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没暖气吗?冻死我了!”
江南把空调打开“大概还要过几天才能供暖,你要不多穿点?”
“冷。”张亚东搓着手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突然靠过去把两只冰凉的爪子塞进江南的领子里。
江南被凉的一哆嗦“神经病。”把他手拽出来放到肚子上“来时候说了让你多穿点,不听老人言。”
张亚东摸着他温热柔软的腹部坏笑“比我大三岁就老人啊?”
“不然呢?”江南捞住他向下移动的手。
“南哥哥~来一发嘛。”
“不冷了?”
二狗贱嗖嗖的抱住他“冷啊,就是冷才做运动暖身。”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高速堵车堵半天,饿的我们买了几个煮鸡蛋,乖乖五块钱一个。我也想去高速卖鸡蛋!
☆、相亲
魏承把两人送过去,路上接到魏老爷子电话。
“承承,晚上回来吃饭啊。”
“今天可能回不去,张亚东来了晚上约好跟他一起吃饭?”
“哟,那混小子来了,怎么不让他来家里玩。”魏父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听魏承一说记忆里都还是十多岁的样子。
“过几天吧,他一时半会走不了,听说打算在这做生意。”
“哦,那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上午刚从大姐……看了看。”
魏老爷子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呵呵说“那赶紧回来吧,原本还想让你俩晚上出去吃。”
魏承一脸疑惑的回了家,发现家里来了客人。他爸跟他高叔两人聊的热情高涨,旁边坐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穿着黑色的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打扮的很干练。
“来承承,上次跟你说的你高叔家女儿雅婷,认识一下。”
高雅婷抬头打量着魏承,魏承也同样打量对方,然后互相伸出手握了握。
“魏承真是越来越稳重了,上次看见他的时候大学还没毕业,现在都能顶替你了。”高叔夸奖道。
“稳重什么毛毛躁躁的,还是你家雅婷好,从小就文文静静的。”
魏承恍然,这是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前几次让他去约会都被他拒绝了,他爸直接把人请家里来了。
“哎,我养了两盆剑兰过来看看?”魏父有意让两人独处,高叔也善解人意,俩老头互相搀扶着去了外面。
魏承尴尬的坐到对面沙发“咳,我不知道我爸在搞什么……”
高雅婷点头“我也是被骗来的。”说着眨眨眼。
“不过可能要他们失望了,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魏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
“在妹子面前吸烟可不绅士哦。”高雅婷打趣。
魏承耸耸肩“本来也不是什么绅士,他们本地人都叫我们外来的暴发户,还有人骂我过我是臭卖凳子的。”
高雅婷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打住,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高雅婷点头“真巧,我也没有。”
两人意见统一魏承舒了口气,二对二总比一对三强。
“不过可以交个朋友吗,普通朋友。”高雅婷问。
“荣幸之至。”
“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单纯的不喜欢我呢,还是不想结婚?”高雅婷忍不住道。
“既然你都说冒昧了,那我可以不回答吗?”
聪明的女人自然懂了他的意思,原本心里的一点想法没了,卸下优雅的表情朝他翻了个白眼。
魏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刚巧魏父两人进来。
“聊的挺开心嘛,你看我就说这俩人天造地设……”
“魏伯伯,我临时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您。”
“哎哎哎婷婷,婷婷?魏老哥你看这……要不下次再说?”高父说着追着女儿出去。
魏父扁了扁嘴“行吧,下次再说吧。”
魏承把烟掐了拍拍屁/股“没啥事我先去书房了,公司有个合同我还没看。”说着朝楼上走去。
“你给我滚回来!”
魏老爷子满脸漆黑双手拄着拐棍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你跟人家丫头说什么了?!”魏父气汹汹的问。
“没说什么啊……就说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魏老爷子拎着拐棍照着他大腿抽了一下,实木的拐棍打人特别疼,魏承捂着大腿干嚎一声“爸,你干嘛啊?”
“你个臭不要脸的,都二十五了还不结婚你等什么呢?等我死了?”
“别瞎说,爸您长命百岁还要带领咱们公司上市呢。”
魏老爷子气的又抽了他一棍子“我上你奶奶个腿,人家姑娘文文静静长得又漂亮哪里配不上你,一天天竟给我找气。”
魏承怕老爷子真气坏身体不敢再开玩笑。“爸我真不喜欢女……她,我不喜欢她那种看着跟大姐似的女强人,我喜欢温柔小意的,不然以后天天吵架怎么办?”
