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隆安战斗发生期间,2 月7 日,邓小平从上海回到龙州,4月5 日来到东兰武篆。5 月中旬,李明瑞、张云逸率红七军主力从贵州回到河池。邓小平立即赶到河池与他们见面。大家见面十分兴奋。接着,邓小平召开党员大会,传达中央指示,讨论今后行动问题。会议决定红七军回右江一个短时期,在右江开展土地革命及发展、改造红军。会后,张云逸和其他负责人率红七军主力回师右江。
百色城于2 月间被敌人占领后,成了桂系军阀在右江的一个反革命大本营。城里驻扎有桂军岑建英团和税警队、民团1000多人。6 月初,张云逸等率红七军主力又回到百色的外围山地。根据侦悉敌人兵力的布置情况,张云逸和李明瑞制定了围攻百色城的部署,决定分3路攻城:一路从东蚕过牛坡,直取大西门后,到较场圩、一路从东坪攻入长蛇岭后,直进北胜街,冲向较场圩;一路自羌园坡下南阁亭,经观音堂、大码头、二码头,直奔较场圩。3 路进军部队从东面、北面、西面3 个方向切断敌人的退路,形成对百色城的包围。当天下午,张云逸一声令下,攻城战斗开始,敌人陷入一片惊慌,纷纷夺路逃命。但是,第二纵队第一营攻到长蛇岭脚下时,突然被山上敌人的一个大碉堡喷出的密集火力封锁住去路。摧毁敌人的这个大碉堡,成了收复百色的关键。红军集中火力进行长蛇岭攻坚战,各种轻重武器同时向敌人阵地猛烈射击。敌团长岑建英为了作拼死的挣扎,也不断向长蛇岭碉堡调集兵力。并亲自到碉堡内督战。由于敌人占据有利的地形,红军多次强攻均未奏效。战斗持续到第2 天下午,碉堡仍未攻破。这时张云逸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从敌碉堡的侧面爬上长蛇岭,到离敌500 米处去观察敌情。在现场召开军事会议,决定用山炮将敌碉堡摧毁。由于只剩下3 发炮弹,必须做到弹无虚发,才能保证战斗的胜利。为此,张云逸和李明瑞决定将一门山炮移到离敌500 百米的山头,不用曲射,实行水平射击。当山炮在指定的位置安装好后,张云逸、李明瑞等围到山炮前,作射击前的最后检查。李明瑞亲自测定距离,校对瞄准器,下达开炮的命令。“轰隆”一声巨响,第一发炮弹打响了。只见敌碉堡火光一闪,烟尘腾空而起,碉堡被炸开一个大口。红军士气大振。炮手接连射出第2 、第3 发炮弹,都击中目标。预先埋伏在敌碉堡附近的攻击部队,在第3 发炮弹射击后,一跃而起,往前冲去,迅速拿下了长蛇岭碉堡。敌人在这里丢下10多具尸体,残敌狼狈逃向城内。红军乘胜前进,冲入城内,同敌人展开激烈的巷战。经过短时间的交火,敌人纷纷溃退。一部分逃过河,一部分当了俘虏,岑建英化装坐小船逃跑。晚上10时,战斗结束。这一仗,共歼灭敌军600 余人,缴获枪枝500 多支,迫击炮2 门,子弹4 万余发,以及其它军用品。接着,派部东进,收复了奉议、恩隆、思林、果德等县。
6 月中旬,云南军阀取道右江,出师攻打南宁桂系军阀。滇军张冲部过右江时,张云逸率七军撤出百色城开往恩隆、思林、果德一带山区待命。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宣传红七军,以影响全国。根据前委的决定,7 月初,张云逸等指挥第一、第二纵队和思林、果德等县赤卫军,在鹧鸪坳伏击滇军尾部,激战5 昼夜。敌军损失五六百人,惊叹“从没有遇到过这样有战斗力的队伍”。
伏击滇军后,7 月下旬至9 月底,张云逸和邓小平等领导红七军在恩隆、奉议、思林、果德一带开展土地革命,整训部队,扩大红军,建立地方政权,巩固根据地。按照分工,张云逸和李明瑞集中军直部队和第一、第二纵队3000多人在平马整训,总结红七军成立以来开展军事行动的经验教训,并由教导总队举办训练班。7 月15日训练班在城隍庙举行开学典礼,张云逸主持会议并讲了话。此后,张云逸还亲自给学员讲授军事理论和战略战术等课程。在部队整训期间,张云逸和邓小平等到思林县那叭村看望伏击滇军战斗中的伤病员。随后张云逸到恩隆、奉议一带检查工作。根据前委决定,张云逸将恩隆、奉议赤卫军改编为红七军第四纵队,由黄治峰任司令员。经过3 个月训练,干部战士的政治觉悟和军事技术水平都有了提高,党的工作也加强了,又补充了3000多名战士,全军发展到8000多人,整个部队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平马整训后,前委提出按原计划向湘粤边发展的问题,决定在10月1 日出发。出发前一日,南方局代表邓拔奇(邓岗)到达平马镇。10月2 日,邓拔奇在红七军前委会议上,传达中央政治局6 月11日通过的决议和中央给红七军的命令。对中央给红七军的命令,前委有不同的看法。张云逸等认为,红七军刚成立不久人数不足万人,武器装备很差,要完成中央交给的任务,打下柳州、桂林,消灭两广军阀是很困难的,不赞成把红七军拉去打大城市。但是,中央的命令又必须执行。会议最后仍决定按中央指示执行,部队到河池集中。10月3 日,张云逸等到奉议县田州镇,在镇东北角的草坪上举行出征誓师大会。参加大会的有红七军部队、工农兵代表和田州镇的居民数干人。誓师大会正式开始,在鸣礼炮、奏军乐之后,工人、农民代表先后发言,接着张云逸讲了话,他说:“我们红七军指战员将要离开可爱的革命根据地,离开亲爱的家乡,离开父母、妻子、同志、朋友了。但是我们的离开是暂时的。现在我们去执行中央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去打击敌人。我们相信,日后会胜利回来的。帝国主义、国民党反动派过去把我们害得太苦了,只有消灭他们,方能过上好日子。当然,这是件艰巨的事情,但只要我们坚决奋斗,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一出发,反动派必然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用所有的力量来阻止我们的行动。因此,前进是有很多艰难险阻的。我们一定要听共产党的话,跟共产党走,克服一切困难,才能战胜敌人,光荣地完成任务。对每一个同志来说,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我们相信,在我们这支队伍里,每个同志一定能经得起这场考验的。工农同志们,党政工作同志,希望你们继续为保卫右江苏区而斗争!”
