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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98 当前章节:147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魏承跟着进了屋,郝家房子不大,老式的那种三间砖瓦房,左右两间卧室,中间是厨房。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水泥地面擦的发亮。大嫂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香气扑鼻。

郝果果冷不丁见家里来了生人老实不少,一直拿大眼睛盯着郝俊和魏承。

“又不认识了这是小叔,过年回来都忘了。”三姐指着郝俊说。

“果果,不认得小叔了?”郝俊张开胳膊想抱他。

十个月大的郝果果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多了,从炕里爬过来直接扑到郝俊怀里,一股子奶香味。

三姐忍不住笑“哈哈哈哈,果果跟小四还挺亲近,别人要抱他都不给抱。”

郝俊给家里人介绍了魏承,只说是不错的朋友。

魏承坐在两人身边,好奇的打量着郝果果。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他,几乎一样的眉眼。魏承忍不住念叨“真好看!”

大嫂把郝果果抱过来不耽误他们吃饭。郝民不太会讲话,郝俊说是朋友,开始还以为魏承也是跟郝俊一起打工的,后来怎么看都不像,手上干净的连个老茧都没有。

郝俊让三姐把赵刚也喊过来一起吃。准姐夫就住在他家后院,去年新起的大瓦房准备结婚用。

赵刚个子不高但很结实。黝黑的一张脸带着淳朴的笑容,看起来也是个务实的汉子。“小四这出去一年看着变化真大,瞅着都不像农村人了。”赵刚笑眯眯的说。

“城里水养人,跟咱这穷乡僻壤的不一样。”郝民搬了凳子招呼他坐。

郝俊给几个人倒了酒,酒都是村里自己酿的高粱酒,度数很高。

魏承闻着挺香,忍不住喝了一口,一股热流顺着嗓子直接烫到胃里,辣的他直眯眼。

“小伙子酒量可以啊!这酒六十多度。”

喝起酒魏承就不太拘谨了,跟郝民赵刚天南海北的唠了起来。魏承这人性格开朗,见识又广,很快得到两人的青眼。

谈到过几日的婚礼时,赵刚兴奋的说“预备的差不多了,我爸说备十五桌的席面,菜单都是硬菜。”

郝民满意的点点头,跟自己的妹夫单独喝了一个。“我从李木匠那削了两块好木料,给你们打个大衣柜明天就能完活。”

魏承接道“是门口那块吧,红木的。这料子拿我们那随便打个柜子都得卖上两三千块钱。”他这话说的有水平,郝民夸他有眼光。赵刚听完直点头,说自己打的柜子结实,用上十多年都坏不了。

喝到最后郝民都拽着魏承称兄道弟,说自己就一个妹妹,要是郝俊也是女孩就许给他当媳妇。

魏承喝多了,看着郝俊傻笑。郝俊怕他说出什么醉话急忙扶着他下了桌。

三姐也扶着赵刚回家,说今晚就宿在那边不回来了。

晚上郝民躺在炕上,郝果果不睡觉在炕上来回爬,爬到他爹腿上就坐在上面,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婴语。

郝民抖着腿逗孩子,“这个魏承真不错,看人家说话多有水平。”

大嫂也觉得魏承不是一般人“模样长得也好,细皮嫩肉的不像是打工的。”

“小四能结交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缘分,好好招待人家,别给小四丢了脸面。”说几句困得就睁不开眼了,不一会呼噜声就起来了。

郝果果见他爸不动弹了,大声嚷嚷着,大嫂顺手抱过他搂在怀里哄着睡觉。

另一屋,魏承让郝俊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迷迷糊糊的看着他。“郝俊,你家真好。”

郝俊自己也脱了衣服,关了灯躺在他身边问“哪好?”

“特别热情,你大哥好你大嫂也好还有你小侄子,跟你真像,比魏新阳那个混蛋玩意好多了。”

郝俊把手伸到他被窝里拉着他的手说“你家也好,你大姐知道咱俩的关系也没难为我,魏新阳在学校还照顾我。”

魏承哼了一声“他小子敢不照顾你,老子给他买了多少游戏机和玩具模型。”

“是是是,都是魏大少爷的功劳。”

魏承盖着被有些热,刚喝了酒身体发汗,把被子掀开钻进郝俊被窝里。郝俊身上凉丝丝的抱起来很舒服。

“真好……等咱俩老了就回村里住吧。”魏承喃喃道。

“行啊,就怕你住不惯,村里没有饭店商场,就连厕所都没有冲水马桶。”

魏承切了一声“小瞧我,小时候我也在农村待过,我姥姥家就住在农村,小时候去看我妈时就在那住一段时间。后来姥姥姥爷都去世了,就再也没回去过。”

郝俊不太了解他家里的事,就没细问。

“到时候咱俩也弄这么个院子,养点鸡鸭鹅狗……狗就养土狗给他起名叫二狗。”说完魏承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为什么管张亚东叫二狗?”郝俊好奇的问。

“没生张亚东之前,他家里养了条德牧他爸妈宝贝的不得了,那条狗叫东子后来生了他就给起名亚东。”

郝俊无语“还有这么不靠谱的爹妈?”