魏承实在找不到借口,差点把自己不喜欢女人说出来,摸着发凉的脖子心里直说好险。
“温柔小意……嗯那丫头看着也不像好脾气的,听说老高就惧内,没准这丫头跟她妈一样不处就不处吧。”老爷子想的倒挺开,毕竟跟魏母吃了半辈子的亏,现在老两口还分房睡呢。
魏承直点头,只要能打消老头让他相亲就行。好不容易过了他爸这关,溜回书房开始工作。
不得不说魏承的工作能力还是挺强的。以前魏老爷子坐一把手的时候,公司发展一度停滞不前。后来大权交到魏芸手上,魏芸是激进的改革派,公司在她手上蒸蒸日上,但是矛盾也露出。魏父时常说魏芸不是男孩,如果是男的他至少提前二十年退休。倒不是不想把公司给女儿,而是魏芸不想要,只留了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以后给魏新阳。魏承接手公司后延续他姐的改革,公司内部先搞定,然后把中高端家居正式走向正轨。
晚上和张亚东约好,定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私家菜。
“行啊橙子,这顿饭不少花吧。”张亚东看着服务员给他们上菜,倒酒,一一介绍菜名,恨不得拿筷子喂到嘴里服务的不能再周到了。
“还成,好歹咱也是暴发户。”魏承笑道。
“你还暴发户?江南才是空手套白狼,去年在沈北体育馆那拿了一块地,贷了大几百万款,今年九月一期刚交房卖了这个数。”说着比了四根手指。
“四千万?”魏承也惊了,他知道近几年房价涨的夸张,但没有后台没人敢轻易涉足,江南这个人有点厉害。
“这还只是一期,后面还有三期,江老板才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江南默不作声的吃着菜,好像他们讨论的不是自己。
“我们想租个写字楼地点别太偏,过几天去注册公司。”
“正好我有个朋友有往外租的写字楼,待会吃完饭我把电话给你,看看他租出去没。”
这顿饭几个人都没怎么喝酒,吃完饭魏承结了账,走的时候发现江南走路有些诡异……
——
郝俊最近每天都在看英语原声电影学习,听力提没提高不清楚,眼睛有点近视的前兆。
因为他个头比较高,跟连泽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平时老师讲课时字写的大一点还好,写的小了就有点看不清。
课下跟老师说了一次,老师打算给他调座位,结果这事让连泽知道了。
“我靠,你要换座位?Are you okay ”
“I\'m fine.”
“不是,俊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改还不行吗?”连泽委屈巴巴的说。
“没有,就是有点近视眼,看黑板看不清。”
“那你得配眼镜啊,这个近视眼你听我说,越不带眼镜越厉害,不信你问刘佳怡。”说着踢了踢前桌的凳子。
刘佳怡茫然的转过头“啊?”
连泽给她使眼色。母胎近视的刘佳怡睁眼说瞎话“哦,没错我就是不带眼镜涨到500度没办法了才配的。”
郝俊半信半疑点点头,打算周末去配一副眼镜。
“我这么好的同桌可不好找,每天还要跟你练习口语。”连泽摇头叹息。
刘佳怡推推眼镜“我也可以,其实我不介意郝俊和魏新阳换一下。”她都快被魏新阳烦死了,有个安静的同桌是个多美好的事。
“哇,学霸你嫌弃我!”魏新阳刚从厕所回来,听见他们说的话。“我对你这么好,你好冷血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嘤嘤嘤~”
刘佳怡假装听不见转过头继续看书。后面两人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周末郝俊和连泽约好去配眼镜,连泽不近视眼但配过一个平光镜,知道附近有个眼镜店价格不贵。
郝俊拿了钱两人笑闹着去眼镜店,测了度数双眼近视150度,左眼散光100度,眼镜要两个小时才能取,两人在街上闲逛。
魏承刚巧开车路过,看见两个人停车打招呼“郝俊!”
“承哥!”郝俊闻声跑过去,你怎么在这。
“从外面办点事刚回来。”说着看了眼他身后的连泽“你同学?”