誓师大会后第2 天,张云逸率领红七军第二、第四纵队从田州出发;军部直属部队和第一纵队从平马出发。7 日前后,两支队伍等五六千人集中龙川一带。接着,张云逸和李明瑞、陈豪人等率部继续前进。9 日,到达凌云县城,休息两天;张云逸等曾前往参观了该县有名的胜景——水源洞。14日,到甘田圩,休息3 天,17日,到乐业镇,休息7 天;23日,红八军第一纵队与红七军在乐业会师,张云逸热烈欢迎八军第一纵队转战千里,不辞劳苦,前来加入红七军的行列。随后,张云逸等率军往逻西经天峨、南丹去河池。在进军乐业时,张云逸先后在甘田圩场和乐业镇召开有800 余人、9000多人参加的群众、军民大会,宣传革命形势和我党我军的方针、政策。同时,派人沿途开展宣传活动,在圩场、村屯、路口书写“红军的胜利就是工农的胜利!”、“岑团(指岑建英)象只鼠,红军是猫捕鼠!”等标语。此外,张云逸还安排部队,一路横扫反动团局武装,打击土豪劣绅,为广大贫苦百姓撑腰除害;重点没收一批豪绅地主的财物粮食作为军需,并分出一部分救济贫苦农民。这样革命声势大振。各地群众议论说:“穷人不要慌,富人不要狂!”真是土豪劣绅闻风丧胆,贫苦人民扬眉吐气。
11月初,红七军各纵队先后到达河池。11月7 日,军第一次党代表大会在这里举行。大会在邓拔奇主持下,通过了执行中央命令的决议,提出了“打到柳州去”、“打到桂林去”、“打到广州去”的口号。会后,把红七军四个纵队改编为十九、二十、二十一3 个师。张云逸任军长,邓小平任政委,李明瑞任总指挥。9 日,全体指战员集合在河池三里亭前举行阅兵式。张云逸等检阅了部队,并进行北上动员。阅兵后的当天晚上,二十一师师长韦拔群带领一个由80多人组成的连队返回右江根据地,张云逸亲自给他送行。两位革命战友在皎洁的月光下一面走一面谈。他们从右江的农民运动谈到百色起义,从红七军的建立谈到土地革命的开展,从右江和全国革命的形势,谈到今后艰巨的战斗任务。他们回顾了他们在共同的革命目标下建立起来的亲密无间的革命情谊。张云逸恳切地对韦拔群说:“主力部队撤走后,右江苏区的困难一定很多,今后的斗争将更加艰苦,更加残酷。但是,军阀之间的矛盾很多,总的形势对革命是有利的。只要我们善于使用干部,掌握武装,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韦拔群满怀信心地说:“我们一定坚持到胜利!”
在交谈中,韦拔群很谦虚地请张云逸给他提批评意见,张云逸说:“拔群同志,我们虽然相处不久,我知道你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好的同志。你立场坚定,对党忠诚,斗争坚决,不怕困难,光明磊落,纪律性强,这些都是你很突出的优点。我觉得你有一个弱点,就是太重私人感情。这一点要特别注意。我们干革命,要依靠党,依靠一切真诚革命的同志。要知道,在阶级斗争中私交是靠不住的!”
韦拔群听了之后,心里热呼呼的,感到这些话正说到自己的心坎上。他紧紧地握住张云逸的手说:“是的,这是我的弱点。今后我一定好好克服!”