魏承靠在他肩头笑“不靠谱的事还多着呢,刘亚东七岁以前一直管那条狗叫大哥,那狗也聪明得很,每次我们小区的孩子跟二狗打仗都被他追着跑。”

郝俊也忍不住笑,想象不出七八多岁的魏承打架是什么样子。

“后来,那条狗被人偷走了,张亚东哭了好几天,他父母花了大价钱让人帮忙寻找。”

“找到了吗?”郝俊问。

魏承叹了口气“哎……没找到。”

郝俊直说可惜。

其实那条狗后来找到了,在狗肉馆找到的。找到时皮都被扒了,挂在院子里等着下锅。张亚东他爸当时在市里混的很好,让手下的兄弟把整个狗肉馆都砸了,老板也打折了一条腿,只可惜了那条老狗。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

☆、大山啊全是树~

第二天一早魏承起来时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穿上衣服走出去看见郝俊正陪着他哥在做木工。

郝俊看见他出来笑着问“醒啦,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这酒真不错,喝多了也不上头。”

郝民呲牙一笑“好喝走的时候拎两壶,咱这酒在县里都有名。”

魏承哎了一声,走过去看两人干活。

郝民的木匠活干的不错,都是跟他爸郝德海学的。郝德海原来在村里是有名的木匠,但凡有人结婚打家具都请他帮忙。也不用给工钱,一顿好酒好菜就行了。

郝民负责把整块的料整理好,郝俊就跟着削削钉钉,没一会一个衣柜的大体轮廓就出来了。

魏承佩服的竖着拇指“郝大哥这活做的漂亮,比城里卖的也不差。”

“不行不行,跟我爹做的差远了。”郝民直起腰掏出烟盒。魏承麻利的递了打火机过去。

郝民就着火点着烟拍了拍他“我爹活着的时候木工在村里是这个。”说着比了个拇指。“李木匠都跟他比不了,这块料子还是他给三妹攒的,我这技术不行,糟蹋这块好料了。”

郝俊忍不住说“大哥手艺也不错,我跟二哥就没这方面的天赋,只能订个钉子。”

大嫂要做饭,抱着郝果果出来递给魏承“来,帮我看会这小崽子。”

魏承抱着郝果果,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郝果果不认生,趴在魏承怀里呜哇的说着听不懂的话,还抓着魏承的衣服往嘴里送。

魏承急忙拽出来“这个不能吃啊。”

郝果果也不知听没听懂,照着魏承下巴就啃了一口,给他来了个“无齿之吻”然后自己咯咯笑起来。

郝民和郝俊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饭魏承让郝俊领他去山上玩。

郝民说“这个节气山上没啥东西,蕨菜都老了,果子还没下来。”

郝俊给魏承找了套自己的旧衣服,山上树枝刺人还有蚊虫,不能穿短袖。

从郝家去山上还得走半个多小时的路才能到山脚下,望山跑死马,看着山近在眼前其实离着很远。

太阳渐渐升高,气温变得炎热,郝俊随手折了两根柳树枝,编了个草环给魏承带上“别看我们这不如北京热,太阳毒的很,要晒上一天你脸都能晒脱皮。”

郝俊领他去的是最近的山,小时候经常跟哥哥姐姐来玩。哪一片有什么东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上山有一条一人宽的小路,路两旁都是半人高的灌木树丛,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就进了一片树林。

“前面那颗是野山梨树,隔年结一次果,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结。”

魏承顺着他指的地方走过去,看见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树。

“我记得旁边还有一颗酸枣树,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走着走着遇见一片野草莓,结的果子都不大,颜色红彤彤的看着很喜人。

郝俊揪了几个递给他“尝尝这个。”

魏承丢进嘴里顿时酸的五官都变形了“擦,这也太酸了吧!”

