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上海四平路
四平路是通向五角场的一条市区内的宽阔大道,丁默村为了赶到国顺路的一所日本株式商会拜见日本朋友川丸一次,今天亲自开车急驶而来。
在国顺路拐弯处,突然发现一位青年女子过马路,由于车速太快,躲避不及,他只好猛打方向和用力刹车,但车子还是撞到了这位女子.他只好将车停了下来,下车走近一看,地上躺着一位面貌清秀的姑娘,她的右腿似乎在流着血。
一会儿,周围聚满了围观的市民,前后的车辆被堵,见此情景,他对那姑娘说:这位姑娘,我扶你起来,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那姑娘点了点头:哎哟,快点,我这腿不行了。
丁默村仔细一看,这姑娘简直天生一副惊人的美貌,此刻他更加激情了:“来,慢点”。说完用双手扶起倒在地上的这位女子上了汽车。
这位女子不是别人,就是国民党中统派来的郑茹萍,为了接近丁默村,她自编自演了这次街头车祸。
上车后,郑如萍故作恼怒地说:这上海市区的路还赶不上华盛顿郊区的路,又窄又不平。
丁默村听着她言语中不时夹带着英语单词,就问道:请问,你在欧州生活过?
郑茹萍:是的,才从美国回来,没想到这么倒霉,出了车祸。
丁默村赶紧陪不是:都怪我,小姐别担心,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保证尽快治好你的腿伤。
白天,上海东亚医院门口
丁默村停下车,并迅速打开后排车门,扶着郑茹萍下车后向医院走去。
就这样,郑茹萍成功接近丁默村的计划顺利实现了。
白天,上海极司菲尔路76号
关露头戴白色遮阳帽,脸上架着一幅珐琅细脚墨镜,身穿一中式浅绿色高领旗袍,款款向76号大门走来。
大门边的角门早已洞开,值班的特务认出是关露,老远就热情的招呼:关小姐来了,李主任在楼上办公室。
关露只是礼貌地冲他笑了笑,一言不发的朝楼内走去。
二楼办公室内,李士群与丁默村在为几个月来特工总部人员迅速扩张,机构增多而喜形于色的谈笑风生。
李士群:这汪复云一来,上海特别市党部的人又过来了一大批呀。
丁默村:是呀,市党部的章正港与汪复云是拜把子兄弟,章投靠了我们,他汪复云能不来,哈哈,这叫一石二鸟。
李士群:军统少将高参萧家驹,军统上海特派员罗梦琦,军统四大金刚之一的王天木,最近也纷纷加盟特工总部,真没想到,咱俩白手起家,如今却已发展到500多人。
丁默村:人是多了,但有些人是混水摸鱼,想趁机打进我们内部,为国民党或共产党提供情报的,士群兄,咱们可要当心啊。
李士群此时拿出国民党军统少将特派员戴星炳,写给军统的信给丁默村看:是的,你看看这封给戴笠的信。
丁默村拿着信看了半天也不明白。
李西群说:你把信中笔迹粗的字连起来读一读:“我现在在伪装合作,伺机一定暗杀李、丁二人,以不负总裁厚望”。
丁默村大吃一惊,这小子倒会装孙子,原来是另有凶谋,我现在就去把他干掉.
李士群笑着说:默村兄,已晚了.我已作了安排,此事已报请周佛海院长,经汪精卫主席批准,昨夜已派吴四宝将他绑至中山路小丛林一枪就解决了.哈哈,别怪我手下无情,他这是自作自受也。
他俩谈得正热烈时,关露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李士群:阿露来了,有事么?
关露故作调皮地说:怎么,没事就不准我来看你?
丁默村连忙站起来说:主任,这是内勤处,新近编制的特工总部各机构的人员花名册,办公地点及电话号码,我那儿有一份,这份就给你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李士群对关露说:哈哈,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关露:我自己来,还是清茶好喝。说完,走到酒水柜前,拿起茶叶筒,自己泡上茶了。
李士群拿起桌上的《女声》杂志说:这新来的一期,刊发了袁殊的一篇论女权的文章,是他自己写的吗?
关露:是不是他写的,我不清楚,是他亲自送到杂志社来的。
李士群:这个袁殊原来和我一起在中统“干社”情报所,现在又投靠军统,听说,戴笠还为他报请了少将军衔,是个人物啊。
关露,我和他不熟悉,听他说这篇文章是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同意刊登的。
李士群:是的,他这个人关系很广,与影佐祯诏和岩井英一等日本在华特务机关的大人物交情很深,不是这样,我早就想杀杀他的威风了。
关露一听,知道袁殊之所以在中统、军统人员纷纷反水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原来是有日本人作后台,想到自己和袁殊一样,是组织上派进日特机关,却受到许多不明真象的亲朋好友的误解,想到此,她笑着说:是啊,你和我不也在为日本人服务吗?
这时,只听门外一声:“报告”!
李士群:进来。
76号特工总部行侦大队长吴四宝报告说:李主任,军统在上海有一部电台,由躲在法租界台司德朗路的李持平掌握,定期向重庆军统总部发送情报,我已将他抓捕。
李士群:人呢?现在在哪里?
