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一声不响的出了屋子,在吸烟处点了根烟。他不知道父母当年发生的什么事,老太太看他爸的目光分明是带着心疼的,可偏偏又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他记得小时候还在东北,那会他家条件就已经不错了,魏父去出差,结果路上出了意外被一个箱货追尾。当时电话打到他家的时候,大姐急得哭了,二姐也跟着哭,只有他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有心情浇花……
掐了烟刚要走突然看见个熟人。
“你他妈还想不想吃药了?我说了给我拿两千块钱,不然别想让我来帮你开药。”
“我真没钱了,上次拿的东西都已经卖光了。”白东东捂着脸站在墙角。
“那你再去管他要啊,他不是富二代么。”脸色青黄的男人冷笑道。
“我俩早分手了,他都有新男朋友了我怎么要?”
“那你就去卖,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多拉几个黄泉路也不孤单。”男子桀桀的笑起来。
白东东微微颤抖着身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过几天给你拿钱,先去开药吧。”
魏承冷漠的看着两个人,那个瘦高的男人他有印象,是他同系的也是勾引白东东那个人。没想到这俩人到现在还纠缠在一起。他不想管闲事,等二人离开才从吸烟区出来。
住了一周魏父的病情稳定住医生建议可以回家修养,熟悉的环境有助病人身体恢复。
魏老爷子可以借助力气自己起来坐一会,说话仍旧不清楚。脾气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偶尔有不顺心就摔东西。魏承知道他心里难受,家里人尽量都顺着他。连平日喜欢挑刺的魏母也不大说什么了。
魏芸一直忙公司里的事,魏承也正式进入公司的核心位置开始工作,每天累的头昏脑涨。
这天下班回家,二姐正在擦地,旁边还摆着摔碎的碟子。
“又发脾气了?”魏承走过来问。
“嘘!刚睡着,别吵醒了。”说着把他拉了出去。
“怎么了?”魏承从茶几上随手捡了个苹果咬了一口。
“大姐夫今天来了……”魏晴幽幽的说。
“谁?大姐夫?”
魏晴翻了个白眼“不对,是前大姐夫。”
魏承吃了一惊,他大姐结婚第二年就离婚了,带着魏新阳一直住在魏家,魏承总共见过他大姐夫两面。
“他来干什么?”魏承不解。
“说要看阳阳,大概年纪大了想儿子了吧,来的时候刚好我推爸在门口晒太阳,老爷子当时就气着了。”魏晴把手里的拖把扔一边,也拿起个苹果坐在他身边吃起来。
“这事大姐知道吗?”魏承问。
“不知道吧,大姐知道还不得疯了能让他看阳阳?!”
魏承点头“也是,大姐把魏新阳当眼珠子似的。”
“他来问阳阳在哪个学校上学,我没告诉他,估计不会死心还得来。”
“当初大姐为啥离婚?”魏芸离婚那会魏承还小,整天就知道疯玩根本没关心过她。
魏晴话语一顿“大姐知道你喜欢男的了吗?”
魏承摸摸鼻子“知道了……前段时间让他抓个正着。”
魏晴一副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他“大姐没说你什么?”
“没,就帮我试探了一下那小孩,然后就不管了。”
魏晴回忆起来“我记得阳阳才满月吧,大姐抱着他回来就不走了。有一次偶然我听见大姐跟父亲说话我才知道,大姐夫他……是个gay,和大姐结婚后还在外面搞男人……被大姐发现了。”
魏承惊的苹果都掉了。“真的假的?”
魏晴拍拍他腿“所以说,大姐对大姐夫可算是恨之入骨,知道你是gay没把你腿打折说明是真疼你。”
晚上魏新阳背着一书包的卷子愁眉苦脸的回来,魏承看了下电子日历,发觉今天周六了,自己居然一周都没联系郝俊。
“小舅你在家啊!”魏新阳跑过来。
“咋了?”
“郝俊问我好几次,你是不是不接他电话?”
“没有啊。”魏承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医院烦躁的把郝俊拉黑名单了,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接到他电话,还以为这孩子使小性不搭理他呢,急忙把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短信一条接一条的跳出来。
郝俊:承哥,我们今天模拟考试,我考了班里第一,年级组第三,跟第一名只差了五分。
郝俊:承哥你别气了,我真不喜欢那个女孩,我只喜欢你。
郝俊:今天吃了条鱼,不好吃,我想你了……
郝俊:承哥,你接我电话行吗?