郝俊哈哈大笑“看着好吃,跟人工种植的差远了,小时候我们都拿着玩。”

“那你还给我吃,牙都倒了。”

“逗你玩啊,哈哈哈……”郝俊跑在前面,魏承在后面追,抓住了他照着屁股拍一巴掌。

越往山里走植物越茂盛,前面就是一片松树林。

“上了秋这里面蘑菇可多了,上次我跟三姐就是在这捡的蘑菇,卖了不少钱。”

魏承走的有点累了,随手扶着旁边的树干歇口气。

“别碰那个!”

“啊?”魏承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手以为树上有东西。

“这松树皮都是小毛刺,扎手里用针都挑不出来,给我看看手。”

郝俊不说魏承还没感觉,听他说着抬手一看,手指上沾了一层绒毛似的刺。

“别用手搓。”郝俊把他手拽过来,一点点往外拔刺,剩下几根扎在指尖,放在嘴里吸了几下,柔软的舌尖抵在手指上。“这个刺不弄出来手又痒又疼,好长时间才能好。”

魏承注意力不在自己手上,满脑子都是郝俊嘴吸他手指的模样,下身忍不住一硬。

魏承抽出手指吻了上去,两个人像烈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天为被地为席,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翠绿色。魏承把衣服铺在地上,紧紧抱着郝俊“可以吗?”

郝俊闭着眼睛点点头,晶莹的汗水顺着鼻尖流下来,短暂的疼痛过后一股酥麻顺着尾椎攀升上来。

“承哥……”郝俊抓着魏承的胳膊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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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躺在草丛里喘着粗气。

“疼吗?”魏承吻着他鼻尖问。

郝俊摇摇头红着脸起身“走吧,前面有处泉眼洗一下。”

魏承穿好衣服牵着他的手走在后面,穿过松树林前面就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走近一看,一处天然的泉水从石缝中汩汩流出。

“可别小看这眼泉水,我们这一个村吃的都是这个泉眼的水。我爸活着的时候给我讲,他们小时候有一年大旱,十里八村的井都干了,只有我们村这眼泉水没干,附近的人走十几里的山路过来打水喝。”郝俊把衣服脱了放在一旁,撩水清洗自己身体。

魏承站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下身又有抬头的趋势。

郝俊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捧起水扬在魏承身上。

“好啊,跟我使坏。”魏承脱掉沾湿的衣服也下了水。

两具炙热的身体贴近,郝俊不自然的又心跳加速。魏承吻着他身上的泉水在他耳边呢喃“郝俊……郝俊。”

魏承素了太久,郝俊就像这山涧的清泉,干净的一眼就能望到底。两人在一起没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适。

魏承坐在溪水边的大石头上,双手握着他精瘦的腰肢不停摆动,郝俊感觉自己好像在海面上不停的颠簸小船,随着剧烈抖动大脑一片空白……

事后郝俊坐在他身上觉得两条腿都在发抖,颤着声说“承哥……你拿出来吧。”

魏承坏笑着吻着他后背“把什么拿出来?”

郝俊红着脸不说话。

魏承指着远处的山问“那里远吗,看着挺漂亮的。”

“那片山可不能去。”

“怎么了,山上有狼?”

“哪有狼了,十多年前打猎泛滥,山上的野兽都快灭绝了,倒是有点兔子野鸡什么的。那片山叫\'妈打山\'听说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大概植被太茂盛,进去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有那边那座山,叫高丽墓地,听说是哪个高丽贵族的墓,以前还有外地人来打听的,到底是不是也没人知道。”

魏承听的一脸好奇,突然觉得这一座座大山都变得神秘起来。

歇够了两人准备下山,魏承托起他慢慢抽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郝俊的股间流到腿上。

郝俊忍不住□□了一声,急忙捂着嘴走到水边又清洗起来。

魏承突然惊叫一声“郝俊,别动!”

郝俊让他吓了一跳,楞在原地“怎……怎么了?”

“你你你旁边有条蛇!”魏承脸都吓白了,长这么大活的蛇还是第一次见。

郝俊低头看见脚边一条灰褐色的小蛇不过拇指粗细。笑着拿树枝把蛇挑到一旁“别怕,这种蛇没毒也不主动咬人。”

魏承搓着鸡皮疙瘩吓得不轻“咱还是快走吧。”

——

张亚东这几天总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就想起那天在江南家。

做为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直男,居然跟男人做了那种事,别提多特么诡异了。更可怕的是那种感觉居然还不赖……

掐了第四根烟,二狗忍不住打电话给魏承。

魏承这边信号不好,电话过了半天才打通。“擦,你干嘛呢,不接电话。”

“你刚打过来我就接了。”

张亚东挠着寸头“橙儿,我上次让你打听的事帮我问了吗?”

