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俊愣了一下,心脏突然狂跳起来,“我攒了点钱,差不多够交学费,我可以周末去打工,寒暑假去打工,放学也可以去……我是说,如果能上学的话……”说到最后郝俊觉得自己好像在异想天开,声音慢慢变小。
魏承听出他语气中的渴望,但是这件事他还不能确定,北京不比其他地方,非本地户口上学困难。“别着急,等你来了再说吧。”
“承哥……谢谢你。”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这件事本来也是因我而起,既然当初选择帮你就要帮到底。早点睡吧,明天我领你在北京玩玩。”
挂了电话郝俊睡不着,脑袋里除了兴奋就是对未来的迷茫,去了北京干什么呢?继续送水吗,还是当服务员迎宾或者像刘涛一样学个厨师。刚刚魏承说上学……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听魏承的口气似乎很为难。算了,就算上了高中还不一定考上大学,考上大学一样没钱念。
第二天郝俊早早就醒了,把被子卷好塞进袋子里,换上新买鞋子和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张亚东让人开车接郝俊去机场。那人也不靠谱,二狗说让他把人送上飞,结果把机票和临时身份证交给郝俊就走了,从来没坐过飞机的郝俊背着一个硕大的行李包傻站在机场大厅。幸好有工作人员帮忙,告诉他在哪检票登机,因为行李超过体积必须要托运,额外花了几十块钱。
魏承一早起床就开始收拾自己,头发还特意抓了个造型。
魏新阳起床撒尿就看见他骚唧唧的在镜前臭美。
“嘛去啊,约会啊?”
魏承挑眉“小舅今天帅不帅?”
“您哪天不帅?”魏新阳一向是个马屁精,平时零花钱都是在魏承手里拿,对小舅简直张口就来。
“啧,我大外甥真会说话,过几天给你买那个擎天柱模型。”
“小舅万岁!”魏新阳提起裤子,一下蹦到魏承后背上,两个手嘞着他脖子。
“松开松开,发型乱了。”
“还真给我找了个小舅妈啊?长啥样有照片吗?”
魏承想起郝俊忍不住想笑“去,一边玩去,中午不回来了,你自己去外面吃点东西。”说着扔给他一百块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郝俊迷迷糊糊的从飞机上下来的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北京。拿了托运的行李跟着人流往外走,今天外面很冷,刮着大风,天灰突突的,跟郝俊在电视机里看见的北京不太一样。
魏承离着老远就看见他了,实在郝俊是太引人注目,跟身边推着小箱子的旅客格格不入。穿着一身过时的运动服,背着硕大的行李四处张望,像个迷了路的农民工。
魏承点了只烟在车里看了他一会,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草率。在香格里拉时单纯被郝俊的颜值吸引,后来又同情他被欺负伸手帮忙,两个多月没见面……此时魏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喜欢眼前这个黝黑的农村土小子。
郝俊等了半天不见人,从口袋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还没接通就听见有人叫他。
“郝俊,这边!”想了半天魏承还是开了车门朝他招了招手。
郝俊闻声转过头,眼前一亮跑过来。“承哥!”清亮的嗓音,笑着一口白牙,弯弯的眼睛闪着光,魏承晃了下神。
帮他把行礼放好上了车,伸手揉了揉郝俊的头发“这一路还好吧?”