郝俊点头“我同桌连泽,陪我配眼镜。”
“近视眼了?”魏承问。
郝俊想起自己是看电脑看的羞涩的点点头。
“以后晚上不能看太晚知道吗?”
“嗯。”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朝他挥挥手开车走了。
连泽看着魏承的车神色变了变,他认识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请求互动
☆、被发现了
“这是你哥?”连泽试探的问了一下。
毕竟住在一个小区,以前魏承和白东东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同进同出,而且有一次连泽还看见两个人接吻……这对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男生来说印象别提多深刻了。
“嗯,去看看眼镜好了没有。”
连泽欲言又止,这事怎么跟郝俊说……告诉他哥是个基佬?郝俊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撒谎?
“郝俊,你哥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他挺帅的……我有个姐姐想找男朋友。”连泽胡编乱造。
“哦,他事我不太清楚,下次帮你问问吧。”郝俊不想聊这些,直接去了眼镜店。
眼镜做好了,郝俊戴了一下发现果然清晰多了,店里的售货员直夸他戴眼镜很好看。
郝俊红着脸取下眼镜交了钱。这么小小的一副眼镜要二百多,郝俊有些肉痛。魏承每个月都给他不少零花钱,郝俊不敢乱花,每花一笔钱都记在账本上。
此时的魏承正在西餐厅应魏老爷子介绍的另一个女孩。女孩比他小了好几岁,说话嗲嗲的对他明显很满意,一直缠着他要手机号。
“承承哥你都把我忘了,小时候你还拿鞭炮吓唬我呢。”
“是吗?”魏承没有印象,他小时候太调皮做过的坏事数不过来。
“把我过年的新衣服烧了洞,魏叔叔还打了你一顿。”杨雪撅着嘴说。
提起挨打魏承就想起来了,那会他们家刚搬来北京的第一年,正月里他爸领着他去送礼,早上天冷他懒得动,被强行叫起拜年心里憋着气。去第一家就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让他爸踢了好几脚。
魏承摸着鼻子笑道“那会太调皮。”
“你还说要赔我新裙子,到现在还没赔我。”
“下次有时间的吧。”魏承有些不耐烦跟她客套,看了好几次手表,这个杨雪比上次的高雅婷难缠多了,天南地北的跟他扯,就是不谈两人的事。魏承也不好意思直接甩脸子走人,不然回家少不了老爷子一顿骂。
“承承哥你是不是有事?”
魏承终于等到这句话“公司是有点事,要不咱们下次再聊?”
“好吧,那下次可别不理我。”
魏承胡乱的点头,叫了服务生结账,把杨雪送回家就匆匆跑了。
魏承给二狗打电话约他出来。二狗刚来北京人生地不熟这几天都快憋坏了,就等着魏承的电话。
烧包的抓了头发换了衣服,打车去了魏承说的酒吧。
“铁子,你这几天忙啥呢,我在家天天等你电话。”一见面张亚东就念叨起来。
魏承叫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酒“别提了,这阵子快烦死了。老爷子天天逼我相亲。”
“蛤?相什么亲,他不知道你是弯的吗?”张亚东脱了外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没告诉他……以前不敢说,现在是不能说,医生说他身体不能受刺激,不然很可能复发。”
二狗同情的拍拍他后背。“你真打算结婚?你那个小男朋友呢?”
“不知道,最近心烦的很。不说我了说说你,你跟江南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呗。”
“上次你不是说把他上了……你俩现在交往着呢?”
张亚东挠头“我俩没影的事,俩男的怎么可能一直在一起,况且他也不像个情深的人,没准过阵子玩腻了就散了。”
“那样最好,哥们劝你一句,如果不是真的只喜欢男的最好不要走这条路,你爸他知道了……”
“嗨,哪敢让他知道,喝酒喝酒不提那些不开心的,话说你们北京的大妞真正~”说着对着旁边打扮时髦的妹子吹了个口哨。
妹子转过头上下打量他,发现是个有钱的小开,笑眯眯的端着酒走过来搭讪。
魏承话一顿,担心他是多余的应该心疼江南。这小子花心惯了,没准跟江南在一起也就是图个新鲜,新鲜过了两人自然就分开了。
两人喝到□□点钟江南就打来电话要过来接他,张亚东口是心非的跟魏承显摆“唉管的太严了,你家那个怎么不打电话给你?”
