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谁?她的滋味好还是我的好。”江南不害臊的问。
张亚东觉得自己身体都被点燃了,一种男性独有的占有欲陡然而升。“一人一次,这次轮到我了!”
江南耸肩“随你。”
“老子要操/哭……”话被江南吞进嘴里,没人注意角落里两个吻的难舍难分的人。
——
这几天魏承一直在医院陪着大姐,经过他和魏新阳的劝解魏芸终于同意做胸部切除手术。医生说如果恢复的好和正常人基本没区别。
郝俊回来时魏承没空接他,让他自己打车回公寓。
时间一晃就到了快开学的日子,魏承虽然每天都有打电话,但很少过来,每次来都是急匆匆的见一面就走了。公司上的事压的他喘不过气,大姐的病还要瞒着他爸,整天在医院和公司奔波实在顾不上郝俊。
魏芸手术已经做完,昨天第一次化疗刚结束,反应很大一直在吐,魏新阳在旁边看着抹眼泪。
魏承请了专门的护工照看大姐,魏母也时不时的过来瞧瞧,每次看见魏芸苍白的脸色都心疼的掉眼泪,渐渐的魏老爷子起了疑心。
“小芸干嘛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看见她?”魏父坐在轮椅上,膝盖放着一张报纸。
“出差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哦……”魏老爷子拿起报纸继续看,心里总觉得不放心,想了一会“去哪出差去这么久?是不是秦可江又来找你大姐了?出了什么事?!”
魏承见他激动起来连忙安抚“没有没有,姓秦的那个要是敢来我就把他打出去!”秦可江就是他前姐夫。
“哼。”老爷子哼了一声“打他轻了都不行,那个混账王八蛋,上次要不是你二姐看着,我非打死他!呸不男不女的二椅子!”
“是是是,对对对。”魏承只能顺着老爷子说。过了会魏父忘了刚刚问的事把话又扯到魏承身上“承承,你高叔家的丫头怎么样?比你小两岁大学刚毕业,人长得也也漂亮,上次过年来你看见那个……”
“爸,我不着急结婚,公司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空结果。”
“你不着急我着急啊,老子还能活几年!咳咳咳……我要是死了都看不见你结婚怎么办?”魏父激动的咳了起来。
魏承拍着他后背“行行行,我过几年就结,别跟我着急。”
他跟郝俊的事一时半会还真没法和父亲说,指不定老爷子听完一下子气得背过气去。
开学前夕魏承领着郝俊出去吃了顿饭,买了几身衣服。
“承哥……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看你瘦了好多。”
“还好,就是没时间过来看你,大概还要再忙两个月,你把自己照顾好。”
虽然郝俊很想多跟魏承相处,但又不能打扰他工作,只能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新学校离着郝俊住的公寓很近可以走读,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开学第一天郝俊发现魏新阳居然跟他同班,班上还有好几个以前的同学。
新班主任是男英语老师,姓宋个子不高带着眼镜,看起来很严厉。
分座位时恰巧跟魏新阳分到前后桌,郝俊的同学是个高个子男生叫连泽是个很少见的姓氏,魏新阳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女孩刘佳怡,几个人不一会就互相熟悉了。
魏新阳因为家里的事,一个暑假瘦了很多,眉眼跟魏承越来越像唯独嘴不像。魏承的嘴随他妈嘴唇很薄,笑起来嘴角有一个小对号。魏新阳的嘴大概随他父亲很有肉感。
同桌连泽个子挺高的,长相是班里女生都会喜欢的那种模样,单眼皮笑起来坏坏的。唯一缺点就是话多,看着他让郝俊想起在香格里拉打工的许鑫。
“郝俊郝俊,你中考多少分。”
“632。”
“卧槽,牛逼啊~”
前面魏新阳翻了个白眼“大哥,这是尖子生班,平均成绩都在580分以上的。”
连泽笑着说“我知道啊,快问我多少分。”
郝俊配合的问了下“你考多少分?”
