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张奶奶到没什么事,张亚东被打折两根肋骨。医生给他绑了弹力胸带,疼的他眼泪横飞。这种软性医生也没什么办法只叮嘱他养着,不能剧烈运动。
张亚东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他妈坐在一旁看的心疼,又觉得打的轻。
“你就不能改好了?以前不是挺喜欢小姑娘的吗?我记得有个叫晴晴的小姑娘还来找过你。”
“改不了,我现在谁都不喜欢,要不然你让我爸打死我你俩再生一个。”
张母气的拧了他大腿一下“你就犟吧!俩男的怎么在一起?他是能生孩子还是能领证?到老了怎么办!”
“孩子可以领养代孕你要几个给你弄几个,结婚可以去国外,同性恋在别的国家早就合法了。”
“真的?……那也不行!俩男人在一起像什么话呢,说出去不被人戳脊梁骨!”
“我过自己的日子关别人什么事?妈,你别劝我了,要不就让他打死我,要么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张亚东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吸口气都疼的厉害。他爸也真敢下死手打,一脚踢断他两根肋骨。
见劝不动张母歇了心思,想着怎么劝劝自己的男人,毕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也不能见他真把儿子打死啊。
张亚东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招呼都没打一声坐飞机偷偷溜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爹这脾气越老越爆,完全就是炮仗一点就着。自己恰好就是那团火星子。
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回了家,胸口还是疼,不过这点伤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九岁把他爸收藏的晚清官窑缠枝花瓶摔碎拿透明胶粘好,打的三天起不来炕。十二岁从树上跌下来摔折胳膊,十七岁夜不归宿泡迪厅被他爸逮住打折一条腿瘸了半年。
家里冷冷清清,自己走这几天江南大概没在家开过火。打开冰箱,里面还是他买的几瓶啤酒和干巴了的青白。张亚东掰了半根黄瓜咬了两口,早上走的急饭都没来得及吃。
掏出手机给江南打了个电话。“哈尼,想我没有。”
电话那头江南略沙哑的声音响起“想了,自己待着呢?回家感觉怎么样?”
张亚东嘿嘿傻笑“还成吧,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公司太忙没时间做,都是叫份外卖凑合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回来呀。”
“多玩几天吧大半年没见到你父母了,不过可不准出去浪,什么雪莉美晴的,先不说了我这还有个文件要处理,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张亚东去卧室忍着痛换了件衣服,拾到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除了脸略微苍白的帅气男人打了个wink。
花店订了一束玫瑰,口袋里装着早早买好的戒指。张亚东这人看似浪荡不羁,骨子里还挺传统的,跟家里说过后才决定求婚。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是江南在主动,今天突然想给他个惊喜。
到了公司正赶上中午,员工大部分都休息了,只有几个值班的。张亚东轻手轻脚的来到江南办公室,轻轻敲了两下门。
“张总,你来找江总的吗?”身后一个长发妹子拍拍他肩膀,是江南的秘书。
“他人不在吗?”
“刚刚和秦小姐出去了大概下午才能回来。”
“秦小姐是哪个?”张亚东挠挠头,公司里有这么个人吗,还是客户?
“就是秦氏财团的那个秦小姐啊,不是跟咱们公司正在合作吗。”
“哦……这样啊,他俩出去吃饭吗?”
秘书捂嘴笑笑“不然呢?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嘛。”
公司里并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单纯的以为张亚东只是公司的股东老板。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小秘书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从公司出来张亚东把手里的花扔进路边垃圾桶里,掏出手机给江南拨了过去。过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
“怎么又打电话来了?我这还有点事没忙完……”
“你在哪?”
江南敏锐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你……回来了?你听我说…”
“江南,现在,立刻,告诉我你在哪,不然咱俩完了。”
“你能听我解释吗?……我在墨尔顿”
十分钟后张亚东站在西餐厅门口冷笑一声,果然还是没什么情趣,请女孩子吃饭两次居然在同一个餐厅。
“嗨,宝贝想我了吗?”张亚东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朝不远的两人走去,坐在江南对面的女人就是上次他碰见那个。
“亚东,你先听我说。”
“美人,这的牛排好吃吗?”张亚东拉了一把椅子径直坐到秦沐的身边。
“这是你朋友?”女人抬头朝江南询问。
“no no no,我们可不是朋友这么简单是吧江南。”
“你别闹有事咱们回去说。”
“啧啧啧,怕美人听完恶心吗?”