魏承把最后一口酒喝了,心里有些不服气“郝俊相信我的人品,你这么浪江南怕你酒后乱性。”
“滚蛋”张亚东笑骂他。
结了账魏承也回小公寓,外面天刚暗下来,小区里还有不少遛弯的人,魏承喝了酒没开车步行在小区溜达,忽然发现前面的人影有点熟悉。
郝俊一只手搭在连泽身上,一瘸一拐的往回走。下午几个人约他去打篮球投篮时扭了脚,疼的他脸色都变了。
一伙人急忙把他送到附近的诊所,大夫捏了捏说没伤着骨头,不过有点扭到脚筋了,开了瓶红花油让回去好好养着。
“都怪我,扫了大家的兴。”郝俊扶着连泽不好意思的说。
“别,你这么说还怪我呢,要不是我叫你出来你脚也不会扭到,养好了下周再来。”
“行。”郝俊笑着点头。
“郝俊。”魏承从后面喊了一声。
两人回过头看见魏承,郝俊脸色一变,把搭在连泽身上胳膊收了回来。
“承哥……”
“脚怎么了?”魏承皱着眉问。
“打篮球不小心扭到了。”
魏承走过去从连泽手里把人接过来。
“这个药给你晚上给他擦两次,两个小时一次,擦的时候用手涂抹……”
“我知道了,谢谢。”魏承把药扔在郝俊怀里,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郝俊脸色涨红,抓着魏承的衣服慌乱叫了声“承哥!”
连泽看着两人目光一暗,两人看起来不止兄弟那么简单。
郝俊虽然瘦但也是个大小伙子有一百三十多斤,两人住在三楼,魏承把人抱到二楼的时候就气喘吁吁了。
“承哥,你把我放下吧,我就伤了一只脚又不是走不了路了。”
魏承不说话,沉默的把人抱到家门口才放下,郝俊把门打开一条腿蹦着进去。
坐在沙发上俊挽起裤腿看自己的脚,肿的像萝卜似的,拿着红花油抹起来。
魏承把药抢过来帮他涂抹开。郝俊垂着睫毛低头看着脚面,想起白天连泽的话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魏承还在回忆刚刚在楼下那小子笑眯眯的跟郝俊说话的模样,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擦完药郝俊从书包里拿出没写完的卷子趴在茶几上写了起来。
魏承洗了手闻着身上还都是红花油味,走到客厅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眼睛盒,随手拿起来看看,里面是一副普通的无框眼镜,带了下度数不高。
眼镜放回去“他就是你同桌?”
“是。”郝俊以前跟他说过一次,看原声电影就是他提议的。
“承哥……下次在别人面前能不能……别这么抱我。”
“怎么了?怕别人看出咱俩的关系?”
郝俊犹豫的点了点头,总觉得连泽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一股无名的火顺着魏承的心底爆发出来伸手把郝俊抱到自己腿上“为什么不能抱你?我是谁?”
“承……承哥?”
“我是你什么人?”
郝俊红着脸低声喃喃“老公……”
这句老公取悦了魏承,也成功叫出他的欲/火,按着郝俊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上去。屋内气温渐渐升高,不一会就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第二天醒来郝俊不光脚疼,浑身上下像被撵过似的。
魏承满面红光的把人送到学校。“晚上来接你。”侧头亲了亲他脸颊。
脚搓了药没有昨天那么疼了,郝俊点着脚进了教室,班里学生来的差不多,连泽还没到。
郝俊拿出书提前复习,临近上课连泽才匆匆的跑进教室。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连泽气喘吁吁的放下书包问。
“早就来了。”
“我在小区门口怎么没看见你。”连泽想着他脚受伤上学不方便,还想着骑车带他上学。
“哦,我哥开车送我来的。”
连泽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失落。昨天晚上魏承抱他上楼时连泽隐约就感觉到两人关系不一般。可是郝俊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
连泽挺喜欢郝俊,就是普通的欣赏,像小朋友喜欢优秀的玩伴。郝俊学习好,长相好,性格也好。连泽朋友很多,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对胃口的朋友,可郝俊和那人的关系……一下子让他有些矛盾。
连续两节课连泽都没说一句话,郝俊本能的感觉不对劲。前桌的魏新阳都看出连泽不正常。
“朋友,你这是要改邪归正吗,你不说话老师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我。”魏新阳苦逼的说。
连泽没兴趣跟他贫嘴,哼哈的答应了两声低头做起练习册。
一直熬到放学,连泽终于忍不住悄悄问“郝俊,你和那个人……是不是那种关系?”