郝俊第一次坐这么精致的小轿车,手脚不知道放在哪好,紧张的腿都抽筋了。
“感觉刚起飞就到了,好快。”
魏承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他。“刚刚差点没认出你。”
郝俊不好意思的摸着脸说“晒黑了吧,上次遇见王姐也没认出我……就是香格里拉那个经理。”
魏承早就记不住什么经理了,胡乱的点点头,又看到他的脸上还有没痊愈的伤,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粗糙的不像话,指甲里还有泥土……
魏承有些烦躁,自己真他妈有点什么毛病,没见着的时候整天惦念着,见着了又觉得哪都不和自己胃口。魏承喜欢白白净净的男生,以前交往过的都是那种类型,看着现在的郝俊突然有种想要退货的冲动……
郝俊似乎也感觉到什么,说了几句话低头看着脚尖一股自卑油然而生。在飞机上时旁边有个小姑娘一直看他鞋,一边看一边笑,廉价的鞋子上adidas印成adadas。郝俊甚至都不知道她笑什么,抿着嘴把脚藏在座位里面。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魏承把人带到自己以前上学时住的一处公寓,这间公寓还是跟白东东一起住的。分手后魏承就没回来过。
打开门屋子里落了一层灰,白东东的东西早就收拾走了,两室一厅,装修的风格也很简单。“你暂时就先住这吧,工作的事先别着急。”“咳,有点脏,好久没来了,一会我叫个保洁过来收拾收拾。”
“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郝俊把行李放在门口,好奇的看着房子。
屋子供暖温度很高,魏承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花衬衫,整个人帅的不像话。郝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去卫生间找抹布。
屋子不大,落点灰并不难收拾,郝俊擦完了卧室热的也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件灰色的小毛衣,有点缩水蹲下擦地板的时候就漏出一截腰跟脸两个色,白的不像话。
魏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郝俊擦到客厅时魏承就看见了,眼睛像被黏住一般跟着那截腰。
擦完地郝俊热出汗了,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脸蛋红扑扑的喘着粗气。
魏承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郝俊对他是有吸引力的,从茶几下面拿了本书挡在□□假装看书。大概是素了太久,他被小白那件事吓到了,将近半年没开过荤。郝俊在他心里无疑是干净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像山里的一汪清泉,也许就是这种气质吸引的他。
收拾完屋子郝俊洗了把脸,屋里很热毛衣都穿不住,从行李翻出一件白色半截袖换上。只剩下他拿的一包行李放在门口有些碍眼。
“承哥我住哪屋。”
魏承跟小白住的时候两人只睡一间屋子,另一间装成书房。“额……先等下。”魏承给家居公司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送来一张双人床,又把卧室里原来那张拉走了。
郝俊疑惑的看着他把床上的床单枕头被子装在一个巨大的垃圾袋里。“这些都扔了,一会带你买新的。”
“不用吧……那些还挺新的。”郝俊看了一眼,至少比他拿的那些好多了。
魏承一想到这些东西白东东用过心里就膈应的不行。四下看看把卫生间的毛巾,沙发套全都扔了。
郝俊在旁边看着有些心疼,这些东西还都新着呢,扔了太可惜了。
中午魏承领他去外面吃了顿饭,又挑了不少家居用品把人送了回去。临走时要给他留钱被郝俊拒绝了。
“承哥你上次留给我的钱还没花呢,等我取出来给你。”
魏承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笑“不用,自己留着花吧,钥匙留给你如果想出去玩就在附近转转别走太远,明天再来看你。”
郝俊点点头有些不舍的看着他,突然想起以前当迎宾的时许鑫说那个被包养的男迎宾。郝俊透过窗户看着魏承开车离开北影陷入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魏承前期有一点点渣
☆、莫名访客
魏承回到家时大姐和老爸都在家,魏新阳难得老老实实的在茶几上写作业。
魏芸“听说交了女朋友?多大年纪,家里做什么的?”
“听谁说的?没有的事。”魏承把衣服脱了挂在衣架上,暼了眼魏新阳。
魏老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嘟囔“整天就知道出去鬼混,你看看穿的什么样子。”
“今年就流行这衬衫,要不给您老也来件?”魏承笑嘻嘻的凑过去。
“滚蛋,我都六十多了穿出去不让人笑话?你也不小了,要是真交了女朋友就领回来让我看看,合适就办了早点成家立业省的让我操心。”
“没有的事,别听魏新阳胡说八道。再说成家早了有啥用,大姐二十二结婚了……”魏承闭嘴看着旁边的大姐。
魏姥爷抬腿踹了他一脚“滚犊子!”养的这是什么王八羔子。旁边魏芸像没听到似的,优雅的辅导着魏新阳功课。
魏承借机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居然是郝俊发来的。
郝俊:承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自己找个工作吧。
魏承走后郝俊想了好久,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男子汉,有手有脚在哪不是干活。最好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这样就不给魏承添麻烦了。