秦沐垂下眼睑,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说吧,我听着呢”
张亚东坏笑一声“我跟他啊,是狗男男的关系,像你这种千金小姐不懂吧?”说着用手比了个极其下流的手势。
“啪”江南铁青着脸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够了,阿沐对不起,合作的事我们下次再谈吧。”说完起身要离开。
张亚东眯着眼舔着嘴角“别走啊,把美人丢下是要便宜我吗?”
“你有完没完?”
“没完!”说着挥手给了他一拳把江南打的侧过头去。秦小姐吓得尖叫一声,拿着手里切牛排的刀子朝他插了过去,刀子虽然没刃但好巧不巧刚好怼在张亚东断了的肋骨上,疼的他冷汗直流,嘴角一阵腥甜。
江南抢过秦沐手里的刀子安慰道“别怕别怕,我没事,我们先走。”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脸色苍白的吓人。
服务生心惊胆战的抱着账单看着离开的两人“先……先生你把帐结一下吧,一共两千七百八十八。”
张亚东气笑了,男朋友劈腿请人吃饭自己买单,干得漂亮!从钱包里掏出一摞现金递给他“多余的小费不用找了。”说完捂着胸口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呼吸困难,眼前一黑栽倒在门口。昏过去前一秒张亚东在想,自己回家挨这顿打值不值呢?
☆、绑架
餐厅的服务员打了120把张亚东送进医院,还拿着小费补垫了医药费。
断掉肋骨错位引起血气胸,胸腔积液对肺压缩太大要做紧急的引流手术。张亚东躺在病床上肚子上插了根管子喘气都费劲,给魏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办了住院手续,顺便把钱还给小服务员。
“战斗了?”魏承拎着果篮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吃了一惊。
张亚东死气沉沉的哼了声“差点光荣。”
“谁啊下手这么重,前几天你不说要回老家吗?不会是你爸打的吧,你跟家里出柜了?”
“嗯,被他老人家所赐。”
魏承竖起大拇指“牛逼,佩服佩服!怎么不见你家那位?”
张亚东拉下脸“别他妈提了,被绿了。”
“啥?”模范夫夫居然劈腿了?平日虽然跟江南交往不深,可他这人看着还挺靠谱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绿人的那个。要说二狗绿他魏承还相信些。
提起江南就气的肺疼“那个狗比背着我交往了个富家千金,大概想着当上门女婿吧。”
“你俩公司不都快上市了么,没必要为了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吧?”
张亚东冷笑一声“呵呵,那大概是为了爱情吧。老子后悔了,干嘛想不开跟家里出柜。现在有家不能回,身上还带着伤,真他妈屋漏偏逢连夜雨。”
魏承啧啧两声心想你也有今天,不是上次秀恩爱的时候了。“要不你上我那住几天?我在新城那边还有一套房子,装好一直没住过。”
“再说吧,没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那江南呢?”
“完了!你都不知道这孙子多可恶,我为了他挨的打,他居然还让那女的拿刀□□?!”
“拿刀?!”
“切牛排的,把老子肋骨怼错位了,操,疼死我了!老子算是明白了,情啊爱啊的不适合我,还是做花花公子来了比较快活。”
魏承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也没什么话安慰,他自己现在都还光杆司令一个呢,郝俊把他电话拉黑连短信都发不过去。
“行吧,你自己看开了就好,不过我觉得江南不像是那种人,或许有什么苦衷最好问明白,别闹到最后像我一样后悔都来不及。”
“我才不会后悔,江南他算个屁!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蛋!”一时激动不小心碰到伤口,张亚东捂着胸口疼的直冒冷汗,越想越气在餐厅那狗比还打了自己一耳光,当时只锤了他一圈实在太轻,应该踹折他腿才对。
张母也打来电话询问,责怪他一声不响的跑出来家里急坏了。
“你这孩子,你爸在气头上,你哄他两句过几天就消气了怎么还跟他对着来。”
“……我错了。”
“你肋骨还没好到处乱跑,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年轻不知道心疼自己身体,到老了有你受得。”
张亚东鼻子一酸“唠唠叨叨,过几天我就回去。”
“跟你一起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你奶奶还打听人家呢,老太太思想倒挺开放说只要你俩愿意就行。你爸早上还偷偷在网上查同性在哪结婚比较好。”
张亚东眼睛有些模糊“妈……你给我介绍个对象吧,我回去相亲结婚,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张母呼吸一顿,不敢相信的问“真的?”
