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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锐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7

跑到哪里去了?高岗跑到哪里去了?瞿秋白已英勇牺牲。跟第一次王明路

线走的人,除了王明,其他都参加工作。洛甫这次又发生动摇,但王明也

没有跑到香港去,所以我对王明还是寄以希望。

我看现在你们猖狂进攻,一部分同志是与西藏事件、全世界骂我们有关

系的。从前全世界骂,他们还不注意。西藏问题一来,新中国成立以来是

一次大规模的全世界骂我们。骂得非常之好,我非常欢迎!共产党不挨骂,

算什么共产党?!比如骂人民公社,从杜勒斯起就骂了差不多一年了,国

内资产阶级、地富反坏骂,富裕中农不赞成,兄弟国家怀疑。对于大跃进,

也是怀疑的,党内党外。国内国外也是怀疑的。过去我们指标又搞高了。

什么粮食增产100%,棉花增产100%那一套。今年指标也高了,什么3000

万吨、2000 万吨,高了。我说只要略有增产,我就是坚定不移。粮食增产

一成就是好的,就是跃进。他们说不止一成;有三成。早两天,我问彭德

怀,他也说有三成。一成就是跃进,可以增产三成,这还得了!对于无产

阶级社会主义革命,这些同志没有精神准备,一来就抵触。高饶集团是在

1953 年嘛!形成这个集团的时候,是在抗美援朝的期间,1951至1953 年3

年形成的。我们知道彭德怀是陷得相当深的,那时是保护过关。是高饶联

盟,还是高彭联盟?为什么那个情绪一下子反映到那边去呢?我看要从阶

级斗争来得到解释,从历史唯物主义得到解释。这些同志对地主阶级、帝

国主义是仇恨的,现在革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个体经济)的命!