魏承:别瞎想,你先别着急找工作,我在给你联系上学的事。
魏承前几天倒真的问了朋友这件事,直接花钱上高中都是些私立学校,贵不说里面的小孩也不好相处,郝俊去了肯定会被排挤。初中就比较容易,可以做个学籍转过来,复习半年直接参加中考。刚好魏新阳也在念初三,学习成绩还行,魏承想把郝俊弄一个学校去,两个人还有个照应。可魏新阳这小子嘴巴大的很,告诉他估计家里都得知道。只能先瞒着他说郝俊是朋友的弟弟。
学校的事朋友很快就帮忙办下来了,交了五千块钱的借读费,开学就能去上。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魏承给郝俊拿了不少复习的书,还有魏新阳做过的练习题。郝俊好不容易有再接触知识的机会珍惜的很,每次都把魏新阳写过的题在本子上誊写一边,自己再算出答案写在上面。
郝俊底子不差,语文数学都拔尖,唯独英语不行,光认识会写不会读,学的哑巴英语。笔试没问题,听力就不行了。魏承给他报了个补习班,一周三节课,刚好离他住的地方不远,走着就能去。
魏承偶尔留在小公寓住一晚,两个人没有过太亲密的接触。一是魏承心里还有点hiv的阴影,再来郝俊看他的眼神太清亮,每次他想有点什么进展的时候都被他看的败下阵来。自从郝俊知道他是北大毕业后看他的眼神都变成崇敬……
早上天气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有雪,魏承被逼着穿上毛裤上班。中午开车顺路去看了郝俊一趟。
郝俊自己在家不太喜欢弄饭,魏承不在的时候,他就买两块钱一把挂面,每次抽指头粗的一绺煮一碗盐水面凑合着吃。
屋里暖洋洋的,郝俊吃完午饭靠在沙发看一本参考书,不知不觉睡着了。
魏承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沙发上,穿着自己拿来浅蓝色家居服,细长的胳膊腿漏在外面白生生的,脸也比刚来的时候白了不少,鼻尖的小痦子很灼眼,长长睫毛在脸上投出一道剪影。
魏承蹲在他身边看了很久,郝俊似乎感觉到睁开眼睛,看着魏承也没起来迷迷糊糊的喊了声“承哥……”两唇相接的时候郝俊才彻底清醒过来。
唇上是温软的触感,太近了,郝俊能闻到魏承身上好闻的香味,感受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的鼻吸。郝俊呆了,含着入侵的舌尖,试探的舔了舔。
魏承摸着他的脖子,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吞咽的喉结,眼神一暗,加深了这个吻。撬开他牙齿,用舌尖轻触他上颚,初经人事的郝俊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双手无力的抓着魏承的衣服,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两个人分开时都有些气喘,魏承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可口,看着郝俊迷离的眼睛差点把持不住,郝俊呆呆的看着他不自觉的还舔了下被亲红肿的嘴唇。要不是下午还有事要办,魏承都想就这么把人按在沙发上……
“吃饭了吗?”魏承搂着他肩膀,声音压着很低,独有的成年男子磁性的声音震得郝俊耳朵酥酥麻麻的。
郝俊红着脸点头说“吃了。”
魏承看了眼桌子上的空碗“又吃的挂面?下次我不在自己也弄点好的,总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郝俊嗯了一声,慌乱的起身说去厕所。魏承瞄了一眼他鼓囊囊的睡裤,不怀好意的挡着他不让他去。
郝俊脸红的都要滴血了,捂着下身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魏承不再逗他,再逗就真走不了了。
郝俊一溜烟跑到卫生间,靠着冰凉的瓷砖心跳如鼓。刚刚魏承亲他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底发颤,而且更让他尴尬的是……自己居然被亲硬了。
拿凉水洗了把脸,好不容易把那股欲望压下来,出去的时候发现魏承已经走了,还顺便给他改了两道写错的习题。
魏承的字写的很漂亮张扬又有力道,郝俊的字跟他比起来相形见绌。摸着那几行字想起刚才的吻忍不住脸又红起来。
进了腊月郝俊快过生日了,以前都是他爸给他煮面条下几个荷包蛋。早上大哥就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郝民不知道弟弟已经不在省城去了北京。
郝俊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问起吱吱呜呜的不说。
“要不早点请假回家吧,我看别的村都有人回来了,天这么冷,你走的时候也没拿几件厚衣服。”
郝俊看着身上的毛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想着多干几天,多赚点钱。”
郝民劝不动弟弟,只让他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
挂了电话郝俊心里七上八下的,过几天刘涛就回去了,万一哥哥打听起他怎么办?刘涛不知道自己离开省城,以为自己还在纯净水公司送水呢。
魏承这阵子来的很勤,自从两人上次接了吻后尝到甜头,每次来都黏腻的亲一回。郝俊虽然对这方面半懂不懂,但不影响他的热情,半点不扭捏。每次都吻的两人□□焚身才忍不住分开。更深入的交流还没有过。不是不想,而是魏承一脱衣服就软了……
这事说起来还挺丢人的,上次两人吻的正浓时候,衣服都脱了一半,魏承突然看见茶几下面一条白东东的腰带,然后就萎了……之后无论两个人怎么亲热,只要一脱衣服,瞬间灭火。看得见吃不着,这他妈还玩个杰宝。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他这是恐艾导致的,让他把心态放平,一点一点的脱敏改善。