张亚东咬着牙点点头“嗯!”去他妈的江南江北,第一次看见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自己就该冲进去给他个大嘴巴子直接分手,为这么个人真不值得。
一周后张亚东出了院拍拍屁股,什么都没带彻底离开北京。
——
七月末天气异常炎热,已经连续半个多月没下过雨了,连空气都充斥着一股焦躁。
郝俊像往常一样早早去开了店门,打开空调屋里顿时凉爽起来。擦擦屋地,把一天需要的东西准备好,给小七换了猫砂。忙完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奶茶店上午没什么客人,一般到了中午人才忙起来。
正看的出神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走进来。
“小朋友买点什么?”
“一杯珍珠奶茶,多放珍珠。”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钱递给郝俊,不安的四处张望。
郝俊没太在意,做好奶茶连着零钱一起递给他“找你九十五,钱放好别弄丢了。”
小男孩点点头指着外面“哥哥,外面有人找你。”说完不等郝俊追问抬腿就跑了。
郝俊满头雾水的跟了出来,朝男孩指的地方走过去。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郝俊回过头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突然拿东西捂住他口鼻,一股刺鼻的味道熏的他眼前发黑。本能的推开那人想逃跑,可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你确定是这个人?”高个子男人拖着郝俊上了旁边面包车,目光阴狠的问。
“没错给他打电话吧,要五百万拿了钱你七我三。”
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夹子床上被绑了手脚,嘴上粘着胶带,吸入□□头痛欲裂又惊又惧。自己好像没得罪过谁,什么人会绑架他?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四处打量周围是没有装修的水泥墙胚,看着像是烂尾楼,他晕倒的时间不长,在车上时还断断续续的醒了几次,自己应该还在北京,不过离学校已经很远了。
“五百万,带着现金来,不许报警否则我确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听听他声音?可以……呵呵呵呵我就说承哥还是挺有情义的。”
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走过来,一把撕下郝俊嘴上粘的胶布,疼的他嘶了一声。
男人把手机递到郝俊耳边目光阴冷的看着他“说话!”
“郝俊,郝俊!是你吗?”
“……承哥?这怎么回事?”
“郝俊你别怕,没事的,我一会就带钱过来。”手机被拿了回去。
“魏承,为了你的小情人安全最好不要报警,不然我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哦~”说完挂了电话。
郝俊汗毛立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啧,不认识了吗?”白东东摘下口罩看着郝俊。
“你是承哥的……”郝俊想起来几年前见过他,当时印象比较深刻,没想到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变成今天这幅模样有一半的原因都是被魏承所赐!”白东东脸上露出疯狂的模样,伸手捏着郝俊的下巴冷笑“啧,真是像极了当初的我,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小男生,看着就让人恶心!”
郝俊想起他有艾滋病,恐惧在心底蔓延开,脸上的手又湿又凉,仿佛是一条毒蛇将他缠绕住,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起抖。
“为了跟他考进同一所学校很不容易吧?”白东东陷入回忆“当年我也是那个学校的一份子啊……”
郝俊慢慢安静下来,听他说起自己以前的事。
“我还记得离家的时候,全村人送我去车站上学。我是全村的骄傲……”
“可来了北京我才发现现实跟想象中有很大区别。像我们这种人,即便侥幸考进来跟那些在金字塔尖的人也比不了。上学的第一年同学都用电脑交论文,我连电脑都不会开机。我自卑的没有朋友,不敢谈恋爱……可没想到会遇上魏承。”白东东闭上眼叹了口气。
郝俊一边观察他,一边偷偷在身后蹭绑着的绳子,想办法逃脱。
“魏承他太好了,完美的不真实。帅气的外表,性格开朗,成绩优异,最重要他很有钱……刚开始我对这段感情抱有很大的羞耻心,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像被包养一样,也因为这点可悲的羞耻之心背着他偷偷跟别人暧昧……我没有想到会落到这种结果!那会我还没跟白浩在一起,可是魏承根本不相信我!是他不要我了,不然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你不能怪承哥,又不是他逼着你出轨。”郝俊有些为魏承打抱不平。
白东东垂下眼睛冷漠的看着他“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郝俊身体一僵,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话里有话。
另一边魏承突然接到白东东的电话吓了一跳,他居然丧心病狂的绑架了郝俊!想到郝俊可能会被他伤害,魏承急得汗如雨下。
五百万现金哪有那么容易就凑齐的,银行取十万都要提前预约,平时家里也没有太多的备用现金。好不容易凑了七十多万实在没办法,给朋友们打了电话。
“刘越,手里有现金吗急用!”