消灭剥削阶级,赎买民族资产阶级,对农民、手工业者用集体化办法。这

就触动几亿人口了。他们不理解。在这个过程里头,他们都是沉默的。前

年5 月(指1957 年反右前夕),彭德怀对青年团讲话:党的政策让他们猖

狂(指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人们说他抢先了,看来他是反对资产阶级的。

但是我总看,要消灭掉中国的剥削阶级以及小资产阶级,他是没有下决心

的。这十年,对他们是突如其来的。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人民公社、大跃

进年代,这个公社。工农业生产大跃进,与人民群众密切相联。人民公社

一来,于是就闹翻了。

在庐山是两种气候,一种,大多数说大跃进、公社化好得很少数,“俱

乐部”的同志就说是糟得很,他们的看法跟罗隆基接近;有些人说他们是

有过之无不及,因为罗隆基承认你解放军,彭德怀连解放军都不承认了,

说可以垮台。

四、历史上他们参加过多次的分裂组织。第一次王明路线,把党分成两

部分:一部分机会主义,一部分布尔什维克。我听张鼎丞讲福建问题,把

党权、政权剥夺去,封为“罗明路线”,还有什么邓。毛、谢、古。我被封

两个称号:“狭隘经验主义”,这一下刺激我切实研究了一下马克思主义哲

学。至于政治上,我叫我“一贯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游击主义”、“上

山主义”。这对我帮助很大。至于高饶集团,这是一个大的阴谋活动,是大

的分裂活动。好在搞得快,因此抢救了一些同志。再迟半年、年把,我看

不晓得怎样了,就是要按高、彭、饶的面貌来改造党,改造世界,即中国

这个世界。彭在历史上最严重的是参加高岗集团。张国焘是个分裂运动。

陈独秀是个分裂运动,他搞过“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又名“列宁

派”,打着列宁的招牌。罗章龙在上海成立另一个“中央委员会”。第二次

王明路线,实际是两个中央,武汉一个,真正掌握实权的是武汉那个,而

延安不过是“留守处”。

五、彭这次迫不及待,你挂帅,组织派别,进行分裂活动。所提出的问

题,就是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总路线有问题,大跃进有问题,人

民公社有问题。他们提出的批评,据我看,提出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问题。

我说他们看错了。

六、去年一年,今年这半年,不但有正面成绩,而且有反面成绩,如“共

产风、浮夸风吹遍全国”,“强迫命令”。究竟吹遍了没有?查了,我看至少

有三个地方:一个国防部没有吹遍嘛,一个外交部没有吹遍,还有一个湖

南省没有吹遍。这些同志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其他都是机会主义。还

有强迫命令,这是有之的。否定商品经济、价值法则、等价交换,比例失

调,引起城乡各阶级关系紧张,不得了,市场紧张。这一切,据我看都是

好东西,大为教育了全党全民。

七、这些东西在全党全民中间,在这一年内进行,等于过去几十年。学

会了价值法则,等价交换。平均主义、“一平二调”是不对的,这是个大学

校。这是“共产风”。浮夸之风呢?吹一吹极有好处。你不吹,总要吹的。

就是这一年,大跃进,什么放卫星,放许多假卫星,报纸上登许多,它势

必走向反面,浮夸之风走向实事求是,现在卫星不放了。还有比例失调,

3000 万吨,2000 万吨,1650 万吨,这三个阶段,对中央、地方的同志,做

经济工作的同志,是极深刻的教育。就是我们搞的嘛!除了“俱乐部”的

同志以外,其他都是“不正确”的,因此你们是“马克思主义者”,没有得

到经验。全党都得到这样深刻的教训,叫比例失调,市场紧张。还有什么

炼钢铁,小土群,说湖南有5 万个小土炉,3 万个点了火,2 万个没点火。

都变成了有益的教材。特别是经过“俱乐部”同志这一骂,40 多大骂,大

有好处。

八、确有大跃进,我看可以肯定。我到处问,公社究竟是好,还是坏?

我看是好,而且是很好。再有~条,必须政治挂帅。政治是上层建筑,组

织生产。苏联的《哲学小辞典》,讲同一性,是形而上学,非马克思主义,

否定战争与和平有同一性。生与死有同一性。战争与和平无同一性吗?请

问战争如何转为和平?和平如何转为战争?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抗美援

朝,对立的东西有同一性。关于经验,经验主义,唯物论与经验批判论,

马赫主义,杜威主义;关于政治月由,必然性与偶然性,自由与必然,这

些都可涉猎一下。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是保护经济的,使经济合理发

展。技术措施是什么东西呢?它是生产进行中必须采取的措施。彭德怀讲

什么“自由、平等、博爱”,根本不懂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什么叫上层建筑,

什么叫经济基础。他就是不懂,又装懂,发表长篇大论。还有第一书记挂

帅,这也是第一书记挂帅,那也是第一书记挂帅,在彭德怀他们看来实在

十分讨厌,我高兴。我看无非是你想挂帅,与其你挂帅,不如我挂帅。你

们如通过彭德怀挂帅,我没有办法,我服从。你们如通过我挂帅,我就挂。

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必须政治挂帅,第一书记挂帅。

九、集体领导还要不要?这是赫鲁晓夫特别强调的。你大概在莫斯科取

了点经吧!关于集体领导,有没有?我们中国国境内有没有集体领导?有

没有所谓民主同言论自由?这回要“集体领导”。中央委员会是没有“集体

领导”的,大概省一级除湖南之外也不多。还有,“民主”是没有的,“自

由”也没有,自由首先是讲言论自由。在庐山,我在头两个礼拜,鼻于也

是不灵的,看到有点问题就是了。有点灵,不是完全不灵。看嘛,提出18

个问题,就没有团结这个问题。以后拿来一看,我就不要看了,就去印嘛!