“问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江南……你知道江氏集团吗,就是北京那个特有名的。”

“知道……那是他家?”二狗惊了。

“算是吧,这事说来还挺复杂的,江南他妈是江氏集团董事长第二任太太,他前面有个夫人,据说得病去世了。原配有两个儿子,比江南都大很多,江南他妈妈嫁给江老爷子时,他爸都快五十了,生了江南老爷子一直宠的很。不过老爷子前几年去世了,江南就回了他舅家,说好听点是流放,难听就是撵出来了。”

张亚东听的差不多明白了,江南他妈是人家小老婆,老头死了他们就被撵出来了。

“哦……怪不得。”江家小少爷有钱又任性的。

“还没问你俩怎么回事,那天吃完饭我看他开车送你回去的?”

“没没事,就朋友呗。”

“上床的朋友?二狗你可得想清楚,你要是弯了让你爸知道,他能打折你腿。”张亚东他爸脾气出了名的暴躁,小时候别人家打孩子都是拿鞋底,鸡毛掸子,他家是巴掌宽的板子都能打劈了。

“没有的事,大胸妹子多好,软软绵绵的,跟你死基佬说了也不懂。乡村生活过得还挺愉快吗?”

魏承笑道“还成,挺惬意的。”

刚刚从山上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两人衣服都脏了,身上也沾了不少尘土。郝俊领着他去附近的小河里洗了个澡。河水不深只没过腰,白天温度高把水都晒热了。两人惬意的泡在水里还互相撸了一发,把成千上万的子孙喂了鱼。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听说江老爷子临死前给他留了不少股份,就是怕他走后小儿子受欺负。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被他两个哥哥侵占了。”像他们那种家族企业里面多的去这些脏的臭的见不得光的事,魏家在辽省虽然还算有点名气,但到了京城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土鳖暴发户。

张亚东“哦”了一声,说等他回沈阳再聚聚。

挂了电话魏承擦着头发上了炕,郝俊坐在炕边剪脚趾甲。剪完自己的拽着他的脚也剪了起来。

魏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伸手把他搂过来亲了一口。

“别闹,剪了肉。”

“媳妇你太贤惠了。”

郝俊暼他一眼“那你啥时候娶我?”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说着拉着郝俊进了被窝,两人腻腻歪歪亲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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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结婚前一天郝瑞才匆匆赶回来,还给郝眉买了一套带组合音响的四十寸大电视做结婚贺礼。这一套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三千。

郝眉直说他花太多钱,原本赵刚家就买了电视,只不过小很多。

“不多,哥哥现在有能力赚钱,就想给你买个好的。”自从他和崔婷的恋情被老板得知,起先十分瞧不上他,逼着两人分手。偏偏郝瑞很有骨气又肯努力,时间久了崔父看他渐渐顺眼,提拔成了部门主管。

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就不能见面了,赵家把准备好的聘礼用牛车拉过来。有活鱼活鸡,八种水果干果礼盒。都是农村的老讲究了。

郝家的亲戚也提前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准备参加明天的婚礼,晚上郝民做了大锅菜,酸菜粉条五花肉,一大家子人热闹极了。

屋里摆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带小孩一桌。男人桌,能上去场的基本都是酒仙级别,最起码白酒半斤不脸红的。魏承一看他们端出的坛子酒,吓得灰溜溜的下了桌,学着郝俊端着一个大碗去外面吃。碗里是米饭,上面铺的酸菜五花肉,乘菜时大嫂偷偷给他夹了不少肉。

郝家几个男丁里属郝瑞酒量最好,他被拉出来陪这些老神仙们喝酒,郝民借机溜出来。

“这菜怎么样?”郝民点了根烟看着他俩。

魏承吃的满嘴是油“好吃!五花肉肥而不腻,这是自己家养的猪吧。”

“从村里拉的猪,吃粮食长大的,比城里喂饲料的猪香多了。”说着把话题扯到郝俊身上。

“父母走的早,几个弟弟妹妹都没成家,郝眉这算是成了,郝瑞自己有主意不用我管,就剩下小四。”

“小四以前学习可好了,父亲走后就不念了……哎,说白了还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能力。”郝民拿拇指抹了下眼睛。

郝俊忙安慰“大哥,没事不怨你。”现在他已经在读书了,而且考上重点高中了!郝俊在心里默默说。

“你一个人在城里我一直不放心,刚走那几天我做梦梦见咱爸拿笤帚抽我…但凡哥哥有一点办法都不想让你出去打工。”郝民自责的说。

“好在你现在过得还不错,魏承也是的靠谱的人,你俩……好好相处吧”

郝俊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到地上“大……大哥你说啥?”

