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袁以为附中只有高中部,所以才会说“我没上过高中”?
另一方面小袁表示自己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并且没说两人曾是初中同学,想到两人之前的关系继而欲言又止。
所以小袁的初中和季晴的初中并不在同一所学校?
这也不是很难理解,初中不在同一所学校或许跟他们被领养的家庭有关系,家庭户籍所在地决定了所就读的学校。而高中就要看中考成绩了。
小袁走了,游牧盯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儿怔。
“他们被领养后……应该挺好吧。”游牧声音尽量放轻了说。
他不是很能理解孤儿的心理以及成长过程中的坎坷,只能凭有限的想象力去猜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诱使他总是下意识地认为福利院的孩子是脆弱的、敏感的,是需要保护的。
所以小袁转身时他马上就后悔不该追问下去,这种陡然升起的内疚甚至压过了他得知在家中如此得宠的季晴曾是孤儿的事实。
“……嗯,”金城过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小袁是这儿的老板助养的小孩儿,不上学后就来当学徒了。”
“啊?!”游牧一脸惊讶,“这个店的老板?”
游若语跟他说过“金”字招牌的皮具高定店是一家老店,那老板是不是也很老了?
老不老不知道,不过能确定是个壕。
而且能把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小袁叫来当学徒,想必是个不错的老板。这么一想他的内疚又少了点,但反过来再想想,有钱人家事都贼多,宅斗什么的最烧脑,以小袁那个被金城盯一眼就能吓哆嗦吓磕巴的性格,能活过第一集么?
诶?金城……“金”字招牌……
金城被游牧盯了好几秒,见他呆呆地发愣,于是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走吗?脑内又开始开挖掘机了?”
游牧斜他一眼,心说,你可真会夸人,说我脑袋里有坑就直说呗。
不过他脑袋里还真的不止一台挖掘机,而且已经挖了很久了。
很多时候他也觉得他想多了,坑挖的太深了,有种深陷自己脑洞内跳不出来的焦躁感。
但就是止不住地想,止不住地想深挖。
特别是突然有一天得知的某一条信息始料未及地把脑内一个坑给填平了,那种即惊慌又兴奋的感觉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千里马小四载着三人回公园里,刚下车就嗅到了飘到院外的酱香。
游牧和游若语同时惊叫:“炸酱面!”
然后金城就看见,痴痴呆呆一路都不说话的游牧突然吱哇乱叫地跑进了屋——吱哇乱叫的另一半原因是游牧一夸进院就踩了小窝一脚,所以吱哇乱叫里有一半的叫声是小窝的抗议和惨叫。
而原本因为擦伤走路有点瘸的游若语更是健步如飞,紧追游牧身后跑进了屋。
接着屋里响起了奶奶的埋怨和溺爱的呵斥。
“先洗手!偷吃拌料像什么样!哎呀再等一会儿啊祖宗!都给我出去!”
伴随着游奶奶最后一声吼,游牧从屋里跑了出来,对还靠在小四身上半眯着眼晒太阳的金城喊:“哥!午饭炸酱面!炒鸡好吃!我们在葡萄架下面吃!等我哦~”
看见的,听见的,都是一个家庭该有的热热闹闹的生活氛围。
金城特别喜欢这种氛围——唠唠叨叨的老人,跑进跑出的小孩儿,跟前跟后的小狗,一直穿插其中的电视机和收音机的声音。
以及阳光下硕果累累的菜园、争奇斗艳的花园,还有那个总在摇晃的秋千架和冬枯夏荣的葡萄藤。
游奶奶做的炸酱面菜码很地道,酱料更是没的说,金城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酱面。
两人坐在葡萄架下,小桌上摆着六种菜码,一种炸酱,青菜的清爽味儿,炸酱的浓香味儿,以及手擀面淡淡的味道儿争着往鼻孔里钻。
游牧吃炸酱面吃得陶醉到一塌糊涂,嗓子眼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小动静,嘴角积了酱汁,额头鼻尖甚至头发根上都能看见汗珠聚集。
金城扯了纸巾递给他:“擦擦。”
“嗯,”游牧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我奶奶做炸酱面非得自己擀面条,嫌弃外面买的机器切面吃起来味道怪,擀面又嫌累,所以一年也做不了两回,哎~”
他边说边感慨,叹了一口一波三折又回味无穷的气。
金城听的只想笑,“是挺好吃,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炸酱面。”
游牧吃完一碗,又拌一碗,还瞅了一眼金城快要见底的碗,“剩下全部归你。”非常慷慨了。
风擦着葡萄藤顶吹过,漏进葡萄架里面的风就像雨天漏进来的雨。
游牧趁机赶紧仰头把额发往后一撸,露出整张脸和汗湿的脖颈让风吹,好赶紧散散热。
“爽啊~~”他抻着脖子闭着眼,嘴角咬着筷子喊了一声。
正夹菜码的金城听见他喊,抬头看他,然后蓦地顿住。
风撩起了游牧的额发似乎也撩起了他的什么,手中两只筷子一前一后掉在了地上。
游牧坐直后还咬着筷子,不明所以道:“咋了?”
发这么短小的一章的目的是为了跟大家拜个年哈哈哈哈,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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