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1 )金冶,原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吴健,中共中央党校教授。
(2 )[ 指1992年。] 人们怀念张老 黄妙到今年[ 指1984年。]11 月19日,我们敬爱的张云逸同志长辞人世已经整整10周年了!10年来,时光在流逝,景物在变迁,然而,张老的音容笑貌仍清晰地浮现在人们眼前。曾经在张老身边工作的同志,至今都在深切地怀念着他,大家一提起他,无不表示衷心的敬佩和沉痛的悼念。
在张老逝世10周年前夕,我走访了解放初期在张老身边工作的秘书、干事、司机和警卫员。大家一谈起张老来,记忆依旧是那样鲜明,感觉仍是那样亲切。
1949年12月广西全境解放。解放初期的广西,百业待兴,千头万绪。身兼中共广西省委书记、广西省主席、广西军区司令员和政委的张云逸同志,工作十分繁重,特别是当时广西的剿匪任务紧迫。张老除主持各种重要会议外,还经常深入基层了解情况。由于公务繁忙,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有时通宵达旦。1950年元月下旬,恭城、玉林等地发生土匪暴乱,张老说:“剿匪任务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他召开高级干部紧急会议,制订剿匪计划,调兵遣将。在广大军民的共同努力下,迅速歼灭了残匪,从而保证了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新生的红色政权也得以巩固。广西在剿匪中曾荣获中共中央中南局的表扬。
1950年10月下旬至11月初,广西召开了第一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那是解放后广西各族各界人民的首次集会。会议总结了解放后10个月来的工作,集中商讨了剿匪、减租和土改3 个议题,最后由张云逸同志作总结报告。过去,不少人都听说过张老,但只闻其名,未见其面。11月2 日,他在会场一出现,立即把代表们的注意力吸引住了,有的站立起来看,有的走上前去瞧。报告一结束,大家就谈论开了。这个说,张老早年就投身于辛亥革命;那个讲,他是中国红军第七军的军长。会议期间,张老宴请各兄弟民族代表,大家纷纷上前与张老握手。席间,女代表饶梦祥斟了满满一杯酒,怀着敬佩的心情,走到张老身边说:“张主席,我敬你一杯!”接着,“我代表苗族人民敬张老一杯!‘”我代表瑶族……“一个接一个上前敬酒,欢快的笑声夹杂着热烈的掌声,震荡着宴会大厅。大家对张老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此情此景,同志们至今回忆起来,宛如昨日刚发生似的。
张老十分注意团结各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对一些知名人士的来信、来访,他总是那么严肃、认真、热情地处理、接待。他常常亲自阅读来信,亲自接待来访,细心倾听各方面的意见。对某些信件,他口授秘书廖荣铿同志作复,有时还亲自执笔。起初,在张老身边工作的工干事感到不理解,张老说:“这是我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在民主革命时期,共产党人出生人死、流血牺牲,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对革命也给予同情和支持,有的多次资助过革命,也有的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我革命同志。现在建立了红色政权,我们怎能忘记他们啊!何况,还要团结他们一道建设新广西呢!”凡以张老名义写的复信,他都要求秘书注意语气谦和,态度诚恳,字体端正。
张老度过了几十年的戎马生涯,他不仅关心部队的同志,而且关心广大群众。一有机会,他就深入群众,了解情况,体察民情。1950年冬,张老乘车往柳州,当汽车到达大塘附近时,路边遇到两个农民在打柴,张老叫司机陈宝桂停车。身边的警卫员看到那两人手上都拿着砍柴刀,怕张老不安全,忙劝道:“首长,不要停车了吧!”张老不听,他走下车来,亲热地和他们打招呼,拍他们的肩膀,询问他们的生产、生活情况。他们不知张老是谁,只见他和蔼可亲了,也就无拘无束地谈了起来。在一旁的警卫员见了,一再催促:“首长,不要谈了,还是快赶路吧!”张老说:“你不懂,别管。”好不容易等张老上了车,警卫员才悄悄对张老说:“这两人很可能是土匪。”张老回答说:“不对,他们是老乡,你不懂看人。”汽车开动了,从车窗往外看,只见那两位老乡仍站在原地,目送汽车很远很远。
张老住南宁市桃源路3 号时,常到群众中进行“家访”。警卫员说:“:首长常‘乱跑’,又不带我们去,真叫人担心。”1950年一个寒冷的冬夜,警卫员庄宝玉值班时,发现张老突然“失踪”了,问秘书、司机,都摇头说不知道。庄宝玉慌了,连忙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在附近一个居民家中发现了他。事后,警卫员提意见了:“首长,你独自一人到处走,出了事怎么办?”张老除对大家表示歉意外,还耐心地说:“他们都是我们的群众,不接近怎么行呀!”
