人马上跑到一辆停在不远处的皮卡前,开始从车上搬东西。

进攻的起点和假墙相距大约八十码,在两者之间一共设置了五个掩体。其中包括一高一矮两堵分别用木材和空心砖建的墙壁,六个并排放在一起的金属油桶,一堵用沙包垒成的胸墙,以及一辆横放着的废旧皮卡。在每个掩体附近,分别放置了三到四个靶子。

这些靶子和常见的人形靶不同。它们大约有半个人高,在底部是个用木头钉成的十字形支架,而且靶杆上没有安装靶板,只在顶部挂了个人头大小的红色气球。

“我们的目标,是压制并消灭躲在那个窗口里的敌人,也就是墙后面的靶子。”塞姆勒用手指了指假墙方向,这时在窗口里安放了一个红色的等肩头靶。

“在进攻中,戴利克先生会压制窗口的敌人,而我则要先打掉附近的气球靶,然后前进到离我最近的掩体。当我占领那个掩体后,就改由我负责火力压制,掩护他推进到下一个掩体。每抢占一个掩体,两人的职能就会交换一次,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讲解完毕后,塞姆勒叫所有人站到靶场一侧,自己和邓诗阳一起走到射击线前。

邓诗阳的武器还是那支AMD-65,昨晚他特地给这支枪做过归零。他展开枪托,从挂在腰间左侧的挎包式弹匣袋里抽出一个弹匣装上,然后把快慢机扳到“半自动”位置,接着一拉枪机上了膛。

“准备——”看到他准备好后,塞姆勒举高左手。

一个站在靶场旁边的黑人工作人员随即拿起秒表。

塞姆勒端起AR-S,瞄准前方木墙旁边的一个气球靶扣下扳机。

随着代表开始信号的枪声响起,邓诗阳端起枪向假墙上的窗口射击。由于归零距离是二十五码,他瞄准时把红点镜的光点往下压了压。

“突、突、突、突、突……”他不断扣动扳机,AMD-65响起一串急促的射击声。

当半个弹匣被打空后,塞姆勒已经打掉了前方三个气球靶,跑到距离射击线十多码的木墙后,开始凭借掩体向窗口射击。

邓诗阳见状,马上把枪口对准皮卡后面的目标。

“突突——突突——突突——”他连续打出三个“Double_tap”,摆放在皮卡后方的三个红色气球应声消失。他躬身跑到皮卡的前轮旁单膝跪下,用引擎盖作依托继续向窗口压制射击。

塞姆勒这时刚打空了一个弹匣。他手脚麻利地换了弹匣,然后压低枪口,瞄准前方掩体附近的气球靶……

掩护德国佬占领了下一个掩体,邓诗阳已经把第二个弹匣也耗掉大半。他右手抓紧小握把,用肩膀抵紧枪托维持住枪口指向。左手伸到腰间抽出一个备用弹匣,压着弹匣卡笋向前一顶磕掉空弹匣,接着顺势把备用弹匣插进弹匣插口。然后迅速把油桶附近的四个气球靶打破。

当跑到那排油桶前面,他和假墙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十码。这时瞄准和控制弹着点散布都容易了许多,所以尽管他一直都在打单发,但射速和开始时相比快了很多,在不到半分钟时间内又打空了两个弹匣。

另一边,塞姆勒的表现也相当不俗。他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解决掉最后一个掩体附近的“敌人”,然后一只手提着枪跑到假墙下的火力死角。他手一扬往窗口里面扔了个浅蓝色的M69训练手榴弹,然后背靠墙壁半蹲在窗口右下方。

趁手榴弹爆炸前的空挡,邓诗阳绕过油桶掩体向假墙冲去,并且边跑边换了弹匣。就在这时,从假墙后面传出“嘭——”的响声,接着冒出一团白烟。

听到训练手榴弹的爆炸声,他加快脚步飞奔到塞姆勒跟前,然后踩着对方的双膝站了上去。“人梯”搭好后,他把AMD-65换到左手端起,接着向窗边倾侧身体,透过窗口向假墙后面的靶子射击。经过一轮只持续了两秒钟的急速射后,两个人型靶上挂的八个气球连一个都没剩下。

“完成!”把所有气球打破后,他举起右手示意,负责计时的人马上摁停秒表。

邓诗阳关上步枪的保险跳到地上,两人褪下弹匣并清空了枪膛,塞姆勒向人群站着的方向问:“时间是多少?”