他们就这样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20多里,可是要说的话还很多。这一带是游击区。反动豪绅地主武装还很强大。韦拔群请张云逸返回军部,不要再送了。但看到张云逸只带了两个警卫人员,他马上又对张云逸说:“你这样走我不放心。我送你一程。这一带我还熟悉,就是遇见敌人,也好对付。”这样,韦拔群带着他一连人又往回送10多里。两个人这样来来回回,弄到天交半夜。在离河池只有几里路的地方,张云逸无论如何也不肯让韦拔群再送了。这样,他们才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握手告别。
11月10日,张云逸和邓小平、李明瑞等率领红七军7000多人,从河池出发北上,去执行中央交给的任务。
(三)
红七军从河池出发向白区进军,当天占领怀远镇。原来拟定攻打宜山庆远镇后下柳州,到怀远后,发生了是否攻庆远的问题:一种意见是,中央指示集中攻坚,应攻庆远;张云逸和邓小平、李明瑞认为庆远是敌重镇,敌必出死力固守,反对攻庆远,主张及时渡江向桂林前进。一路上,张云逸和邓小平、李明瑞团结一致,坚持正确主张,不断与坚持立三左倾冒险主义的同志进行激烈的争论。由于左倾错误路线未得到克服,部队仍然受到很大的损失。1931年1 月2 日,部队进占全州时,在邓小平召开前委会议上,张云逸同意邓小平的意见,决定放弃攻打大城市的计划,改变硬打攻坚战略,部队开往湘粤赣边界,到江西与中央红军汇合。2 月5 日,部队到达广东省乐昌、韶关之间的杨溪长来渡口,横渡武水东进。日暮时分,敌军从韶关和乐昌两个方向同时扑来,将红七军截为两段。邓小平、李明瑞和五十五团已渡过武水。张云逸率未过河的军直属队和五十八团共约600 人,甩开敌人,撤至乳源县瑶族聚居的必背、半岗岭、埋坑山里。至此,红七军兵分两路活动。2 月6 日,五十八团开回到梅花大坪村,张云逸将非战斗人员武装起来,共编成两个营6 个步兵连,仍用五十八四番号。后张云逸率五十八团沿湘东南向江西前进,3 月9 日攻占酃县县城。3 月14日,在酃县沔渡与前来接应的湘赣独立师三团会师。两支部队与红二十军配合作战,打击侵犯湘赣根据地的敌人。4 月4 日,五十八团、湘赣独立师、红二十军由张云逸统一指挥,攻占吉安县永阳镇。不久,五十八团与五十五团在永新县天河会合。月底,张云逸在永新参加红七军第二次党代会,清算第二次左倾错误路线的危害。在这前后,张云逸等率红七军与湘赣独立一师、红二十军等兄弟部队并肩作战,先后打了安福、茶陵、安仁等几个大仗,配合中央主力红军取得第二次反“围剿”的胜利。同年7 月初,张云逸等率红七军尚存的老战士2000余人渡过赣江,22日到达于都县桥头镇,与彭德怀率领的中央红三军团胜利会师。
从右江到赣江,在漫长的征途中,张云逸等率领红七军行程7000里,转战桂、湘、粤、赣4 省,历时9 个多月。英勇粉碎了敌人多次的围、追、堵、截,战胜了难以想象的各种困难,终于实现了“汇合朱毛红军”的愿望。此后,红七军编入红三军团,成为中央红军的一部分。
纪念百色起义 袁任远韦国清陈漫远莫文骅吴西1929年12月11日,邓小平、张云逸等同志组织领导的广西百色起义,至今已经五十二年了。这次起义是在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决议的指引下,在毛泽东同志创造的工农武装割据的推动下爆发的,它为祖国各族人民的革命斗争历史,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一当时的中国,正处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双重压榨之下,灾难深重,民不聊生。蒋介石、汪精卫控制的国民党,已经背叛了孙中山先生决定的国共合作政策和反帝反封建政策,屠杀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如同全国其他地区一样,广西的革命运动,这时也几乎被军阀摧残殆尽。但是广西的党组织和革命人民,并没有被征服、被杀绝,他们转入地下,继续着各种方式的斗争。
1929年初,爆发了蒋桂战争。桂系军阀在混战中失败。俞作柏、李明瑞分别担任了广西省政府主席和省绥靖司令。他们执掌广西军政大权后,要求与我党合作。党中央即派邓小平同志(当时名邓斌)为中央代表,前往广西负责党的领导工作,到了广西南宁,即以中共中央代表的身份,和俞作柏、李明瑞建立了较密切的合作关系。当时,俞作柏、李明瑞注意建立新军。新建的警备第四、第五大队,即以党中央派去的共产党员张云逸、俞作豫同志为队长,张云逸同志还担任了训练干部的教导总队副主任。同时,经我党的要求,俞作柏、李明瑞释放了“清党”中被桂系军阀监禁的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进步分子,并吸收他们到政府和军队中工作;俞、李还同意开放工农运动,恢复工会和农民协会组织,给韦拔群同志领导的右江农民自卫军发了一批武器装备。党的广西特委还抓紧恢复和建立党的各级组织,召开了广西省第二次党代表大会,决定武装农民,加强城市工人运动。