“641,哈哈哈哈哈。”
郝俊:……
魏新阳:……
刘佳怡回过头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我考了642。”
三个男生齐声说了句“靠!”,坐在角落考了590多分的同学瑟瑟发抖。
第一天老师不讲课,让同学们做了下自我介绍,选了班长和学委,发了新书。然后就是集体大扫除,把教室里外的打扫一遍。男生打水擦玻璃,女生扫地拖地。
两个人一块玻璃,郝俊跟连泽分到一起,一个擦外面一个擦里面,班里最帅的两个男生分到一起,妹子兴奋的看着两人。
“哎,郝俊你发现没发现有人一直偷偷看咱俩,特别是咱俩同时擦玻璃的时候。”连泽把手放在玻璃上,从外面指指里面没擦净的地方。
“没注意。”郝俊对这个不大感兴趣,伸手擦了擦那块污渍,两人的手刚好隔着玻璃重叠了,顿时耳边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连泽和郝俊满脸问号的看过去,几个女生忙拎着笤帚跑开。
女孩A:天啊天啊,他俩隔着玻璃合掌了,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女孩B:这俩人的颜我能磕到爆!
女孩C:我现在看他们都能补脑出一部bl小说。
众女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郝俊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偷偷拉了CP,收拾完卫生就准备放学了。
魏家离着学校有点远,魏新阳要跟郝俊去蹭饭,两人一起往回走。路上居然又遇上连泽,骑着一辆骚包的变速自行车跟在两人后面。
“你俩家在哪啊?”
郝俊说了地址。
“我靠,咱俩住一个小区!以前怎么没遇见过你呢?”
郝俊话一顿,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接。魏新阳赶紧说“我们初中住校,一周才放一次假,你肯定见不着。”
“怪不得,新阳你也住这吗?”
“我不住这,我小舅……就就来蹭顿饭,郝俊做菜挺好吃的。”魏新阳擦了下额头的汗,好悬说漏嘴。
“是吗?我也想去尝尝!”连泽满眼兴奋的说。
“下次吧,家里没准备太多食材。”郝俊直接拒绝了,开玩笑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和魏承的关系,以他这话痨的性格还不得念叨的全校都知道。
回到公寓魏新阳忍不住说“连泽咋这么烦人呢,还特自来熟,咱们跟他认识了不到一上午吧。”
“确实有点,不过看起来人不坏。”
魏新阳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叹气“好烦啊,四周坐的都是学霸,以前还能考前十,现在估计连前二十都够呛了。”
郝俊炒了道西红柿鸡蛋,炝拌了个土豆丝。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魏承回来了。
“阳阳?你怎么在这。”
“今天开学啊,上午没啥事就放学了,我找郝俊蹭饭来了。”
魏承点点头,先去洗把脸把胡子刮了刮,换了套衣服又准备离开。
“承哥……中午吃了吗?”郝俊看着他欲言又止。
“不吃了我还有点事,你俩先吃吧。阳阳吃完饭别忘了去看你妈。”
“哦。”魏新阳点点头。
郝俊疑惑的问“你妈怎么了?”
魏新阳刚要开口“我妈……”魏承打断他“算了,还是我送你去吧,快点吃。”
魏新阳三两口把碗里的饭吃完,拎着书包跟魏承下了楼。
“小舅,你刚刚故意打断我是不是不想告诉郝俊。”
魏承点了一支烟开车“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又帮不上忙。”最近公司里的事烦的他头疼,不想再讨论这件事。
“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你忙什么呢?小舅……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魏承照着他脑袋拍了下“你成天不好好学习脑袋里想什么呢?”
“那你还瞒着他。”魏新阳揉着头撇嘴。
“我不是瞒他,是不想说这些事,我一个人烦就够了。”
☆、阴魂不散
郝俊吃完饭把桌子收拾干净,拎着垃圾下楼,顺便买晚上的食物。
小区里不少老人饭后出来在树下遛弯溜孩子溜狗的。旁边篮球场还有几个挥汗的少年,郝俊看了一会,一个篮球滚到他脚边。
“哥们,帮忙扔过来。”几个男生朝他招手。
郝俊弯腰捡起篮球,随手丢了过去。
“郝俊?”连泽接住球跑过来“我看着像你没敢认。”
“大泽,这你朋友啊?”旁边几个男生也走了过来。
“我同桌,学霸!”
郝俊哑言,朋友你这么说话没挨过揍吗?