还有一件让魏承郁闷的事,自从郝俊来了以后,从来没提过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他知道郝俊也喜欢他,可就是挺别扭的。
打开门屋里没人郝俊不在家。魏承四下看看,桌子上放着一堆写完的练习册,旁边有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拿起来闻闻还新鲜着,张嘴就吃了。
沙发上搭着一条陈旧的毯子,洗的很干净。这是郝俊从家里带来的,魏承想给他丢了,偏偏郝俊宝贝的很,说是他妈留下的。靠在沙发上魏承想,其实郝俊跟他交往过的男朋友都不太一样,至少以前他不会吃白东东剩下的东西。
魏承对男朋友挺大方的,和白东东在一起的时候,送了他不少名牌衣服,手表,眼镜。可这些郝俊都不喜欢,上次给他买衣服忘记摘标签,看到上面的价格吓得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然后第二天就让他拿去退了。只有给他买模拟试卷和练习册时才会抱着书笑的眼睛弯弯的没准还能主动亲他一口。其实养他都不如养只猫费钱。
“咔哒。”门响了,郝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从外面进来。
“在楼下就看见你的车了,我买只鸡,一会给你做小鸡炖蘑菇。”郝俊摘了手套帽子,把手里的食材递给魏承。
魏承拎着鸡进了厨房,突然有特别的感觉,不好形容……好像是他幻想中家的感觉。
魏承有个完整的家,父母健在身体健康,可他从小没体会过母爱……说起来可能不太信,他妈妈没抱过他。而且总对他不太搭理,小时候魏承有过疑惑,长大反而不太计较那些了,只要他们都健健康康的,喜不喜欢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郝俊洗完手开始做鸡,居然在市场买到了东北的干蘑菇,不知道做出来口味会不会跟家里一样。
不一会香味就从厨房飘了过来。魏承放下遥控器走到厨房,看见郝俊正拿着汤勺试口味。顺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郝俊……”
“怎么了?”郝俊吓了一跳,勺子里的汤滴在手上,僵硬的转过头问。
“郝俊你喜欢我吗?”魏承问。
“嗯……”郝俊涨红着脸点了下头。
“别炖了,我领你出去吃吧。”说着关了火,拉着郝俊去换衣服。
“那这锅里的鸡怎么办?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好吃就不吃了,走吧。”魏承突然像打了兴奋剂,不知怎么格外开心。
郝俊无奈的换上衣服。正穿着鞋,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张嘴喊了声“承哥……”
☆、过年回家
“你怎么来了?”魏承伸手把郝俊拉到自己身后,面色不善得看着门口的人。
白东东站在门口,外面天气很冷眼镜被屋里得热气熏的挂了一层白雾,他伸手摘下来用围巾擦了擦。
“我东西落下了……顺便来还钥匙。”
郝俊站在魏承身后,敏锐的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你进去拿吧。”魏承侧身让他进去屋,白东东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脸色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
白东东进屋转了一圈,发现屋里除了硬装修没变,其他东西基本都换了个遍,苦笑了一声果然恶心自己。
卧室床头柜里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有魏承送他的几个奢侈首饰,原本是不想拿的,可这病要吃药维持……而且他还有个甩不掉的“男朋友。”
拿了东西白东东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微笑着朝魏承告别。
“承哥,有句话我一直没问,你爱过我吗?”魏承以前说过很多句喜欢他,第一次告白,第一次上床,第一次吵架和好……唯独没说过爱他。
魏承看着他没说话。
白东东低头笑了一声,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郝俊“小朋友,承哥的心是石头做的,别以为自己能捂热,差得远呢。”说完像只不肯落败的公鸡昂着头走了。
郝俊看着他的背影出神,旁边魏承松开手顿时觉得手心里全是汗。
“还出去吃吗?”郝俊问了一声。
魏承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好像郝俊并不太在意这件事……胸口升起一团莫名的火。“不去了,你自己吃吧。”说完关上门转身就了。
郝俊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把鸡继续炖上,中途凉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炖烂。
魏承坐在车上点了支烟,拿出手机打给刘越。
“今儿怎么有空找我啊,跟你那个小朋友吵架了?”坐在酒吧里刘越起开啤酒给两个人倒满。
“小白今天来了。”魏承沉重的说。
“让小朋友看见了?吃醋了?”刘越打趣。自己这朋友挺有意思的,说他花心,他对谁都挺认真的,说他专情转眼就能把前男友放下。
“没有,就是好奇小白不是休学回老家了吗,怎么还在北京。”
“我哪知道,他身上那种病……就算回去也没什么办法吧。”刘越耸耸肩。
“我看他过得不是很好……还穿着去年我给他买的衣服,今天去我们原来住的公寓把我送他的东西拿走了。”
“得!魏大少爷,扶贫你可得想清楚,什么人能扶,什么人不能扶。他得这病又不是你传上的,你还可怜他怎么的?”