“一分十四秒。”拿着秒表的黑人回答。

091 南非(伍拾贰)

更新时间2011-5-21 1:59:36 字数:2952

 理查湾港的码头工人花了三天,才把十多个装满各种物资的集装箱搬进“克里斯托号”的船舱。但订购的军火还存放在仓库里面,准备留到出航前一天才会装船。

在运送过程中,最麻烦的是两架米-17直升机。要把这两架“河马”运到港口,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基思先是联络了飞行员,让他们把直升机转场到理查湾机场,然后拖进机库拆下旋翼。杜普里则联络了一家专门负责大件货物运送的运输公司,租来两辆六十英尺长的平板车。

弄到装运的车辆后,在制定到路线时又遇到了麻烦。米-17的机身高度超过十五英尺,高出天桥和隧道的通行高度一大截,只能从郊区慢慢绕道前往码头,而且还要向交通局提出申请,请他们派人封路和维持秩序。因此光是把两架直升机从机场运到码头,又花了一整天时间。

就在两架直升机被装上船那天,实战课程也进入尾声。刚好也是这一天,训练营的“Killing_House”终于落成了。

关于“Killing_House”的历史和起源已经无从考证,但自从多年前被英国SAS和美国“三角洲”发扬光大后,这种设施已经被推广至全世界的军队和执法部门,成为室内近战训练中必不可少的构成部分。

出于时间和经费方面的考量,训练营的“Killing_House”采用了“轮胎屋”的形式。它的材料主要来自博茨瓦纳、南非和纳米比亚的废车厂和垃圾场,光为了收集这批废旧车胎就花了三个星期。

“轮胎屋”的修建方法一点不复杂,但很费工夫。工人们先把旧轮胎平放在地上一个叠一个垒起来,然后在中间插入一根长长的木樁,再把里面填满沙土,压紧后就成了个十英尺高的“轮胎串”,把它们在地上相互交错地排成两行就是防弹墙。

这座“Killing_House”的面积不大,占地只有不到六百平方英尺。但却用了三千个废旧轮胎,由几十个从附近小镇雇来的临时工花半个星期才建成,这还是哈里斯花费巨资加班费要求他们日夜赶工的结果。

在轮胎墙内,被分隔成一条三十英尺长的走廊,以及一大一小两个方形空间。在入口装上木门,然后在里面放几件旧家具,再摆几个人形靶,就成了客厅和卧室。为了让教练人员可以近距离观察学员的表现,轮胎墙顶端用木板铺了条细长的板桥,并且在房间四角的墙顶上装了摄像头。

那些黑人士兵从没见过这种新奇的训练设施,受到好奇心和新鲜感的影响,他们早在竣工前就表现得跃跃欲试,希望尽快到里面一展身手。但塞姆勒似乎是存心吊瘾,叫他们到附近的空地上练习——让一群人分成若干个四人小组,端着卸掉弹匣的步枪在布条围成的“走廊”和“房间”内练习配合和走位。

但这个星期的实战技巧课程只是速成班,而且剩下的训练时间已经不多。因此在“Killing_House”落成当天,就迎来了第一批用户。

上百名黑人士兵聚集在“Killing_House”前,地上放了张用夹板钉成的粗陋长桌,桌上并排摆放着四台笔记本电脑,分别连接到装在屋内的闭路电视摄像头,让其他人可以观摩受训者的表现。

为了做任务简报,塞姆勒把会议室的白板搬到空地上,白板上用黑色笔画着“Killing_House”的平面图,在旁边排放了十多个红色和黄色的磁钉,正对面则站着八名全副武装的黑人士兵。

