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劝我知法犯法?”金城笑着拿手摩挲游牧下颌。
“算吗?”他心知已经算了,但在火上浇油他怕金城受不了,“如果警察真审他,除了给李国栋递钥匙这件事严重外,其它事顶多算知情不报……”
金城打断游牧,心烦意乱道:“李国栋这件事已经算严重的了,叫他进来。”
游牧起身向外走,拉门打开,外间空无一人,小袁走了。他转头看金城,不用他说,拉门拉开后金城已经看见了。
没想到游牧半哄金城的话一语成谶。
两天后,本地新闻放出李大伟三人被捕的消息——警方根据犯罪嫌疑人周兆轩供述的在逃犯可能藏匿的几处地址后,进行了大搜捕,于凌晨在本地一个县城的废旧工厂内抓获在逃犯李大伟三人。
紧接着,警局传唤了季晴,却发现她死在家中,经法医初步鉴定死因为服用镇定药物过量致死。
这个消息让许多人从震惊中回不过来神儿,季晴畏罪自杀了?!
不过想想又觉得这种了结方法意外地与季晴的性格很像。
三年前,十五岁的她,坚毅强韧地在肮脏的泥泞中挣扎着苟活下来,为的就是等到爬出泥沼那一天把所有拖她下去的人踹进泥里永不能翻身。
但这个过程何其艰难,她需要以许多无辜弱小的人命为代价,同时她也在这个过程中迷失葬送了自我——拿一颗孤军奋勇的灵魂喂了游荡在人间的魔鬼,然后自己走向空荡荡的地狱。
她是许多同龄人艳羡的对象,她享受别人艳羡的目光的同时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她深知一命难赎,也疲于在残酷的社会中苟活。曾经犯下的错,足可以让18岁的她在监狱中度过一生。
命运如她,好似一片浓艳血红的彼岸花。彼岸花又名黄泉路上的花,花语为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对她来说,从三年前顶替林灵自荐追随周学正那天开始,她就走在了通往黄泉的路上,沿途听到的唏嘘、赞叹、咒骂、哀求奏成了一首地狱召唤曲。
截止目前,与案情有关的四个重大嫌疑人都死了,先是李成栋,而后是赵安平和周学正,最后是季晴。
从种种迹象来看,四人均犯有重罪,饶是给案情进展带来了阻碍,但知道内情的吃瓜群众还是会说一句死有余辜。
那之后根据李大伟三人的供述,警方传唤了袁嘉铭,也就是小袁。而后,小袁被警方扣押。
三天后被外籍领养的赵小惠回国,因为之前游牧提供的的录音,她也算被害人之一。幸运的是因为赵安平还未完全泯灭的人性她才能险象环生。
在第二次去市局录口供时,游牧三人见到了赵小惠和坐在轮椅上被福利院老师推来的赵平平。
与赵平平的死气沉沉相比,赵小惠就像一只羽翼未丰却活泼快乐的小鸟,从警局出来时她突然笑着就张开双臂抱住了游牧。
“游牧哥!好想你啊!”
石陆化身柠檬精在一旁酸道:“哎呦城哥快来看!”
宋烨踢了一脚石陆,对抱着游牧不松手的赵小惠道:“抱一下得了,该我们俩了吧。”
赵小惠面对宋烨和石陆有些羞赧,虽然知道他们是游牧的好朋友,但毕竟不熟。她只是抬手笑容璀璨地对俩人招招手。
“你们好。”她说完又看向游牧,“谢谢你救了平平姐。”
宋烨小声BB:“还有我。”
“那,也谢谢你。”赵小惠笑出一口小白牙,天真无邪地像个精灵。
“谁陪你回国的?”游牧总算找到机会插句话。
“妈妈和哥哥,他们在外面等我。”提到家人,赵小惠脸上的愉悦更甚。
这一刻,游牧突然释然,哪怕只有赵小惠一个人逃出生天,也算值了。
四个人边聊边往外走。赵小惠的妈妈是华裔,一个温柔又普通的中年女人,哥哥是棕皮肤的男孩儿,只比赵小惠大一两岁的模样。妈妈和哥哥好一顿对三个中国少年感谢,把三个人夸的晕头转向,直到赵小惠家的车子走远三人才慢慢清醒。
“总算还有一个结果比较好的。”石陆仰头眯眼嘟哝道。
“小语也没事。”宋烨飞快补了一句。
“对对对,忘了妹妹,呸呸呸!”石陆低头对着马路一通吐。
游牧嫌弃地咧着嘴横着移出去三步远,宋烨指着他道:“我发现你自从搞基后,越来越龟毛了!”
“那天装逼带袖口,牧犬我jio得你要娘。”石陆撸袖子就要去抓游牧胸。“来,让哥哥摸摸有没有长大。”
游牧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掏出手机飞快地在石陆左右胸前各戳了一下。
宋烨一手扶树,笑出猪叫声。
“上车!”
停车场里突然传来游将安铿锵有力的喊声。
“哎!”
“来了!”
三个人只觉后颈一紧赶紧朝停车场跑去。
上车后,游牧问:“周叔那边儿还打听不到消息吗?”
“怎么打听?异地审理就是为了不让本地的关系户插手,他现在多问一句,都会被盯上好几天。”游将安边开车边说,他神情有些不好,拿了根烟叼在嘴上没点燃,“袁嘉铭是金城的弟弟?”
游牧咬了咬下唇才道:“嗯,之前是金城师父助养的,他师父去年元旦去世后助养关系落到了金城那儿,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跟季晴两年前就联系上了。”
他顿了顿又问:“他的问题严重吗?”