郝民叹了口气“你嫂子,昨天洗衣服……看见你俩那啥,亲嘴了。”

郝俊脸都吓白了,魏承也吃了一惊,昨天他俩在河边洗澡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没想到有人能过来,而且还被他大嫂看见。

郝俊脸色由红转白“大哥……我跟魏承,我们俩……”

郝民掐了烟,昨天他一宿没睡,好几次想找郝俊聊聊,结果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人的对话,这事弟弟是自愿的。

回去后跟媳妇聊了半宿,大嫂起初也很震惊,可过后一想,公公活着还能管一管,他们做为大哥大嫂属实没有权利管。若执意拆了两人,落埋怨不说,还得操心郝俊的婚事。

农村虽然彩礼不高,可最起码得有房有地,郝家就这么一处房子,地倒是有十几亩,兄弟三人一分,怕是连人都养不活。大嫂虽然为人不错但到底也要考虑自己的小家。劝说了郝民半宿,被洗脑成功的郝民放弃了撵人的打算。

“魏承,小四他年纪小,他一个男娃娃也生不了孩子,你待他好些……”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为难的落了泪,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算什么事,要是他有能力帮弟弟娶媳妇盖房,现在就能理直气壮的把魏承赶走。

“大哥……你放心我会对他好的!”魏承把饭放在一边,认真的对郝民说。

“今天家里人多,晚上领魏承去你姐夫家住一宿,明天早点起来送你姐出门子。”郝民交待完起身走了。

郝俊还没反应过来,他大哥就这么接受了?!居然都没骂他!这太不可思议。“承哥,你掐我一下。”

魏承笑着捏了他鼻子一下“醒醒,你的谎言被戳穿了。”

郝俊还像在做梦似的“大哥居然知道了,咱俩被大嫂看见了……”

魏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知道大嫂看见多少,昨天他俩可不止亲亲抱抱。

虽说两人关系过了明路也不敢太放肆,人前还是装成普通朋友,毕竟人言可畏,村里人的七大姑八大姨最爱说闲话,这事要是传出去,郝俊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郝俊就起来了,今天是郝眉结婚的日子,不能误了时辰。

郝眉已经梳妆打扮好了,坐在炕上盘着时下流行的发式,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盖头,一会上车时用。郝果果没太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高兴。郝眉拿盖头逗他玩,不一会小家伙就精神了。

郝俊过来抱过郝果果问“姑姑漂亮不漂亮?”

郝果果流着口水“啊啊”的叫唤,兴奋的手舞足蹈。

赵家租了三辆小汽车,因为两家太近的缘故,录像要开车绕村子跑一圈。七点多点,门口就传来喧闹声,有人吆喝着“车来了,放鞭炮。”

来帮忙的小伙子拿烟把鞭炮点着,顿时气氛热闹起来,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赵刚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服从车上下来。

门口有堵门的孩子管他要红包,不给不让进。赵刚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钱包往门里塞,惹得一众孩子哄抢。

父母不在,长兄如父,长嫂如母。郝民和妻子坐在凳子上受了赵刚的一拜。郝眉披上盖头,赵刚蹲在地上给她穿鞋,旁边的婶子一个劲的打趣两人,郝眉羞红了脸,赵刚笑的见牙不见眼。

也不知怎么,临到走时郝果果像感觉到了什么,拽着郝眉的盖头死活不松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这孩子平日里皮实的紧,磕了碰了都不哭,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大嫂在旁边掰孩子手“小祖宗快松开,一会耽误你姑的时辰了。”

郝果果哭的更厉害,眼泪像豆子似的往下掉。

旁边的婶子说“这孩子知道疼他姑,舍不得他姑姑呢。”

郝眉一听眼圈也红了,嗓子紧的说不出话。抓着郝果果的小手道“姑姑不走远,还能天天哄你。”

大嫂好不容易把郝果果的小肉手掰开,把盖头给郝眉重新盖好。

郝俊蹲下身子背起她出了房门,过了这道门槛,郝眉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郝果果在屋里哭的嘶声裂肺,竟然从嘴里蹦出“嘟嘟……嘟嘟”。

大嫂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怀里的儿子,见他又喊了声“嘟啊……嘟嘟”十个月零八天的郝果果冒出第一句话,喊了了声姑姑。

郝眉趴在郝俊背上泣不成声,虽然她嫁的地方离家只有几步远,可她再也不是郝家的姑娘了。

送到车上,郝民领着两个弟弟给赵刚来了个先礼后兵“郝眉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过日子,要是敢欺负她,我们哥三可不轻饶了你。”

“大哥,以后我要是对郝眉不好,你就来揍我,我绝对不还手!”