郝俊:承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魏承一条条的翻着短信,心情五味杂陈,自己这几天真的是太忙了,医院的事和公司的事让他焦头烂额。
“我先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魏晴奇怪的看了一眼小弟,又看了一眼外甥。郝俊是谁?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魏承开车回到公寓打开门,屋里漆黑人没在家。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学校六点放学,一个半小时还没回来人去哪了?
魏承打了个电话,对方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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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困扰
放学郝俊出了校门没看见魏承的车来接他,失望的的沿着马路边闲逛,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兜里没揣钱,手机也快没电了。这里离着住的公寓还有几公里,步行大概要两个多小时。
魏承在公寓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给魏新阳打了个电话,问他放学看没看见郝俊。
“没注意,我妈今天也没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来的,怎么了,他还没回去吗?”
“没事,你不用管。”挂了电话魏承抓起钥匙开车去了学校。
学校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传达室的老大爷还在值班,看见魏承走进来急忙拦住人。
“干嘛来了?”
“大爷,学校里还有人吗?我……弟弟放学还没回来。”
“几年级的?”
“初三,六班,叫郝俊。”魏承急忙说。
“早放学走了,学校就剩下几个老师,你要不出去找找?十多岁大小子丢不了。”
魏承点头从学校出来,拿着手机不死心的又打了下电话,依旧关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魏承焦急的在学校附近寻找起来。
商店大部分都关了门,只剩下几家超市和小吃。挨着找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忍不住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说未满24小时不能立案,让他自己先去网吧找找,说孩子正是青春期没准跟家里闹别扭。
挂了电话魏承茫然的站在街道上,郝俊他连电脑都不会用,更不可能闹别扭。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哪去?!
挂了电话突然想到一个人,白东东……会不会是他?白天听见那两个人的谈话,如果这俩人真的走投无路会不会绑架郝俊!
魏承从手机翻出白东东的手机号,忍着反感拨了过去。
“承……承哥?”白东东接到魏承的电话惊讶的不得了。
魏承听见他那边乱哄哄的还有音乐嗡嗡的响。“你现在在哪?”
白东东把摸着自己大腿的手挪开,捂着手机说“我……我在酒吧。”
“哪个酒吧,名字。”
“Service。”
挂了电话白东东不安的起身跟旁边的男人说“我今天有点事,下次吧。”
魏承赶到酒吧时白东东站在门口等着他。
“承哥……你找我有事吗?”白东东带着隐形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人瘦了很多,脸泛着不自然的苍白,跟从前那个文静的男孩判若两人。
“你见没见过郝俊,上次在我家的那个男孩。”魏承差点没认出他,听见声音反应过来。
白东东被问的一头雾水“没有,承哥我……”
魏承见他不像说谎模样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哎,承哥……你找我就是问这个?”白东东咬着唇看着他。
魏承皱眉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他“别作践自己了。”这间酒吧是个挺有名的gay吧,里面大多都是约炮做皮肉生意的。
白东东拿着钱眼眶蓄满泪水“我能怎么办,承哥……我现在这个样子,上不了学,像样的工作也找不到,身边还有一个吸血鬼拉着我一起下地狱,我能怎么办!”
魏承冷冷的看着他“你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说完上车离开。
白东东绝望看着他的背影,仿佛一个陷入流沙的人,盼着有人能走过来拉他一把。结果那个人来了,只给了他一杯水让他延续痛苦,然后挥挥衣袖就走了。
魏承来着车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他能去哪呢?学校附近的餐馆没有,超市没有,会不会是自己打车出了意外……前几天刚报道了一个杀人抛尸的案件,受害者就是晚上独自打车被司机杀害了。胡思乱想了一通,无力的锤着方向盘,真他妈的!
郝俊走到家时都九点多了,打开门发现屋里亮着灯,但是没人。
肯定是魏承回来了!郝俊赶紧把手机充上电开了机,十多个未接电话跳出来,急忙拨了过去。
“你在哪?!”
“承哥你来了?”
