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虎将卫立煌》作者:肖木【完结】 > 卫立煌.txt

第十二章(1)内部整顿

作者:肖木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55

1940年下半年,第一战区相对比较平静,卫立煌决心腾出手来整顿一下内部。在第一战区,有两个人使卫立煌头痛,一个是第39集团军总司令石友三,另一个是河南省第六区自治军司令别廷芳。

石友三,字汉章,吉林长春人,早年投奔冯玉祥,是冯玉祥一手提拔起来的西北军高级将领之一。1926年他叛冯附阎,1927年又叛阎附冯,1929年叛冯附蒋,1930年蒋冯阎中原大战之前,冯玉祥、阎锡山劝说石友三,石又归附冯玉祥。中原大战之后,石友三投靠张学良。1931年7月他又背叛张学良,被张学良、蒋介石联手将其大部歼灭,之后石友三只身逃往济南。他朝三暮四,有奶便是娘,被国人所不齿,人们称他为倒戈将军。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以后,石友三打着抗日的旗号乘机扩充实力,被任命为第29军18l师师长,第29军扩编时,他又升任第69军军长。1939年石友三成为第39集团军总司令。1938年冬石友三部来到晋南,看到八路军实力强大,千方百计靠近八路军,并从八路军引进青年干部100多名,让共产党员张克威当他的第69军政治部主任。

1939年下半年,石友三在冀南有了一定实力以后,就接受蒋介石派来的复兴社成员、黄埔四期学生臧元骏担任第69军政治部主任,全部撤换了八路军方面引进的进步政工人员。并按照蒋介石的指示,惨杀八路军地方干部,摧毁抗日*政府,主动进攻八路军,不断挑起冲突。八路军击败石部之后,石友三率部向鲁西逃窜。蒋介石对他私自撤离冀南的行动严厉斥责,见形势不利,他便与日军签定了共同防共条约。其内容是:一、互不侵犯;二、互通情报;三、互相协助。正当石友三一步步踏上卖国求荣道路时,卫立煌瞄准了这个大汉奸。

别廷芳,河南内乡县人,是个土生土长的土皇帝。别廷芳自称南阳13县联保主任,在这13个县内,别司令的话就是法律,他私设公堂,委派官吏(县长),发行钞票,组建军队。由于别廷芳势力强大,使这里形成了一个谁也管不了的独立王国,历届河南省主席商震、刘镇华、刘峙等,明知省政府的政令在这里行不通,却也无可奈何。

抗日战争开始以后,别廷芳用大量银元买通了国民党南阳专员朱玖莹,呈请第一战区及河南省政府委任他为“河南省第六区自治军司令”,给以他率领南阳13县民团武装的合法地位。这样别廷芳就更加不可一世,动不动就割下人头,借以威胁属区内的老百姓。

1939年发生在河南的“竹沟惨案”就是别廷芳的民团所为。竹沟在河南省确山县以西70里处,位于桐柏山和大小金山之中,是一个不到200户人家的偏僻山镇。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这儿就是红军的根据地之一。抗日战争开始以后,周恩来通过与国民党谈判,确定了共产党在竹沟的合法地位。因为竹沟位于延安、华北八路军和南方的新四军之间,新四军和八路军的干部来来往往,转赴敌后,这儿成了老区到前方的中转站。*领导人刘少奇任中原局书记时曾住在竹沟。新四军的第二师、第四师、第五师的发展壮大,无不和竹沟有着密切的关系。竹沟吸引着四面八方的爱国青年,他们来到这里以后,经过学习、训练,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八路军、新四军中去。竹沟以延安为榜样,在这里办起了抗大分校,办起了教导队,这里的知识青年自己动手砍树、割草、做砖、做瓦,盖起了宿舍、学校,他们学习马列主义,学习军事技术,造就了一大批有用的人才,当时竹沟被称为“小延安”。