“出了什么事吗?要不我银行给你转账?”
“不,只需要现金!”对老朋友他没隐瞒,把白东东绑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白东东怎么说的,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吗?”
“不知道,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准备好钱。”
“橙子你先别急,这事听我的报警吧!万一你给了钱他们不放人怎么办?”
“不能报警,他说在我家装了监听器,一旦我报警郝俊就完了!”
“我去酒吧看看能不能先拿点现金过来。”
挂了电话魏承双手合十抵在额头,那天遇到白东东就觉得他有些不太正常,千算万算没料到他会对郝俊动手。万一他对郝俊做出什么报复的手段,自己就是害了他一辈子!
“噔噔噔……”一阵急促敲门声把魏承惊醒,急忙打开门见刘越带着几个朋友过来了。
“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魏承摇头“他用的网络电话,刚刚那个号码根本打不过去。”
“这是九十万,不够的我在想办法凑。”刘越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魏承把自己凑的现金加在一起连一半都不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电话一直没动静,不知道郝俊怎么样了。
几个朋友都在打电话帮忙借钱,平日里都不缺钱的几个人冷不丁借起钱倒都能借着。没一会就有人送现金过来,到五点时已经凑到三百多万了。
手机突然响起,魏承看了眼号码顿时冷汗直流。
“钱准备好了吗?”白东东的涩哑的声音像毒蛇的芯子从电话里吐露出来。
☆、大结局
“小白,你听我说五百万一时真的凑不齐,我们只凑了三百六十万,我那台新买的宾利也给你行不行,还有手表古董也可以卖几十万,求你别伤害他。”
“你当我是傻子?开着你的车连北京都出不去就会被抓回来吧?”
“我不会报警的!如果你只是为了钱我直接给你转到账户里不好吗?”
白东东冷笑,没想到魏承心里这么在乎眼前这个土包子,无名的妒火烧的他头脑发热。
“现在是五点十分,再给你一个小时。”
魏承顿时红了眼睛“白东东!你动他一下试试?!”
“哈哈哈魏承别急啊,我就这么一说,你现在还有五十五分钟……”
魏承喘息粗气挂了电话。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不要车,只要钱。”
几个人沉默着,突然其中一个人接了电话回来后兴奋的说“我朋友那有一百多万的现金,你等会我去拿!”
魏承猛的抬起头“谢了兄弟!”
“不过他住的有点远……不知道六点之前能不能赶回来!”这个时间正赶上晚高峰,北京的交通有目共睹,魏承原本提起的希望又重重的摔了下来。
白东东大概已经疯了,居然用这么丧心病狂的方式来威胁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承焦急的等待着。另一边郝俊躺在钢丝床上心慢慢沉到底。他看着白东东拿起一支注射器,从胳膊静脉里抽几毫升的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安全的离开。
“你知道我的血多值钱吗?”白东东拿着注射器走过来。“像这种艾滋病晚期的血液,三毫升可以卖到五千块~看看我像不像移动提款机?”
郝俊恐惧的看着他手里的注射器,“你放开我,咱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嘘,别激动,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魏承吧,谁让你跟他在一起呢。”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啊,我们三年前就分开了!”
白东东不信“别扯了,上次我看见你俩在奶茶店里卿卿我我。”
“我真没骗你,三年前他大姐乳腺癌去世,他父亲也病的住了院,我就回了老家。这几年我也过得很辛苦,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东东有些癫狂“闭嘴!你俩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还在乎你能为你凑五百万赎你就够了!”
郝俊不敢再刺激他,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白东东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分钟。”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屋外买个高个子男人瞄了他一眼“怎么样了钱凑够了吗?”
“还差一百多万。”
“差不多得了,万一把他们逼急了报警怎么办?!”
“不行!说五百万就是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男人挥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疯了,别有命拿钱没命花!老子被你害得也没几年好活了,拿了钱还想出去快活几天呢!”这人居然就是那个在酒吧里差点把白东东打死的男人。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会勾搭一起狼狈为奸。
时间滴答滴答过得飞快,魏承第一次盼着钟能慢点走。
电话响起来了……魏承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六点了,钱凑够了吗?”
“够了,把钱送到哪?”