正当广西革命形势有了转机的时候,俞作柏、李明瑞公开宣布反蒋。结果不出十几日,由于蒋介石收买了他们手下两个师长倒戈,粤军入桂进逼南宁,俞、李反蒋遂告失败。俞作柏去了香港,李明瑞到了龙州。在此风疾云涌的关键时刻,经过中央批准,邓小平、张云逸等同志决定按原计划把我党掌握的武装拉出南宁,到左右江地区,与当地农民运动相结合,开展武装斗争。去右江的警备第四大队和教导总队一部,携带辎重,在邓小平、张云逸同志率领下,到达百色。警备第五大队在俞作豫同志带领下开到了左江地区的龙州。
广西右江地区地处桂、滇、黔三省交界,原来就有我党的工作基础,特别是农民运动领袖韦拔群同志,素孚众望,即使在大革命失败后的白色恐怖时期,这里革命斗争也没有停止过。邓小平、张云逸等同志到达后,根据当时当地情况,立即筹划武装起义。邓小平同志召开了党委会议,决定进一步发动群众,宣传党的“六大”主张;改造和扩大部队,建立政治工作制度,组织士兵委员会,实行官兵平等;通过地方党组织,武装农民,开展打土豪劣绅的斗争。于是,右江地区的革命活动日益发展。至11月初,党中央批准了在左右江地区举行武装起义的计划,颁发了红七军、红八军的番号,任命了领导干部。邓小平同志根据党中央的指示,立即在百色和龙州筹划一切,具体部署武装起义的各项准备工作。
二1929年12月11日,也是广州起义两周年纪念日,百色城头高高升起了武装起义的红旗,宣告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正式诞生。按照党中央的任命,张云逸同志为军长,邓小平同志为政委和前委书记。下辖三个纵队:第一纵队司令李谦,政治部主任沈静斋;第二纵队司令胡斌,政治部主任袁任远;第三纵队司令韦拔群,政治部主任李朴。军部经理处长叶季壮。第二天,在平马召开了右江地区第一届工农兵代表会议,选举产生了右江苏维埃政府,雷经天同志任主席,韦拔群、陈洪涛等同志为委员。
翌年2月1日,左江英雄儿女聚集在边陲重镇龙州,宣布红八军和左江苏维埃政府成立。红八军军长俞作豫,政委邓小平(兼),下辖两个纵队:第一纵队司令何家荣(后离队),政治部主任潘思文;第二纵队司令宛旦平。同时还宣布邓小平同志任红七军、红八军总政委,李明瑞同志任红七军、红八军总指挥。这时,左右江红色区域有20个县,100多万人口,成为当时全国瞩目的革命根据地之一。
百色起义和龙州起义的革命风暴,沉重地打击了国民党反动派黑暗统治,极大地鼓舞了南部边疆各族人民的革命斗争,使桂系军阀大为惊恐。敌人首先以四个团的兵力,袭击龙州。红八军由于内部尚不巩固,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尽管进行了英勇抵抗,但不得不放弃龙州。后来,红八军剩下的一部分,辗转进入右江地区,编入了红七军。
这期间,为了发展右江革命根据地,红七军在隆安等地重创敌人后,一、二纵队即转向桂黔边界活动。邓小平同志在东兰县与率领第三纵队的韦拔群同志等一起,则着力开展根据地的土地革命。邓小平同志向干部们介绍了井冈山地区土地革命的情况和经验,阐述了土地革命对于扩大红军、巩固和发展工农民主政权的重要意义。韦拔群同志是广西著名的农民领袖,工作的开展至为顺利。1930年5月1日,右江苏维埃政府颁发了《土地法暂行条例》,宣布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分给贫苦农民耕种。接着,红七军一、二纵队从贵州边境回师右江,进行整训,并开展以土地革命为中心的根据地建设工作。经过土地革命,有20多万群众参加了农会、工会、妇女会等群众组织,地方赤卫队发展到数万人,各级党政机关举办的干部训练班、少数民族训练班、乡村宣传队,以及劳动小学、农村夜校等,遍布山寨村镇。整个右江地区呈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1930年9月间,红七军前委决定依托右江革命根据地向东发展。恰在这时,党中央又派来代表,指令红七军离开革命根据地,冒险去攻打柳州、桂林和广州,保证以武汉为中心的“一省或数省的首先胜利”。后来发现这些大城市都有敌人重兵防守,我军处境不利,邓小平等同志力主放弃攻打大城市的计划,但是这种意见当时属于少数,没有通过。由于执行左倾路线,红七军遭受了重大的损失。
这时已进隆冬,行军途上雪花纷飞,寒风怒号。红七军指战员们还穿着单衣、草鞋。大家凭着坚强的革命意志和信心,翻山越岭,忍饥挨饿,且战且走。1931年2月初,红七军在粤北乐昌渡河时,遭敌截击,邓小平、李明瑞同志指挥主力渡过河去,向江西崇义前进;张云逸同志率领的另一部在坪石以北渡过小北江,进入湘赣根据地。4月,这两支部队在永新会合。旋即协同红二十军、独一师在安福打了一个胜仗,连克茶陵等五城,配合中央红军取得第二次反“围剿”的胜利。
红七军自1930年9月离开右江,至1931年7月到达兴国县桥头镇与中央红军会合,在长达10个多月的时间里,转战桂、湘、粤、赣四省,英勇地粉碎了敌人的围、追、堵、截,战胜了难以想象的各种困难,终于实现了“汇合朱毛红军”的殷切愿望。从此,红七军成为中央红军的一部分,在毛主席、朱总司令直接指挥下,转战南北。