两人同时问道,郝俊听出魏承声音不太对,放低声音说“我在家……手机没电了,没带钱打车走回来的。”
“等着我!”魏承狠狠的说了一句,咬着牙把车开到八十迈,连闯了五六个红灯风驰电掣的飞了回来。打开门那一瞬间,看着郝俊安然无恙的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承哥!”郝俊高兴的迎上来。
魏承喘着粗气走过去,一把抱起郝俊把人摔在沙发上,扒了裤子啪啪打起屁/股。
“没钱不会管同学借钱坐车吗?!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打电话关机,我多担心?!我他妈都以为你出了意外……以为你让人绑票了!”
“承哥……承哥?”郝俊一脸懵逼的趴在沙发上,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丢脸,这么大被打屁股。没想到魏承居然这么担心他。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晚自己这么走回来,手机存不住电了……昨天晚上充满的没想到今天就没电了。”
“承哥,别生气了……”魏承松开他,郝俊把裤子提好,拉着他胳膊小声说。
魏承看着他,猛然发现这孩子在他心底占了这么大地位。
“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发短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郝俊有点委屈的说。
魏承叹了口气,把他抱怀里。“我的错,不该这么久不联系你。”
“我跟那个女生真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她。”
“我知道。”
知道还不理我,郝俊在心里说。
魏承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闷闷的说“你长得帅她长得可爱,你们站在一起那么般配。”
郝俊没忍住笑出来“承哥,你才帅,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还聪明,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魏承忍不住笑“这是商业互吹吗?”
郝俊坐直身子严肃的说“没有,你真的特别好,当初你从拉着我从酒店跑出来那时我就喜欢你了,只是那会太小还不懂。”
“哦,预谋已久啊。”魏承捏着他鼻子说。
郝俊不好意思的点头“算是吧,如果是别人让我来北京供我上学,我肯定不会来的,大不了回家种地去。”
魏承心想,如果换了别人,大概也不会出手帮忙吧。
——
进了六月学校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每天都在发卷子做卷子讲卷子。学生们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上次模拟考试,魏新阳考的不错进了班级前十,柳爽就差了很多,受了那件事的影响直接考到二十名以外。平时她成绩不错,突然考的这么差引起班主任的关注。
王老师不知道从哪听到日记本的事,把柳爽单独叫过去谈话。
“柳爽你学习一直不错,老师不想说你太多。现在是你人生中的转折点,如果把握不住很难考上重点高中。”
柳爽眼圈一红低着头不说话,心里难过又委屈,失恋的同时还被喜欢的人厌恶简直就是人生悲剧。
老师叹了口气“别钻了牛角尖,别人说什么都不如你自己的未来重要,你现在还小,眼界也窄觉得郝俊学习好,模样好就喜欢的不得了,可这并不是爱情,将来你会遇见更好的人,他会喜欢你包容你保护你,也许我说这些你还不能理解。”
柳爽觉得心里酸溜溜的,难受的厉害,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老师也经历过你这般年龄,懂你心里的感觉。把心思放回学习上,再过几年你就知道,现在的烦恼都不算烦恼。”
柳爽哽咽着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好好努力学习的。”
从办公室出来柳爽擦干眼泪,一扫前些日子的困顿和羞怯,走到郝俊书桌前。
“郝俊,你听着,我不喜欢你了,你也不再是我男神。”柳爽气冲冲的把这句话说完,心里突然就释然了,好像自己也没什么丢人的。
郝俊正在做数学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做题。
这件事只是他们成长过程的小插曲,或许几十年后,柳爽再回忆那个曾经暗恋过了男孩早已记不得模样了。
——
魏父这些日子恢复的不错,已经能拄着拐棍自己挪几步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只是骨裂,大夫也不让他有太多的运动,毕竟老年人身体恢复的慢。
魏承下了班回家扶着老爷子在院子里溜达一圈,手机来了电话。
“喂,狗子?怎么有空给我来电话。”
“橙子,跟你打听个事……就是……内个……”
魏承把老爷子扶到椅子上休息“啥事啊吞吞吐吐的。”
“谁啊?是亚东吗?”魏父在旁边接茬。
“你旁边有人啊?那我下次再说!”说完一溜烟挂了电话。
魏承听他话里意思不方便讲,把老爹送进屋里,电话又回了过去。
“这会没人了,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张亚东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说,犹豫了半天“橙子你知道江南的事不?”