“一起玩会啊,正好咱们可以打3v3。”连泽掀起衣服擦了擦汗。
“我不会……打的不好。”郝俊还真没怎么玩过篮球。在以前学校的时候,镇上的校园运动设施简陋,篮筐老化的都没了篮网,篮球也是最次的胶皮篮球,每次体育课男孩们都玩的不亦乐乎。大概喜爱这种运动是男孩子的天性。
“没事,跟着跑着玩呗,我们打的也不好。”旁边的人也热情的招呼他来玩。
“那我换双鞋。”郝俊下楼穿的拖鞋,赶忙回去换了双运动鞋。
来到篮球场郝俊有点后悔,他连基础的运球都运不好,每次接到球马上传给别人。对面似乎发现他这一点,不停的从他手里抢断。打到最后郝俊一个球都没投。
“你说你不会玩,我还以为你在谦虚。”连泽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没想到是真的不会,导致他们这边比分跟对面差了将近一半。
郝俊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给你们拖后腿了。”
“哪有的事,不就是的娱乐。”说话的是他们这边另一个队员叫杨青森,个头将近一米九,听说还是个体育特长生。
“不行啊老杨,亏你还是个体育生。”对面的几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郝俊肩膀,算是鼓励他。
“靠,老子是跳高运动员又不是打篮球的,再说你们还带个篮球队的咋不说。”杨青森反怼道。
“愿赌服输,今天你们请客啊。”另一个篮球体育生拍着球走过来。
郝俊一愣,不知道他们打了堵出门也没带钱,有些窘迫。
连泽忙说“今天我请客撸串去。”
赵晓天一笑“行啊,咱们给大泽放血去。”
郝俊犹豫了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毕竟跟他们都不熟。
“怎么,不给我面子啊。”连泽搭着他肩膀,一副你不去我就生气的模样。
郝俊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跟他认识还不超过一天,关系没这么铁吧。
“走吧,明天就正式上课没机会出去玩了。”杨青森也是他们学校的,只不过文化课成绩一般,上的体育特长班。
“去吧去吧,离着也不远,你家里还不放心啊?”
郝俊被他们拽着去了小区附近一个串吧,几个小伙子围着桌子坐下,连泽去点串。
“我们跟大泽是发小,都是这片小区的,打篮球一直少个人,正好你来了以后一起玩吧。”男孩之间的友谊很简单,一场球下来郝俊连人名都没认全,几个人就跟他称兄道弟了。
“郝俊你几月份生日?”刘宇问。
“十二月的,怎么了。”
“嘿嘿嘿,那得叫你郝弟弟了。”原本年纪最小的杨硕笑道。
“我十八了。”
“靠,你说你18了?不会吧!”年纪最大的刘宇叫道。
郝俊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不骗你,我上了两年初三。”
刘宇说“那也不对啊,他们十六,我蹲了一级才比他们大一岁。”
“我生日小,上学时就晚了一年。”这么算下来可不就比他们大了两岁。
“原来是郝哥哥,失敬失敬。”连泽点完串回来双手抱拳朝他拱手。
郝俊也抱拳回礼“承让承让。”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俊哥我听你是东北口音,老家东北的吗?”连泽随口问问。
“嗯……辽省的。”郝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怕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赵晓天说“诶,东北好啊,你们那是不是黑社会特别多?”
“你听谁说的?”赵青森问。
“不是有一首歌吗,《东北人都是黑社会》没听过吗?那边打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真的假的。”
郝俊噗嗤一笑“没有的事,现在是法制社会,谁还敢那样啊。”说完想起去年在香格里拉遭遇……算了,大概自己特别倒霉。
不一会老板端着烤好的肉串肉筋上来,连泽还要了扎啤,冰啤酒配烤串简直人间美味。几个小伙子边吃边聊,一眨眼就到了十一点多。
郝俊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明天还上学呢。”其他人也散了摊各回各家。
郝俊哼着歌回到公寓,今天格外开心,这是他来北京一年多第一次交到朋友。他们性格都挺不错的,自己篮球打的那么菜还带他玩,走时候约好下周末再战。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郝俊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刚要开灯魏承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回来了。”
“承哥?你来了怎么不开灯?”郝俊惊喜的把灯打开,看见魏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茶几上烟灰缸堆了不少烟蒂看样子回来很长时间了。
“承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郝俊走过去有点心虚的问。
“你和那几个男孩去吃饭的时候。”
“承哥我……”
“不用跟我解释,我并不想阻止你交朋友,我也知道你跟他们的关系很正常。”魏承掐了烟,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什么。
郝俊有些委屈“你这么多天不来,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我要知道你来肯定不会跟他们出去吃饭。”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魏承喝了酒捏着额头,最近的事太多让他头痛欲裂。
郝俊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承哥,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我知道你有事憋在心里。”
魏承搂着腰把头埋在他腹部,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大姐得病了……乳腺癌。”
“什么时候的事?”郝俊惊讶。
“从你家离开的时候知道的,那会急的厉害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就匆匆忙忙走了……大姐她才四十岁,怎么会得这种病。”魏承哽咽的说。
郝俊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去看医生了吗?”