德国佬把两种颜色的磁钉各拿了四个,在平面图的大门前一字排开,接着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Killing_House”,说:“根据情报显示,屋里面有六名敌人,但具体位置不明。你们的任务是冲进去,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就像这几天你们练习过的,你们分为‘红队’和‘黄队’。”他分别指了指两种颜色的磁钉,然后把两颗红色移进走廊。“红队进去后先清理走廊,当确定走廊安全后,黄队马上跟进。”他把所有磁钉移进屋,放在两个房间门口。

“清理房间的方法我已经教过你们了。”他边说边把两个黄色磁钉移进客厅,放在靠近门口的两个墙角,说:“进去后第一时间占据两边墙角,其他人跟进。”他又把另外两个黄色磁钉送进去,接着指了指贴在角落的磁钉,然后把手指伸到斜对面的墙角,补充道:“进去后,沿着房间的斜对角开始索敌,把所有敌人消灭掉。”

用白板演示完后,他转身问:“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八个人齐声回答。

塞姆勒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放着笔记本电脑的长桌前。

红队在“Killing_House”两边站好,其中一个队员摸出个浅蓝色的M69训练手榴弹,他拉开保险销,另一个人向长桌方向做了个手势。

塞姆勒拿起秒表,接着举起左手一挥,那个士兵马上把训练手榴弹丢进屋内。

“嘭——”爆炸声响起,站在大门两侧的两个士兵马上向屋内侧身,然后端起枪瞄准屋内。

“突突突——”一连串射击声响起,一个放在走廊尽头的胸靶马上被打成筛子,那两人随即带头冲了进去。

先是红队,接下来是黄队,两个四人小队很快攻进屋内。每个小队都有一个队员在腰带插了把长柄大铁锤,他们冲进“Killing_House”后就拔出大锤,接着冲到自己负责的房间门前,抡起向门锁砸下去。

“砰嘭——”薄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沉重的大铁锤,负责破门的人丢下铁锤,一脚踹开房门,接着闪到门边,后面的人把一个训练手榴弹丢了进去。

又是两声爆炸声响起,两个小队鱼贯地冲进房间,一连串密集的射击声随即在轮胎屋内响起。

枪声来得快,去得也快,密集的射击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停下来,接着听到有人大声喊:“Clear——”

所有代表敌人的靶子都被打成马蜂窝,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二十秒,算得上干净利落。虽然这些人只上过几天速成班,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值得骄傲,但一直盯着屏幕的塞姆勒却直摇头。

“关保险,清空枪膛。”

那八个黑人马上执行了命令,并且走到“Killing_House”前面站成一排。

“先生们。”塞姆勒阴着脸走到他们跟前。

原本昂首挺胸地站得笔直的几个人面面相窥。

德国佬招了招手,领着他们走进“Killing_House”。他在客厅中央站定,问:“你们相信上帝吗?”

这番话换来八个茫然的表情。

“感谢他吧,如果这是次真实行动,你们大部分已经挂了。”

他说着走到客厅的角落,那里趴着一个用粗布扎成,身上套着浅灰色T恤衫和藏青长裤的假人。他弯腰把假人翻了身,只见在它的胸口用胶布贴着一支勃朗宁自动手枪。

“看到了吧,这位先生藏了把枪。”

他说完走到另一边的墙边,在把手伸进沙发和轮胎墙的空隙,从里面拉出另一个被卷起来塞进去的假人。

把假人展开扔到他们面前,塞姆勒指着一个用胶布捆在它“手”上的训练手榴弹,说:“再来看这家伙,他藏了个手榴弹。”接着顿了顿,道:“当你们像个白痴一样大叫‘Clear’的时候,他有足够时间去找安拉要那七十七个处女。”

“但情报说,屋里只有六个敌人……”其中一个黑人不甘地申辩。

“你以为在真实的行动中,情报说只有六个敌人,里面就只有六个敌人吗?”塞姆勒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在战场上,有三样东西最不能相信——情报、手榴弹、和地上的尸体。”

“现在回答我,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消灭敌人。”

“错,是消灭所有敌人。”塞姆勒纠正他们:“你们的任务是攻占这座建筑物,清除所有敌对分子和潜在危险。记住,别迷信手榴弹的杀伤力,只要不是自己人,不管站着还是躺着都先补几枪,把潜在危险变成尸体再干别的事。明白没有?”