“没有,我不是想扶贫,就是打听打听他在干嘛。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怕他,生理上的害怕。他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汗毛都立起来了。”
“恐艾?”
魏承点头,他不好意思说因为看见白东东的东西跟郝俊都还只是亲亲抱抱的阶段。
刘越拍拍他肩膀说“那没得办法,这是心理疾病,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认识个不错一会把电话给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刘越明天还有事要忙就提前走了,魏承独自喝了两瓶啤酒,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喝了一肚子酒胃里还是空的,尿几泡尿就饿了。突然想吃郝俊炖的小鸡,结了账叫了个代驾回了公寓。
郝俊没想到他能又回来,晚饭自己已经吃完了,剩下的菜都放进冰箱里。鸡果然没太炖烂,咬起来有些塞牙。魏承吵着饿,郝俊把菜又端出来热了一遍。
“鸡不太烂,不过蘑菇挺好吃的,你尝尝?”郝俊坐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这么一瞬间埋在魏承心里的那些乌云就散了,刘越说的对,分手不是他的错,白东东身上的病跟他也没关系,何必为了个不想干的人坏了心情。
吃完饭郝俊收拾桌子,魏承把外套脱了只穿里面的短袖躺在沙发上,盖着郝俊的旧毯子。毯子上有一股香皂味,淡淡的很好闻,魏承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郝俊的时候,身上也是这种香味。
“承哥今晚在这睡吗?我帮你再拿一床被。”郝俊问。
“嗯,拿吧。”
郝俊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的薄被铺在床上,不知怎么突然也开心起来,忍不住哼着一首白天听的歌。其实看见白东东时,郝俊挺自卑的,仿佛一个是乡下的小土鸡另一个是高贵典雅的白孔雀。白东东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瞧他,气质就压了他一头。
可是有句话他说的不对。他说魏承的心是石头捂不热。不是的,承哥其实有一颗比谁都热的心肠。
魏承没提白东东的事,郝俊也识趣的没问,两人都假装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
郝俊终于犹豫着把回家的事跟魏承提了。今年是他父亲去世第一年,按照风俗他必须要回去烧纸。
魏承要给他订机票,结果年前连商务舱都订不到,郝俊一听头等舱一张票要几千块钱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让他不要订了,买火车票回去。
火车票就容易多了,魏承给他买了卧铺,原本还准备了一堆东西打算让他带回去,都让郝俊推了。
“承哥,我不想让家里知道我在北京……”这次回去郝俊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大哥。他跟魏承的关系说实话,一直当做一种交易……这些话如果说出来可能会伤了魏承的心,但在他眼里,自己同香格里拉的王经理没什么区别,都是以色侍人。
魏承单纯的以为郝俊不想自己花太多钱,摸着他脑袋打趣“哎有个会过日子的男朋友真好啊。”
郝俊笑着亲了他一口,推开车门进了车站。每年春运都是人山人海,郝俊有过一次坐飞机的经验,拿着票背着书包跟着检票的人流走。
火车上人多的吓人,郝俊好不容易挤到自己的卧铺,发现上面已经睡了个人。把人叫醒,那人看了他的车票才不情愿的拎着行李离开。
火车晃了□□个小时到了通市,下了车还要坐四五个小时的长途客车才能到镇上,到家时天都黑了。
郝民提前接到电话一直在家等着,饭菜在锅里热了两回人才到。
家里还是老样子,黄橙橙的灯光让屋里看着暖洋洋的。郝民搬到原来的大屋来住,旧家具都搬小屋里,三姐和六个多月的郝果果坐在炕头玩拨浪鼓。