三从百色起义到红七军进入中央苏区这一段时间里,许许多多党的忠诚战士,优秀的红军指挥员、战斗员,为了无产阶级和劳苦大众的事业,前仆后继,英勇战斗,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红七军北上后,韦拔群同志根据党的指示,在极其艰难困苦的环境中,坚持了右江地区的革命斗争,与一万多名“进剿”的敌人进行周旋,给了他们沉重的打击。1932年10月20日,由于叛徒出卖,韦拔群同志壮烈牺牲。龙州起义失败后,红八军军长俞作豫同志到了香港,在找党的组织关系时,不幸误与叛徒接头,在深圳车站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入狱。在狱中,他拒绝敌人的引诱,进行了坚贞不屈的斗争,并留下绝笔诗:“十载英名宜自慰,一腔热血岂徒流!”1930年9月初,被害于广州红花冈。
这里,我们还要沉痛悼念党的英勇战士李明瑞烈士。
李明瑞同志早期参加北伐战争,是一位著名的勇将。1929年6月,他和俞作柏主政广西后,作了不少有益于革命事业的事情,对我党在广西能够公开或半公开地活动,提供了条件。反蒋失败后,他随俞作豫同志到龙州。不久,龙州被叛变部队占领,形势异常危急。李明瑞同志沉着冷静,和俞作豫同志一起指挥战斗,收复了龙州,稳定住了左江局面。11月间,邓小平同志到达龙州,部署武装起义。李明瑞同志毅然同意参加武装起义,并且参加了中国共产党,不久增补为红七军前委委员。在红七军开向中央苏区的艰险而漫长的征途中,李明瑞同志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他勇挑重担,指挥明智,忍受艰苦,临危不惧。李明瑞同志在指挥和维护部队方面是有重要贡献的。到中央苏区后,毛泽东同志亲切接见了他,党中央委任他为红七军军长。
1932年,王明左倾冒险主义统治的党中央,搞肃反扩大化。红七军一些受过血与火考验的好同志,都遭到了不应有的打击,李明瑞同志也在这次肃反扩大化的错误中含冤而死!党对他们的冤屈业已昭雪。他们为人民事业而英勇奋斗的革命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和纪念。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经过历史风雨的洗刷,百色起义作为中国共产党在土地革命时期所领导的许多次武装起义中的一次起义,至今仍然光景如新。它是毛泽东同志“实行工农武装割据”的光辉思想,在广西左右江地区的一次重要革命实践,是对中国革命的一个重大贡献。它的历史经验,丰富了我们关于建党、建军和建政的思想宝库,特别是它所表现出来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正是今天我们抚今追昔所要学习的主要内容。让我们在党中央的领导下,高举社会主义的旗帜,发扬共产党人坚韧不拔的战斗精神,同心同德,排除万难,鼓足干劲,奋发图强,为建设高度的物质文明和高度的精神文明,为建设正规化、现代化的革命军队,而奋勇前进!
张云逸等同志到右江工作的情况 中共百色地委党史办1929年党中央派邓小平、张云逸、叶季壮、袁任远、陈豪人、龚鹤村、李谦、冯达飞等到广西工作。他们在南宁秘密进行工作一段时间之后,由于情况变化,根据中共广西行动委员会的决定,邓小平、张云逸等同志撤出南宁,进到右江工作。这些同志到右江后的工作情况,邓小平同志已写有资料,现将其他同志到右江后的情况(各人担任的职务、会议活动、提出主张、实践情况和所起的作用)简述如下,供自治区写专题时参考。
(一)起义之前1929年10月17日,张云逸等同志率领警备第四大队和教导总队的部份学员,沿右江向百色方向前进。10月20日,和邓小平同志在平马镇会合。会合后,第二天继续前进,10月22日到达百色。
到百色后,张云逸等同志和邓小平同志一起,积极筹划武装起义的准备工作。10月下旬,邓小平同志主持召开部队党委会议,张云逸、陈豪人、龚鹤村同志参加会议,经过讨论,作出了四项决定。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会议还决定利用国民党旧有的督办官衔,宣布张云逸同志为右江督办。通令各县县长上缴税款,保存文书档案等等。
会后,在部队党委集体领导下,张云逸等同志抓紧部队的整顿工作和开展农民运动,并经过党委研究,由张云逸同志用右江督办名义,“邀请”阴谋扼杀革命力量的警备第三大队大队长熊镐到百色“商谈防务”,将他捉拿;同时,秘密调集恩阳、恩隆、奉议、思林等县农军,配合驻平马第四大队的一个营,向熊镐部突然袭击,顺利地消灭了反动的第三大队,俘敌1000余人,缴枪700 多支。紧接着,又收缴了右江各县反动民团的武器。
此外,张云逸等同志还和邓小平同志深入工厂、街道、学校宣传发动群众,领导群众打击地主恶霸,没收他们的财产分给穷苦百姓。同时号召军队同志到群众中去,规定每个连组织七八个人的宣传组深入山村、街道,广泛地开展宣传活动,密切军民关系。经过广泛的宣传发动,右江地区的革命运动轰轰烈烈,为举行武装起义准备好了群众基础。
1929年11月初,派去上海向党中央请示工作的龚饮冰同志回到百色,带回党中央批准的举行武装起义、建立红军和创建右江革命根据地的计划,党中央颁给的红七军番号和任命,以及党中央的指示。张云逸、陈豪人、龚鹤村同志参加了邓小平同志召开的部队党委会议,详细分析形势,具体部署百色起义的各项准备工作。