☆、争吵
“你俩……我看见他以前和别的男人……”连泽语无伦次的说。
“跟你有关系么。”郝俊抿着嘴冷冷的看着他。
“我……”连泽怔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俊明显误会了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急得他抓耳挠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别的意思……郝俊!”
郝俊背着书包快步朝大门口走,心里有点惋惜,好不容易交的朋友。以后大概不会再一起打篮球了吧。
门口魏承早早开车等在外面,郝俊瘸着腿小跑过去。
上了车魏承帮他系好安全带“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模样。”
“没事……”
魏承猜到可能跟昨天的事有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昨天对不起……你们快期中考试了吧,考完领你去香山看红叶。”
郝俊兴趣缺缺的点了点头,红叶有什么好看的,老家山上秋天五彩斑斓,什么样的树叶没看过。
回到公寓郝俊拿出作业写的心不在焉。不知道明天连泽会不会换座位,万一他把自己的事说出去……郝俊纠结的咬着笔杆。
魏承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来了条短信。手机就摆在郝俊旁边不小心暼了一眼。
“承承哥,上次你说带我去买裙子什么时候去呀。”
郝俊目光一暗,偷偷拿起手机看了看,号码备注是雪。魏承并没有妹妹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对魏承的称呼这么亲近。
手机又响了一下“周末有时间吗,上次去的西餐厅很好吃。”郝俊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脸色难看起来。
不一会儿魏承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
“今天不看电影了吗?”
“不了。”郝俊放下笔,把写了一半的作业塞进书包里。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魏承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那个难缠的女人,有些烦躁的去洗手间接了电话。
郝俊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蹦出无数猜想,魏承为什么不当他的面接电话?他跟那女人什么关系?两人在交往吗?
接起电话杨雪嗲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承承哥,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啊。”
魏承心虚的看了眼客厅。“没看见,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呀。”
“没事我挂了。”
“哎,别挂,承承哥听说你家在竞争那个环保指标,我有个朋友是环保局的,有时间可以一起个吃饭?”
“行……就周末吧,有时间吗?我请客地点你定。”这个环保指标他跑了两个多月一直没门路,原本都要放弃了没想到杨雪居然有认识的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见~”
挂了电话魏承心情不错,哼着歌走出来。看见郝俊坐在沙发上发呆。
“作业写完了?”魏承走过去扑棱了他头发一下,柔软发丝的缠在指尖痒痒的,忍不住倾身吻了上去。
郝俊挥手推开他“我有点不舒服,早点睡吧。”
魏承敏锐的感觉到他在生气“怎么了?”
“没事。”郝俊咬着后槽牙感觉浑身发冷,抱着旧毯子往卧室走。
魏承一把拽住他胳膊“怎么了?”
“放开我!”突如其来难过淹没他,郝俊红着眼睛问“承哥我算什么?”
魏承沉下脸“你在说什么?还在为昨天那件事生气?我已经道歉了。还是怕你那小同桌误会咱俩的关系?”
沉闷的气氛压的郝俊喘不过气,脑海里全都是刚刚看见的短信,他们一起吃过饭,魏承还答应带她去买裙子,他们还做过什么?是不是也像对自己这样爱抚接吻?郝俊苦笑“在你眼里我就是你包养的玩物吧。”
“郝俊,我对你不好吗?为了个同学你跟我发脾气!”突然就想起白东东魏承气的肺疼。
“一个两个都他妈是白眼狼!”说完起身换了衣服摔门出去。
坐在车上魏承脑子里还是郝俊刚刚质问他的话,自己把他当包养的玩物?要不是为了他何必一直苦苦撑着不答应老爷子结婚?魏承点了支烟愤怒的锤着方向盘,真他妈戳人心窝子。
气冲冲的开车回了家,魏新阳还在客厅看电视,看见魏承回来急忙把电视关了。
“小舅,你怎么回来了?”