魏承点点头“我和新阳劝她做手术,起初她不同意,后来经不住劝上个月做了切除手术。家里还要瞒着我爸,他身体不好万一知道肯定受不了。”
“手术顺利吗?”
“医生说比较顺利,但不排除以后有复发的可能,现在正在做化疗。每次我去医院……看着她头发一把一把的掉,我心都像是被针尖扎似的的难受。”压抑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说出来心里舒畅许多。用力把郝俊抱到自己腿上,两人头靠着头。
“我很害怕,我怕大姐突然就这么没了,更怕我爸知道受不了刺激,他俩是我最亲的人了……”
“我懂,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那会只会跟着二哥三姐哭,其实并不能理解什么是死亡。后来我爸突然去世我一下子就没了依靠,我怕的不行,我知道没了爸爸我就成了没人疼的孩子了,他刚没那会,我做梦都能哭醒,总觉得不是真的。”
魏承把他抱紧了些。
郝俊吸了吸鼻子“承哥你比我幸运的多,你还有父亲,大姐也会治好的,别害怕。”
——
江南:干嘛呢,晚上出来吃饭?
张亚东看着手机觉得最近有点魔性了……自从上次再一次把江南X了之后,两人的关系突然就飞速发展,经常一起出去吃饭喝酒还有约炮……连他新交的小女朋友都忽略了。
昨天雪莉还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最近都不约她出来玩。二狗觉得自己堕落了,不会真的被掰弯了吧……删了短信,把电话打给雪莉。
“莉莉,有空吗,晚上带你吃日料。”
“哼,都多久没理我了,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女朋友娇滴滴的声音搞的张亚东还怪心疼的。
“这几天不是忙吗,晚上我去接你。”
“好吧,那你可要补偿我喔。”
“好好好,喜欢什么带你买什么。”女孩子嘛,不就是要哄着来。
晚上张亚东提前把房都订好了,就等着带小女朋友吃完饭出来约一炮。
雪莉的学校在郊区,张亚东开着车自己去接的。到学校的时候雪莉早已经等在门口。
“东哥,你怎么才来呀人家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
“路上堵车,走吧。”
雪莉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裙,露着两条白白的腿。一上车张亚东的手就搭了上去。
雪莉娇嗔的推开“专心开车。”
张亚东笑眯眯地抬起手,手上的触感软绵绵的。不知怎么就想起江南来,江南很白而且皮肤特别好,摸上去向一块上等的丝绸。二狗摇摇脑袋努力把江南驱出脑外。
带着雪莉直接去了日料,吃完饭,领着她又逛了商场,买了一个几千块钱的包。
正逛着手机响了起来。张亚东拿出手机看了看,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随手挂掉放回口袋。不一会儿,手机又响。
张亚东烦躁的接了电话。“有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江南冷笑一声说。
“我现在忙着呢,没事儿先挂了。”
“I can see you.” 江南说完挂了电话。
“啥?”二狗一头雾水,吃了没文化的亏,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拽上鸟语了。
领着雪莉刚要走时商场的广播突然响了。“张亚东请注意,张亚东请注意,您的夫人正在广播室等,您请到三楼广播室。”
“???”
雪莉拎着包的手微微颤抖“东哥,这说的不是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都没人评论啊,心好累,要不收藏一下也行啊
☆、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张亚东满头问好,会不会是重名?不一会广场又响了两遍,张亚东领着雪莉疑惑的上了三楼。
广播室里江南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整个人一副精英派头。
“……”张亚东心虚的把雪莉挡在身后。
“那个……你怎么在这儿?还跟我开这玩笑,吓了我一跳。”
江南笑了一声“想你了。”
二狗顿时面红耳赤。
雪莉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俩,认出江南就是上次在酒吧的那个人。搞不清楚他俩在玩什么。
“东哥你有事忙,我先走了?”雪莉拎着包在他身后小声说。
张亚东牵住她手“没事儿,一起走。”说完也不去看江南的表情带着雪莉就离开了广播室。
江南深吸了一口气“不听话。”心里突然就酸起来了,江南不太想承认自己吃醋。他跟张亚东的关系不明不白的,犯得着跟他吃醋么?