印出来一看,我说要加一个团结,这为什么?就是对抗那个分裂。因为7

月2 日那次常委会上,彭德怀同志所表示的那种态度,我就看出这个苗头,

是要刮点什么风嘛。所以我那天晚上加个团结问题,变成19 个问题。但是

刮的什么风,这个庐山是两个司令部,详细情况,完全没有料到。有没有

集体领导,这个东西不是个理论问题,而是个事实问题。要派万人检查团,

或者千人检查团,或百人检查团检查。这回我们开中央委员会,100 多人开

会,你检查究竟有没有集体领导,这回为什么要开会,就是为了满足同志

们要的“集体领导”嘛!这也是第一书记挂帅,那也是第一书记挂帅,好

嘛,就不挂帅了嘛。挂还是挂。你们看嘛,100 多人开会,不能我一个人说

了算。满足“集体领导”的要求。以后大家如果赞成,一个月一次中央全

会我都干。一个月开一次,一年12 个月12 次,就是天天开也可以。你不

是老说我没有民主吗?没有集体领导吗?就是个人独裁吗?他们那个意

见,就是还是你那个独裁好。现在许多同志讲出来,彭德怀同志,你那个

军委会究竟有多少民主?究竟是一种什么制度?有没有民主集中制?可以

查一查。他们现在争“民主”,争“自由”,争“言论自由”,就是他们要搞

政治挂帅,要搞第一书记挂帅。他们要搞没有大跃进,或者很小,小跃进,

不跃进。他们要搞人民公社糟得很。为达此目的起见,他们要这些东西,

一个叫“集体领导”,一个叫要“民主”,一个叫要“自由”。我们现在都没

有做。你说华北会议操了你40 天的娘,你在这里还只操了20 天,还操不

得?现在我说要满足40 天,不然我们还欠20 天的账,我还加5 天,尽你

操,满足你操娘的愿望。但是要指出,他们所谓“集体领导”,就是要他们

来领导,要高饶集团的残余分子、漏网分子,还掺杂点别的人来领导。所

谓“民主”,就是要反现在的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的“民主”。我说

这种“民主”、“集体领导”与“民主自由”都要加一引号。他们所谓“集

体领导”与“民主自由”,与我们的是两种:一种是反动的,一种是革命的。

他们所谓“集体领导”,是宗派主义的,不利于党,不利于民族,不利于社

会主义的;而我们的是有利于社会主义的,有利于中国的发展的,有利于

发展生产力的。照他们那个搞,我看不行。就是说,他们是资产阶级的,

他们的“集体领导”是假的。资产阶级也有民主,美国还有国会,你说没

有集体领导?尽是独裁?可是所谓“民主”,是搞资产阶级民主;所谓“言

论自由”,是资产阶级言论自由,是反无产阶级的。他们还要求“民主、自

由、博爱”(最近不是发了这个文件吗?),这些东西同章伯钧、罗隆基一

样,他们也是要大民主,要大鸣大放。这个口号是章罗联盟创造出来的,

现在转化为无产阶级的工具。他们大鸣大放,要把我们放倒,把我们鸣死,

他们就活起来;我们垮台,他们就上台。他们这个“自由”,资产阶级有自

由,无产阶级就没有自由。他们“博爱”,爱什么?是博爱右派,我们是爱

“左派”:工人、农民。6 亿人民,除地、富、反、坏、右、资产阶级分子

和庐山会议上的右派司令部之外,我们都爱。这个右派司令部,我就不爱c

我给他们自由、民主,目的是要他们把毒素放出来;给自由活动,就是不

要禁止自由活动,要让毒草长起来,以利拔掉。我向你们交心呀,你讲我

阴谋,我讲给你们听,就是这个道理。我叫你们放,你说我钓大鱼。确实,

就是要大鱼、小鱼一起钓,你不钓不得了。这个大自叫什么鱼?是吃人的

鱼,是鲨鱼啊!