大家在回忆张老生平时,还列举了不少事实,说他堪称遵守制度、以身作则、廉洁奉公的模范。解放之初,实行供给制,张老吃小灶。有一次,炊事员把饭菜一端上桌,张老立即把爱人和孩子叫走。炊事员说:“算了,首长,让他们一块吃吧!”张老认真地说:“不!要按制度办事。”张老的小儿子小广东童年时代特别爱坐汽车,一天,他上保育院,叫司机陈宝桂开车送去,回来时,张老问司机:“你开车上哪儿去了?”“送小广东。”“这么近,不能走路去吗?”从那以后,司机再也不敢私下开车了。
同志们最难忘的是张老关怀体贴部下的炽热心肠。凡在张老身边工作过的人,都讲我们不愿离开他。临时给张老开车的司机范光明听说张老要走,不带他去,流着眼泪说:“首长太好了,我要跟他去,再苦再累也情愿。”张老的小儿子可以入托了,保姆吴阿姨对张家恋恋不舍。警卫员庄宝玉也曾对张老表示:“首长,我一辈子都跟你就好了。”张老问:“你是党员吗?”“是。”“是党员,就要考虑今后为党、为人民多做工作。老是跟着我,以后能独立工作吗?”张老只让跟他3 年。尽管他不让跟,可大家还是想跟。同志们怎能不眷恋他呢!身兼要职、公务缠身的他,仍不忘关心大家的学习和生活。警卫连的一个班长病了,张老一夜来看望两次。警卫人员中,不少人没上过学。张老多次劝告:“解放了,我们要管好国家,没有文化怎么行!”他掏钱给大家买书、买本子。当时,警卫员李项德、庄宝玉一字不识,听说要学文化,心里直嘀咕:“我们当警卫员的,枪打得准就行,认字干吗?”而张老抓大家的学习却很认真。一天,庄宝玉正在值班,张老走了进来,问:“小庄,你的练习本呢?快拿来给我看!”宝玉推说正在值班,张老坚持要他去拿来。小庄忙连忙回屋拿本子,因本子还没写姓名,他急匆匆把名字写上给张老送去。张老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叫庄宝玉呀!”“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不是宝玉?”小庄定睛一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原来,他在匆忙中把庄宝玉写成了“庄宝宝”。在张老的督促下,大家每星期要交一次作业,由张老亲自过目。他看完作业,常鼓励:“很好,有进步。”写错了字,当即指出。所以,同志们学习都很有长进。庄宝玉在回忆这段学习生活时,无限深情地说:“我学文化就是在张老身边开始的,如果不是他严加督促,可能我至今仍大字不识一个哩!”
张老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黄荣韦纯束骆明廖联原纪念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张云逸诞辰一百周年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张云逸诞辰一百周年之际,我们曾经在他直接领导下工作,亲聆他教诲的老干部、老战士,怀着无比深厚的感情,缅怀他光辉的一生,高尚品德和这位严父慈母般的革命老前辈。
大将风范光辉一生张老原名运镒,字胜之,1892年出生于海南文昌县一个贫苦的家庭。他高小毕业后到县城及广州当工人,到黄埔陆军小学学习时加入同盟会,毕业后,先后参加1910年广州起义,担任炸弹队队长。陆军速成学校毕业后任排、连、营长,参加反袁和陈炯明之役。曾任揭阳县县长、旅长。1926年北伐任第四军二十五师参谋长、第二方面军参谋处长。1926年11月在武汉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7 月受党的派遣到南宁从事兵运工作,在中央代表邓小平领导下,以俞、李政权的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兼广西警备第四大队长、南宁警备司令的名义,率部运军火到百色,发动百色起义,任中国红军第七军军长,开创了右江革命根据地。1930年末至1931年春,与邓小平、李明瑞率广西子弟兵7000人小长征去苏区,与中央红军会合,转战佳、黔、粤、湘、赣五省沿途遭国民党军截击、围堵,艰苦卓绝,英勇作战,终于战胜顽敌,保存了2500名红七军精锐,与中央红军会师,得到毛泽东和朱德接见,备受赞扬,当选为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委员。1931年底任中央军委作战局局长,后又担任副参谋长兼作战局长,对粉碎国民党围剿作出贡献。长征时,任中央纵队先遣队司令员,率侦察队先行,侦察敌情,参与拟订作战计划,进军贵州、抢渡乌江、占领遵义,作出重大贡献。1935年10月到达陕北后,协助周恩来主持后方工作,任西北军委办事处参谋长。1936年4 月红一方面军与陕北红军渡河东征抗日,任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先锋军副总参谋长兼任渡河司令员,为部队东征、回师提供了保证。1937年末,任新四军参谋长兼三支队司令员,对组建新四军起了重大作用。1939年5 月兼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指挥、前委书记,统一指挥新四军江北部队。1941年1 月皖南事变后任新四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并兼淮南军区司令员,对发展新四军和扩大淮南抗日根据地功绩昭著。