魏承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人是谁“江南?那个霍什么的表哥?”
“霍清辰的表哥,从北京来的那个。”
“哦,他我知道的不多,但我朋友应该挺了解的,他两家关系不错,这些年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你打听他干嘛啊?”
“咳……我把他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东南cp正式上线
☆、二狗和狐狸
魏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你把谁上了?”
“就那个……喝多了,酒后乱性。帮我打听一下他,哥们谢谢你了!”说完像被狗撵似的挂了电话。
我了个大操……魏承在心里默默说,没看出来,二狗藏的挺深啊!他这不是酒后乱性,这是泰迪附体。
张亚东挂了电话整个人还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昨天晚上……
二狗在沈阳开了三家酒吧,半个月敛一次账,昨天正好到日子。敛一家酒吧遇见熟人总要寒暄几句喝两杯,敛到最后一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酒吧里人不多,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多半是买醉走不了的。酒吧早上才关门倒也没人撵他们。
张亚东收了钱准备走突然看见一个小偷小摸的凑近角落里的趴着的人。酒吧里惯偷他都有点印象,上前呵斥把人撵走了,低头一看趴着的还是个熟人霍清辰的表哥。
二狗推推他“哥们醒醒,这么睡下去明天早上起来估计被人偷的只剩内裤了。”
江南喝了不少酒,眼镜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抬头双目迷茫的看着张亚东。五官深邃,长长的睫毛遮住瞳孔,嘴唇像喝了血似的腥红。
“你……”张亚东语塞,这人长得真他妈妖孽!
“难受,好热。”江南扯开衣领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张亚东吞了口口水“要不要给老霍打电话让他接你……唔”江南扯着他衣领把人拉下来强吻了上去,酒气扑了二狗一脸,原本就不大的脑容量瞬间过载。
两人跌跌撞撞的去附近小旅馆开了房,之后的事情二狗自己都记不清了了,除了爽只记得江南一直在哭,难受哭,舒服也哭,整个人好像一滩水做的,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哭着睡着了,二狗也累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张亚东思考了五秒,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逃出旅馆。
他把江南上了……他把江南上了?!而且还怂的提裤子跑了!二狗挠着头眼皮直跳。说起来江南个头比他还高一点,骨架也挺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跟女人有搭边的地方,自己居然上了个男人……
二狗蒙了,大概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精虫上脑,一时没勒紧裤腰带。给魏承打完电话才清醒过来。“卧槽,老子真的上了个男人。”
“在我的心上,自由的飞翔~”手机铃声像催命符似的吓的张亚东一抖。一看来点显示:霍清辰。
“这是来找我算账的吗?”二狗自言自语,铃声响了五六遍他才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
“狗子,干嘛呢不接电话”
“啊,没听见……刚刚手机没在身边,怎么了找我有事啊?”
“哦,没事想着咱们哥们几个挺长时间没聚聚了,晚上出来吃个饭吧。”
“行啊。”答应完他就后悔,这特么不是鸿门宴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在二小海鲜城。”挂了电话霍清辰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表哥,怎么突然想起请他朋友吃饭了。
早晨江南从陌生的小旅馆醒来时头痛欲裂。掀开被子……一片狼藉,白色的床单上沾着各种颜色的不明液体,身体某个器官像撕裂了一样。
身体上的不适和屋里的气味提醒他昨天过了个荒唐的夜晚,更荒唐的是那个人跑了。
扶着腰站起来的时候顺着大腿流出了一股温热的东西……怒气值瞬间蓄满江南铁青着脸差点把屋子砸了。好不容易克制的清洗干净身体,气的他直骂娘。别让他逮到这个狗东西!