郝瑞拍拍他肩膀让他去吧。看热闹的人群跟着车一起朝村里走去。兄弟三人失落的看着人群的背影。

“走吧,进去歇会,忙活了一大早晨。”郝瑞拉着两个兄弟往回走。“小四,你什么时候回去,要是方便我带你一起走。”

“我……跟承哥一起走,听他的吧。”

郝瑞皱眉“这个魏承是干什么的?你俩怎么认识的。”这些年郝瑞在外面见识的人不少,一眼就看出魏承不像是普通人。

郝俊看了眼大哥“就打工时候认识的。”郝瑞不知道两人的关系,郝俊也没敢说。

“出门在外自己留个心眼,别跟谁都挖心挖肺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好人。”

“我知道了。”郝俊闷闷不乐,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中午他们还要去赵家吃酒席,郝瑞狠狠地说“今天非把赵刚灌醉不可。”他的酒量应该没多大问题。

魏承跟着人群在村里转了一圈,到了赵家又热闹的放了鞭炮,夫妻拜了堂公公婆婆给了改口费。

赵家只有赵刚一个男孩,其他两个姐姐早就结了婚。家里条件很殷实,新盖的大瓦房刷了白墙,地上铺的瓷砖,窗户都是铝合金的。这些装修在魏承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他们这个小村子里都是独一份。

赵家父母很和善,对郝眉很喜爱,改口费给了最高的八百八。之后有小孩给带胸花,擦鞋,按灯泡,按照习俗都要发红包,一通流程下来也快到了中午。主持席面的统管吆喝一嗓子,热闹的农村喜宴就开始了。

娘家来的客人要上座,由新郎和新郎的兄弟陪着吃饭喝酒,赵刚没亲兄弟,叫了两个姐夫陪着吃饭。

魏承被拉着一起上了桌,几个开始了一轮一轮的拼酒……

赵刚的两个姐夫都是海量,喝到最后他们哥仨败下阵来被抬回的家,魏承没敢喝太多,总觉得心神不宁。

吃完饭忍不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魏新阳接的。

“家里怎么样,你姥爷这几天没事吧。”

魏新阳吞吞吐吐突然带着哭腔说“小舅,我……我在我妈包里……发现一张病例,我不敢跟姥爷说。”

“什么病例?”

“乳腺癌!上个月在二院检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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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病了

“你别着急,看清了吗?”魏承心沉到谷底。

“看清了,就是我妈的,魏芸,女,40岁,乳腺癌中期。”说完忍不住大哭起来。

“魏新阳你十七了,不能像个小孩似的光知道哭,这事只有你知道还是你姥姥也知道了?”

魏新阳控制好情绪擦擦眼泪“不知道,姥姥这几天没说什么,应该是不知道吧。”

“我明天回去,先不要跟他们说。”挂了电话魏承马上给发小打电话帮忙定机票。来不及坐客车,直接问了一下赵刚租的婚车去沈阳多少钱,司机没拉过这么远的活不太敢去。魏承报了五千块钱,司机没犹豫问他什么时候走,他先去加油。

郝俊还没醒酒,魏承来不及等他,跟他大嫂说了一声自己搭车先走了。

这一路魏承心事重重,司机本来还想搭讪两句,见他没有说话的兴致就闭了嘴。

来时看重叠的青山觉得心旷神怡,现在就剩烦躁,五个多小时到了沈阳机场,飞机是晚上七点,魏承焦急的看着手表现在才五点半。

郝俊醒酒时天都黑了“几点了承哥?”中午喝的太多,现在头都是晕了。

大嫂闻声抱着郝果果走过来“魏承他中午吃完饭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说家里有急事,打车走的。”

郝俊急忙拿手机给魏承打电话,电话不在服务区……可能是在飞机上。

“怎么突然就走了呢,也不跟我说一声。”

大嫂也不知道原因,看着郝俊欲言又止。

“小四……你别怪大嫂多嘴,你和这个魏承终究是俩男人,他家里知道你们的关系吗?我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老百姓,你可想好了……”

郝俊默不作声,低头给魏承发信息。

“哎,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就行。”大嫂不再劝他,收拾着准备做晚饭。

魏承下了飞机刚过九点,顾不得给郝俊回电话直接回了家。

魏老爷子刚洗完澡睡下,魏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姐魏芸还在书房忙公司的事。

魏承开门进来,魏母一愣“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大姐在吗?”