国民党顽固派早就瞪大眼睛注视着竹沟。1939年11月11日,国民党河南省确山县县长许工超奉了重庆的指示,纠集了确山、信阳、汝南、泌阳别廷芳的民团常备队以及第一战区豫南游击队戴民权所部1800余人,诈称是国民党第68军的壮丁队,强行进入竹沟镇,突然向驻在竹沟镇的新四军第八团留守处发起攻击。留守处的新四军战士奋起自卫,激战了两天一夜,终因寡不敌众,只好在11月12日夜晚自行撤出竹沟镇。这些凶手们将竹沟抢劫一空,惨杀了住在竹沟留守处医院内的新四军伤员、干部、战士、家属共计200多人,抢走军服1000多套。自此以后,共产党的这个“小延安”不复存在。

卫立煌是个顾全大局的抗日将领,从来不主张搞*摩擦,其他地区的*事件他管不了,发生在第一战区的“竹沟惨案”他不能不管。许工超不仅是确山的县长,还是国民党河南省党部的特派员,又是奉了重庆的指示,来头不小,卫立煌是惹不起的。想来想去,卫立煌把这股怨气发泄在别廷芳身上,准备收拾南阳这个土皇帝。

一天饭后,卫立煌和郭寄峤在院中散步,卫立煌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说:“寄峤兄,有两件事你看如何处置?其一,石友三和日本人拉拉扯扯,搞得满城风雨;其二,南阳的别廷芳自行其事,政令难以统一,不整顿一下不行呀。”

郭寄峤思虑了一阵说:“处理这两件事,可先易后难,别廷芳虽说是山里的老虎,调虎离山,便好处置。石友三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卫立煌同意地点着头:“参谋长就是参谋长,确是这样。”

(2)计赚别廷芳

南阳街头。

一棵古槐长在道旁,枝叶如盖,树荫尤凉。大树下端坐一人,年龄40岁上下,面似红枣,双目生辉,身穿青竹道袍,足登圆口布鞋,肘挎拂尘一柄,显然一幅道士打扮。道士身后挂一布制的招牌,上书“猜字、相面、卜卦”六字。

那道士正在闭目打坐,正好别廷芳来到这里。别司令今日也是一身便衣打扮,两个卫士只是远远地尾随着,并不近前。别廷芳是个很迷信的人,遇上相面、卜卦的江湖艺人,总喜欢站在一旁看热闹。

正好一个20多岁的汉子来到摊前,哭丧着脸说:“先生,我猜字。”说着把一元纸币放在摊上。

道士双眼微睁,拿出一块木块说:“把你猜的字写在上面。”

那汉子踌躇着:“写什么呢?”

“随心所欲。”

汉子将心一横,在板上写下一个“死”字,嘴里说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道士看着汉子的满脸愁容,侃侃而谈:“看来不久前你有一件喜事,是新婚之喜吧?”

那汉子一惊:“你怎么知道?”

道士说:“这不是明摆着嘛,你看“死”字,一条被子下面卧着一对鸳鸯,还不是新婚之喜吗?”

汉子点点头。

道士又说:“这场喜事定不长久,要出事情的。”

道士的话说到了那汉子的心坎上。那汉子哭着说:“我本生意人,出门一个月回来一看,媳妇不见了,跟外人跑了……”

别廷芳也觉奇怪,便探着身子问着:“道长,你怎么知道人家夫妻要出事?”

道士看了别廷芳一眼,又微合双目,慢条斯理地说:“前世姻缘由天定,你看这个‘死’字上面有一横,这一横像一条被子,也像一根木棒,棒打鸳鸯还能不分离吗?”

道士的话说得别廷芳心动,便说:“道长,我也猜一字如何?”说着拿了粉笔就要写。

道士一把拦住他说:“别人猜字纸币一元,你若猜字大洋10块。丑话先说,先丑后不丑。”别廷芳瞪了道士一眼说:“怎么,你想敲我的竹杠?”