有资产阶级那种“平等、自由、博爱”,就没有无产阶级这种平等、自

由、博爱。这两个东西是完全对立的,你死我活,有你就没有我,有我就

没有你。横竖是生死斗争。这些,我看是“俱乐部”的人所不了解的。他

们没有阶级观点,没有读过历史唯物论,或者读过忘掉了。历史唯物论是

阶级斗争学说,革命学说,如革命的战略策略,是如何斗倒资产阶级,包

括意识形态方面斗倒。都是阶级斗争的学说。

十、这些人想把秀才们挖去,我看挖不去,不要妄想。秀才是我们的人,

不是你们的人。不是有几位秀才最近倒霉吗?李锐不是秀才,他是“俱乐

部”的人。李锐同志啊,你在不在啊?你不是要求我在一个会议上取消“湖

南集团”称号吗,我不大愿意取消。不过,叫“湖南集团”不合适,那是

我与你们几个人讲的。譬如有张闻天,他就不是湖南人(有人说:周惠也

不是)。周惠跟他们有区别,这个人据我看,与“俱乐部”的人只是沾了一

点边,你说他是“俱乐部”的正式成员,我不相信。周惠这人有缺点,但

是比小舟好。小舟这个人他是不给你交心的,他的心使你看不见。小舟啊,

我就是这么说的。你们不要妄想,把我们的秀才挖去。

十一、所谓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说我这个人变来变去,我是蝙蝠。开始

算是你们“俱乐部”的,后头又不算“俱乐部”的了,退出你们那个党,

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哟!这也是一个新闻。这是说7 月23 日。怎么

转弯的?同志们,你们不是三番四次要求我们开放民主,要言论自由,说

是庐山空气很不正常,压迫民主吗?我很同情你们,我说那还得了,那决

不能够。我们要告诉每一个支部,不要压制民主,啥话都要让人家讲,无

非是讲得好,讲得坏,放香屁,放臭屁,统统要让人家放。人长着耳朵是

干什么的?是听话的。至于口,有两个任务,一个吃饭,一个讲话。所以

我就答应他们,开组长会,说服这些同志,要听他们讲话,要开放民主。

到20 日那天我找组长们谈过一次,讲耳口并用之理,好的就接受,不好的

就硬着头皮顶住。郑州会议,1957 年青岛会议,就讲了硬着头皮顶住嘛,

中央发了指示嘛。今年3 月郑州会议,我讲的话,又是说,对于算账派、

观潮派,让他们讲,硬着头皮顶住。同时我跟“俱乐部”的同志也说,你

们也照办,横竖好的就听进去,不好的就硬着头皮顶住。你说我不公道吗?

我两边都这样说的。至于你们还有些什么屁要放,香的或臭的,我就不知

道。我好几次问小舟,你们放什么?你们要民主,大鸣大放,受了压抑,

究竟要放什么东西?他又不讲。听说他有十大纲领。对我就没有讲,只讲

了个别问题,比如食堂。后来跟少奇讲了。(少奇:是你谈的)小舟你那几

条,我就没有印象,当时我就不记得你第一、二、三、四、五条……因为

我跟你谈时,不是你一个人,还有别的人在座,就是没有把你的纲领拿出

来。后来才感觉不是个别问题,而是要推倒总路线,要把“俱乐部”合法

化,扩大“俱乐部”,招收会员。要合法,这个我就不知道。我同意过你们

办“惧乐部”吗?我同意过你们推倒总路线、推倒大跃进、推倒人民公社

吗?如果同意过你们,然后又反过来反对你们,那就算我是一百八十度转

弯。我没有,怎么叫转了一百八十度啊?!

十二、今天是11 日,下午休会,明天休会一天,后天开大会,请同志

们准备讲话,我就不讲了。因为我今天讲过了,好使你们精神有准备,告

诉你们我心里想些什么东西,以便你们“俱乐部”同志去准备讲演稿。“俱

乐部”的同志们!13 日开大会时,最好你们不要写,那么谨小慎微,那么

怕人家抓小辫子!我们德怀同志现在极为谨慎。你学我这样搞点小题目就

是。请你准备一下。

十三、辞职的问题。德怀同志提出辞职,不干这个国防部、军委工作了。

这个问题究竟怎么办?过去我们跟彭德怀同志几次谈话,两次常委会跟他

们谈话,常委会为一方,“俱乐部”为一方。最近,就是前天还是哪一天,

看到他一次讲话。我高兴,我说他开始取得主动,表示欢迎。我高兴了,

就请他来谈了一次。他又提出这个问题,我说还是你干吧!常委会过去我

们议论过,还是他们于。但是究竟如何?还是辞职?还是改换工作好一些?

还是照旧不动好?另一个是黄克诚同志的总参谋长。国防部长、总参谋长

干不干,这两个我提议讨论讨论,不然又是我独裁。你这个常委会,只有

这么几个人,我又跟彭德怀同志个人说了。不是讲要民主,要集体领导吗?

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究竟彭德怀同志干不干国防部长?黄克诚同志干不

干总参谋长?请同志们考虑。工作是要给的。究竟是照样不动好,还是改

换工作好?