出了商场张亚东纠结看着雪莉,突然就有点没了兴趣。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她。
“要不自己先回去吧。”
张亚东站在楼下抽烟,没过一会儿,江南也走了出来看见他一愣,大步朝他走过去。
“在等我?”
张亚东扔了烟“你把我的小女朋友吓跑了,怎么赔偿我?”
江南推推眼镜咳了一声“赔你个男朋友要不要?”
“走吧,我定的大床房。”
江南挑了挑眉,看样子自己还耽误了他的“好事。”
——
魏芸一期化疗结束,原本茂密头发掉的太多干脆剃了光头。魏新阳给她买了好几种假发,她都带的不太习惯,总嫌弃扎的头皮痒。
魏芸想回家一趟,一是担心父亲的身体,二是见老人一面让他放心。跟医生商量了一下出了院。
回到魏家魏父见大女儿回来格外高兴。“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啊,我看你脸色也不好,赶飞机累的吧,快去歇着吧。”
魏芸身体还没恢复好,还要定期去医院检查,住在家里很容易被老爷子发现,索性跟他说自己要搬出去住。
“爸,我出去转了一圈,过去的事突然就看开了,找了个男朋友过段时间可能要搬出去住。”魏承在外面已经帮她把房子安排好了。
“啊?搬出去?他多大年纪,干什么的?结过婚吗?有没有孩子……”
“爸,我四十了。”魏芸笑着朝他摇了摇头。男朋友只不过是借口,不想让父亲担心自己。
“阳阳呢?他也跟你一起去吗?”魏父忍不住问。魏家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买了一栋四百多平的小别墅,给几个子女都留了房间。二女儿久居海外,一年只回来一次。小儿子经常留宿外面,现在大女儿搬出去,整个家里只剩下老两口和保姆司机,显得房子空荡荡的。
魏芸安慰道“阳阳不跟我去,留在家里跟你们作伴。”
魏父叹口气“家里太冷清了,不知道承承什么时候能结婚生子。那个混蛋玩意,每次跟他说这些他就拿话搪塞我,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魏芸看父亲气汹汹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小弟的事还真不好说。
——
新学期开始,郝俊发现自己英语有点吃力,原先底子就薄,学的深了就有点跟不上了。
第一次摸底月考,英语拉了二十多分,总分一下排到了十名开外。这是他有史以来考的最差成绩。
同桌连泽考了第四名,前面的刘佳怡考了第二。魏新阳就更惨了,班里四十个同学,他考了三十一,倒数第九。
“我靠,不是吧,怎么排名这么低!”魏新阳惨叫的看着成绩单。他的分数不算低跟前面差距很小,架不住班里整体实力太强了。
魏新阳还是老毛病,偏科严重。光作文写跑题就扣了十五分,其他的加起来语文差点没及格。
郝俊拿着英语卷子,研究自己做错的题。连泽英语不错,只有选择题错了两道,见郝俊研究错题把自己的卷子递给他。
“看看吧,哪不会的可以问我,我英语还挺不错的。”
郝俊也没跟他客气,拿着对起答案。自己错的大部分都是完形填空和听力题,填空还好说,听力这个真的无解……即便他经常听mp3下载的英语单词,可做到听力时还是很吃力。
“我教你个锻炼听力的方法,回去看点美剧或者好莱坞原声电影,看的时候跟着他们读,时间长了就好了,我都是这么练的。”
“美剧?”郝俊没接触过这些。
“额……你不上网的吗?就是美国电视剧。”
郝俊点点头继续看卷子。公寓书房里有台电脑,只不过他不会用,魏承也没教过他。
连泽挠挠头“要不周末去我家吧,你自己也不一定会翻墙找,我家里下载了不少。”
“行。”郝俊没拒绝,对于学习上的事他一向热情比较高。
下节课是老佛爷的课,考的好的兴高采烈,考的不好的愁眉苦脸。
上课铃还没响班主任就进了屋,原本吵嚷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摸底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咱们五班平均分比四班低了3.5分。”
老师说完这话用森严的目光看着下面的同学“我希望你们能努力学习,抓紧把偏科的分数找回来,毕竟这里是尖子生班,不是你混日子的地方!”