“外面冷吧,快上炕,你哥等你一天了。”大嫂把郝俊的书包接下来放在柜上。
“还行,车上不冷。”郝俊脱掉外套搓搓手“果果,果果。”喊他转过头。
郝果果自己认人了,回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的打量着郝俊,看了半天认不出来一扭头藏到妈妈怀里。
三姐逗得哈哈直笑“这是小叔,你的锁锁还是小叔买的呢。”
大哥把炕桌放上,端了一盆酸菜白肉,一盆炖小鸡。家里炖的可比郝俊自己炖的正宗多了。
郝民烫了点酒,哥俩小口小口的喝起来。以前都是父亲和大哥喝,现在轮到他。
郝民不善言辞,喝了酒话更少。父亲活着的时候对大哥总是看不惯,更喜欢活泼开朗的小儿子。郝民知道但从没怨恨过,父亲走了,他心里的难过一分不少。
高粱酒度数高,喝了一杯郝俊头就有点晕了。
郝眉在旁边劝两个人“少喝点酒,小四坐了一天的车,让他多吃点。”
郝民笑着摸摸郝俊头“哥不好,非拉着你喝酒,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你喝酒。我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过年,咱爸抱着你吃饭,拿筷子沾了点白酒给你舔,结果辣的你哭了半天,给妈气的够呛。”
郝俊都不记得了,听完傻笑一声,又叹了口气。他再也不是父亲怀里拿筷子沾一点酒,舔完辣出眼泪的小孩了。兄弟俩都红了眼眶。
吃完饭郝俊把从城里买的东西给家里人分了,大哥是个电动剃须刀,给二哥买了条皮带,大嫂是块石英表,三姐一条城里时兴的牛仔裤,郝果果不知道买啥,直接给了一百块钱当压岁钱。
东西都不贵,是他自己在城里买的,花的也是他打工时攒钱。
“竟瞎花钱,回来还买这东西干啥。”大哥拿着剃须刀嘴上说着,忍不住拿出来试试。大嫂偷着掐了他一下,把手表也带上看着欢喜。
晚上大嫂和三姐带着孩子睡大屋,大哥和郝俊睡小屋。
熄了灯大哥的呼噜就起来,晚上喝了不少酒睡得很香。郝俊也困,坐了十多个小时的车早就累的不行,偏偏脑袋清醒的很睡不着。
手机“嗡嗡”振动两声,魏承发信息问他到没到家。郝俊急忙给他回了信息。
郝俊:到了,忘了告诉你了。
魏承:没事,回家激动能理解。
郝俊:晚上吃饭了吗?
魏承:把你做的小鸡炖蘑菇吃完了。
郝俊:都两天了还能吃吗?
魏承:能吃,可好吃了。^_^
郝俊看着他后面打的笑脸符号忍不住想笑。他跟喜欢魏承。可他知道两个男人是不对的,将来也许有一天魏承会去结婚生子,自己不能拦着他。郝俊在心里想,魏承对他这么好,这辈子报答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陪在他身边,直到他不需要为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魏承说想听他声音,问能不能接电话。
郝俊看了眼旁边睡的正熟的大哥,钻进被窝里把电话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魏承躺在沙发上盖着郝俊的旧毯子关了电视“郝俊……”
“哎,我在承哥。”
“你身边什么声音,轰隆隆的。”魏承突然问。
“哈哈哈,我大哥打呼噜。”
“你大哥在旁边啊?”魏承放低音量。
“没事,晚上喝多了睡得实。”
“你喝了吗?”
“嗯,喝了一点。我酒量不好,没喝太多。”
魏承翻了个身哑着嗓子懒懒的说“居然还会喝酒,回来跟我喝。”
郝俊耳朵麻麻的,被魏承撩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嗯……好。”
“什么时候能回来。”
“过了初五我就回。”
魏承在心里掐算着还有几天,算来算去还有十多天,顿时不开心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说了半个多钟头电话突然挂断,郝俊再打过去发现手机停机了……长途一分钟八毛钱。舍不得再唠了,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人好少?