十四、是否要开一次军委扩大会?有些同志建议,特别是军队方面的同

志建议,这个问题今天要解决,如要开就发通知。(周恩来:小组很多同志

主张开)我是赞成开的。因为不是讲要“民主”吗?扩大“民主”吗?“集

体领导”嘛!军队里头散布这些毒素,“俱乐部”的毒素,不肃清是不好的。

我主张开。每个师来两个人,师长同政委。昌都、甘南、青海的海南,剿

匪的队伍来一个适当的人就行了,现在他们很紧张。问题是“俱乐部”的

同志们,你们赞成不赞成?你们如不赞成,表示意见。大概最多开半个月,

两个星期或10 天,因为这个问题比较单纯。

十五、现在我们搞三个决议、一个公报。三个决议,就是一个增产节约,

公开发表的,鼓足干劲,增产节约,争取下半年完成任务。要反对右倾思

想,不要松劲,要鼓干劲。第二个是党内的,叫“为保卫党的总路线,反

对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这个不指名的,发到全党去讨论,分析现在党内

的情况,也不具体指庐山有什么“俱乐部”。这是一般的。这两个今天马上

就付印,发给所有的同志征求意见。第三个就是关于彭德怀同志的错误,

要作个决议。这个决议,大体上我先讲下方针:就是他犯了错误,允许他

革命,我们要团结他,帮助他,批判从严,处理从宽。这个决议我们准备

不要发广了,发到县一级、团一级干部,不在全党去讨论。只要有这样一

个处置,就保障了我们的党没有危险。如果他们继续进行分裂活动,那一

直发下去。再闹乱子,那么公开在报纸上发表。“为保卫党的总路线,反对

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的决议,现在不要发表,在全党讨论。但看他们的

情况,他们变不变,转不转。如果需要发表的时候,在报纸上公开发表,

翻成外文,让全世界知道,看他们改不改。我也不赞成把他们开除出政治

局,更不赞成开除出中央委员会。政治局有几个反对派,我看有好处,可

惜太少了一点,只有一个半,一个政治局正式委员,一个候补委员。这些

都是我们常委会议论过的,我现在代表常委会说话。有许多是组长议论过,

还有一些同志参加。再一个公报,讲改变指标,以及形势、情况,无非是

鼓足干劲,确有大跃进,人民公社很好,这一套。这个决议,你们两方、

大家要讲话的。草案是少数人起草的,常委会的意见,可以修改,要吸收

同志们的意见。你们知道一个方向,常委有这么一套意见。让对方讲话,

你们想一想,或赞成,或不赞成。三个决议,一个公报,迅速发出。

十六、这次会议,我建议收场要收得好。庐山会议开头是神仙会,搞到

尾巴上连一点神仙味道都没有了,也不好啊!要以团结合作收场,双方交

心通气,一看二帮,或一批二帮、一斗二帮,批评之后变成一看二帮,看

改不改了,还要帮。我相信全体同志经过这次会议会大进一步。这次会议

要收得好,实行批判从严,处理从宽,“团结——批评——团结”、“惩前毖

后,治病救人”这个原则。

十七、要估计到那些同志的两面性,革命性和反动性。他们的历史证明

他们完全不革命了,不合事实。但是他们脑子里头,那些资产阶级的东西,

不能不说它是反动的,是主观唯心主义的经验主义,资产阶级的阶级立场,

组织宗派,进行分裂活动,反对全党的大多数、全国人民的多数所拥护的

总路线。而且跟许多人不合作,中央常委6 个同志,“俱乐部”的同志没有

一个能合作的。不只是反对我而已。如果单只反对我,其他同志能合作也

好嘛!跟7 个,还有小平嘛,常委都不合作。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究竟

能说得出来的气味相投的有几个?我看很少吧。还有元帅,10 个元帅,我

听说彭德怀同志跟9 个都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我跟他本人、跟黄克诚也讲

过,我说你们怎么工作法?10 个元帅,跟9 个不合作。至于大将、上将能

合作的究竟有多少?中将更多了。他们从来不提倡团结的口号。我所以在3

号印出来的那个东西中提出团结问题,我就抓这个旗帜,我们大多数要抓

团结的旗帜。凡是错误路线都是不提团结的口号,因为他们要分裂。我们

要团结:党的团结。人民的团结、民族的团结,就是不团结那些反革命。

反革命要改造,如杜孝明、康泽、宣统皇帝。至于罗隆基、龙云他们现在

还有官做,那些人实际上是反革命,所以摆他们的位子,无非是以示宽大。

因为有30 多万右派,我们摆他们几个,那些右派说,唉,我们朝中有人啊!