“楼上书房呢吧。”魏母平日对魏承不上心,也没问他这几天出去干嘛了,为什么不回家。

魏承抹了把脸,心情沉重的敲了书房的门。

“进,承承?你不说回老家玩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魏芸抬头惊讶的说。

魏承把门关好走到书桌前问“多长时间了?”

“什么多长时间了?”魏芸摘掉平光镜不解的看着他。

“乳腺癌,多长时间了!”魏承红着眼睛愤怒的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魏新阳告诉你的?我说他这几天怎么不对劲,问他也不说……”

“我问你多长时间了!”魏承忍不住咆哮。

“小点声!”魏芸站起身把他拽到椅子上“多大人了还这么急躁,让爸听见他还不直接就犯病了。没多长时间,抗癌药一直在吃。”

魏承抱着头无力的低吼“那是癌,是癌啊大姐!是不是阳阳没发现你都不准备告诉我们了?!”

“没有……我想着过一段时间再说,没想到让他先发现了。”魏芸红着眼眶拍拍他后背。

“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承承你听我说,我想保守治疗,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医生也劝我尽快做手术化疗放疗,也许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一段时间。可是我不想那样,我不想被人用刀子切的七零八落,化疗后头发掉光像个恐怖的外星人……承承我不想那样,我宁愿少活几年。”说到最后魏芸哽咽的说不出话,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魏承哭着抱住她“大姐,你别这么说,现在医疗水平这么高,没事的一定能治好。”

魏芸吸吸鼻子“承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那么早结婚生子,我最幸运的也是有了阳阳陪着我……如果我不在了,阳阳只能托付给你。”

“不,不会的,大姐你还得看着他娶妻生子呢,我这么混账还是个死同性恋,万一把他教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承承你是我最大的骄傲,姐姐一直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弟弟自豪。真的,答应大姐,这件事不要跟爸妈说,你二姐那暂时也不要告诉她,万一她突然从澳洲飞回来,爸该起疑心了。”

魏承泣不成声,他从来没想到大姐会得癌症,以前也从没关心过大姐的身体,他不知道癌症中期保守治疗还能活多久。

“我求求你大姐,去医院住院治疗吧,阳阳还小呢,我也压不住公司,爸妈更离不开你啊!”魏承从椅子上跪坐在地上,抱着魏芸的腿。从小大姐就像母亲一样照顾他管束他,魏母没尽到的责任大姐都做到了。

“哎……”魏芸摸着他头发无奈的叹气。

“咣当!”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魏承吓了一跳,连忙擦干眼睛站起来。

魏芸打开门看见魏母傻了似的站在门口,地上滚着几个削了皮的苹果。

“妈……”

“承承说的是真的?”魏母颤抖的问。

魏芸不敢抬头,轻轻的点点头。

魏母像突然老了十岁,一声不吭颤颤巍巍的回了自己的卧室。老两口分房已久,现在整个家除了父亲不知道,全都知道了。

“你先去洗洗睡觉,我去看看妈。”

魏承点点头,这是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他打击太大,回到卧室趴在床上,整个人有种无力的窒息感。

“小舅……”魏新阳听见声音悄悄进了他屋子。这几天他怕的很,又不敢问他妈是不是真的,忍了这么多天看看魏承回来终于哭了出来。

“我妈她是不是……”

魏承忙捂住他嘴“别瞎说,明天我陪她去医院看医生怎么说。”

“小舅,我害怕。”魏新阳抽泣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魏承也怕,可他不能说出来,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都怕了,大姐还能指望谁。

魏承把纸抽递给他“没事的,快回去睡觉吧,别让你妈操心了。”

送走魏新阳,魏承想起郝俊,拿出手机看见他发的短信,电话拨了过去。

“承哥,出了什么事走的这么匆忙。”郝俊一直等他打电话过来,手机一响就接起来了。

“公司上的事……不用担心,你在家再玩几天吧,学校九月份才开学。”魏承下意识的隐瞒了大姐的病情。

“不了,我跟二哥商量好了明天一起走,后天估计就回去了。”

“那行,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挂了电话郝俊总觉得魏承有事瞒着他,听他刚才的声音像是刚哭过……是不是他父亲病情恶化了?郝俊不好过问他家里的事,只能自己胡乱猜测。

——

江南这几天一直去张亚东的酒吧闲坐,点一杯果酒,也不跟人搭讪到十一点就结账离开。

这天江南又像往常一样,点了杯柠檬酒坐在角落里发呆。

“帅哥,你是不是在等人。”前台小妹端了一份果盘过去,她盯了这帅哥好几天,实在是江南长得太合她胃口了,禁欲系的极品。

江南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前台。“算是吧,你们老板多久来一次?”