“不知道,”游将安说的很干脆,“你爷爷奶奶最近一天打听几遍你小叔,我也想知道结果,都等着吧,这件案子跨度好几年,又是公益机构,又是公检法,又是本地龙头企业,明面上死了这么多人,背后还不知道摞了多厚的白骨呢,且得等他们理清楚。”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在开口。
过了会儿,游将安又道:“我可告诉你们,再有七个半月高考,别再给我整幺蛾子!好好考试,拯救世界这事儿等你们考好了随便你们拯救。考不好,看我不扒你们一层皮!”
三个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吓得头发、汗毛……总之身体能竖起来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
游牧是儿子挨收拾理所应当。宋烨和石陆早在去游将安公司学散打擒拿那会儿就拜了游将安当师父,所以收拾他们俩也算师出有名。
虽然都知道游将安是在吓唬他们,但一想到考不好的后果是一个暑假当陪练、当沙袋,简直痛不欲生。
寒风料峭的初冬,病房外的树尖上只寥寥挂着几片枯叶,一阵大风刮过,那几片孤零零的树叶也被刮走了。
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游牧先伸了脑袋进来——金城坐在窗边画画,手绘板上是昨晚在陪护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他。
哎~
有个会画画的男朋友真是玩不过鸭。
游牧悄悄地走到金城身后弯腰亲在他耳朵上,又用鼻尖贪恋地在他耳廓上嗅来嗅去,那味道儿好闻的要命。
“去洗手吃饭,我饿了。”金城反手扣住游牧脖颈,手臂收力将那颗乱嗅的鼻尖拉倒嘴边亲了一口。
“干嘛等我,都说了别等我。”游牧边说边垫着脚尖儿跑进卫生间,卫生间里满是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他撸起袖子回头问道:“你自己洗的澡?大夫不是说不让你自己洗吗?”
“大夫没说。”金城非常冷静且无情地拆穿他。
“情趣呢?啊!情趣呢?!”游牧边洗手边吐槽自己不懂情趣的男朋友,“我为了等你洗澡昨天都没洗,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性福?”
金城被逗乐了,把手绘板放在窗台上,起身朝卫生间走。
“进来干嘛?地上都是水,出去,我洗毛巾给你擦手吧……唉!?”游牧两手上搓了一大团泡沫,还来不及冲就被扒了裤子。
“啊!”游牧弓腰用手肘撑在洗手台上,左右晃腰躲着金城摸上来的手,“我去!门门,门没锁,你不是想……停停停,金城你这样会不会……”
“啪!”
金城抬手抽在暄软浑圆的屁股蛋儿上,“安静,手腕发紧,让我活动一下。”
灼热的气息喷在后颈,游牧顿时觉得大脑充血的厉害,再睁眼已经看不清两只手上的泡沫有没有冲干净。
耳边全是窸窸窣窣退下衣物的声响。
在金城握住他的同时,他反手抓在了金城腰上。
不得不说非常刺激了。
病房门没锁,隔间拉门还开着,卫生间的门虽然关了,但只要有人走进病房里间基本能听见他俩在卫生间里的急喘和极尽忍耐后从牙缝中迸出的呻.吟。
游牧不敢乱动怕碰到金城的头,老老实实地任人宰割。
或许是憋得时间太长了,金城比他大胆狂放,做起来大刀阔斧,手上动起来的频率和顶着他摩擦的频率都非常快。
直到听见金城压抑又享受的低吟,游牧猝不及防地交待在了金城手里,接着感觉身后被一股又一个股的灼热烧得从后背到臀尖儿火辣辣地,持续的时间要比他久。
亏他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思比一比时间长短。
“冲手。”金城的手成碗状慢慢抬起伸到游牧满是泡沫的双手旁。
游牧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浑身腾地一下着火了似的!又热又烫!
他将手从金城腰上收回,赶快打开水龙头把两人的手冲干净。
“帮我。”金城的声音沙哑又无力。
游牧回头看他,一脸虚汗,汗水侵湿了白纱布,“COA!让你浪。”
他顾不得卡在膝盖处的裤子,转身先把金城的裤子提好,又拧毛巾给他擦汗,忙完金城弯腰提自己裤子时才感觉从背到腰再到屁股一大片黏糊,T恤已经黏在上面了。
“你,”游牧又羞涩又无语,“下次能不能接着点?算了,待会儿我洗澡吧。”
金城虚弱地靠在墙上看他别别扭扭地穿裤子,又检查两人身上有没有,不禁觉得好笑又可爱。
“你点的火,怪我?”
“怪我怪我,你现在是老大,你说啥都对,我抱你还是背你,不行,待会儿得叫医生过来看看……”
金城在游牧絮絮叨叨中睡了一觉,醒来才听游牧讲小袁和游将平的判决下来了。
小袁被扣押后金城找了律师替他辩护,上诉被驳回,判有期徒刑三年。游将平涉嫌贩.毒情节稍严重,判有期徒刑五年。
六个月后,又是一年高考季。
高考第一天的早晨,游牧在一家人七嘴八舌的嘱咐中好不容易出了家门。
上了金城的车,先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
吐完热气扭头看见正启动车子的金城,佯装惊慌地两手攥拳放到下巴上,“你是谁?!!!”
“我是你的鸭,忘了?”金城笑着边转方向盘边扯开自己衬衫领漏出锁骨上面的草莓,“谁干的?”
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