这样有利于改造这些右派。(安子文:现有45 万)好多?45 万?哈哈,队

伍不少!所以1957 年那一仗不得不打。打得很好,大胜仗啊!一个肃反,

一个反右。现在为什么不出皇帝?匈牙利事件闹不起来?现在红军还没有

请?我看几个原因:第一,共产党是联系群众的。中国党没有拉科西,中

国又没有纳吉,你能说周恩来同志是纳吉吗?他是总理啊!我不是拉科西

啊!这是最主要的。这是路线正确,作风正确,这是联系群众。第二,反

革命杀了100 多万。匈牙利没有杀反革命。六亿几千万人,消灭那个100

多万,这个东西我看要喊万岁。只有黄绍越说我搞坏了。第三是反了右,

你看45 万嘛。所以现在我们党内,“俱乐部”的同志相当孤立。我说内外

夹攻,并非其时。现在是一个太平世界,形势很好。否则我们为什么在庐

山开神仙会?那个紧张是你们紧张,我们并不紧张,有什么紧张?开会前,

我10 天走了4 个省(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天下太平,四方无事,

情况很好,这4 个省可以代表全国。以上讲的是估计他们的革命性。

我们的会开到今天40 天,7 月16 日以后到今天,对他们的反动性批判

比较着重,现在要注意他们革命性一面,同时还要批判反。动性一面。我

今天讲的这一篇也是做批判文章。所谓做批判文章,就是做分析。我跟彭

德怀同志说过,难道我们五年的关系,现在就在庐山分手吗?我们就决裂

吗?我说不,不应该决裂,我们要合作,31 年的关系嘛。这是就我来说。

同别的同志呢?长短不一,总司令、林彪有31 年。总而言之,我们的关系,

我认为应当继续下去,应当搞好,而不应当在这次分手,把他们抛到海里

去,应当把他们留下来,帮助他们,同志式的态度。这就搞两条:必须批

判从严,处理从宽。处理从宽,并不包括一点职务都不变动。他们继续敌

对,我们继续批评,继续批判从严。王明告洋状,联共中央把他告的三条

罪状告诉我们,他们想把这个瘟神送回中国。我劝这些省委书记,你们不

要怕告土状。秦始皇不是被骂了2000 年嘛,现在又恢复名誉;曹操被骂了

1000 多年,现在也恢复名誉;纣王被骂了3000 年了。好的讲不坏,一时可

以讲坏,总有一天恢复;坏的讲不好。

十八、再讲两句国内国际形势。据我看非常之好。当然美中有不足,疯

子可以闹事,但总的国际形势我看是好的。这是国际形势。国内形势,主

要是人民内部的问题。蒋介石搞了20 年,越反动越好。我的意见:我们中

国共产党就是他们教育出来的,除了马克思,就是他们教育出来的。没有

他们教育、压迫我们,能搞起来?我看是不行的。现在国际形势我看是好

的,我们“俱乐部”同志对于国内形势他们是悲观的,国际形势他们也可

能是悲观的。不可能国际形势是乐观的,国内形势是悲观的。

十九、欢迎最近几天那些同志的进步。我在这里表示欢迎。

二十、我要喊一个口号,叫“马克思列宁主义万岁”!