道士也不动怒,他平和地说:“就是这个价钱,我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别廷芳见道士仙风道骨,不是凡胎,也不敢耍横的,只是一个劲地问着:“道长,你只用说说是什么因由,100块大洋我也拿得起。”

道士细细看着别廷芳说:“从面相上看,你决非芸芸众生,是天上星宿下凡,必然成就一番事业。”

道士说得别廷芳心里痒痒的,一个劲催着说:“你往下说,往下说……”

别廷芳越着急,道士越沉稳,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便无下文。

别廷芳想,不给钱人家是不会说的,于是站起身来,向身后招招手,两个卫士近前,拿出50块大洋放在摊上。别廷芳拍着大洋说:“我是个粗人,全凭道长指点,说得好你就是我亲爹,我养你一辈子,中不?”

道士含笑而言:“先生言重了。泄露天机,大祸临门,看你一片真情,贫道斗胆冒犯天规,就对先生直言了吧!”

别廷芳心里好生快活,连忙说:“请道长指点迷津。”

道士说:“我观你额阔而天庭突起,准隆似中岳高耸,眉彩双目藏神,瞳光利若鹰隼,口似覆舟,耳若垂珠,顾盼有情,此乃龙凤之态,贵不可言……”

道士的这些话,别廷芳似懂非懂,但是尽管他似懂非懂,也听得心花怒放,想入非非。正听到过瘾之处,道士又没了下文。

若是别人这样戏弄他,这个别司令一定会拔剑而起,因为有求于道人,只好赔着笑脸说:“请道长往下说。”

“你想听些具体的?”

“对!”

“那你就猜一个字吧!”

别廷芳原本就不认几个字,见道长这么说,只好在木板上写了一个“大”字。

道士念念有词地说:“大字多一横为天,天字出头为夫。为天当然好,为夫就太平庸了。先生决非平庸之辈,常言说得好,竖长个头横长福,先生到了这般年纪,个头是不会再长了。要长的只是福分,这福分主你平步青云,升官发财。”

别廷芳听得笑眯了眼,心里甭提有多美气。

道长又说:“大字加一横为天,话又说回来,你的福分就在这一天之内,若是错过机会,一生无望。有道是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

别廷芳听完,对道长千恩万谢,恨不得趴下给道长叩头。事毕他拔腿向司令部里跑去,心里想着,今天可是很重要的一天,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别廷芳回到他的河南省第六区自治军司令部,见副司令别光汉正陪着几个部下在打麻将,正打在兴头上,他们吆七喝八地怪叫着。若在平时,别廷芳对部下的吃喝嫖赌是不管的,今天就不同了,别廷芳害怕这些人冲了他的运气。于是,他走进屋内,厉声喝道:“大白天打麻将,成什么体统?我们第六区自治军司令部是蒋委员长封的正经衙门,白天就得上班,就得管民事,你们像什么样子,衣帽不整的,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见别司令发怒,几个下属吓得心惊胆战的,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办公室上班去了。

别廷芳在自己的办公室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仍不见什么动静,他躺在躺椅上竟然呼呼入睡。蒙胧中,他走进一家青堂瓦舍的宅院。女主人见是别司令,慌忙引入内宅。这是一家南阳的土财主,村里有上百亩的好地,又在南阳城开着钱庄、百货生意。主人有钱,娶了四房姨太太。别廷芳见四姨太标致,无事常到这里来玩。

女主人用手一指说:“别司令,老四在屋里,你去吧。”

走进四姨太的房间,见四姨太正洗头。老四抬头对别廷芳多情地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洗头。来到四姨太身后,看到老四的身材极美,她才18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月。宽宽的肩头,细细的腰围,搭配得非常合理,两个屁股*战战悠悠的,看了使人心里发痒。别廷芳看着看着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