那几个黑人懊恼地抵着头,没有答话。

“你们听明白没有?”他又问了一次,声音提高了几分。

“知……道了……”他们小声回答。

“下次麻烦你们带上脑子。感谢上帝,这只是次该死的演习!”

092 南非(伍拾叁)

更新时间2011-5-26 9:10:18 字数:1697

 邓诗阳是在哈博罗内的塞雷茨·卡马爵士国际机场等候转机时,才接到这个消息的。这天是第六周最后一天,他正在前往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的路上。

在候机大楼内,他用手机登陆上自己的电子邮箱,发现里面有几封新邮件,其中一封来自香港“招商证券”,发件人是他的股票经纪。对方告诉他一个消息——“瑞源国际”的管理层昨天宣布实行股票分割,分割比例是6:1。

这时“瑞源国际”的股价已经超过六角,按照邓诗阳所持股票的平均购入价四角九分计算,现在已经增值了接近百分之二十。虽然分割后的股价只剩下原本六分一,但他手里的持股量却增加了五倍,达到二千二百八十万股。

经过在哈博罗内和约翰内斯堡两次转机,以及前后十八个小时的飞行,邓诗阳在次日下午两点抵达塔那那利佛的伊瓦图国际机场。他先在入境处的柜位办理了落地签证,然后提起行李走出机场门口,坐出租车前往下榻的酒店。

受到两个月前发生的政变影响,这个国家的商业和旅游业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塔那那利佛的市面很冷清,空荡荡的街道看不到行人,堆积在路边的垃圾也没人清理,马路两旁的店铺大都没开门,透出一派颓然的萧条景象。

马达加斯加自从一九五八年独立以来,国内政局一直动荡不稳,暴乱和政变更是家常便饭。长期军人干政导致政府越发变得独裁和腐败,加上近年来经济环境不好影响国内民生,人民的不满情绪日益增加。

今年一月,在首都爆发了大规模反政府示威,示威后来演变成暴力冲突,共造成超过一百三十人死亡。三月十七日军方介入,发动政变推翻民选总统马克·拉瓦卢马纳纳领导的政府。拉瓦卢马纳纳流亡后,他们扶植反对派领袖——原塔那那利佛市长安德里·拉乔利纳上台,就任过渡政府总统。

由于马达加斯加的宪法有明文规定,担任总统的人选必须年满四十岁,现年只有三十五岁的拉乔利纳并不合资格。因此高等宪法法院裁定他只能担任代理总统,以绕过相关的宪法条文。

因为对军方推翻民选政府的不满,过渡政府未能获得国际社会承认。美国第一时间切断了所有对马达加斯加的非人道援助,非盟也宣布中止马国的成员国资格,甚至连拉乔利纳的就职仪式也没国家派代表出席。

卡尔顿酒店是马达加斯加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可算是这个国家屈指可数的奢华场所。不过邓诗阳选择这里倒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因为在酒店网站看到,商务中心会为住客提供翻译服务,这为不会说法语的他减少了很多麻烦。

受到旅游业低迷的影响,酒店的大堂和街道一样冷清,当尾随提着行李的门童走向前台时,每个打照面的员工都会停下手边的工作,对他说“Bienvenu”并鞠躬致意,这令早已习惯不引人注目的他觉得很不适应。

卡尔顿不愧为马达加斯加最好的酒店,即使现在门可罗雀,但该有的服务水准丝毫不见降低。当办理完入住手续后不久,酒店派来的翻译就敲响了房门。

邓诗阳打开门一看,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他的耳垂很大,脸型带有明显的南亚裔特征,肤色是一种介乎于咖啡色与棕红色之间的颜色,看起来像个马达加斯加原住民和亚裔移民的混血儿。

“先生您好,我是查姆汗·贾高戴什,是您的翻译。”青年首先开口打招呼。

“你好,我是乔什·戴利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戴什’吗?”邓诗阳向他伸出手。

“没问题。”

两人握了手,邓诗阳问:“听你的名字,应该不是马达加斯加人吧?”