☆、年味
回来第二天郝瑞也回来了,瘦了不少,穿着时下流行的黑色呢子大衣。郝俊见过这牌子,魏承穿过几次。
郝俊觉得二哥变了很多,回来总是沉默,偶尔还走神发呆。晚上吃完饭三兄弟坐在炕上郝瑞才开口。
“上次回来我说交了个女朋友……”
郝民寻问“处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准备结婚。”
郝瑞叹了口气“我以为她跟我一样也是普通的小员工……没想到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女儿。”
郝俊抬头看他二哥,见他脸上没有高兴,只有烦恼。
“那是有点……门不当户不对”郝民说道。
郝瑞也是烦恼这个,自己一个穷小子她家里肯定不会同意。郝瑞挺喜欢那女孩的,两个人处了半年多,人家也没有故意隐瞒,实在是郝瑞太迟钝。
“这次回来跟她说先冷静冷静,她年纪比我小不懂事,我年纪大不能不懂事。”郝瑞说完低着头不说话了。
郝俊拍拍二哥胳膊,理解他现在心里的矛盾。
——
腊月二十七魏晴带着老公和孩子从澳洲回来了,魏承一早去接机。
六岁的混血小外甥女不认生,见到魏承就Uncle. Uncle叫个不停。
大姐魏芸长的像父亲,魏承跟魏晴长的像母亲,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是姐弟。两人感情很好,魏承小时候很黏她。
人一多年味就足了,外国姐夫操着一口狗都听不懂的中文手舞足蹈的跟魏老爷子聊天,逗的老头哈哈直笑。
腊月二十九魏母才坐着飞机姗姗来迟。给两个外孙带了新年礼物,子女们也都有,唯独落下相伴了六十多年老伴。魏父也不在意,只笑着说自己一把年纪不在乎这些,落寞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心情
魏承随手把礼物扔在沙发上,心想怎么不过了年再回来。
——
年前郝家已经把年货都备好了,大哥买了不少鞭炮,因为父亲去世三年不能贴对联,院子少了许多鲜艳的红。
一大早起来郝俊穿着旧棉袄在院子里扫雪,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他家门前停下。郝俊好奇的看过去,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年轻姑娘从车上下来,朝院子里张望。
“这是郝瑞家吗?”姑娘问。
郝俊点头“二哥,有人找你。”
郝瑞在刷牙,端着茶缸一嘴泡沫的走出来,心想谁大早晨的来找他。一出门就愣住了,无意识的把嘴里的泡沫咽了进去。“婷婷?你怎么来了?!”
女孩眼圈顿时就红了,跑过去抓着郝瑞的胳膊“瑞哥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你让我冷静什么啊?我喜欢你还用冷静吗。”说完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大哥大嫂闻声都出来了,疑惑的看着两人。郝瑞赶紧介绍“这是我对象……叫崔婷”
“二弟,快领人进屋,外面多冷。”
郝俊跟在后面招呼开车的司机也进屋喝点热水,这大冷寒天的估计连夜开车来的。
“你怎么来了?家里人知道吗?”郝瑞给她擦了擦眼泪,从大嫂手里接过热水递给她。
“知道……嗝……司机还是我妈找的嗝。”小姑娘哭的呛到风了,说话直打嗝。
郝瑞握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娇滴滴的姑娘,坐了一夜的车跑到穷乡僻壤来找他。
“吃饭了吗?饿不饿?”大嫂询问。
崔婷摇摇头“还没吃。”
郝瑞急忙介绍“这是大嫂,那个是大哥,旁边这个是三妹郝眉,还有这个是小弟郝俊。”
崔婷看了郝俊一眼“噗”的破涕为笑,“你家还挺会取名的。”
郝俊被自己的小嫂子打趣也不恼,为二哥能有这么好的姻缘开心。突然就想起魏承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前几天还失落的二哥自打女朋友来后整个人像打了鸡血,每天都领着她疯玩,把小女朋友哄的咯咯笑。
三十那天兄弟三人要去上坟,郝德海的坟是村里的老先生看的,在离村子很远的山上。
山里的雪厚,一脚踩下去足有半尺深。郝俊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沉默的走着。
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哥凭着记忆找到父亲和母亲的坟,画了个圈开始烧纸。
郝民跪在地上絮叨着说着家里的的琐事,告诉爹妈弟弟妹妹都很好不用担心,孙子也好,长得白白胖胖一顿能吃半个鸡蛋羹,如果老两口看见肯定会喜欢,又求父母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庄稼多点收成……把纸钱都烧完兄弟三个磕了头就下山了。
刚到家郝俊的手机就响了,躲到小屋去接电话。
“承哥,新年快乐。”
“你也快乐,刚打你手机打不通……”魏承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束束绽开的烟花落寞的说道。
“哦,那可能是山上没信号,我跟哥哥去山上烧纸,刚回来。”
“冷吗?”
“还成,山上的雪可厚了,明年庄稼长得肯定不错,瑞雪兆丰年。”
魏承勾起嘴角“你还懂庄稼呢?”
“懂啊,小时候放农忙假都去地里干活。”郝俊笑着说。其实在家的时候父亲很少让他去地里干农活。
“郝俊……我想你”魏承嘟囔着说。后半句刚好被绽放的礼花声掩盖住。
“怎么了承哥?”
“没事,多玩几天吧,回来就的准备上学了。”
提到上学,郝俊干劲十足“好!”