1943年底至抗日胜利,代军长陈毅去延安期间,由张老主持新四军工作,积极向江南发展。解放战争时期,历任华东军区副司令员、兼山东军区司令员、华东军政大学校长,为支持解放战争作出努力。1949年9 月22日,中央任命张老为广西省委书记、省人民政府主席。同时,当选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他在北京和宋庆龄见面时,互认同乡,握手致候,张老亲切称她为“妹妹”,宋庆龄高兴地说:“我为有你这样的哥哥感到荣幸,共同为建设新中国、新家乡出力吧!”张老返回广西后,兼任军区司令员、政委、政协主席,并任华南分局第二书记、中南行政委员会副主席,主持广西全面工作,领导剿匪、建立和巩固各级政权、恢复和发展生产、土地改革等社会改革运动,使广西面貌发生极其深刻的变化。张老年登花甲,积劳成疾,毛泽东主席亲自写信,要求张老治病休养。1952年秋赴苏联疗养,次年归国,在中央工作。1955年9 月,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在党的第七、八、九、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均当选为中共中央委员。在第一、二、三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均当选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1962年以后,任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书记,年老体弱,仍深入各地视察、检查工作。1974年11月19日,因病在北京逝世,终年82岁。邓小平同志在中央召开的追悼会上致悼词说:“张云逸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几十年来,他在毛主席、党中央的领导下,在长期的革命战争中,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忠于党,忠于人民,努力学习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积极工作,艰苦朴素,密切联系群众,勤勤恳恳地为人民服务,为革命事业贡献了一生。”
坚定不移统战楷模张老执行党中央的方针路线是坚决的,他一生从事武装斗争,转战南北,身经百战,在历次战争中,他无所畏惧,沉着指挥,英勇作战,克服种种困难,争取胜利。从红七军到中央红军长征,从新四军到解放战争、广西剿匪,张老在军事上的成就卓著,不庸我们赘述了。
这位独当一面的大将军,曾经是我党发展统一战线与国民党政府和各地方实力派谈判并完成重大使命的代表,对统一战线作出了重大贡献。
1933年冬,张老被派为中华苏维埃政府的代表,与十九路军建立的福建人民革命政府谈判,签订协议,团结抗日反蒋,任中共中央驻十九路军军事联络员。
1937年4 月,他随周恩来去西安参与同国民党谈判,去西安时,与周恩来副主席同乘一辆卡车,在离延安35公里的崂山遭遇匪徒袭击。张老命警卫人员保护周副主席撤离,自己带11名战士猛冲过去与敌激战,周副主席脱险回延安,警卫人员大部分牺牲了,张老指挥部分战士与敌两百余人苦战,半夜才撤回延安,化险为夷。5 月,他以中共中央代表身份,到香港,开展华南统一战线工作,联络爱国民主人士,共商抗日救国大计。6 月抵桂林,与李宗仁、白崇禧商谈,又经李宗仁介绍与四川刘湘代表会谈,同他们达成团结抗日协议。他在桂林时3 次向毛、周、朱用电报汇报请示,得到中央的肯定和赞扬,中央电示,同意他的活动方针,并作了具体指示。6 月26日,又将与桂系当局及四川代表拟定的团结抗日7 条纲领草案电报毛主席。次日,毛泽东复电:“纲领草案是对的,我们赞成本此去做,并促请桂方和粤、港、沪各方也努力去做。”
“七。七”抗战爆发后,张老与李宗仁商谈,李通电支持抗战,并请张老留桂磋商抗日事宜。毛泽东电示张老:为促蒋抗日,各方面应表示拥护南京政府抗日,不可有牵制之意,并要求张云逸以后仍来往粤桂港之间,督促李宗仁、白崇禧出兵抗日。白崇禧飞南京见蒋介石,就任副总参谋长,李宗仁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并派桂系廖磊等两个集团军到上海投入抗战。以后张老又到广州与余汉谋多次谈判,余同意国共合作抗日,得以在穗建立八路军办事处。我党对桂、粤、港、川抗日统一战线工作成绩昭著。
1938年底,张老到安徽金寨县,与安徽省政府主席廖磊谈判省政府对新四军供给问题。廖表面很尊重张老,但他限制新四军活动范围,欠饷半年不发,见面时廖说:“两广老乡,有失远迎,失礼失敬。”张老说:“我是来讨新四军军饷的。”张老又说:“你是省主席、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为什么要住大别山,不住安庆、合肥呢?蒋介石为什么要住重庆,不住南京、上海呢?就因为抗日力量不够嘛!你不给我们发饷,叫我们怎么去打仗?你限制我们在津浦路以西15公里内活动,叫我们如何出击日寇呢?”廖磊不得不立即支付法币4 万元,子弹2 万发。张老派黄荣去领款,叮嘱说:“你要讲几句白话,老乡,大家都是广西人,帮帮忙吧!”对方派警察和马车,护送军晌到了张老住所。廖磊还答应新四军可向淮南及津浦路南段活动;同意成立江北游击总队;新四军四支队军饷由省政府拨给。1938年廖病逝后,继任者李品仙配合蒋介石发动第一次反共高潮,向新四军进犯,张老指挥江北新四军坚决还击,歼灭其2000余人。然后,张老出面谈判,形成以津浦路为界、东西分治的有利局面。
