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施蒙,查尔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施蒙晚上说的话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查尔忍不住翻身点燃了一颗香烟,望着渺渺升起的青烟,他陷入了无尽的思索,‘看来帝国情报泄露的事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这肯定已经引起某些部门的注意,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调查出个头绪来。呵呵,我想这可一定够难的。’一想起那些人焦头烂额的模样,查尔就想发笑,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烟,他继续想下去,‘不过,既然情报泄露的问题已经出现了,自己要不要趁机向元首进言,劝诫他要多关注此类事件而博取他的好感呢?而这样做会不会又要得罪一些人呢?’上次的教训仍旧深深印在查尔的脑海中,就是因为自己莽撞直言而使自己差一点丢掉性命,不知这次如果自己这样做会引来个什么结果,查尔躺在床上苦恼而无奈的想着。“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把这些令人心烦的事情放下并换了一个姿势想继续睡。可是刚刚高速运转的脑袋又怎么能一时半会静下来,浮想联翩的脑海里此时偏又开始浮现出令人牵肠挂肚的安妮的倩影来,查尔在恍惚间感觉那女孩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在用充满柔情而又略带幽怨的眼神默默的注视着自己,就在这一瞬间,查尔的心开始为这个纯情而善良的女孩抽搐着,这让他更加怀念起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终于克制不住心头对安妮的想念,查尔决定就在最近一定要抽时间和施蒙一起到庄园去看看。
一对久别重逢的年轻男女终于能够一起坐在树荫下悠闲的聊着天了,为了能够和心中的安妮见上一面,查尔这个星期几乎没有回住处休息,他把时间全都用在了工作上,还好,一星期的努力工作没有白费。星期天,他终于抽出时间和施蒙一道驾车来到了庄园,见到了梦萦魂牵的女孩。大家见面后的喜悦自不必说,几个人依旧按照平常的习惯来到小河边的小树丛中玩耍聊天,其中,照例又碰上了正在例行巡逻的德军士兵,但是大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慌乱,姑娘们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惧怕这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帝国军士们了,她们开始矜持的躲避着那边投过来的不知是不是友善的目光。而施蒙则自来熟的向对方打着招呼,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从实际出发的,因为毕竟自己是庄园的主人,而且这些士兵肯定会从或上司或周边邻居中得知这座庄园的真正主人是谁,如果不和这些士兵们打招呼就显得自己太高高在上了,这不是丢家族的脸吗,咳,还是友善一些的好啊,施蒙边想边装模做样的挥着手,远处那些士兵都慌忙举手向这边行礼,很显然,他们知道这边的人的尊贵身份。查尔则默默的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当士兵们消失后,施蒙和艾莲开始继续打打闹闹的边嬉戏边准备着午餐,查尔和安妮默契的在草地上铺起餐布并在上面摆着餐具。望着忙碌的安妮的身影,查尔忍不住感慨起要不是战争的阴影影响着德国,恐怕所有人的生活会更加美好。趁着施蒙和艾莲还正篝火上烤着肉食的时候,查尔开始靠在树干上向安妮诉说着这段时间自己充满刺激和危险的经历,随着查尔的讲述,安妮不时被惊吓的时而捂住嘴巴,时而轻抚剧烈跳动的心脏。最后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的上帝呀。没有想到你去前线经历了这么的危险,太可怕了,如果营救部队没有及时赶到,你们可能就真的陷入了危险,还有,要是你沉不住气而提前向史陶芬堡先生下命令突围,可能也会招来杀身之祸。真的要感谢主,还好,这一切可怕的事情终于都过去了,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查尔,现在那什么授勋和提升,还有谁在你的背后给你过不去,都不要记在心里,那都不重要,因为你正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只要你能健康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你应该明白的。”看着查尔点头,安妮紧锁着的眉头终于展开了:“知道你为什么能从前线平安回来吗?是你有太多的牵挂放不下,还有我的祈祷,你知道吗?我在你去前线的日子里每天都不停的向上帝祈祷,希望你能够平安健康的归来,啊,一定是仁慈的上帝终于听见了我虔诚的祈祷了。”安妮俏皮的向查尔打趣,可是眼睛里的泪水却不争气的开始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不过,最令查尔感动的是安妮的脸上一直带着幸福的笑容。
“是啊,过去的一切就让它永远的过去吧,你说的对,我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大好的机会。其实想想也挺后怕的,还好,都过去了,我终于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只是。”查尔说到这儿看了看安妮:“只是我现在的工作比以前要忙碌很多,你知道,因为帝国对苏战争已经打响,作为负责战争情报的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掌握第一手材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战斗初期便掌握战斗的主动性,上级为了配合我的工作已经专门抽调了一些高级情报分析人员来协助我工作,而且,我的部门从现在开始已经是24小时值班了。作为部门负责人,我不能落在大家的后面,这样我会不甘心的,所以我要比他们干的更多。安妮,以后我来看望你的次数可能不会太多了,请你理解我,我真的想天天见到你,可是,唉,都是这该死的战争。”查尔悻悻的说。