吴四宝:就在一号小平房。
李士群:这件事做得好,但不许对外伸张,我这就去看看,他如果配合,就马上连人和电台送回原处,让他为我们工作。说完,对关露说:阿露,我去去就来,你先喝点茶。
关露心中一动,大好时机,求之不得,忙笑着说:你忙,我又没什么事,坐会儿就走。
李士群说,怎么?不许走,一会儿陪我去接吉卿,然后到宁海路吃日本料理。
李士群走后,关露连忙拿起桌上的76号特工总部机构人员花名册。并从白色坤包中掏出一部日产理光牌照相机,迅速地翻拍起文件,并警惕地听着门外楼梯和走道上的脚步声。
白天上海黄浦江沿江大道
丁默村开着吉普车,戴着郑茹萍来到外滩停下后,进入了停泊在江边的“浦江”号游轮。两人在二楼靠船头的一个有窗户的卡座坐下后,丁默村说:郑小姐,此次住院受罪了,今天出院,我再忙也得亲自陪你游览黄浦江,表示歉意。
郑茹萍说:丁主任也不是有意的,何况也没伤着骨头,只是肌肉拉伤,划破点皮而已,这一个多星期,难为你天天去医院看望,又是鲜花,又是礼品,弄得我很不好意思,我从心地里感谢你。
丁默村色迷迷地盯着她说:是真的没怪我?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一声船笛,游轮已离开码头。
夜上海四川路一家咖啡店
国民党中统上海站站长徐兆麟和郑茹萍在品着咖啡。
郑茹萍:丁默村已上钩,他答应我明天上午去西伯利亚皮货公司买女式皮大衣,这是动手的好机会,请你速做安排。
徐兆麟:好的,我会连夜安排伏击计划和人员,明天当你和他买好皮大衣,走出店门后,你装作有东西忘在店里,转身回去拿,我们趁此动手.完事后,我们的人会接应你去安全的地方,并送你上船离开上海。
夜上海静安寺路口
丁默村驾着车与郑茹萍一起来到西伯利亚皮货公司对面的路边上停下,两人一起走进了皮货店。
皮货店外,两名中统的特务紧随其后,在大门两旁待命,远处还有两名中统特务,在距汽车几十米远的地方游弋。
进入店内的郑茹萍,来到皮货柜前在挑试皮大衣,待在他身后的丁默村突然发现商店大玻璃窗外,有二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在向他打量.这个老牌特务,发现苗头不对,连忙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大叠钞票,向玻璃柜台上一抛,钞票像天女散花一般,飘落在柜台内外,店员和郑茹萍都惊呆了。
丁默村对郑茹萍说:你挑吧,我先走了。说完,不等郑的回答,转身向外跑去。
郑茹萍被他突然的举动搞蒙了,她顾不得捡钞票,而是迅速跟了上去.这时,只见丁已跑出门外,跑过了马路。郑茹萍追到门口,正好被一辆公共汽车挡住。门口的两个中统特务,发现丁冲出来以后,本想追过去,但他们又发现郑茹萍跟着跑了出来,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就在这一瞬间,丁默村已冲到汽车跟前,拉开车门发动马达,这时,几十米开外的二个中统特务,迅速冲了过来,并举枪向汽车射击,由于在跑动中,子弹没有击中丁默村,只是在车体上留下了几个弹孔。
丁默村不顾一切地加大马力,疯狂地夺路而逃,一会儿汽车就消失在路口的拐弯处,
白天上海国民党中统上海站
刺杀丁黙村未遂,中统上海站站长徐兆麟认为郑茹萍已经暴露,应迅速离沪返渝。
徐兆麟:这次意外,已经打草惊蛇,丁默村必然怀疑你做内应企图谋杀他,所以为避免不测,郑小姐应速速离沪,离沪船票我来安排。
郑茹萍:我这次来沪,已立下军令状,刺杀不成,绝不回去。另外,丁也没有理由怀疑是我要谋杀他。这样吧,明天我试着给他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气再做决定。
徐兆麟:好吧,郑小姐一定要百倍当心才是,陈部长、徐处长特别嘱咐我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白天上海极司菲尔路76号特工总部
丁默村坐在办公室中脸上发呆,他明知昨天晚上的事是郑茹萍所为,但他不明白她的底细,是何方所派。这时,只见李士群走进了办公室。
李士群:默村兄,昨晚日本特务机构“梅机关”的机关长影佐祯昭,在虹口的一家日本料理宴请我们特工总部处以上领导,大家都按时出席,为独你宴会快要结束了才慌慌张张的跑去,昨晚干啥去了,老实交代。
丁默村:这事你不问,我也得告诉你,昨晚我差点中了埋伏。
李士群哈哈大笑:误入桃花阵呀,昨晚我就接到报告,静安寺路有人被阻击未中,我猜八成就是你。
丁默村:我刚才还在想,这个郑小姐一个纤弱女子,我与她无怨无仇,是哪个组织派她来的,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士群:这还不好猜,首先不是共产党,如果是他们你昨晚肯定跑不掉.也不是日本人,他们是不会这么做的,除此还有谁?不是中统,就是军统。
丁默村恍然大悟是的:对,肯定是重庆方面的意图。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丁默村还在犹豫时,李士群示意他接听。
丁默村拿起电话:喂,你是那位?
郑茹萍在电话另一端说:丁主任,昨天的事让你受惊了吧,我也吓得一晚上没睡好,我深悔不该让你陪我去买皮大衣,万一出点岔子,我怎么对得起你呀,你会怪我吗?
丁默村:郑小姐说那去了,我怎会怪你这个弱女子,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干我们这一行,在上海滩得罪的人太多了,你别多想,我还在为把你丢下而感到不安呢。
郑茹萍进一步试探说:你现在不能出来,我也不想让你出来,这种时候我也为你担心,可是我的钱用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丁默村:哈哈,没事,郑小姐,我虽然这几天不能随意走动,但钱我会安排人给你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