前台小妹把果盘放下坐到他身边“你说张哥吗?他半个月左右来敛一次账,不过也没准,有时也会带朋友来玩。”

江南朝她微微一笑,从果盘里插了块哈密瓜喂进她嘴里。“有他手机号吗?”

女孩被撩的面红耳赤“额……嗯,有,我给你看看。”

“打给他,说有个叫江南的人在这喝醉了。”

张亚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新交的女朋友约会。女孩叫雪莉学音乐的大二学生,长像甜美可爱,身材前凸后翘是张亚东最喜欢的类型。

今天非吵着要来看电影,张亚东为了讨好美人,早早定了电影票。原本还想着趁着影院黑漆漆的做点不为人知的事,结果被这个电话搅黄了。

“你说谁喝醉了?”

前台小妹紧张的看了江南一眼“他说他叫江南,是你朋友。”

“谁他妈是他朋友!”张亚东恼火,这几天都快把这个逼忘了,自己又找上门来了。

“那……张哥这人怎么办……”前台小妹试探的问了下。江南朝她眨眨眼睛竖起拇指。

“我一会过去。”挂了电话二狗满脸不开心,好好的约会搅黄了……诶?自己干嘛管他!

“雪莉,我有点事电影可能看不了了,要不你叫个朋友陪你看?”

女孩噘嘴“什么事啊,比咱俩约会还重要。”

“我一朋友在我酒吧喝多了,我去看一眼。”

“男的女的?!”

“男……男的啊,怎么了?”张亚东脸不自觉的有点发红。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雪莉上下打量他“我不信,既然是朋友喝醉了,那带我一起去。”

“电影不看了?”雪莉摇头,执意要跟着。

“行吧,那下次再看。”说着刮了她鼻子一下,雪莉娇羞的锤了他肩膀一下。张亚东心里美滋滋的,看看妹子多好软萌可爱的。这要是江南,一拳能给他锤出内伤。

开车去了沈北的酒吧,今天是周末里面人不少,走到前台问人在哪。前台小妹指了指角落里趴着的人。

雪莉很少来这种地方,跟在张亚东身后捂着耳朵“东哥,这里好吵啊。”

张亚东听不见她说啥,径直走过去,只见桌子上摆了十多个空瓶子,江南穿着一身灰色的衬衫,领口张开着,脸颊还被人印了个口红印。大概是哪个路过的美女揩的油。

“喂,醒醒……江南。”

☆、开学

江南被推醒,揉着惺忪的眼睛抬头“你来了。”

二狗觉得自己脑袋好像有病,江南醉了不给霍清辰打电话接人,自己屁颠屁颠跑过来干嘛?

“咳,能走吗,我帮你叫个车。”

江南扶着桌子站起来,看见张亚东身后拉着他衣服的妹子,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晃晃悠悠的倒在他身上。带着酒气温热呼吸喷在二狗耳边“走不了,喝多了。”

二狗瞬间炸毛一把推开他“你干嘛?!”

其实江南没喝多少酒,桌子上的酒瓶都是前台小妹帮他找了,脸上的唇印也是给她的奖励。江南也不知道找张亚东干嘛,就是想看看他,看见就忍不住想撩他,想负距离接触……

张亚东挑着眉毛一脸戾气的看着他“别特么没完没了,咱俩的事都结了。”

江南指着他身后“女朋友?”

雪莉不安的点点头,总觉得这帅哥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张亚东这才想起身后的雪莉,脸色不自然的回头“要不你先回去吧?”

雪莉咬着唇想让他送,看了一眼江南又不敢开口。张亚东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送雪莉回学校。

人走后江南就放肆多了,扯了扯衣领又倒了杯酒,酒水顺着嘴角流进衣领里一闪而过。

张亚东咽了口口水,坐到他身边“叫我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手机号都不给我,还得让你们家前台打电话。”

“咳,咱俩算不上朋友吧。”

江南眼眸一弯突然靠近他“不算朋友,那也算炮友吧。”

“……”空气一瞬间凝固住,耳边的吵嚷仿佛离着很远,昏暗的灯光扫过两人,江南倚着靠背端起酒杯,舌尖舔了下嘴唇。

张亚东像被电击了似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脑海里全是两人开车的画面。“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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