会议结束,把工作布置后,邓小平同志带着一部份干部,到左江地区去布置工作。小平同志去左江后,张云逸等同志根据党委决定,将部队编成3 个纵队:原四大队编为第一纵队,将机关枪营、特务营以及黄治峰同志和阮殿煊同志所领导的思林、奉议、恩隆等县地方武装合编为第二纵队,韦拔群同志领导东兰、凤山一带地方武装编成第三纵队。同时,扩大教导总队,从各纵队和地方武装中,抽调班排连长及优秀的战士来训练,以培养初级干部。
(二)起义以后经过周密的准备,1929年12月11日,百色起义胜利举行,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正式宣告诞生。红七军军长张云逸,政治委员、前敌委员会书记邓小平,政治部主任陈豪人(后脱党),参谋长龚鹤村(即龚楚,后叛变),下辖3 个纵队:第一纵队司令李谦,政治部主任沈静斋;第二纵队司令胡斌(后由冯达飞担任),政治部主任袁任远;第三纵队司令韦拔群,政治部主任李朴。叶季壮同志任经理处处长。同一天,右江第一届工农兵代表会议在平马召开,选举成立了右江工农民主政府,雷经天当选为主席。张云逸同志代表红七军前委到平马祝贺右江工农民主政府成立。那天在平马召开有数万人参加的庆祝大会,张云逸同志代表红七军讲话。他说:红七军的成立和右江工农民主政府的诞生,是工农群众的一件大喜事。红七军是工农自己的军队,是保护工农群众利益的。欢迎右江父老兄弟选送优秀儿子踊跃参加红七军。有了广大工农群众的大力支持,红七军一定会迅速壮大,革命一定胜利。
当七军在右江工作有了相当进展,七军本身军事政治训练也有了相当成效之后,正值蒋桂在粤北江桂北一带激战。七军前委错估形势、认为南宁空虚,决定联合红八军进攻南宁。根据前委决定,张云逸等同志率军向南宁前进时,桂系军阀也派3 个团攻右江。1930年2 月3日早,双方在隆安城边遭遇,发生战斗。此时,正好红七、红八军总指挥李明瑞同志从左江来到,立即投入指挥战斗。双方激战5 天5 夜,敌死伤600 多人,我伤亡400 多人。隆安战斗失利后,李明瑞同志和张云逸等同志又指挥部队进行马鞍山战斗和亭泗战斗。连遭这3 次打击之后,七军士气为之衰颓,一部分干部士兵失败情绪甚浓厚。所以,亭泗战斗之后,部队在盘阳(今巴马县)休整一个多月。因为3 次战斗武器弹药大量消耗,加上东凤交界山区供给困难,为了补充装备和筹备军款,前委决定向外游击。张云逸等同志和李明瑞同志率领一、二纵队前往河池,到黔桂边一带进行游击战争,于1930年4 月30日攻克贵州榕江。此役缴枪400 多支,大炮一门,子弹十多万发,迫击炮、机关枪各2 挺,无线电台一架。退出榕江后,因第三纵队和红八军消息尚未得到,及湘粤边界有国民党重兵驻扎,前委乃决定回师河池,待与第三纵队红八军取得联络后,再向湘粤边前进。到河池,适逢邓小平同志从东兰来到,带来中央指示,要七军在右江深入土地革命,扩大红军。前委接受中央指示,决定回师右江。当时重回右江是根据以下的策略而定的:(1 )攻敌不备,收复右江沿河各县政权,肃清豪绅;(2 )深入土地革命,分配土地;(3 )扩大红军组织,改编赤卫军为红军;(4 )联络第八军第一纵队。策略决定以后,邓小平、李明瑞和张云逸等同志带领队伍从河池返右江,经东兰向百色前进。过百色边境时,敌人约两营来进攻,驻凤山的第三纵队一部,加上七军主力,出其不意,将其击溃。龙川战役,敌受重大打击。6 月初,我军到百色时,敌岑建英部约一团人及豪绅武装数百人,据坚固之炮台顽抗,经过一天激战,将敌击败,收复了百色。此役得步枪500 支,迫击炮2 门,机关枪一挺,子弹三四万发。接着分兵东进,连续收复了右江沿岸的奉议、恩隆等县城。
不久,滇军一万多人经百色下南宁与桂系军阀作战。我军没有利用这一机会和他们搞统战。反而于7 月中旬,在果德鹧鸪坳一带伏击滇军尾部,造成两败俱伤,我军在榕江、百色两役所获得的弹药又基本耗尽。然后在平马集中整训。
红七军的诞生 莫文骅这是1929年的事了。
9 月下旬,正是秋末时分,国民党一部分反蒋军队占领广西不到2 个月,便掀起了反对蒋介石的运动。可是,在南宁开了一个讨蒋大会才3 天,部队就被蒋介石收买而叛变,因而失败了。广西政局又处于混乱之中,作为省会的南宁,更是乱纷纷的,政权在土崩瓦解。正当此时,亲蒋的部队很快便开进南宁来了。
当时,在南宁,由共产党员领导的部队是教导队一部分和广西省警备第四、第五两个大队(即两个团)。这些都是新成立的以汉民为主的部队。我党利用了当时的形势,决定把这些部队开到左、右江一带去开辟新局面。所以一听到前线失败的消息,我们第四大队和教导队一部分,于10月初在大队长兼教导队副队长张云逸同志率领之下,由南宁向百色开进(第五大队由俞作豫同志率领开到龙州,后来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八军)。部队沿着右江江岸走,辎重(南宁军械局所存辎重武器和弹药)乘船沿江逆流而上。当时,跟随着这支部队行动的还有南宁的许多共产党员、共产主义青年团员和一些国民党左倾分子。
部队在隆安休息了一下,便一直开到百色,大队部就驻在这个依山傍水、景致清秀、不到一万人的小城市——百色。