挂了电话魏承从冰箱里翻出一兜速冻水饺准备煮。早上刚跟家里吵了架,回到自己住的小公寓来躲清净。
起因是贴对联,老太太买了六副对联,十多个福字,每个屋子都贴上了唯独老爷子屋子什么都没有,而且历年如此。
魏承看了忍不住嘟囔“买这么多就差他那一个?”,魏母冷笑着说“那你把自己屋的给他贴上不就完了?”
魏承一下就炸了“你是不是我亲妈?你看看你哪像个当妈妈当妻子的样子?一年在家里呆不到一个月,你管过我吗?小时候我发烧到四十度,你宁肯打电话给我爸让他送我去医院,都不抱我去,我是你亲生的吗?!”那是他五岁时发生的事,魏承都记事了。当时魏父正在开会,接了电话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背着他就去了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会孩子都烧傻了。
旁边大姐拽着魏承让他冷静冷静,大过年吵架不吉利。
“你别拦着他,让他把委屈诉完。”魏母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
魏承突然觉得心寒,这是自己的母亲,怀胎十月生出自己的母亲,现在像看着陌生人似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那你不妨问问你爸,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俩。”魏母撂下话扭头就走了,旁边魏芸忙追上去安抚。
魏承以前问过父亲,可每次都没结果,这次也一样。魏父叹了口气“别跟你妈妈一样,她也不容易……”
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解决吗?非要瞒着他!一气之下魏承摔门而出,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晚上九点多,魏承躺在小沙发上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
魏晴不放心他,端着煮好的饺子过来看看。
“多大人了,一生气就躲外面去,你走后妈气的哭了好几场。”
“关我啥事,我又不是她亲生的。”魏承把饺子扔进冰箱,刚吃饱没胃口再吃。
“别说气话,我不知道爸妈两人怎么了,我记得小时候他们还挺恩爱的,后来就形同陌路了。”魏晴比他大九岁,以前的事还记得不少。
“会不会是咱爸出轨,对不起咱妈?”魏承猜测道。
“不太可能,不过他们俩的事他们去解决,你就别跟着参合了。其实妈还是心疼你的,我记得刚搬北京你才上高中,那会成绩不好,妈偷偷打听过不少补习班。”
魏承想起自己那段苦难的时光不由悲从心来,可真是自己亲妈。
“哎?你买这么多练习册干嘛?打算重学一次啊?”魏晴发现茶几下面一摞书抽出一本看。
“这字可不像你写的,郝……俊?这谁啊?”
“我朋友弟弟的……”魏承不说实话。
魏晴了解自己弟弟的德行,没准是交了小男朋友。
“你自己看着办吧,姐姐没有偏见,但俩男的总归不是个长久事。要是真遇上合适的,踏踏实实过日子可以移民去澳洲……那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
魏承含糊的答应,他跟郝俊还没到那种程度。
待了一会魏晴就要回去了,自己开车过来的没让他送。
魏承穿上外套送她下了楼,一到过年这几日,北京的空气就充满硫磺味,呛的他直打喷嚏,听说过几年就不让放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区里有小孩拿着呲花来回跑,偶尔一声炮仗响把车震的直叫唤,年味十足。魏承在外面看了一会扭身刚要进去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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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发现了
有的人越不想碰见,偏偏会碰见,就像墨菲定律一样,坏事总是会发生。
白东东站在门口,白色的羽绒服沾了不少尘土,眼镜碎了一片,嘴角还有青紫伤痕。
“你有事吗?”魏承不自然的拽了拽衣襟,脸色不太好看。
“没……没什么事”看到魏承厌恶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魏承不想跟他有太多纠缠,抬腿就上了楼。白东东阴魂不散的跟在身后走到他家门口。
“小白,没必要吧,咱俩已经分手半年了。”魏承抓着门把手忍不住说。
白东东眼圈通红,摘下眼镜胡乱的抹了一把。突然朝魏承扑了过去抱住他。“承哥……呜呜我好想你……对不起是我太能作了,我好后悔……”
他靠过来那一瞬间魏承头皮发麻,汗毛都立起来!浑身僵硬,胃里泛起生理性的恶心。
“你放开我!”魏承一把推开他,低头把晚上吃的那点速冻饺子吐了个干净。
白东东呆住了“承哥……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吗?”白东东想起临走时白浩跟他说的话“你以为你还是原来的白东东呢?这是艾滋病,没救的,染上就等死吧你!你猜你那个好学长会不会恶心的吐出来?”白浩就是当初白东东劈腿的对象。
魏承吐完胃里舒服多了,看了一眼白东东“咱俩不可能在一起了,就算你没染上这病也不可能了。上次你问爱过你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不是爱,至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就这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