四姨太“哼”了一声,别廷芳只好放下手。

洗头时四姨太只穿一件红色短褂,那件褂子宽宽大大的,别廷芳站在四姨太的身子后,从四姨太白皙的脖项处向下看去,只见两只乳房又白又亮,*红红的,着实可爱,别廷芳有点玄晕,不顾一切从身后抱住了四姨太,双手紧紧地抓住那两件东西……

一声报告,惊醒了别廷芳的美梦,他嗔怪地看了卫士一眼说:“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卫士递上一份公文说:“第一战区卫长官急电。”

别廷芳接到公文,并不急于看,而是对卫士说:“请副司令来一下。”

“是。”

别廷芳急于想知道电文的内容,由于他不识几个字,看了一眼又放在桌上。看到电报,别廷芳立即想起道士的话,心里想着,八成就是那件好事吧?

别光汉是别廷芳的侄子,一向忠于叔叔。他一进门,别廷芳也不让坐,马上说:“卫长官从洛阳来的电报,快给我念念!”

别光汉念着电文:

别司令廷芳兄勋鉴:

寄来的地方自治公文收悉,俊如倍感兴趣,若河南境内均照此办理,则国泰民安矣。

洛阳是河南省省会,又是华北抗战之大后方,实行这种自治办法尤为重要。请兄台大驾赴洛,传授地方自治之经验为盼。若此经验推而广之,则河南之大幸,中华之大幸也。届时吾

定为兄台在委员长面前请功。

卫立煌

听着电文,别廷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对别光汉说:“光汉,你给我再念一遍!”

别光汉又将电文念了一遍,别廷芳听了如梦方醒,又想想上午道士对他讲的话,方才信以为真。他沉思了一会说:“洛阳专区辖管18个县,光汉,你就去准备18份关于地方自治的公文,不,20份吧。另外还带点啥?”

别光汉参谋着说:“叔,带山参、豹皮的特产显得土里土气,也值不了多少钱,不如干脆带些金条。你想想,在历届河南省主席当中,惟有卫立煌对咱最客气,上了他的大船,一定能步步高升。”

别廷芳粗中有细,他寻思着说:“带那些东西太显眼,容易引起误会。你去帮我打点一下,我只带一张50万元的现金支票,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多好!”

别光汉只好说:“是,还是叔叔想得周到。”

(3)斩草除根

3)斩草除根

洛阳,卫立煌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卫立煌和郭寄峤正在说话,副官报告说别廷芳求见。卫、郭二人相视一笑,决定要捉弄一番这个土皇帝。卫立煌张开一张报纸遮了面孔,坐在迎门的大沙发上,郭寄

峤在室内徘徊着。时间不长,门口走进一人,土头土脑的样子,穿一身土布衣服,豹头环眼,剑眉倒竖,嘴巴宽宽的,两个发黄的门牙伸得老长,个子又胖又矮,脖子短,脑袋大,走起路来是外八字形.一扭一摆的,活像猪八戒再世。

那人走进门来,也认不清哪个是卫立煌,慌乱中行个军礼说:“报告卫主席,别廷芳奉召来洛,请训示。”

郭寄峤一副人高马大的样子和别廷芳比较,相形见绌。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别廷芳,变脸一喝道:“何方歹徒,竟敢冒充别司令,你可知罪?”

别廷芳木呆呆地看着郭寄峤,苦笑着说:“长官,小人正是别廷芳。”

郭寄峤故作不相信,骂骂咧咧地说:“你没看看你那球样,还冒充别廷芳?撒泡尿照照,人家别廷芳会是这球样?”

别廷芳被弄得哭笑不得,他无可奈何地说:“长官,我真的是别廷芳呀!”

卫立煌呼地站起来高声叫道:“别廷芳!”

“到!”

“你就是第六区自治军司令别廷芳?”

“是。”

“你就是南阳13县联保主任别廷芳?”

“是。”

“你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别廷芳?”