完了。

大会批判

8 月11 日大会,毛泽东发表长篇讲话之后,13、14。15 日三天连开全

体大会,由彭、黄、张、周作检查,大家批评。

根据毛泽东、林彪和常委会定的基调,人们十来天的揭发、批判和帮助,

彭德怀、张闻天、黄克诚三人,最后只能“缴械投降”,把一切都兜揽起来,

除此别无出路,因为必须维护党的总路线,维护党的团结一致,维护毛主

席和党中央的威信。他们做这种违心之事,当然是万分痛苦的。那又有什

么法子呢,这是历史铸成的共产党员的天职!黄克诚后来对他的儿女说过,

庐山会议后期,他还是违心地认了账。虽说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长期以来服

从集体决定,服从中央的习惯,因而最后像彭总一样,采取了“要什么就

给什么”的态度,但总觉得自己讲了不实事求是的话,心中一直耿耿。正

由于这个教训,在“文化大革命”中写检查交代时,他就变得更加“顽固

不化”了。(见黄梅:《我心目中的父亲黄克诚》)这种大会检讨,我本来不

准备再实录了,录下来确实没有任何意义。但再三考虑,还是摘要录下,

让后人知道,人跟现实可以被扭曲成何种模样。彭德怀、张闻天、黄克诚

三位尊敬的革命前辈,他们的在天之灵,想必也会原谅我这样做的,

8 月13 日上午的大会由刘少奇主持。先是张闻天作检查,他讲的第一

个问题是右倾机会主义路线问题,认为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存在着两条路

线的斗争,毛泽东提出的总路线是正确的,以彭德怀为代表的右倾机会主

义路线是错误的。右倾机会主义表现在对去年的群众运动泼冷水,诬蔑为

“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否定成绩,夸大缺点,想造成后果严重、漆黑一

团的印象。对供应紧张等困难表示害怕,希望放慢速度。认为纠“左”比

纠右难,所有这些的目的都是为了希望修改总路线,反映了资产阶级的思

想,成了他们的代言人。彭德怀的信和发言就是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的

纲领。

张闻天检查的第二个问题是对彭德怀错误的看法,认为这次彭的主要锋

芒是反对毛泽东。他说过,在中央常委会上都是毛泽东一个人说了算,注

意了个人威信而没有注意集体威信,要注意斯大林晚年的危险。彭德怀的

信中说的“脑子发起热来”,“处理经济建设中的问题时,总还没有像处理

炮击金门、平定西藏叛乱等政治问题那样得心应手”,“国家计委虽有安排,

但因种种原因难于决断”,这些话的目的,都是为了推翻毛泽东的领导,按

照他个人的面目来改造党。这个“军事俱乐部”是有目的,有组织,有准

备,有活动的。“我曾经对彭表示过一些和他同样的看法,未向中央报告,

是我的严重错误。”

张闻天检讨的第三个问题是他自己的错误。他说,他是6 月间开始陷入

“军事俱乐部’的,7 月23 日以后逐步退出。他为什么会陷人“军事俱乐

部”呢?(1)是思想上右倾,过分看重大跃进中不可避免的缺点,只见树

木不见森林,对批判资产阶级法权,取消按劳付酬,共产主义萌芽等等,

认为太多太过火,只愿意看到缺点,不愿意听说成绩,把马克思主义统统

忘记了,看不出彭德怀有野心。由于自己对中央有不满情绪,就视彭德怀

为同道,埋怨人家不听彭的,以为中央不愿听反面意见,这就完全站到资

产阶级立场上去了。“俱乐部”这几个人,思想都右,是“资产阶级俱乐部”,

资产阶级的工具。定要站到中央、毛主席方面来。(2)是教条主义的老原

虫复活。(按“老原虫”一语的来历:8 月2日毛泽东写了一封信给张闻天,

引用了一首咏疟疾的元曲小令,信中说张闻天“旧病复发,你的老而又老

的疟疾原虫远未去掉”。张闻天即据此调子作检讨。)我的教条主义思想根

源很深,第一次王明路线时期,我就污蔑毛泽东同志的正确路线是右倾机

会主义的,还攻击过张鼎丞、谭震林、邓子恢、邵式平等同志,现在我要

再一次向他们道歉,那次错误造成很大损失,我负有很大责任。从遵义会

议到延安整风,我对毛泽东同志有一定的尊重,但还有点分庭抗礼,对毛

泽东是中国人民的惟一领袖还没有深刻认识。延安整风以后,对毛泽东的

思想。领导,开始信服,只对整风审干中“左”的现象有些不满。张闻天

谈到1945 年到1955 年,他从去东北到调外交部不在中央工作的这十年,

检讨了他有时将毛泽东的谈话只当做解决具体问题的指示,而没有及时传

达的问题;检讨了在紧急的转变关头站不稳立场的问题。他认识到了毛泽

东的路线是已经证明了的惟一正确的路线,不能有任何怀疑。庐山会议证

明了谁不跟毛泽东走谁就会犯错误。可是由于教条主义的老原虫复活,教

条主义和经验主义在反对总路线、反对毛泽东同志这一点上结合起来,他

也就由对总路线怀疑、动摇,走到反党。今后要老老实实做毛泽东同志的

学生。(3)由于教条宗派主义的原虫复活,延安整风后,教条宗派主义的

毛病有所克服旭原虫并未灭绝,在一般情况下,它是潜伏着的,但是遇到

中央或中央某个同志对自己的工作提出批评,就容易产生怀疑和不满,影

响工作积极性,也影响到个人同中央不那么通气,再加上本人还有高傲情

绪。党中央处理干部错误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是正确的,中央过

去对我的处理是宽大的、公正的,分配给我的工作也是合适的。事实上不

是中央不信任我,而是我对中央不够信任,有宗派情绪,碰到有同样情绪

的人就结合起来,不顾团结,为人利用。这不但损害党的利益,也损害自

己。我对彭德怀也有不满,可是由于宗派情绪,终于陷进了“军事俱乐部”

去了。张闻天表示他认识到了:毛泽东的威信,不是他个人的威信,是全

党的威信;损害毛泽东的威信,就是损害全党的威信,就是损害党和全国

人民的利益。

张闻天最后表示:同志们说他有“五毒”:狭、高、空、怯、私,他也

完全接受,表示愿意痛改。

张闻天检讨之后,与会者开始发言。谭震林给张闻天提了两个问题:(一)

为什么说南宁会议、成都会议是破坏集体领导的?你们是怎样的看法?