魏承看了眼手表“都十一点多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明天不上学了?”
“这就睡。”
“你姥爷睡着了?”
“姥姥姥爷早睡了,剩我自己怪无聊的。”魏芸搬出去后没人管他魏新阳还有些不太习惯。
“要不你去你妈那住几天?”
“姥爷怎么办?”
魏承犹豫了一下我“这几天我在家住。”
——
第二天郝俊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学校。。
昨天魏承走后郝俊一夜没睡,除了难过还有些不知所措。如果魏承真的交了女朋友那他该怎么办?
一整天郝俊都心不在焉,连泽发现他的异常,以为他是被昨天的事影响了,偷偷给他写了张纸条。
“Are we still good friends”
郝俊看了一眼,在下面写了个yes。
连泽目光一亮“I\'m sorry about yesterday. ”
郝俊摇摇头“No matter.”
“我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的。”连泽伸手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谢谢。”两人算是重归于好。
魏承的事一直压在他心里,两人谁都没给对方打电话,一眨眼期中考试就开始了。这几个月郝俊的听力水平明显有所提高,做题的时候丝毫没费力气,其他几科发挥的也不错,考完跟同学对答案的时候居然没有错的。
魏新阳就惨了点,作文审题又跑偏了,考完语文心态就有点崩了。“完了完了,此乃天要亡我非战之罪啊。”一科拉的分数差不多要其他几科发挥特别优秀才能补救回来,这次没准又要倒数了。
“俊哥,你上次推荐我看的那本作文书叫什么来着?”魏新阳垂头丧气的问。
“中小学佳作赏析?图书馆应该有。”
“不会吧,你还看中小学作文?”连泽夸张的叫出声。
“我是根基没打好,一口气哪能吃个胖子,慢慢来。”
刘佳怡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要从头打根基,你那作文写的还不如我小学的弟弟写的好。都什么年代了,开头还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
“噗,真的假的?”连泽笑喷了。
郝俊点头“确实是新阳写作的风格,他从初中开始就是这个开头好像没变过”
被群嘲后魏新阳下定决心放假必须补习作文。
考完试就是周末,连泽本来还想约郝俊去打篮球,但是想到他脚伤可能没恢复好就放弃了。
下午放学郝俊背着书包独自回家,打开门屋里空荡荡,魏承已经很长一段时没回来了。好几次郝俊拿起电话最终都没拨过去。
把昨天吃剩的面条倒掉,洗了换下来的衣服擦了屋地,收拾完屋子找了一部英语原声电影看起来。看到搞笑的地方习惯的叫了声“承哥你看!”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像午睡突然醒了,沉默的孤寂在他胸口重重锤了一拳。郝俊捂住脸喘不过气,不想承认自己可能要被抛弃了。
——
魏承这几天烦躁的很,自从跟郝俊吵了架后一直住在家里。
“承承,上次给你介绍的姑娘相处的怎么样了?有时间叫来家里吃顿饭。”魏老爷子拄着拐棍挪着小碎步过来找他。
魏承正在看环保企业申请文件随口一问“哪个姑娘?”
“就是小雪啊,上次让你带她去吃饭的那个。”
“哦,相处的还行,昨天晚上还一起吃饭来着。”
魏父面色一喜觉得这次有戏“我就说你肯定喜欢这样的,温柔小意。”
“嗯……”魏承心不在焉的应付道。
“我看这姑娘也不错,而且知根知底,不如你俩早点把事情办了吧,下个月初六就是好日子,先订婚明年五一结婚……”
“停停停,爸你说啥呢?”
“说你和小雪的婚事啊。”
“谁说要跟她结婚了?”魏承疑惑的看着老头,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幻听了。
“不是你说的你俩相处的还不错吗。”
“我跟她只见过两次面,况且就算我愿意人家不见得愿意。”
魏父一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上次老杨还跟我说他女儿中意你,只要你俩相处的好就行了。”
魏承有些不耐烦“爸,我已经同意去相亲了,就别逼我了行吗?非得结婚生子吗?我就不能享受几年单身生活?”
魏父沉着脸说“那你好歹也得交个女朋友吧,这些年你一个女孩都没往家里带过,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有病!我阳痿早泄不孕不育别祸害人家好女孩了”
魏父拎起拐棍敲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存心要气死我!”