部队驻下后,便进行整顿:加紧进行阶级教育、宣传官兵平等、组织士兵委员会、发展党团员、淘汰一些政治上不坚定的旧军官;在地方上配合当地党组织进行发动群众的工作,实行打土豪分田地。
以百色为中心沿着右江一带的政治情况是很复杂的。我们的队伍在党的领导下一天天地革命化;在东兰、凤山、果化、平马、向都一带以当地农民领袖韦拔群同志为首的壮、瑶、苗少数民族的农民游击队,以复仇的姿态重新公开举起红旗,打土豪分田地,和我们联合。他们是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失败后一直坚持下来的,是一支经过几年严酷的阶级斗争成长起来的人民队伍。然而,在我们的队伍进到右江地区不久,由熊镐率领的广西警备第三大队的部队亦进入右江,进驻平马、那坡(今田阳县)一带。它是一支反动的军队,支持地主势力,反对我们的做法。于是,土豪、劣绅、恶霸、土匪就和他们勾结起来。半个多月中,这个地区犬牙交错地驻着这两支敌对的武装,斗争一天天地尖锐化、表面化,社会空气异常紧张,谣言蜂起,人心动荡。
反革命的企图是很明显的。我们知道在革命任务的面前,就必须坚决迅速歼灭这支反革命的军队,否则将会被敌人歼灭。于是,在10月底的一个晚上,第四大队便有计划有准备地在同一个时候分别对反动的第三大队包围、袭击。经过剧烈的战斗,两天内将它全部干净地歼灭了,把那只狗熊(第三大队长熊镐)也击毙了。这样,政治空气为之一变,革命势力占绝对优势了,反革命分子害怕了,人民的革命情绪活跃了,各地农民军队纷纷组织起来,地方苏维埃政府也成立了。
12月初的一天早上,在百色的大队部里,参谋长叫我到他的跟前。他说:“我给你做一件事,很重要又很秘密,你能办到吗?”“一定能办到。”我回答。
“好吧,你到街上去做一面红旗,旁边写上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军部,中间是黄色的镰刀、锤头。另外,再找人刻圆形的关防和长条戳子各一件。”接着他把红旗的尺寸告诉了我。交代任务后,他又问我:“你高兴吗?”
其实,这是我几年来的愿望。过去,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末期,由于广西没有革命军队,所以我们许多共产党员、共产主义青年团员和左倾青年都被捕了,不少人被杀害了!虎口余生的我,现在已有了一支党领导的革命军队作为自己的家,可以随着这支军队战斗,贡献自己的一切,实现自己的共产主义理想。所以听着参谋长告诉我做旗子、戳子的时候,我的心直在跳动,那种快乐的、战斗的、看到光明前途的心情,不是文学家的我,是不能用笔墨把当时的情形描写出来的。当我听到他问我时,我立即回答道:“当红军是我的理想,现在达到了,太高兴了,一定好好的干。”
“好!”他微微地笑着说:“你3 天内把事情办好。”
我向他敬了一个礼,便走了。
这件事情给我的印象很深,27年后的今天回忆起来好象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呢。
当我把做红旗、戳子的事办好之后的第3 天,即12月11日广州暴动两周年纪念日的那天早上,镰刀、锤头的红旗,高高地挂起来了,宣布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的诞生!出了一大张宣布工农红军第七军宗旨的安民布告。军长是张云逸同志,政治委员是邓小平同志。同时,在平马成立了广西右江苏维埃政府,主席是雷经天同志。
这是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这件事,是从太平天国革命运动以来广西第一次轰轰烈烈的、最彻底的、最广泛的人民革命运动。选择广州暴动纪念日来举行起义,这意味着我们要沿着广州暴动所指示的道路,踏着烈士们的鲜血前进!红七军的同志兴高采烈地庆贺自己的新生,每人领子上扎着一条红带,神气十足地在街上走着,十分引人注目;在营房里,讨论着当红军的光荣和任务,提出了“打土豪分田地”、“游击战”、“学习朱毛红军”、“汇合朱毛红军”的口号;政工人员普遍地教战士、干部唱起国际歌来。一些码头工人、店员工人,手执红旗,在河边集会庆祝;农民们听到这个消息,拿着土枪、长矛,穿着破烂衣服,手执红旗,一二十个一群的入城示威了。一般的商人,以惊奇的眼光看着红旗,窃窃私议。由于红军的政策是保护商业,市面交易又都是用现洋,又加之红军官、兵、夫每人刚得20元现洋的饷(照当时宣布,每月每人现洋20元,以示一律平等,但发了2 个月以后再没有发),因此,市面不仅是照常营业,而且相对地繁荣起来。离军部不远的福音堂,有些外国神甫们,穿着长袍,捻着胡子,看着高举的红旗,叽哩咕噜的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也有些开着窗子,探头张望,看外边发生什么事情。因为没有惊动他们,于是又回去划十字,祷告上帝了。虽然如此,市面并没有平稳下去,反革命还在暗中活动。
暴动的第2 天晚上,县苏维埃政府的一个水夫老李,在挑水回来的路上,忽然被一个土匪用手枪威胁着:“不要作声,回答我问你的话,不然就给你吃花生米。”
“什么?”老李吃惊地回答。
“百色街上有多少红军?”