“我是。”戴什回答:“但我的祖先来自印度,所以名字取自印地语。”

“难怪……”邓诗阳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一名能说流利法语和英语的口译吧?”

“嗯,我毕业于北马达加斯加大学,主修的是英语。”

“你的马达加斯加语说得怎样?”

“也不错,只是没法语流利。”

“很好,你被聘用了。”

“谢谢,很高兴可以为您服务。”戴什道了谢,接着问:“那您现在有什么工作要我做的吗?”

“现在?”邓诗阳看了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他回答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九点来酒店找我。”

“好的。”戴什也很干脆,回答了一声马上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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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股票分割(Stock_Split):又称股票拆细,即将一张较大面值的股票拆成几张较小面值的股票。

093 南非(伍拾肆)

更新时间2011-6-3 17:28:37 字数:1589

 朱红色的巨大起重机吊起一个个装着军火的集装箱,有条不紊地运到“克里斯托号”的前甲板。和码头上这台足有二十层楼高的集装箱起重机相比,停在泊位的五千吨货船渺小得像条舢板。

马克和塞尔诺舍维奇站在码头上,这番景象令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心神不宁,担心某些事情出了差错,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不时在脑海中浮现:“最终用户证书”露出马脚,南非政府禁止出售这批武器,海关把船和货物扣留,被突然出现在码头的警察逮捕……

“咳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声做作的咳嗽。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约翰·施林克那张胖脸上。

大块头比利时人看了这个矮胖子一眼,冷冷地问:“有事吗?”

施林克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言不由衷地说:“货物的离境手续已经办好,而且装船也快完成了,你看是不是把文件……”

“你说的是这个?”马克拿出一叠装运单据晃了晃。

“对对,就是这个。”施林克说着伸出手。

马克很干脆地把那叠装运单放到他手里,这些单据将会被交给丹尼尔公司,作为向银行兑现信用证的凭据。

施林克把那些单据从头到尾看了遍,然后小心地收好。他在脸上挤出一个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的笑容,接着道:“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能不能把剩下的手续费一并付清呢?”

“手续费?”马克不以为然地说:“现在不是还在装货嘛。”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当初我和戴利克先生约好……”

“你和他的约定是——‘货物完成FOB后再把手续费付清’,我有没有说错?”马克脸色不善地打断了他。

“你说得没错。”施林克的回答有点不自然。

“那就没问题了。”马克咧嘴笑起来,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他接着道:“戴利克的记性很好,谁说过或者做过什么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大可以放心,该给你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最那句一语双关,令施林克听后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掏出手绢,擦拭脑门上渗出的冷汗。

“还有事吗?”

“没没——”矮胖子条件反射地回答,接着道:“我要把单据拿去给‘丹尼尔’的人,先失陪了。”

“嗯。”马克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施林克马上逃似地向码头一边跑走了。

看着那个矮胖的身影跑远,马克拿出一个胀鼓鼓的吕宋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三万美元现金,是杜普里通过关系在黑市找来的。

他把信封交给塞尔诺舍维奇,说:“这里面有一万是给你的,剩下的拿去分给那些船员吧。”

“我会办妥的。”塞尔诺舍维奇麻利地把信封收好。

于此同时,在德班的基思也做好了出海的准备。他声称要举行一次海上派对,在德班一家船舶出租公司租了艘六十英尺长的游艇。迫击炮组、直升机飞行员、还有机械师将会搭乘这艘名叫“格拉玛号”的游艇,到公海和“克里斯托号”会合。

利用欧罗巴岛作为中转站的想法,经过基思研究后证实可行,而且得到哈罗比批准。詹森为此几乎走遍德班的水上活动用品店,才买到三艘载重量超过一吨的大型充气橡皮艇。由于分别来自两间商店,其中一艘不但颜色和厂牌和另外两艘不同,体积和载重量也相对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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