别廷芳脑子挺灵活的,忙说:“不,不是……”

卫立煌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你还不是什么,草菅人命,私设公堂,自办银行,发行钞票,今天是跟你算账的时候了。来人!”

卫立煌一声招呼,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士走进来。卫立煌大手一挥,喊着:“押下去,听候处理!”

别廷芳并不惊慌,冷冷地怒视着卫立煌,“哼”了一声,被卫士押出办公室。

别廷芳被押走后,郭寄峤松了一气说:“这家伙又臭又硬。”

卫立煌也轻松地笑笑说:“戏刚刚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准备让鲍庚去唱,怎么样?”

“鲍庚可以。文武兼备,是个人才。”

“你去把他找来,我当面和他谈一谈。”

“好吧。”

鲍庚走进门来,卫立煌朝他招招手说:“我准备撤了赃官朱玖莹,委你为南阳专员如何?”

鲍庚面有难色地说:“钧座的话就是命令,不去也得去,只是别廷芳这个人……”

卫立煌哈哈大笑:“别廷芳你不要害怕,他已经被我抓来了,就押在洛阳。”

鲍庚自信地说:“只要去了别廷芳,其他的事,我自有办法。”

卫立煌嘱咐着:“这次你去南阳,手段要硬,行动要快,要打出一个局面来。”

“是。”

南阳专署。

鲍庚在专署门前下车,南阳的警察局长、商会会长、教育局长、税务局长,还有别光汉迎接专员进入大门。

进入大门是一个宽阔的院子,这里搭了讲台,讲台上横着一幅标语,上书:“欢迎鲍专员就职大会。”

鲍庚在人们的簇拥下走上讲台,在中间的位置上坐下。台下第一排坐着南阳的头面人

物,别光汉也在其中。

司仪宣布开会,请新专员讲话,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鲍庚端坐台上,用冷冷的目光环视着会场,故意盯了别光汉一眼。他预备用开会的机会敲山震虎,给别廷芳的势力一个下马威。他清清嗓子,高声说:“诸位社会贤达,我鲍庚书生一个,志大才疏,要担起南阳专员的重担,还需诸位的扶持。抗战在即,民族危亡,我也算受命于危难之中吧,一定竭尽全力为百姓办事,为抗战出力。”接着他话锋一转又说:“南阳是*的地盘,三*义是立国之本,可是三*义却在南阳行不通,这是为什么?因为南阳出了一个坏人,在这里私设公堂,滥杀无辜,自造钱币,扰乱经济,这个人的话在南阳就是圣旨,比蒋委员长的话还算数,这还了得?鲍庚在任一天,就要清扫除这些坏人……

鲍庚站起来,大声问着:“别光汉来了没有?”

别光汉红着脸来到台前,陪着小心说:“大人,小的就是别光汉。”

鲍庚指着台下说:“别光汉你听着,我代表卫司令长官正式通知你,你们的司令部在南阳没有必要,要立即撤到内乡去。”

别光汉有些害怕,他支吾着说:“此事小人做不了主,还要问问家叔。”

“你说是别廷芳吧,他在洛阳已被卫司令长官扣起来了。不枪毙也要判几年徒刑……”

台下的人听说别廷芳在洛阳被扣,群情激愤,议论纷纷。等人们静下来,鲍庚又说:“别光汉,你是别廷芳的副司令,这些事我就照你的头。你明天就回内乡去,将内乡民团的预备队取消,常备队缩编,兵工厂由第一战区接管……这是卫司令长官的命令,胆敢违抗,军法无情!”