“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出来往东走,具体位置我会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魏承拖着行李箱上了车。
“橙子,我跟你一起去吧!”刘越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魏承摇摇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只能我自己解决,谁都帮不了。”说完上了车朝外面开了出去。
刘越越想越不放心,离开魏家偷偷打电话报了警。
魏承按着白东东发来的信息在城里乱转,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开到他们藏身的一处烂尾楼处。
车子停下来,魏承深吸一口下了车。外面漆黑,只有周围被车灯照出一小片荒凉。
“白东东,你要的钱我带来了,把人放出来吧!”
“哒哒哒……”脚步声从空旷的楼道里响起,郝俊被两人推搡着走了出来。
魏承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郝俊!”
郝俊反绑着双手脸色惨白,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钱呢?”高个子男人问。
“钱在这,把人放了!”
白东东桀桀的笑了两声把郝俊推了过来,魏承随手把装钱的箱子推到旁边。
“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魏承慌忙的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郝俊不说话,一动不动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魏承浑身发凉,七月份的天仿佛一下子天寒地冻。
“你他妈说过给你钱不动他的!白东东!”魏承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的刀子疯了似的扑过来。
高个子男人吓了一跳,侧身躲开魏承朝装钱的行礼箱跑过去,回头忍不住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白东东,跺了下脚拎起钱跑了。
白东东躺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脸“魏承……你这么恶心我,你的小情人身体里也有我的血……我看你们以后……怎么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承哥把刀放开,承哥!”郝俊哭着拉开魏承。
魏承松开刀,身体僵硬的转过去看着身边的郝俊,嘴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郝俊痛苦的捂住脸,临下楼的时候白东东把注射器里的血打在他身体里,不出意外他会感染艾滋病。
魏承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郝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怕,郝俊我在,我们回家。”魏承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吻着他的脸颊眉心嘴角,心里异常安静。他这辈子从没有一刻这么自责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郝俊也不会遭这劫难。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跟他分开。
警笛声由远及近,白东东被急救车拉走,郝俊也被送去医院,魏承要去公安局写笔录。
——
郝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苍白的脸挂着憔悴的笑容。
“阻断很成功,检查结果呈阴性。不过还要定期过来检查。”医生拿着化验单说。
“麻烦你了大夫。”
那天离开废楼去医院的时候,郝俊已经绝望了,原以为自己必定会感染艾滋病。没想到现在医学水平发展的这么快,居然已经研发出这种阻断的药物。两小时内阻断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郝俊很幸运成功的阻断了艾滋病毒。
魏承在派出所关了两天就被保释出来,白东东身上那两刀伤的不轻,抢救完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之后还会被起诉,不过已经找了律师帮忙打官司,最多就是多花点钱。一般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跟白东东同伙的那人钱还没花,人就被捉了回来。之前因为非法贩卖病毒血液一直被逮捕,正好两罪并罚估计出不来了。
魏承出了公安局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找到郝俊住的病房,偷偷在门外观望不敢进去。
坐在床上的人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猛的抬起头。午后的阳光正好,把他的轮廓渡了层金边。
魏承像得到救赎一般,推开门一步步走进来,沧桑的脸上带着坚定“郝俊,我们结婚吧。”
——
三年后
魏承一早醒来觉得身边少点什么,伸手摸了摸没摸到人,睁开眼睛发现郝俊不在。
起身朝客厅看了看也没有,卫生间,厨房,书房都不见他。人呢?难道是出门买早点了?
可是……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衣架上没有郝俊的衣服,沙发上不见他的小毯子,连拖鞋也只剩魏承自己的那一双。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掏出手机拨了过去“你好,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魏承一下子蒙了,怎么会是空号呢?!打开微信也找不到郝俊的好友。自己的朋友圈里也没了郝俊的踪影,就连手机相册都没有两人一起的照片。郝俊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从他的时间里消失了。
魏承慌了,匆忙的套上衣服的打开门往外跑。开门的瞬间一脚踩空,整个人从高处掉落。
“醒醒,承哥你做噩梦了吗?”
魏承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身边的人,连忙把他抱在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深深的吸了口气。“做了个特别可怕的噩梦。”
“别怕,我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艾滋病阻断这是真的。
故事基本就结束了,后续应该会有东南的番外。
感谢留评丢雷和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们,爱你们比心~
下一本开吸血鬼那本,脑洞有点大,天马行空。想看的可以点开老酒的专栏提前预收一下,顺便还可以包养一个老可爱(恬不知耻的笑)懒得收藏的朋友咱们江湖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