下楼退房时检查卫生的大妈一嫌弃的告诉前台床单有污渍扣了押金。
江南舔着后槽牙随口问了一下昨天晚上开房人姓名,小旅馆也没有保密那一说,就把张亚东的大名报了出去。
江南冷笑一声,很好,居然是那只哈士奇。
晚上张亚东忐忑的来到二小海鲜城,发现并没有自己老同学,给霍清辰打电话打不通,觉得这事不简单,撒腿就想溜。
“张亚东!”江南戴着一副崭新的金丝眼镜,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衬着他肩宽腰细腿长,整个人流露着一股禁欲的气质。
二狗不想欣赏,只想离他远点……
“咳,江……江先生,好巧啊,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扭头就要跑。
“你就这点胆么,做都做了总得承担后果吧。”江南走过去一把抓住他胳膊。
“你你松开我……我可练过跆拳道,打坏了我可不赔啊!再说昨天晚上也不是我主动的!”二狗怂的不行,两条腿都有点抖。
“哦,就算是我主动的,你爽也爽过了,总得付出点回报吧。”江南托了下眼镜微笑着看着他。
二狗让他笑的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家伙怎么越看越像只狐狸。
“回报什么……要不我免费给你办张我酒吧的会员卡……酒水消费打八折……”
“我就值张会员卡?”江南惊讶的看着他。
“免…免费也行”
“不,我不缺钱。你让我上回来,咱俩就算扯平了了。”江南说完还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上下打量了张亚东一翻,发现他模样身材居然还不错。
张亚东让他看的菊花一紧,谄笑道“哥们别开玩笑了,我对男的没兴趣。”
“我也没兴趣啊,你上我一次我上你一次,很公平啊。”
二狗觉得他说的居然挺有道理……
“不……不行不行,我怕疼。”二狗说完老脸一红,总觉得这个对话有点诡异。
“没事,我技术比你好多,不会让你疼的。”江南幽幽道。
这个时间海鲜城人不少,两个长相出色的男人站在门口自然吸引路人的目光。
“我技术不好?昨天晚上谁哭着求我快点!”二狗不甘示弱,在男人雄风上的问题他从不认输。
江南脸色一变“你确定要在这讨论技术问题?”二狗闭嘴,跟着他进了饭店包间。
两人隔着半张桌子静坐,谁都不想跟对方说话。服务员端着提前定好的海鲜上来,而且都是他喜欢吃麻辣口味,二狗也不客气,自己就吃了起来。
“好吃吗?”
“还行。”
江南冷笑的看着他,明天疼不死你!
吃饱喝足的二狗智商稍稍回归一些,想来想去这事不太对劲。
张亚东擦擦嘴说“坐在这商量这事完全是看在老霍的面子,但是让你上我……不行,这事免谈。”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让我上你也挺恶心的。这样吧,陪我喝酒,喝高兴了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成!”
……
一个小时后,被灌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某个人,趴在小旅馆里被人怼的嗷嗷叫唤,最后带着哭腔求饶。
——
中考如期而至,郝俊算念了两年的初三,知识积累的很扎实,不出意外很容易考个不错的成绩。
魏承在学习上没担心过他,考试前给他加油打气,买了不少东西送去学校。
考完试要等一周出成绩,班里组织了一次聚餐,放假后同学就各奔东西了,有的没准还是高中同学,也有的这辈子都没交集了。
班主任带了太多届毕业班,每次离别都是依依不舍。每个人都喝了点酒,最后老师起头大家唱歌首《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放了假郝俊接到大哥的电话。
“多久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这座机也没你号码,还是问刘涛才找到你手机号。”大哥埋怨道。
郝俊这才想起好久没给家里去电话。“这……这阵比较忙。”
“小四,你老实告诉哥,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呢?”郝民语气严肃,从刘涛那听说弟弟早就离开饭店,找了别的工作。
“我在别的饭店打工,也是服务员,哥你别担心我。”郝俊不是不想说实话,他怕说出来吓到大哥。农村老实巴交汉子根本不能理解两个男人怎么会在一起。
郝民了解小弟性子,要是他不想说也问不出什么“唉,你也大了自己有主见,爸不在我也管不了你,别走歪路。”
“不会的,大哥你放心。”
“你三姐快结婚了,下个月农历初六的日子,有空回来一趟吗?”
郝俊一听开心道“姐要结婚了吗?我回去!”
“那行,回来再说吧,电话费挺贵的。”挂了电话,大嫂抱着郝果果过来询问。
“小四回来吗?”