魏承一边躲一边腹诽:气死是不可能的,看这打人的架势,再活个十年二十年没问题。
魏老爷子打了两下就累的气喘吁吁,魏承急忙把椅子让给他,顺便帮他捏肩膀。
“我真懒得管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姐都会跑了。”
“我哪能跟您比,您英明神武……”
“别跟我贫嘴,你大姐搬出去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家里房间这么多,干嘛非得搬出去住。”魏父叹气说。
“那明天我接她回来住两天?”
“随便,爱回来不回来。”老爷子口是心非的说。
第二天魏承去大姐住的地方接人,没想到遇见了个意外的人。大姐的主治医生居然也在,而且看样子跟大姐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
魏芸听说父亲想自己了,换了衣服带上假发,补了妆容半点看不出病容。
临走时姜大夫拿了围巾递给魏芸“外面冷,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魏芸难得的漏出小女生的模样。
坐在车上魏芸跟他解释了两人的关系,原来姜医生在她第一次确诊的时候就在追求她。
“那时候我没答应,我本来没想做手术的。后来你跟阳阳都劝我……我就想开了,自己活了半辈子,也该找个指冷热的人了。躺在手术台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问可不可以先试着交往一下,我说如果手术成功就同意。”
“居然还瞒着我。”魏承打趣道。
“没有故意瞒你,我跟他年纪都大了。而且我还有这病不知道能陪他多久……”魏芸叹了口气。
魏承从后视镜看了眼大姐,见她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大姐能找到个喜欢的人相伴真好。
☆、突变
一进十一月北京的天就变得冷起来,郝俊一早起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估计是昨天放学时淋雨冻感冒了。
吃了两片药强打着精神到了学校。班级里不少人都感冒了,还有几个发烧请了假。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也感冒了吧?”连泽放下书包打量道。
“嗯,有点。”郝俊揉揉鼻子感觉脑袋有点沉。
“难受就请假回家吧,我帮你记笔记。”
“没事,没那么严重。”
两节课下去,郝俊觉得眼前越来越花,太阳穴跳怦怦直跳,吞咽口水时嗓子疼的厉害。下节是老佛爷的课,郝俊不敢马虎喝了几口凉水清醒了点。
班主任一进屋打了个喷嚏,这阵子天气忽冷忽热他也感冒了。这节课也没讲什么,听写了单词就让同学自己背诵课本。
好不容易坚持到下课郝俊难受的趴在桌子上休息。
“郝俊,你跟我来一下。”班主任朝他招了招手。
郝俊迷茫的站起来,跟着班主任进了办公室。
宋老师翻着学生信息资料说“你户口不是北京的吧?”
“嗯。”郝俊点点头。
“是这样的,现在教育部新出的规定,非户籍所在地的在读学生,必须在原省份念完高中才能参加高考,从明年开始正式实行。你回去跟你家人商量一下,是挪户口还是转学籍,这个影响到你将来的高考。”
“我看你紧急联系人只填了个哥哥,我打电话跟他说这件事。”
“麻烦老师了。”从办公室出来郝俊整个人都是懵的。自从上次跟魏承吵架后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联系了。如果户口不能迁过来,是不是要回老家念书?
魏承接到电话时正陪着老爷子在医院复查,医生说魏父恢复的很好,注意饮食和休息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挂了电话魏父问“我听你管他叫老师?阳阳在学校惹事了?”
“没有,我朋友的弟弟户口不是本地的,上学可能有点麻烦。”
魏老爷子没在意,唠唠叨叨的跟他说起魏芸的男朋友。“小姜这人不错,刚刚听说我来检查身体还特意过来看我,也不知道他俩计划着什么时候结婚。”
把魏父送回家,中午魏承给郝俊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都在电话里沉默着。最后魏承忍不住开口“学校的事我知道了,别担心我想办法。”
“嗯……”郝俊鼻子一酸,眼圈红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想念魏承,听着他的声音差点绷不住哭出来。
魏承听出他带着鼻音“感冒了?”