别光汉听着,吓出一身冷汗,连连说:“是,小的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在洛阳,别廷芳被软禁在拘留所里,卫立煌再也不想召见他。别廷芳性情暴烈,野心勃勃,平日过着花天酒地的人上人生活,如今却成了囚徒,连一般人都不如,他哪能受了这份窝囊气?每日思想起来郁闷填胸,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碰死。

卫立煌本想枪毙别廷芳,只因河南省政府委员、河南省银行行长李汉珍得过别廷芳的好处,一味为别廷芳求情。看了李汉珍的面子,卫立煌将别廷芳臭骂一顿,放回内乡。别廷芳回去后,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地方自治制度已经解体,原来掌握的民团也被遣散,心中十分不快,不久得了一种气结胸的病,久治不愈,郁郁而终。

(4)除奸大计

卫立煌一向比较注重和杂牌军之间的关系,在国民党的高级将领中,他指挥过的杂牌部队最多,和这些杂牌军的将领关系处得最好,例如他与第4集团军的关系。

第4集团军总司令孙蔚如原是杨虎城将军的旧部,从西安事变到现在杨虎城的部队只剩下这些了。卫立煌很同情他们,第4集团军所辖的第38军赵寿山部,进步力量很大,一些团长、营长思想都很进步。他们作战勇敢,作风正派,在抗战中一直表现很好。一天,蒋介石的侍从室发来电报,说第38军*党活动猖獗,要求清查十二个人的问题,这12个人中竟有军长赵寿山、师长孔从洲的名子,还有几个是团、营长。卫立煌看了电报,也没有清查,就向重庆发去了“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的电报了事。

而对于另一种情况,卫立煌就特别重视。1940年初,他听到第39集团军总司令石友三与日伪有来往,便立即电召石友三来洛听训。

石友三来到洛阳,卫立煌以最高的规格接待他,苦心婆心地劝导他。一天,卫立煌来到石友三的住处,单独和石友三谈心。卫立煌开门见山地说:“汉章兄,你和日伪来往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知道,重庆也知道,只是我并不轻信,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友三又奸又滑,在来洛阳的路上,便想好了对付卫立煌的办法。他叫了声“钧座”,又长叹着说:“没当过汉奸的人,都以为汉奸好当;当过汉奸的人,才知道只有王八蛋才去当汉奸!我的历史钧座是清楚的,民国二十一年,我就是日本人的别动队长,我利用别动队的名义发展队伍,增强实力,队伍强大了我又投了宋哲元的第29军,当了第181师师长,又慢慢发展成今天的第39集团军。我这一步一步容易吗?况且我是从日本队伍里反正过来的人,再回到日本人那里人家能容我吗?”

看着石友三很生气的样子,卫立煌点着头。

石友三又说:“至于说我和伪军来往的事,我不敢隐瞒,坦白地跟钧座说实话,有这么回事。我的防地和伪军张岚峰的防地相连,张岚峰和我同是西北军的旧部,我和他来往是为了刺探日本人的军情,以防不测。”

卫立煌很不客气地批评着:“汉章兄说这话就不对了,照你的说法,我这里和日本人的防地很近,就可以和日本人来往吗?”

石友三见风转舵地说:“钧座批评得极是,我是实话实说。”

卫立煌进一步劝说着:“听说你想当省长?想当省长并不难。我把河南省主席让给你,只要你愿意,我向中央保荐,一定能成功。”

石友三假惺惺地推让着:“汉章是个军人,不是当地方官的料。别的什么也不再说,汉章追随钧座抗日到底,决不二心。”

石友三的甜言蜜语,还真的哄住了卫立煌,送走石友三之后,他立即要通了重庆的电话。

卫立煌对着电话说:“委员长吗,我是卫立煌。”

电话里传出蒋介石的声音:“俊如兄,有什么事情?”