“不知道,我是县政府的。”
“那么告诉我,百色县主席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工人。”
“他的名字是苏什么?”
“不!他是姓关。”
“不对,你胡说!你不老实说就送你到西天去,他不是苏什么主席么?”
“唷!你听错了。苏维埃是政府的名字,主席本人是姓关。”
“唔!真的?那么奇怪!你去吧。”
反革命匪徒们并没有睡觉,并不甘心他们阶级的灭亡,他们要在苏维埃政府和红军刚刚诞生的时候就给以严重的打击,以达到消灭这个苏维埃新政权的企图。所以几天来,反革命谣言纷纷,说什么土匪要来进攻啦,地主武装要暴动啦,李宗仁的部队快打来啦,这些谣言自然引起了我们的警惕。
才竖起红旗不几天的百色,一天早上忽然被土匪四面八方进攻了。那时我们的主力都分散到各地去开展工作去了,军部只剩下一个教导队(即一个连)、一个特务连(即警卫连)和一个机枪连。在这紧急关头,部队立即出城与敌人展开激战,而城内除了机关以外,便没有战斗部队了。由于敌人四面八方打来,路又熟,我们抵抗不及,所以敌人很快便进入城来,到处抢劫。正在紧急关头,军部所有的参谋、副官、经理人员和政治工作人员都自动地各自为阵,分批分头去迎击敌人,并向敌人反复反击。这样,经过约4 个钟头的战斗,2000乌合之众的敌人被击退了。敌人尝到了初生的红军的铁拳,他们企图打击新政权的尝试失败了。过了几天,千余敌人又来进攻一次,又被我们迅速击溃了。
两个多月来,在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改造了旧军队,和当地农民游击队合编,发动了农民,组织和发展了红军,歼灭了当前敌人,举行了起义,成立了包括汉、壮、瑶、苗各族战士5000多人组织起来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成立了广西右江苏维埃政府,并粉碎了反革命的反击。一系列的极紧张的战斗和胜利,使红色政权在右江一带十几个县份相对稳定下来。从此,在中国南部的一支新生的革命力量——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在共产党领导下,也就开始了为巩固和发展苏维埃土地革命运动的新的更严重的战斗生活。
战斗在桂黔边 莫文骅1930年春,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第一、二两个纵队3000多人,从广西河池县出发,第2 天便占领了怀远镇。怀远镇是一个六七千人口的商业重镇,市面繁荣。我军在怀远驻了3 天,在那里召开了群众大会,宣传土地革命、维护城市工商业政策以及揭露桂系军阀剥削、压迫的罪恶行为。我军首长也在会上讲了话。由于我军纪律严明,群众反映说:“国民党说红军象个妖怪,这都是造谣骗人,世界上哪儿见过这样讲道理的军队!”
我们在怀远筹借了几万元的现洋,给部队以必要的物资补充,随即向思恩开进。
一天,天刚麻麻亮,“嘀嘀哒哒”的起床号还没落音,忽然,驻地周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敌人围攻我们来了。指挥员们立即指挥部队投入战斗,抗击敌人。
张云逸军长站在村边的一棵大树下,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战斗打得很激烈。由于我军准备不足,因而处在被动地位,而敌人的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开来增援,我们两个纵队也被敌人隔断了。为了不打无把握的仗,避免部队的伤亡,张军长(那时邓小平政治委员已去上海向中央报告工作去了)立即决定:第二纵队向北进,第一纵队向西撤,并以号音指挥第一纵队撤退。为了保存实力,执行新的任务,两个纵队暂时分开行动了。
军部率领第二纵队,经过几天的艰苦行军,到达了宜北县。驻军两日,休息整顿后,部队又沿着崎岖的山道,穿行在高山野林中,向贵州省荔波县的板寨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