“回来,我听刘涛说他在饭店惹了事被开除了,找了个送水的活,怎么瞒着我呢。”
“可能不想让你担心吧。”大嫂安慰道。
晚上魏承下班回到公寓,看见郝俊站在窗台边发呆。悄悄走过去从后抱住他。
“承哥?你回来了。”
魏承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道“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开门都没听见。”
“过几天我可能要回老家一趟,我三姐要结婚了。”郝俊犹豫着说。
“可以啊,正好你也放假,什么时候回去,我给你订机票。”
“不着急,成绩下来再说。”
“怎么看你不太高兴?”
“刚刚我大哥打电话的时候,他问我现在在哪,我骗他说换了个饭店……总觉得这事做的不对。”
魏承知道他烦恼什么“那要不试着跟他说一下?早晚都要知道的。”
“先吃饭吧,以后再说。”
一顿饭两人都吃的心事重重。
没过几天中考成绩下来了,总分650分,郝俊考了632,以一个超高的分数考进重点高中。魏新阳考的也不错,超常发挥考了612分。
魏承给郝俊定了机票,把人送到机场,两人依依不舍的道别。
道着道着郝俊发现有点不对劲……还可以送上机的吗?直到飞机起飞,魏承靠在椅子上都没有走的打算。
“承哥……”郝俊悄悄拉了拉他衣服。
“怎么了?”魏承闭目养神。
“飞机起飞了!”
“我知道。”
“你跟我一起回去?!”郝俊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说呢。”魏承好笑的看着他。
郝俊惊喜的差点蹦起来,要不是飞机上还有其他乘客,恨不得马上给他个热吻。
魏承出来也是突然决定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老爷子最近突然开始逼他找女朋友,还给他物色了好几个相亲对象。魏承不耐烦应付,索性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互动omz
☆、东南之争
飞机刚落地魏承就给自己发小打了电话,准备叫大伙出来聚聚。
“橙子,直接来香格里拉呗,我先给你订个桌。”
魏承和郝俊两人坐在出租车上,郝俊听见他手机里赵新亮说的话急忙拽了魏承一下。
“别了,总这么吃你二舅我怕他有意见,晚上我请客,去八仙酒楼把人都叫上热闹热闹。”
“那也成。”赵新亮没想太多。
挂了电话魏承问“怎么了?怕回去遇见熟人?”
郝俊看着车窗外“没……没有,那地方有心理阴影。”
魏承握着他的手,当初如果没遇上那件事两人根本走不到一起。
晚上魏承带着郝俊早早来到八仙饭店。赵新亮一来就不怀好意的看着郝俊,这孩子他记得,当初还是他慧眼识英帮魏承找的。看来北京生活的不错,把人养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郝俊感觉到他一个劲盯着自己,不太舒服的往魏承身边挪了挪,拿着菜单假装看。
没过一会二狗他们一大伙人哄哄嚷嚷的过来了。
“橙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张亚东凑到魏承身边,搭着他肩膀。
“陪郝俊回来参加婚礼,顺便看看你们。”
“我靠,哥们现在都成顺便了,行啊小子,我看你是皮紧需要练练了。”说着嘻嘻哈哈跟他闹起来。
突然门被推开,霍清辰带着江南走了进来,二狗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僵住。
“操,橙子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二狗脸色难看的说。
魏承轻咳一声,这事你得问赵新亮,他叫的人。这话当然不能说,说出来就成撵人了。
赵新亮不知道二狗和江南之间发生什么事,想着联络感情把不错的都叫出来了。
江南一脸兴味的托了托眼镜,信步走到张亚东身边坐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怎么,不欢迎我啊?”
二狗气的脸都快紫了,想起这孙子居然耍诈,把他灌醉偷着上了他,操得他两天没下床……
张亚东咬着牙说“滚犊子,离我远点!”