1949年秋末,张老邀请在港、穗的爱国民主人士回广西参政。一起从广州同船返桂的有知名人士雷沛鸿、陈此生、陈良佐、雷荣珂、莫乃群、陈雄,还有王力教授和他的儿子秦似同志。随后,李任仁、吕集义等先生也由北京回广西任职。反袁宿将、广东军政府的军长林虎,也被邀请来南宁参政,参加土改,后任政协副主席。张老要求有条件的县都有一位爱国民主人士任副县长,加强统一战线工作。
关心广西 建设广西张老对广西有特别深厚的感情,把广西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解放前,他关心广西各族人民的翻身解放。解放后,又时刻关心广西的建设和人民的疾苦,孜孜不倦地工作,人们都以为他是广西人。
早在1945年抗日战争刚胜利结束,新四军军部还在山东省临沂的时候,张老就和军长陈毅按照中央指示精神,派遣廖联原、黄传林回广西开展地下党工作和武装斗争工作。廖联原毫不犹豫地接受任务回到广西家乡开展工作。
1949年秋,中央决定派张老回广西主政,亲自动员一些在华东工作的广西籍干部如黄荣、贺希明、骆明、廖联原等同志回广西工作。他们在华东工作多年,工作都比较顺利,工作条件也比较好,如黄荣当时担任华东电讯管理局副局长兼上海市电讯局局长,工作条件较好,是否回广西正在犹豫。张老亲自耐心地做他们的工作,说:“人家东北都支援广西,你是广西人,怎么不回去?”几句中肯的话,说得他们心服口服,便愉快地回广西。接着,张老便动身从上海回广西。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雷经天、贺希明、骆明等。到了广州,他就发特急电报给在桂中游击支队司令员廖联原,叫廖到梧州,并令其带身边的部队集中到桂平江口待命。廖到梧州时,张老和他亲热如故,问寒问暖,叫人拿来新军装给廖换去破旧衣服,对廖大加赞扬,说廖搞得不错,3 年来没被敌人吃掉,反而搞起几千人的队伍。指示廖部编入正规军,参加剿匪、反霸、土改等。张老还当即拨款,给廖装备部队,并决定骆明留下任梧州行署专员,迅速成立各县政府,发动群众、征粮剿匪,支援解放军解放海南。廖联原随同张老乘轮船离开梧州。到桂平江口时,正是1950年元旦,张老上岸热情慰问桂中支队,在向指战员讲话中充分肯定桂中支队艰苦奋斗取得的成绩,勉励大家向解放大军学习,更好为人民服务,要彻底消灭国民党残匪,巩固政权,发展生产,改善人民生活。张老还召开连级以上干部座谈会,强调要认真贯彻执行党对新区政策,并请全体指战员会餐,共度元旦。大家深受教育和鼓舞。
广西是革命老区,比较贫穷落后。张老在制定政策上坚持从实际出发,加快广西经济建设,改善人民生活。广西刚解放,百事待兴,张老深深懂得“恢复经济首先要恢复交通”的重要。1950年春节,张老不休息,召来负责交通和公路工作的黄荣商量“凡是未通汽车的县城都要通车”的问题。邕江第一座大桥兴建时,张老已离开广西去治病,但他仍关心支持。当时黄荣和韦纯束负责建桥工作。从城建长远考虑,大桥设计长800 多米,宽24米。国家计委只给数百万元包干,不够用。张老主张募捐,又帮助去找国家计委解决,广西终于建起当时全国桥面最宽的第一座邕江大桥。3 年困难时期,韦纯束到京开会,去拜访张老,张老深夜接见,吩咐韦要帮助百色、河池地区修公路,还要韦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韦国清主席,要解决少数民族地区人畜饮水困难问题。韦国清很快在韦纯束转告张老意见的信上批字,要办公厅通知民政厅、水电厅、计委等部门提出计划,具体落实。南宁吴圩飞机场的兴建,张老也付出心血,在征地、搬迁、用水发生矛盾的关键时刻,他在韦纯束陪同下,亲自去吴圩乡,说服教育干部群众“局部服从整体利益”,矛盾很快得到解决。此外,老虎岭水库、良凤江水库的修建,张老都亲自过问,并不辞劳苦到水库视察指导。解放初期,张老也曾在郑少东陪同下,多次到邕宁县五塘乡看望农民,召开农民座谈会,研究农村如何发展生产和建设问题,并和工农代表合影留念。
张老虽然离开广西,但对广西仍十分眷恋,每隔几年都要回来看看,越是在困难的时候,他越想念过去为革命牺牲的烈士和艰苦奋斗的各族人民。解放初期,他就派黄荣、覃应机作代表去看望老区人民。1960年,年近古稀,头发斑白稀疏的张老,穿着大将服,风尘仆仆,专程从北京回来给韦拔群烈士扫墓。他由衷地说:“像韦拔群这样的民族英雄、党的优秀儿女,我们不能忘记啊!”扫墓回来后,他又在南宁住了几天,讲述广西红七军和苏维埃的创立和发展情况,成为研究广西党史军史的珍贵资料。1965年冬,张老回广西,又到桂林干休所看望原红七军的几位老战士,并请他们到榕湖饭店共进晚餐。他勉励同志们离休以后,不要“孤守城池”,脱离群众,应多到下面看看。他还吩咐同志们多写革命回忆录,教育后代,提醒大家要保持红军的本色。
张老即使在晚年,还为广西的建设出大力。1965年,正是援越抗美,要紧急修国防公路,而民工修不快,质量又不高,区党委派黄荣到中央求援,张老给予大力支持,打电话给中央有关部门,得到谷牧同志的重视,有关部门拨给了几十台机械设备,几十万元,还调了两个团来支援修路。张老交代黄荣说:广西要修水利,发展农业、要抓粮食、抓蔗糖生产,多搞农业机械,扶持山区生产。这些话,对加快改革开放的今天仍然具有现实指导意义。直至1973年,张老病重,还吃力地对黄荣说,希望广西工农业生产赶上全国先进水平!这是张老对广西各族人民最后的衷心遗愿!