卫立煌说:“石友三的事,职下知之不多,俊如请示对石友三的处治办法。”

“这个……这个……”蒋介石恨透了这个朝秦暮楚的小人。他思考了一会儿说:“石友三投敌有据,为什么没有立即办他?是想做做他部下的工作,不至于因为惩办了石友三,部队会引起大的*。”

“啊,是这样。”

“石友三的第39集团军,属你的第一战区管辖,这个事交你办好了。第69军的政治部主任臧元骏是中央派去的人,他掌握石友三大量的材料,我让他直接和你联系。待时机成熟,将石友三正法。”

(5)张网待鱼

“委座英明。”

4)张网待鱼

石友三的第39集团军名义上辖有第69军和新编第8军两个军,而石友三实际能控制的只有第69军。高树勋将军的新编第8军名义上受其节制,但石、高二人矛盾日久,相互提防。每逢集团军总部开会,高树勋总让参谋长或师长代理出席,双方很长时间不肯见面。

1938年10月,第39集团军(当时叫第10军团)召开团以上干部开会。吃饭的时候,石友三对新8军的团长们说:“我准备把部队带到冀南去,到那儿去找鹿钟麟主席,河北是个好地方。一片平原,物产丰富,鹿主席又是咱们的老上司,得到老上司的关照,我们的部队一定会有很大的发展,诸位愿不愿去?”

几个团长齐声答着:“愿意。”

石友三又说:“‘若是你们的军长不肯去呢?”

团长们都说:“石总司令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我们拥护总司令发展团体事业。”

石友三听了,暗自高兴。他哪里知道高树勋听了这个消息,气得七窍生烟,从此之后,不让团一级干部再到总部开会。

1940年第39集团军在濮阳一带驻防,石友三暗通消息,使日军偷袭新8军的驻地大陈楼村,使新8军遭受很大的损失。而石友三的驻地距大陈楼只有数里之遥,却能相安无事。

1940年6月,石友三的第69军和高树勋的新8军各派出一个团到后方接运给养,回程时第69军的这个团在前,新8军的一个团在后,行至大阳河,新8军这个团遭到日军的截击,一名团长阵亡,而69军的这个团却平安返回。

这些事情发生得越多,越暴露了石友三决心投敌的狼子野心。有良知的中国人,第69军政治部主任臧元骏,第39集团军总参议毕广垣暗中与新8军军长高树勋串通一起,张

开了一张扑杀石友三的网。

一天,臧元骏、毕广垣私下来到高树勋的驻地,二人一坐下便说:“建候(高树勋的字)兄,听说这一段你心里很苦,我们一道过来看看你。”

高树勋一开口,便骂个没完:“石友三这个王八蛋,处处找我的叉子。要找叉他明着来,他又不出头,让他的干爹――日本人偷偷摸摸操家伙,啥玩艺!”

毕广垣和臧元骏一唱一和玩弄着激将法。毕广垣说:“李福和想投敌当汉奸,就有个部下黄宇宙出头把他干掉了,咱们第39集团军也算人才济济,偏偏就找不出个黄宇宙这样的人物来?”

高树勋红着脸,点着一支香烟,吸了半天没话。毕广垣,臧元骏把目光集中到高树勋身上。毕广垣又说:“建候兄若是没这个胆量,下面的话,我们就不再说啦。”

高树勋老谋深算,他犹豫地说:“二位的来意我明白。不是建候不愿当这个黄宇宙,实在是环境不同,处决石友三重庆是个啥态度?战区的卫长官会不会同意?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啦,办事情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臧元骏掏出两封电报,放在高树勋的面前说:“建候兄看看这些电报你就放心啦。”

高树勋接了电报看着,脸上笑成一朵花。一封电报上写着:

元骏兄:

关于处理石友三投敌之事,请与第一战区卫长官俊如将军联系,此案由他全权处理,不必再向重庆请示。

蒋中正

另一封电报是由洛阳战区发来的,全文是:

元骏兄:

石友三投敌有据,必须处决,请相机行事,若有什么困难,可来电联络。

卫立煌

看完这两封电报,高树勋心里不知有多高兴,他拍着大腿说:“×他娘,老子豁上了,不杀了石友三,姓高的誓不为人!”