“噢,查尔,我能理解的,不要紧,我在这里都挺好的,你就安心工作吧,不要总想着往庄园来,你还是一心在工作上吧,不要为我分心,你看,以后大家的日子不还长着呢吗。如果大家有什么话要告诉对方就请施蒙捎信好了,他工作清闲,也经常回来,把信或话让他捎带,相信一定能及时带到的。查尔,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专注的人,但请你一定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被工作拖跨了,你一工作起来就通宵达旦会很伤身体的,希望你能够把工作和生活调剂好,真正作到劳逸结合,答应我,查尔,你不会为此而把身体搞坏,好吗?”安妮从激动中慢慢恢复过来,望着眼前的爱郎,她知道他有太多压力,自己的柔情会让他更加的分心,所以,安妮平静的安抚着查尔。
一天的快乐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候,大家在庄园门口依依不舍的道别,那眼神中的话儿还有太多太多,只是他们都没有开口,或许,此时的场景正应了那句话:此时无声胜有声。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安妮久久不愿离去,艾莲站在旁边忍不住问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查尔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应该让他留下来陪你过完这个生日再走呀。”
“不要了,他最近太忙,如果今晚过生日一定会影响他的休息的,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的工作。”望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安妮轻轻的说。
晚上,史密斯一家开始为自己的大女儿庆祝生日,望着蛋糕上微微摇动着温馨火焰的蜡烛,安妮在心底里许愿:愿我的家人能够平安健康;愿照顾我们的人吉祥幸福;愿他能够事业有成、飞黄腾达;愿天下所有人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大家都能摆脱战争的苦难。这良好的祝愿在安妮的心中久久回荡着,慢慢的,它飘出窗外,飘到所有正直和善良的人的身上;飘到已经在酣睡中的查尔的梦中。整个世界都在这祝愿中变的美好起来。
苏联战事随着元首战略方向的改变而变的更加充满悬念和变数,虽然军界高层对元首的这个决定表示了怀疑和否定,但出于帝国军人良好的服从意识,大家还是按照元首的安排执行了下去。不过私底下,帝国陆军总司令沃尔特.冯.布劳希奇元帅还是就分兵两路的问题向元首提出了异议,但当带着劝阻建议的元帅从‘狼穴’返回前线时就绝口再也不提这件事情了,一切明摆着,这个决定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了。南北两线因为新鲜兵力的加入而使陷入了战斗僵持的局面略微好转一些,苏联人迫于强大的军事压力而不得不全面转入了战略防御,他们开始收紧兵力并把自己压缩在局部地区进行防守,而且一旦该地区受到德军的严重威胁,只要不是战略要冲,苏联人便会选择放弃。面对苏联人的这种疲于抵抗节节后退的局面让德国人的虚荣心略略得到些满足,大家从刚开始时的对元首的策略抱有质疑转变为衷心佩服他的卓识远见。
鉴于上阶段战事的惨烈所带来的巨大伤亡,南方军群司令格尔德.冯.龙德施泰特元帅已命令下属部队进行短暂休整,他用第11集团军换防下伤亡巨大的第6集团军后随即又对基辅地区进行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面对如此强硬和蛮横的对手,苏联西南方面军已经明显感到自己的力不从心,在这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苏军开始想向莫斯科方向靠拢以期能够得到喘息,但他们得到一个令人更加沮丧的军事情报:德中央集团军群的古德里安坦克军群已经切断了通向莫斯科方向的道路,此时他们正气势汹汹的向基辅方向压过来。处在这种境地,无奈的苏联西南方面军只有放弃幻想,拼死与敌一战了。随着战斗的升级,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司令下令北上的克莱斯勒坦克军群和南下的古德里安坦克军群对基辅地区形成夹击之势,他希望两支拥有强大火力优势的装甲部队能够把围困在那里的苏西南方面军一举歼灭。当然,这只是元帅的最好打算,他已经在做出战略部署前已经作好了最坏的考虑,他的底线就是,即使消灭不了这支战斗力极强的敌人,也要把他们和高加索地区的联系彻底切断,这样,就可以为元首的彻底占领该地区的战略目的提前作好铺垫。应该说,元帅的计划还是具有非常高的可行性的。另一方面,北线的战况要明朗很多,列宁格勒作为苏联十月革命的摇篮早已被北方军群列入重点打击对象,该地区在德军的围困下早已呈现疲惫之象,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里特尔.冯.勒布元帅自信的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加以时日拿下列宁格勒决不是问题,所以他也没有对士兵们下什么死命令,只是吩咐前线密切注意苏军的动向,不要把他们逼急了,只要能困住他们就行。元帅悠闲的和幕僚们溜达在列宁格勒的前沿,他向部下吹嘘,只要再有一个星期,城市里的苏军非要崩溃不可,他们可能要选择突围,不过他们又能逃到哪儿呢?南方有英勇的北方军群,北面有负责协助的芬兰军队,两头一堵,苏军只有狼狈的向莫斯科方向或更靠后的地方撤退,到那时北方集团军群就可以完成元首交代的任务了。当元帅分析完当前的战况后便拿起望远镜开始向敌人的阵地窥测,那神色坚毅而自信,一身戎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在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个帝国军人的威严,连举镜远望的姿势显得是那么的英姿飒爽,敏锐的随军记者马上举起相机拍下了这难得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