考倒数第一个女生忍不住哭了起来,以前她的成绩在班里能排到前几名的,到这里突然就成了最后一名,心理上根本接受不了。
老班环视了一圈“哭解决不了问题,要看自己错在哪,别人都能做对的题你为什么做错了,下次能不能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女生抽噎着看着卷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错题。
郝俊在心里叹气,重点高中的尖子生班竞争简直太激烈,稍微掉以轻心就被人甩在身后。
晚自习放学都在九点以后,郝俊背着书包往家走。魏新阳则被司机开车接了回去,班里好多孩子都是这样。
“哎,郝俊等我一下,咱俩一起走!”连泽背着书包去停车的地方取自行车。
郝俊在大门口等他,不一会连泽骑着车子出来了。
“我带着你啊。”
郝俊看他车子后面没座,只有前面有个横梁“不用,我走着就行。”
“那行吧,我慢点骑。”连泽骑车走在前面。
“杨青森不也是这个学校的么,怎么没看见他?”
连泽两脚踩在地上,骑会走会“他们体育生不用上晚自习,比咱们悠闲多了。”
“怪不得,你白天说的那个美剧叫什么名字,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你先看原声电影,国外电影比较好找,下载个播放器一般都能找到,像什么蝙蝠侠,蜘蛛侠,X战警之类的。”
“行,那我回去试试。”
到了小区门口两人分开,郝俊拎着书包上了楼。打开门发现灯亮着。
“承哥?你在啊。”
魏承从书房走出来“厨房里给你热的灌汤包,快去吃吧。”
郝俊扔下书包抱着他亲了一口“谢谢承哥!”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跟同学相处的还好吗?”魏承坐到他对面。
包子是蟹黄的,皮薄多汁,咬一口舌头都快鲜掉了。郝俊边吃边说“还行,就是月考考的有点差,英语听力扣了十多分。”
“要不再给你报个周末辅导班?”
自从郝俊知道补习班一节课多少钱后再也不想去了。“不不不,承哥你能教我用电脑吗?我想看英文原声电影学习。”
“可以啊,吃完饭教你用。”
吃完饭魏承帮他找了个电影,郝俊很聪明,看着演示一遍就学会。魏承抱着他两人坐在一个椅子上,原声电影都有字幕,郝俊一遍看字幕一边跟着电影默读。好久不看电影的魏承看的津津有味。
“不能看了,快去睡觉明天还上不上学了。”
郝俊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居然十二点多了,两个人完全被剧情吸引,忘了时间。
魏承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能看太晚,必须十一点之前睡觉。”
郝俊点头,第一次接触电脑完全像被玩具吸引的小孩。临到睡觉时脑袋还处于兴奋状态,翻来覆去睡不着。
“承哥,金刚狼的铁爪是真的吗?”他们看的X战警,狼叔真的帅了他一脸!
魏承困得睁不开眼“假的,睡觉!”
“哦……承哥,那其他人那些呢?镭射眼太帅了,还有暴风女……唔”
魏承一把揽过他用嘴堵住他巴巴的小嘴,这下两人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郝俊果然起晚了,魏承要开车送他被拒绝了。
郝俊洗脸时面红耳赤的搓着脖子上的吻痕“承哥……这咋办啊?”
魏承扶着门框脸上带着坏笑“谁让你不好好睡觉。”说着扔给他一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郝俊伸手接住,一个玉石模样的小钥匙坠看着很精致。
“喝酒中的,拿去玩吧。”
郝俊拿了根红绳挂在脖子上,还魏承取笑说“下次带你买个玉坠。”
郝俊也不恼,摸着冰凉的小挂坠傻笑“不要,这个就挺好。”
最后没办法只能把校服领子拉到脖子上,还好现在十月份天气凉爽,不然热死了。
匆匆跑到学校,踩着上课铃进的屋。这节刚好是班主任的课,上次郝俊的英语成绩排在班里后面,老佛爷本来就看他不顺眼。
“学习成绩不好还不知道努力,别以为别的课成绩不错就能待在尖子生班,下学期偏科生全都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别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这话委实有点过了,郝俊红着脸回到座位。连泽小声问“是不是昨天晚上回去看电影了?”郝俊点点头。
“肯定是睡晚了,都怪我让你去看原声电影。”
“连泽,郝俊!你俩给我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都放假了吗?