如今,广西经过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张老的遗愿大部分已化为现实,张老可以安心地安息了。未实现的,广西各族人民将继续为之而奋斗!
爱兵爱民 亲如严父慈母张老爱人民、爱战士、爱护干部,就像慈祥的母亲一样。但如果干部的工作出了毛病,他毫不放过,严格批评,耐心教育,促使改进。
百色起义前夕,黄荣从凤山县苏维埃送钱到百色作为起义经费,他是县常备连指导员,张老接见黄荣时和蔼地问“你家有几口人呀?”“什么时候参加游击队,打过仗吗?”“你们干些什么工作,群众拥护吗?”黄荣一一作了汇报后,要求留下来当兵。张老问:“你读过书吗?”“高小两年。”张老安排黄荣到经理处(后勤部)当文书。一年后,调到张老身边当警卫队员。小长征到广东乐昌河边,军部和五十八团700 余人过不了河,和邓小平、李明瑞率领的大部分指战员失去联系。撤退上山时,黄荣扶着疲乏的张军长走路,马已给伤员骑了。张老说:“由于敌人封锁,我们过不去,已面临严重困难。但我们有党的领导,一定能克服困难,一定要过河,找到五十五团,和中央红军会师。”张老带领这支红军,在上游渡河。在湘赣边界的山上,天气很冷,有个战士把农家茅棚草扯下来烧火取暖,张老看见就严厉批评,命令战士割茅草,给这一家修好房子才走。快进入苏区时,张老见大家头发很长,衣服很脏,他叫警卫连长李天佑买几把剪刀,让大家剪发,下河洗澡洗衣服。有两团地方反动武装追击我们,张老说:“要打个胜仗,才能建立威信。”他下令“李天佑,把这个山头夺过来!”李说“可以!”带着手枪连,一个冲锋打垮了敌人。不久,与李明瑞总指挥率领的五十五团会合了。张老生了病,随军治疗休息。在安福县,他带病和李明瑞指挥消灭敌军一个团,缴枪1000余支。红七军在兄弟部队配合下,在河西粉碎了敌人的“围剿”。1931年7 月在于都与中央红军会师,成为中央红军的一部分。
毛、朱二位亲切接见了李、张两位。中央军委给红七军特授了“转战干里”的大锦旗。第三次反“围剿”中,李、张率红七军在东固全歼逃敌五十二师。黄荣被派到三军团学无线电。长征到了道州,张老见到黄荣,便亲切地叫:“黄荣、黄荣!”下马来看看他发肿的双腿,叮嘱说:“黄荣呵,征途遥远,保护双脚!”一别又是两年,1937年初,在延安任电台报务员的黄荣到窑洞去探望张老。张老说:“你学无线电很好嘛,毛主席说无线电是千里眼顺风耳,你要精通业务,更好地为革命服务。”1938年11月,黄荣奉命到新四军工作,跟张老到江北去,由一个营护送。张老对黄荣说:“电台通讯工作很重要,要保持和中央的联系,失去联系就会迷失方向。”皖南事变后,张老任新四军副军长兼二师师长,驻来安县莲花塘村,黄荣任通讯大队长。张老亲自给黄荣介绍对象,把舒平从供给部调到电台来做文化教员,在他俩的结婚报告上亲自签批:“祝你们做一对革命的伴侣。”婚礼只在机关加点菜,张老夫妇来了,说:“希望你们革命感情加爱情,结合在一起。”关怀无微不至。
1946年,新四军北上山东时,有些同志舍不得苏北鱼米之乡。张老动员时说:“我们丢了一个李果,换来一个大苹果,何乐不为。多则五年,少则三载,全国都是我们的,还舍不得走么?”经张老谆谆教导,大家高高兴兴北上了。
张老回广西途中,对随行的同志反复谈话,特别关心广西地下党的同志,他说:“广西地下党的同志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长期坚持斗争,有一段时间曾经与中央失掉联系。这么困难的情况下,仍能坚持下来,是广西一支重要的革命力量,你们算是南下干部,一定要同他们团结,依靠他们工作。他们有什么困难,要关心帮助他们解决。”他还要求地下党的同志同南下干部亲密团结,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大家都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共同建设广西。
张老戎马生涯,转战万里,自己生活总是那么艰苦朴素,平易近人,作风民主,与人民同甘共苦,爱人民、爱战士、爱护干部,像他这样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大将,使人们终生难忘。
注释:(1 )黄荣,原任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主任;韦纯束,原任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副书记,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骆明,原任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廖联原,原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协副主席。