“嗯。”
“晚上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魏承心里也酸酸的,上次真的被郝俊气到了。可听见他带着鼻音软软的声音就不气了,甚至埋怨起自己,他年纪小自己怎么也跟他闹脾气。
魏承回到公寓,郝俊还没放学。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桌子上摆着两本参考书。旧毯子叠的整齐搭在沙发上。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魏承知道他不在的这几天郝俊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卧室里郝俊早上走的匆忙被子没叠。魏承弯腰想把被子叠起来,掀开被窝的一瞬间心就软了。他的外套被郝俊放在被窝里……大概是每天晚上都搂着,衣服都皱了。
离放学的时间还早,魏承靠在沙发上眯了一觉,醒来时天都黑了。揉了揉眼睛看看手机已经八点多了,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回忆刚刚做的梦。
梦见他六七岁换牙的时候,牙齿松动了还不掉,吃东西的时候疼的他直哭。大姐抱着他去看牙医。医生说这课牙坏了得拔,魏承捂着嘴哭不让拔。
大姐在旁边劝他“拔了吧,拔了才能长新的。”
然后医生拿着钳子把牙拔掉了,魏承吐了一口血水就醒过来了。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魏承摸着腮帮子,梦里的疼痛醒了还能感觉到。
郝俊快放学了,魏承开着车提前在门口等着。外面天很冷,车里开了暖风放着一首老歌,旋律很缓慢。魏承靠在座椅上觉得自己好像听过,又偏偏记不清在哪听过。
手机刺耳的铃声突然打破宁静,魏承吓了一跳,接起电话。
急促的声音响起“快来医院,魏芸不行了!”
魏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姜大夫声音抖的厉害“医院,快来。”
魏承手抖的连车子都启动不了。好不容易把车启动,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半个小时的车程十分钟开到医院,魏承跌跌撞撞的下了车朝楼上奔去。
六楼急救室,姜晔双手捂着脑袋坐在凳子上发抖。冰冷的医院走廊里安静的能听见他牙齿相撞的声音。
魏芸上午刚刚做完第五期化疗,晚上突然鼻孔出血止都止不住,口腔和耳道都有血流出,来医院的路上就休克了。
姜晔把人抱到急救室,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全身多器官衰竭。做为一个医生他明白魏芸已经被判了死刑。
“我姐呢!”魏承跑上来的时人都疯了,看见姜晔一把抓住他肩膀问“她怎么样了?”
姜晔像木头人一样指了指手术室“还在抢救……全身多器官衰竭,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魏承一瞬间安静下来,巨大的恐惧将他笼罩。魏承想哭可眼睛干涩的厉害,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两人静静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带着口罩出来摇摇头。姜晔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魏承深吸一口气,冷静的拿出电话打给魏新阳,然后又通知了远在国外的二姐。家里……家里不能说,父亲会扛不住的。给不错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料理后事。公司也要交代好,魏芸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虽然留给的魏新阳但他还没成年,魏承要帮忙接管,所有的事都交代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魏承想起郝俊,电话刚拨通就被接起来。
“回家了吗?”
“回了。”郝俊握着手机站在萧瑟的街道旁。
“这几天降温多穿点别感冒了。家里出了点事,学籍的事可能过段时间让朋友帮忙你办一下。”
“好。”
挂了电话魏承把手机捏在手里,身心疲惫的坐在旁边椅子上他没精力处理自己和郝俊的关系。
“姜大夫,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她就行。”魏承看着那个悲伤的老男人说道。
姜晔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让我再陪她待一会吧……”
——
远在魏家的魏父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父女连心似乎有什么感应,打开灯老泪纵横。“大丫头呢?我的大姑娘呢?”
魏母闻声跑过来“怎么了,大半夜怎么哭起来了。”
“魏芸呢?”魏父怔怔的看着她。
“小芸不是搬出去了,你睡魇着了吧?”
魏父掀开被子拄着拐棍下了楼,拿起电话给魏芸打了过去。
无人接听,打给魏承正在通话中,最后打给魏新阳。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了起来。
“阳阳,你妈妈呢?”
短暂的沉默后魏新阳刺耳的哭声传了过来,电话戛然而止。
“阳阳?!你怎么了!”再打过去时已经关机了。魏父坐立不安,拿起手机给公司里的秘书打了电话。
“魏总,芸姐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没来公司了。”
“没去公司?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魏母脸色不自然的站在一旁,魏芸得病的事一直瞒着他,怕他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