☆、二狗来了
连泽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老师,郝俊没说话我自己说的。”
“出去!”
宋老师被人戏称宋老佛爷不是没有原因的,教学水平虽然够好,但脾气也是真的大,二话不说就把俩人撵出去了。
连泽和郝俊低着头在走廊墙边站着。
“大早晨的吃了枪药啊”连泽小声嘟囔。
“哥们,你快少说两句,一会被他听见咱俩又少不了挨罚。”郝俊无奈的说。
“你昨天看的哪个电影?”连泽扭头问。
“X战警”。
“好看吧?里面的台词我都快背下来了,You boys tired of running Tired of denying your true nature ”
这句郝俊有印象“你厌倦逃亡了,害怕面对自己的本性。”
“You know, I love this weapon more than any other thing in the whole wide world. ”连泽又说了一句。
“额……你知道,我爱这把刀,超过爱这个世界任何东西?”
连泽笑道“看看,有进步吧!”
郝俊打了个哈欠“下次不能再看太晚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佛爷打开门看着两人,俩小伙子长得都够精神的,往那一站来往的小姑娘眼睛都往他们身上瞟。
“跟我来办公室。”
上了一节课老佛爷没那么气了,看着两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郝俊,你那听力成绩太差了,有时间多听多念。”
郝俊点头“知道了。”
“还有你……连泽,各科老师都跟我打你的小报告,上课能不能闭上你的嘴,不说话能憋死你是不?”
“老师我们在正常讨论上课内容。”
“你给我闭嘴!讨论不会课下讨论?老师在上面说你在下面说?你这么爱说讲台给你,你给他们讲课?”
“别别别,老师我错了,以后不说了。”
“说也行,以后课下跟郝俊讨论用英语,顺便帮他提高一下听力。”
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班主任。
“行了,回去好好听课。再有别的老师打报告我就把你俩调开,把你安排魏新阳一桌,我看你和他能凑个相声组合不。”老佛爷指着连泽说。
这会连泽彻底老实了,魏新阳比他还能说……幸好他同桌是个锯嘴葫芦,他说一万句刘佳怡也不见得回他一句。
——
魏承这几天把公司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工作也走向正轨。
魏家是做实木家具起的家,这些年有些不太景气,实木家具越来越贵,有钱的人不一定喜欢,没钱的人用不起。
去年魏芸做出改革,开始和其他床垫厂家合作,生产皮质和布艺家具效果很好。但是遭到公司里的几个元老的反对,他们觉得这么做拉低了品牌的逼格。
魏承去广州考察也是针对市场这方面,发现布艺家具比皮质和实木更受年轻的中高端人群接受,价格实惠质量也不错而且环保。环保企业有政府的扶持,魏承为了跑这个扶持费尽苦心喝了上顿喝下顿,差点喝出胃溃疡。
周末去医院看望大姐,第二期化疗刚开始,魏芸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
实在是药物反应太大了,恶心反胃都是次要的,化疗药物会产生外围神经病,一种引起麻刺感和灼烧感及手脚发麻无力的病症。每次化疗完魏芸连最基础的拿东西扣衣服都困难。短短几个月折磨的瘦了十多斤,而这样的痛苦还要再经历四次。
“公司上的事怎么样了?那个环保指标如果真拿不下来就算了。”魏芸靠着床头说道。
魏承坐在旁边削着苹果“大姐你不用担心,再过几天看看,现在竞争没那么激烈,我找刘越帮忙他家里面认识上面的人,看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魏芸点点头“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你和郝俊的事……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说。”
削苹果的手一顿“过段时间吧,咱爸的身体刚恢复,我怕他受不了。”
“唉,我也帮不上什么,以前你瞒得死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魏承心想,这事他哪敢跟大姐说,还不扒了他的皮。
“我听阳阳说那孩子学习挺不错的?”