中华民族精英 共产党人楷模 张爱萍张劲夫莫文驿一今年8 月10日是张云逸同志的诞辰一百周年。我们曾长期在他领导下工作,谨以无限崇敬的心情缅怀他革命一生的光辉业绩和高尚品德,以为自励,并励来者,作为对他百年诞辰的纪念。张云逸同志一生追求革命,从一个激进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者转变为自觉的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他出生在海南文昌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童年即参加劳动,后随同乡军官当勤杂工。少年时,正值清廷腐败,帝国主义加紧侵略。1909年10月,他在广州黄埔陆军小学秘密加入同盟会,献身于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先后参加了1910年广州起义、辛亥革命黄花岗之役和攻击两广总督府之役。在攻击两广总督府的战斗中,担任炸弹队长。中华民国成立以后,进虎门广东陆军学校深造,1914年毕业后,赴海南岛北洋军队中进行反袁工作,任排、连长。继到粤军任营长、参谋。陈炯明背叛孙中山,许崇智占领潮汕时,他任揭阳县长。后任许部旅长,参加讨陈东征之役。1925年,粤军编为国民革命军,他随军参加二次东征和北伐,屡立战功。1926年升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二十五师参谋长。
中国共产党的彻底民主革命纲领,共产党员在北伐中的英勇牺牲精神,使他深受教育。他阅读了《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著作,觉悟到只有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才能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在中国的统治,使劳动人民获得解放。1926年11月,他在武汉加入中国共产党,时年34岁。他说过:“我入党时年龄已经很大,薪俸相当高,我是为了解放劳动人民才来入党的。”从那以后,他由激进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者转变成了自觉的共产主义者,抱着坚定的理想、信念,坚持革命斗争,始终不渝,奋斗终生。
他在白色恐怖下,坚持开展党的秘密工作,在隐蔽斗争和武装斗争的战场上,冒险犯难,百折不挠。
1927年冬,他准备配合地方党发动琼崖武装暴动时,在海口遇险,逃脱虎口到上海找到党中央。1928年8 月,中央军事部长杨殷向他转达中央决定,派他赴广西进行兵运工作,面对全国处于革命低潮,敌人对革命者进行残酷镇压、屠杀的形势,和未来千钧重担的任务,他无畏地、毫不犹豫地表示:“完全服从组织的决定。”
张云逸在广西进行兵运工作不久,在邓小平领导下举行了百色起义,以后率红七军转战千里,终于到达中央苏区与中央红军会合,表现出张云逸英勇无畏的革命精神和军事才能。
1940年,张云逸的妻子韩碧同志携幼子远之,从新四军军部赴江北指挥部途中,在安徽无为县襄安镇被国民党部队扣押,企图以人质向我施加压力。正在前方指挥皖东反顽自卫战的张云逸闻讯后,处变不惊,不为所动,一面向蒋介石、李宗仁提出抗议,一面继续指挥作战,狠狠打击敌人,表现了共产党人无私无畏的高风亮节,终于迫使国民党将韩碧母子释放。
二他参加了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革命战争的全过程。在长期革命战争的实践中,在建立革命统一战线,加强党的建设中,造就成为有深厚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理论基础和无产阶级战略策略修养的优秀的革命领导人。他有组织和领导群众进行革命斗争,开创革命局面,领导建军、治军和指挥作战的精湛艺术才能,丰富的革命斗争经验。
他为我党建军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大革命中,他在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二十五师任参谋长。为使我党掌握武装,1927年向第二方面军总指挥张发奎力荐共产党员卢德铭任武汉国民政府警卫团长,后来卢率部参加秋收起义。在张云逸的秘密支持和掩护下,二十五师大部分人员由李硕勋、周士第率领参加八一南昌起义。
他是百色起义和红七军的重要组织者之一。在第一次蒋桂战争中俞作柏、李明瑞从桂系中分化出来,控制了广西局势。张云逸7 月到南宁工作,9 月开始在邓小平领导下争取俞、李和准备武装起义。经过党组织的活动,张云逸出任南宁军官教导总队副队长,广西警备第四大队长,调离了在这两支部队中的反动分子,建立了秘密党支部,掌握了各级领导权。以后利用俞、李出师反蒋失败的机会,获得兼任南宁警备司令接管省军械库的大权。10月22日,同邓小平率队到达百色。后同中共右江特委和农民土地革命武装相结合,消灭了反动的广西警备第三大队。根据中共中央指示,于12月11日宣布百色起义,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任军长、前委常委。同时成立右江工农民主政府,建立了包括十多个县的右江革命根据地。后来,李明瑞在邓小平、张云逸帮助下加入中国共产党,任红七军、红八军总指挥,成为优秀的共产主义战士,著名的红军指挥员。