这句话像取悦了江南似的,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消消气,这么大的火气”。知道这哈士奇再撩下去就要炸了。
魏承目光诡异的看着两人,想起二狗给他打的电话,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这顿饭吃的不慢,郝俊不喝酒,吃饱后就坐在那看他们聊天。魏承这帮发小也知道他是魏承的对象,刚开始还打量一下,后来干脆把他无视了。这样郝俊还轻松些,不是他格格不入,而是跟这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
吃完饭魏承喝的有点多了,结了账郝俊扶着他回宾馆。不知怎么两人都想起那次喝多,郝俊送他回去的事。
魏承搭在郝俊肩膀上噗嗤笑出声“那次我其实没喝太醉,靠在你身上也是故意的。”
郝俊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看你吐的倒不像装的。”
“那是喝的太杂了有些上头,其实不太醉的。”上次靠在郝俊肩上时他瘦的干巴巴的,个子也挺小,差点把他压倒。现在的郝俊身高快追上他了,肩膀也厚实了很多。轻而易举的把他扶回宾馆。
上次郝俊把人扔在床上盖上被子就走了,现在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帮他洗澡。
浴室里魏承扶着墙壁,脑袋抵在郝俊肩膀上,两人□□的靠在一起,肌肤细腻的触感擦起一串火花。
事后郝俊红着脸把两人清洗干净扶着他上床睡觉。魏承迷糊的伸出胳膊搂着他,郝俊把头靠在他怀里,幸福的整个人都冒泡。
——
张亚东也喝了不少,打电话叫的司机送他回家。车开到半路时突然发现去的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哎,老何你是不是有错路了?”这他妈越走越阴森,不会想杀人抛尸吧?!
开车的人不说话,把车里的音乐打开,张亚东的音乐欣赏水平很一般,车里下载的全是凤凰传奇的歌。
江南听着最炫民族风把车开到一百二十迈。
“卧槽……你慢点……不行,我要吐了……”张亚东没忍住哇的吐了一车。晚上吃的东西不少,用酒发酵后那味道着实不太好闻。
江南恶心的不行,把玻璃全打开,凉风一吹张亚东的酒醒了一半。
“老何,你要去哪?”从后面踢了两下驾驶座。
“别闹,开着车呢。”江南像哄小孩似的说。
“江南?!我操/你妈!”张亚东一听这个声音就头皮发麻,这个孙子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车上了!老何呢?
“停车,立刻马上停车!不然我报警了!”
“啧,还不如醉的时候听话,好吧你报警吧,说有人要强/奸你。”
二狗脸涨成猪肝色,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人吗?
“江南,有话好好说,上次不是说好我上你一次,你上我一次咱俩就扯平了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突然发现,操/你比操女人爽多了。”
“滚!你他妈是变态吗?!”
“你操/我的时候不爽吗?”江南不要脸的问。
“我……我那是喝多了,你他妈赶紧放我下来,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二叔是谁吗?你这么得罪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南跟着车载音乐哼着歌“娘子~阿哈~you will not get hurt。”
张亚东“……”
没过多久车子在郊区的一处别墅停下“下车吧,到家了。”
“滚!到你/妈家了,赶紧送老子回去!”二狗缩在车上不出去。
江南直接打开后门上了车“你要打算直接在车里做也行。”
“离老子远点!”二狗瞬间炸毛,伸手推他出去。
江南捉住他手腕,把人拉了出来“车里太味,还是外面吧。”
张亚东被他按在车上时突然发现,这个逼力气怎么这么大,明明看起来挺弱鸡的……
江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擦了擦张亚东的嘴,然后摘了眼镜就啃了上去,没错就是啃。这个吻仿佛要把他拆之入腹一样。
二狗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刚开始还抵抗一下,后面双手抱着江南主动回吻回去,两人跌跌撞撞的进了屋。
江南脱去西装外套,衬衫也被张亚东拽的崩了纽扣,露出里面白皙又紧实的肌肉。
二狗的衣服早被扒光,被江南压在沙发上。小时候淘气,学古惑仔偷着纹了个过肩龙,青色的图案印在蜜色的肌肤上,凭添了一种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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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张亚东从卧室的床上醒来,身上自己被擦洗干净,套了一条棉质短裤。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早餐在厨房,有事先出去了,你的衣服洗了还没干如果走可以先穿我的。”
二狗骂了一声,扶着腰去了卫生间。“这个禽兽!”昨天被他弄得射了太多次,尿尿都疼。
作者有话要说: 手欠,非得改一下错别字又锁了
☆、二狗的由来
魏承和郝俊第二天一早就上了回老家的车,原本赵新亮想开车送他们,被魏承拒绝了。一来路途太远怕不安全,二来也怕让郝俊为难。
从沈阳到通市只有长途大客车,魏承好多年没坐过这种车,上车后不安的坐在里面,郝俊倒是自在了许多,靠着魏承给了讲家里面的事。
“我三姐和姐夫早就订婚了,要不是我爸突然出意外去年就结婚了,不过我姐夫这人不错,对我姐也挺好的。”
“你回去怎么介绍我呢?”魏承突然问。
“我老板……来乡□□验生活?”