魏承笑着点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大姐“他对学习的热情很高,原本学习就不错,要不是家里突然发生意外也不能跟我来北京。”
“跟我说说他吧,我对这孩子印象不错。”魏芸拿着苹果咬了一口,嘴里苦的厉害根本尝不出味道,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魏承把去郝俊家的事挑着跟大姐说了说“那地方真不错,要不是山路不好走开发成旅游区肯定不错。”
魏芸笑道“东北开发起来可有点困难,不过过几年我打算回去,没准会投资个旅游山庄。”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已经好久没回过老家了。
“回辽省?”
“嗯,父母都有这个打算,上次跟我提了一下,得病后我也时常想念以前。那会还没你妈怀着老二,我们一家住三十多平的屋子。”
“大伯家跟咱们住一个院子,大伯母这个人平时又小气又事多我小时候特烦她。可妈生老二的时候要不是有她帮忙照顾,老二都活不了。”
前几年大伯母得了肾衰竭,父亲给拿了不少钱还是没治好,老家的亲戚也只剩大伯和几个堂兄弟。
这些事魏承都不知道,他出生时魏家已经搬到市区的楼里了,怪不得走的时候房子送给大伯家。
“我小时候过的可是苦日子什么都吃不到,老二比我强点,到你的时候简直生在福堆里。”
“也不见得,妈她又不喜欢我……”魏承闷声说。
“哎,你别怪她……妈其实以前不这样的,你出生之前妈给你缝了好多小衣服,天天盼着你来。”后来的事魏芸也不清楚,那会她□□中学只知道母亲去乡下姥姥家住了好几年才回来。
两人聊着突然来了电话,魏承接起来是张亚东。
“橙儿,猜猜哥们现在在哪?”
“不会来北京了吧!”
“哈哈哈哈,猜的还挺准。”
魏承惊讶“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
“那你等我,现在离机场不远,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魏承开车从医院赶到机场,离老远就看看张亚东一身骚包的花衬衫外面穿着皮夹克近十一月的天,冻的他直跺脚。身后江南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从脖子上拿下围脖给他围上。
上了车二狗直念叨“你们北京这破天,怎么感觉比东北还冷。”
魏承一笑“风大,今天还好点,前几天沙尘暴你没看见天都是黄的。”
江南坐在后面侧头看着窗外,他比这里所有人都了解这座城市,毕竟从小在这生活了二十多年。
“怎么想起来北京玩了,还赶这个月份。”魏承随口一问,当着江南的面别的话没敢说。
“嗨,玩什么啊,我这次来打算跟江南合伙弄个公司,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算了,现在家里那一摊事都忙不过来。”
张亚东知道魏父生了病“你父亲身体好点没,哪天我去看看他看人家去。”
“好多了,就是走路费点劲,旁边有人扶着能溜达两圈,岁数大了慢慢养着吧。对了你俩弄什么公司?”魏承疑惑的看了眼身后的江南。
“网络公司,主要就是弄网络购物这一块,现在互联网时代发展的太快了商机多我俩也试试水。”
“这个我知道,不是有个淘宝么,我看现在有不少人都开始从网上买东西。”
张亚东直点头“对对对,我们要弄个跟它差不多的平台,不过主营高端品牌,不走廉价亲民路线。”
“可以,张老板苟富贵,勿相忘。”魏承笑道。“你俩这次来是直接注册公司还是来考察考察?要不要我帮你找住的地方?”
江南说“不了,我在北京有一处房子。”那处房子不在他名下,是他父亲生前以赠与的名义给他母亲的,江家那两兄弟没能要回去。
魏承对江家了解的不多,上次跟刘越谈起江南,刘越对这个人评价很高,说他很聪明心机重,要不是江老爷子死的早,整个江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只可惜羽翼还没丰满老子就没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把他强行打压,原本分给他的股份也抢走。
把两人送到江南的住所,约定晚上出去吃个接风宴。临走时皱眉看着两人,魏承不太看好张亚东和江南的关系,张亚东是独子,他爸对他虽然一直是放养式的教育但那个人传统的很,绝对接受不了儿子搞基。打一顿是轻的,搞不好会拿江南开刀。
江南他妈妈的这处房子大概四五年没住人了,虽然每个月都有保洁过来打扫,里面还是陈旧了,打开房门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
“改天我叫人来收拾一下,今天先凑合一晚。”江南把两人的行礼整理好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