百色起义后,张云逸、李明瑞率部给予向左右江革命根据地反扑的桂系军阀重创后,留部分部队坚持斗争,主力转移至黔桂边境开展游击战争。4 月下旬攻克榕江,全歼守敌。尔后回师右江,重占百色。继又解放恩隆、奉议、思林、果德、向都、恩阳等县,以土地革命为中心进行根据地建设,扩大红军。11月,红八军从龙州撤出的部队和红七军合编为红七军。尔后,韦拔群率少数人员回东兰坚持斗争。1931年1 月,红七军转移至湘粤桂边界,缩编为五十五、五十八两个团,向湘粤赣发展。7 月间东渡赣江,在于都桥头圩与中央红军胜利会师。不久张云逸在瑞金壬田寨受到毛泽东和朱德的亲切接见,当选为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执行委员,红七军得到了中华苏维埃授予“转战千里”锦旗的奖誉。
百色起义在我国南疆建立了工农武装割据的重要革命根据地,扩大了红军,进行了土地革命,为中国革命和武装斗争的历史,谱写了光辉的篇章。
他在长征中出色地完成了进军川黔、突破乌江等计划组织工作。1931年底,张云逸调任中央军委作战局长。此后,又担任副参谋长兼作战局长。1934年底,长征中红军向贵州进发,他率侦察队先行,保障主力占领黎平。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黎平接受毛泽东的主张,放弃原定北上湘西与二、六军团会合的计划,决定西渡乌江北上。他协助刘伯承参谋长投入进军川黔的计划组织工作,部队迫近乌江时,他亲自勘察地形、选择渡口,完成组织突破乌江任务。1935年1 月,他率工兵部队架设江界河浮桥,保障一军团主攻部队和中央军委直属部队渡过乌江,甩掉国民党“追剿”纵队,占领遵义。遵义会议后,在毛泽东正确军事路线指引下,红军摆脱了被动局面,走向胜利。后来,他回忆说:“什么是大事?部队过乌江时,毛主席指示去架桥,架桥便是大事。”他把这个在特定条件下的战术任务,提到军事家的战略视角和政治的高度,抓住了军事问题的本质。
长征到达陕北后,张云逸协助周恩来、叶剑英主持后方工作。1936年4 月,红一方面军与陕北红军渡河东征后,张云逸在兼任渡河司令员的工作中,为东征部队回师陕北,提供了有力的保证。
他多次圆满地完成统一战线的重大使命。1933年冬他奉派为中华苏维埃政府代表,与十九路军发动福建事变后建立的福建人民革命政府代表谈判,签订了《闽西边界与交通条约》,后任中共中央驻十九路军军事联络员。1934年,福建事变失败后撤回。1937年4 月,随周恩来到西安,参与同国民党谈判的中共代表团工作。5 月以中共中央代表身份抵香港,开展华南抗日统一战线工作。6 月,到桂林同李宗仁、白崇禧会谈,又经李宗仁介绍与四川当局刘湘的代表会谈,最后同他们达到协议,拟定了关于团结抗日的七条纲领草案,得到了毛泽东的肯定和赞扬。以后,又到广州同余汉谋谈判,促成余同意国共合作,全面抗战,在广州设立八路军办事处。
他在新四军的组建中,起了重大的作用。1937年10月,中共中央与国民党达成协议,将南方红军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他受命任参谋长兼三支队司令员。建军之初,他曾代表中共中央到澳门迎接叶挺出任军长;先期到武汉、南昌参加组建军部;到福建向红军游击队传达党中央关于南方游击区域保存革命战略支点及部队改编后坚持共产党领导等指示;与国民党福建当局陈仪谈判,解决福建各地游击队改编北上集中等问题;并亲率叶飞、胡荣等部到达皖南。他四处奔波,为新四军组建成军而卓著勋劳。
他为贯彻新四军向东向北发展的方针开拓了江北抗日局面。1938年11月,他到江北贯彻党中央关于新四军向东向北发展的方针,后任江北指挥部指挥,统一指挥皖东、豫皖苏部队。先是推动四支队东进,以八团为基础成立五支队,扩编江北游击纵队,逐步形成了四支队以淮南路东津浦路西、定远藕塘为中心的路西游击区;五支队以津浦路东来安半塔为中心的路东游击区和江北游击纵队,坚持皖中游击战争的战略布局。实现了北与八路军,东与新四军苏北部队打通联系的任务。
1939年11月,刘少奇同志经豫皖苏游击支队到达江北指挥部,统一中原党政军领导后,张云逸组织部队粉碎了日伪顽军多次“扫荡”和进攻。1940年3 月,挫败了李品仙、韩德勤向我津浦路西、路东的进犯。先集中主力于津浦路西,攻克定远城,取得反桂顽作战的胜利,继指挥四、五支队和向路东增援的挺进纵队,苏皖支队,开展以半塔为中心的反韩顽自卫战,从而取得了皖东反顽自卫战的全胜,这就是新四军战史上著名的“半塔保卫战”。这是第一次华中反顽作战的重大胜利,成为开创淮南抗日根据地关键的一战。
张云逸在领导皖东抗日斗争中,在政治上把蒋系、桂系区别开来,对桂系采取一打一拉、又打又拉的政策。他拒绝李品仙要我四、五支队南调的无理要求,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受到毛泽东的赞扬,誉为统一战线中坚持独立自主原则的一个好例子。