魏承无语“老板可还行?那你可得把我伺候周到了,小心我开除你。”
郝俊哈哈笑道“好的老板。”
魏承发现离家越来,郝俊的性格就越开朗,跟在北京的时候完全像两个人。大概在陌生的环境一直拘谨着,回到家就放松了下来。
客车沿着曲折公路行驶,路两旁渐渐全是大山,越走空气越好,打开车窗一阵清风习习吹来。
“你们这环境真不错,空气一点污染都没有。”
“嗯,就是穷,没认识你以前我没穿过超过一百块钱的衣服,没吃过肯德基,没坐过火车飞机……承哥,能认识你真幸运”
魏承得意的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
再好看的景色连看几个小时也审美疲劳。早上为了赶汽车五点多就起来,魏承靠着郝俊睡着了。
郝俊轻轻把车窗关上,又拍拍前面座位的小姑娘,让她把窗户关小一点。把肩膀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侧头看着魏承的睡颜。
客车上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老歌,一个温柔的的女声轻轻哼唱:许我向你看,向你看,多看一眼……
到通市快到中午了,外面刚下过一场雨空气带着泥土清新的味道,魏承下车就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魏承揉揉鼻子“没事,可能刚才着凉了。”
郝俊从背包里翻出自己外套递给他“山里温度低,穿上吧。”回来时拿的衣服不多,没想到魏承也跟着来了,都没带换洗衣服。魏承没拒绝,穿上外套发现还挺合身的。
“去镇上的车还要等一会,我领你去吃点东西。
车站附近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两人找了家饺子馆,要了一份猪肉大葱,一份猪肉酸菜。料很足,皮薄馅大,魏承自己吃了半斤多。
“这个酸菜味真正!跟我小时候吃的一样。”魏承一边吃一边夸。
郝俊眯着眼睛笑“回家让我三姐给你包,家里的味更好。”
吃完饭郝俊给家里打了电话,大嫂接的,知道郝俊今天回来忙说出去买菜。
“大嫂,我带个朋友一起来的。”
大嫂十分好客“行啊,那我多准备点。”电话里郝果果呜哇的乱叫伸手要抢电话,大嫂说了两句忙挂了。
傍晚十分两人从镇上下了车,魏承环视着四周,这就是郝俊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街边有摆摊的商贩正在收摊,卖豆腐的大爷骑着倒三驴儿吆喝着,长长调子像一曲古语的歌,凹凸不平水泥路上还积攒着雨水,很简单淳朴的地方充满生活气息。
郝俊先领他去百货大厅买了洗漱用品,顺便买了条内裤。两人衣服可以混着穿,内裤的尺码就差了些。
卖衣服的是个大娘,郝俊红着脸给他挑尺码,大娘就在旁边夸他“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多大了?”
魏承摸着鼻子说“二十五了。”
“啥?都二十五了,我还以为学生嘞,长得真俊。”
魏承指着郝俊笑道“他才俊。”
大娘又打量郝俊“啧啧啧,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水灵呢。”
郝俊让她夸的不好意思,急忙付了钱扯着魏承离开。
镇上到郝俊住的村子有四五里路,两人没搭车步行往家走。
“郝俊回来啦,长这么高了!”路上遇上不少村里的叔伯大娘,郝俊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走到郝俊家门口日头刚好落尽,只剩下半点余晖。三姐领着郝果果在院子里玩,大嫂在屋里做饭,郝民扛着裁好的木板从外面回来。
“大哥!”离着老远郝俊就看见他了,挥手跑过去。
“小四回来啦!”郝民把木板放好笑着迎他,看见他身后的魏承问“这人是?”
“我朋友,来咱这边玩玩。”
魏承点头朝他问好。
“快进来进来,也不知道你带朋友来家里啥都没准备,我去打壶酒去。”
大嫂闻声出来“不用买了,中午小四来电话我都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