(二)军事俱乐部的活动是否从上海就开始了?上海会议毛泽东同志讲话

后,洛甫同志在小组会上的发言就有这些观点,我们大家是都听到了的。

彭德怀同志从欧洲回国后,他和你在政治局会议上都表示出那样一种态度,

好像别人都错了,只有你们对。在书记处会议上黄克诚的表现也和你们一

样。

陆定一说,讲共产主义快一点来,这是我与苏联新闻工作者代表团的谈

话中提到的。我讲共产主义,说中国照那么样的速度,每年工业增长百分

之十五,就是一百年也到不了共产主义,现在可以快一点。我这样讲,如

果有错,可以检讨的。我这样讲,没有什么了不起。闻天同志是否认为讲

到共产主义就不得了。共产党员为什么不讲共产主义?说共产主义的字眼

就不行吗?那时,我与苏联同志的讲话,在字句上脑子里是斟酌了一下的。

没有说共产主义快来了,而是说快一点了,不能讲吗?闻天同志听到共产

主义这几个字,听到共产主义快一点来,就不舒服了,好像共产主义是不

好的东西。

李富春也提了几个问题。第一,张闻天同志说加人“军事俱乐部”是在

6 月底。一方面我要问一下:6 月底以前,张闻天同志与彭德怀同志就有来

往,就议论了很多事情,究竟议论了些什么?另一方面,6 月底加人“军事

俱乐部”,是有其道理的。6 月底,彭德怀同志回国以后,你们在政治局、

书记处会议中以及各方面的活动,确实是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第二,你

今天说,23 日毛泽东同志的讲话对你是当头一棒。但是23 日以后,闻天同

志还与彭德怀同志谈了两次话,还相互交换了小组会上的情况。毛泽东同

志的讲话对你既是当头一棒,为什么还与彭谈了两次话,谈了些什么?第

三,闻天同志说“警惕斯大林后期危险”,这句话是彭德怀同志讲的,彭德

怀同志又说是闻天同志讲的。究竟是谁讲的?还是大家都讲了,你们似乎

是异口同声。究竟怎么提出来的?什么叫“斯大林后期”?是什么概念?

什么定义?什么内容?请交代一下,我们不懂。第四洞天同志说,他是无

产阶级思想和资产阶级思想和平共处,有时这种思想多一点,有时那种思

想多一点。五十加五十等于一百。照这样检讨,要真正建立起来无产阶级

的宇宙观是很难的。

康生发言一上来就指责张闻天的检讨空空洞洞,要张闻天讲几个具体问

题。一、你说,你的发言是针对着毛泽东同志的。这是我们已经明显看到

了的,比如你提出的“好大喜功”,这同资产阶级右派张奚若是一样的口吻,

而且气愤很大。你还提出什么不怕杀头,这些显然也都是针对毛泽东同志

讲的。除了这些以外,到底还有哪些问题是针对着毛泽东同志的?高饶反

党集团和这一次反党的军事俱乐部都是用耍治头、搞阴谋的手段,掩盖你

们反党的本质,希望把你们的皮剥开来给大家看看。二、大家公认,你和

彭德怀同志是长期对党心怀不满。毛泽东同志说,你的病毒又发了。你自

己解释,你的病毒是教条主义。我们看,毛泽东同志说的病毒不仅是指教

条主义,而且是指你长期对党、对毛泽东同志心怀不满,这次是抓紧时机

向党进攻。你有没有这个问题?如果有,应该从这一方面彻底揭发一下。

三、你和彭德怀同志到底搞了些什么活动?我没有参加你们的小组会,但

是从你在小组会上的发言简报中给我的印象是你们的活动并没有彻底交

代。这样看法是有证据的,毛泽东同志23日讲话后,你还和彭德怀同志发

生过联系,你在24 日的小组会上的讲话还表示不服。特别使人刺目的有这

么一句话:“你们要讲成绩,我们要讲缺点。”显然,你们把自己同党是对

立起来,分离起来的。我觉得,检讨个人的错误应该诚恳坦白,不是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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