他把淮南抗日根据地建成为巩固的华中后方。皖南事变后,中共中央军委命令重建新四军军部。张云逸任副军长兼二师师长,并兼淮南军区司令员。从此,淮南抗日根据地进入了巩固、发展的时期。在他的领导下,建立和完善了部队的统一组织指挥,大胆放手扩军;在创造主力兵团同时,抽调主力部队骨干,加强地方武装;建立了淮南行署、路西专署各县政权机构和群众抗日团体。到1941年底,淮南津浦路东、路西地区面积发展到2241平方公里,人口近700 万。地方的财经、税收、生产建设都有很大发展,部队供给得到了有力保证。他领导淮南军民贯彻生产自给方针,打破了敌人的经济封锁,还在财政、粮食等方面,支援了兄弟根据地。后来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也都迁到了淮南地区。
他审时度势,主动地做好抗日大反攻的准备,迎来了反攻的胜利。1942年11月,张云逸到军部协助陈毅代军长工作。1943年陈毅去延安,张云逸代理主持全军军事工作。他根据抗日游击战争处于积极防御阶段,我军总任务是粉碎敌人“扫荡”与“清乡”,坚持敌后抗战,巩固根据地,聚积力量,准备反攻等实际情况,连续组织各根据地反“清乡”斗争,并开展减租、减息、发展生产、整训部队,从思想上、组织上、物质上、军事上做了反攻的准备。
1944年春、夏,他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组织部队配合四师的西进行动。经4 个月连续作战,淮北根据地扩大了一倍,延伸了继续西进的阵地。同年冬,部署了开辟苏浙皖边区的斗争。1945年二三月间,他组织粟裕、叶飞率部渡江南下,与浙东、苏南部队合编成立苏浙军区,多次取得了粉碎日伪军进攻和反顽战役的胜利,扩大了我在江南的反攻前进阵地。日寇投降后,他部署新四军部队举行反攻,至1945年9 月2 日止,解放县城32座,占领了大江南北广大区域,使华中解放区连成一片。抗战胜利后,他组织领导了新四军部队的北撤和新四军同山东军区的合并。
他在主持华东后方工作中,忠实地全面地贯彻人民战争的指导思想,为保证解放战争的胜利,建树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抗战胜利后,他组织了以备战为中心的各项工作。1946年内战全面爆发后,他部署指挥山东北线的自卫战,打破了敌人半个月打通胶济铁路的计划。组织地方武装配合野战军作战,发动了广泛的人民战争。他领导地方武装和民兵建设,组编地方部队升级为野战军,为前方源源不断地补充兵员。他呕心沥血、日夜操劳,同邓子恢、张鼎丞同志一起,组织了千百万人的支前大军,提供了数十万野战军的作战物资保障,车轮滚滚,直至战淮海,渡长江以后,气势磅礴,规模之大为中外战史所罕见。
张云逸在他一生的革命战争实践中,从来都是以军事从属于政治的观点,从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互相关联的整体上去了解和把握军事问题,一贯强调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把革命军队建成铁的党军,要为党的政治路线而斗争。一面打仗,一面建设,建党、建政、建军一起抓。他治军有方,既抓前方作战指挥,又抓后方保障建设。他在武装斗争中积累了丰富的统一战线工作经验,在阶级斗争政策策略的运用上得心应手,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三张云逸同志党性坚强,始终把革命利益放在第一位,堪称共产党人勤勤恳恳地为人民服务的楷模。
全国解放以后,张云逸同志是广西党政军的主要负责人,还参加了中南和华南的领导工作。他为领导清剿土匪、土地改革、城市民主改革和其他社会改革,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推进民族区域自治等做出了贡献。1952年以后,积劳成疾,在毛主席关怀下离职休养。毛主席曾亲笔函嘱:“视身体情况许可酌量看些文件,参加一些党的和国家机关的会议。”1955年,张云逸同志被授大将军衔。1962年,任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书记。他还是中共中央委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国防委员会委员、华侨事务委员会委员。即使在养病期间,他也一直保持着和人民群众的联系,深入实际,调查研究,经常访问工厂、农村、部队和老革命根据地,重视信访工作,倾听群众呼声,帮助解决实际问题。文化大革命中,他反对林彪、“四人帮”反革命集团篡党夺权的活动,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惦念身处逆境的战友,,担心党和国家的前途。1974年11月19日,张云逸同志在北京逝世。在他病重弥留之际,刚刚恢复工作的邓小平同志来到医院看望,紧握着他的手说:“我们是老战友,相识45年啦。”他当时说话已经困难,但也紧紧地握着小平同志的手,颔首示意。他逝世后,小平同志于11月25日,代表党中央致悼词,指出:张云逸同志“勤勤恳恳地为人民服务,为革命事业贡献了一生”,他的逝世,“是我党我军的一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