洛阳,卫立煌的办公室。

1940年10月12日,一张类似於暗号的电报,摆在卫立煌、郭寄峤的面前,只见电报上写着:

卫长官俊如兄勋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臧元骏

郭寄峤看了电文,高兴地说:“连环计该开始了。”

卫立煌拿起电话说:“请接新8军高树勋军长。”

电话接通之后,卫立煌对着电话说:“建候兄吗?我是卫立煌。”

“卫长官请指示,我是高建候。”

“上午接到元骏的电报,这么说你和元骏兄见过面了?”

“是的,我们都谈妥了,只等长官命令。”

“好,下面的戏准备在你那里唱,尊意如何?”

高树勋爽快地说:“这等*大事,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这件事对公对私皆有利,对公是为国杀贼,对私可以报我的一箭之仇。何乐而不为!”

卫立煌爽朗地笑着说:“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轻举妄动,随时听我的命令。”

高树勋响亮地回答:“是。”

(6)借水行舟

借水行舟

放下电话,卫立煌笑着对郭寄峤说:“参谋长,你立即给孙良诚发个电报。让他来洛述职。”

孙良诚,天津静海人,早年投奔冯玉祥,是西北军的高级将领之一,与鹿钟麟、宋哲元同为二级陆军上将。北伐时曾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山东省主席;中原大战失败后,寓居天津多年,其间曾参加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任骑兵挺进军军长。抗日战争爆发后,平津失陷,孙良诚携家避往武汉,孙曾多次上书蒋介石,要求请缨杀敌,为国建功,蒋对他有成见,长期不为所用。

1939年鹿钟麟任冀察战区总司令兼河北省主席后,委孙良诚为冀察战区游击总指挥。鹿钟麟辞职之后,孙便失去后台。按当时总指挥的职责,可指挥赵云祥、丁树本、张荫梧、侯如镛等地方武装。实际上他能指挥动的只有赵云祥的游击纵队,约一团人。孙良诚兵少力薄,处境艰难,常有郁郁不得志的感觉。

1940年春,卫立煌委孙良诚为鲁西行署主任。有了这片地盘,可以派款征粮、招募军队,这时候,他的实力有了一定的发展。因此他对卫立煌很感激。卫立煌要施连环计,这个说客的角色,当然就选中了孙良诚。

五天以后,孙良诚来到洛阳,卫立煌把洛阳最好的招待所――铁路招待所让孙良诚住,并派秘书温广汉、赵荣声负责孙良诚的生活。卫立煌还多次请孙良诚吃饭,并亲自到招待所看望他。孙良诚受此隆遇,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一天,孙良诚到战区司令长官部回拜,在卫立煌的办公室里,司令长官才涉及正题。

孙良诚若有所思地说:“良诚来洛数日,述职已毕,本该回到鲁西,卫长官一再挽留,莫非有什么事情托付良诚?”

卫立煌绕了一个弯子,装出一幅坦诚的样子说:“良诚兄为北伐骁将,西北军*,以精悍骁勇著称,俊如早有耳闻。让兄多留数日,为的是请教治军方略,你可不要见外哟。”

这碗迷魂药一灌,果然效果不凡,孙良诚自觉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本来他对卫立煌就很感激,这几句话一说,孙良诚对卫立煌更加佩服了。他想,卫长官对我如此热忱,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乐意。他不失理智地说:“卫长官太客气了,说指教的事实在不敢当,谁不知卫长官是委员长帐下的一员虎将?在华北战场上,日寇多次扫荡中条山,连连败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卫长官早已名扬四海了。”

“哪里,哪里……良诚兄尽说些恭维的话。”

孙良诚寻思着说:“卫长官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良诚愿效犬马之劳。”

卫立煌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眼睛亮了一下,拍一下沙发说:“对,还真有一件事要劳你的大驾……”

“不知是什么事?”

卫立煌故作生气的样子说:“大战在即,他们自己人斗来斗去,成何体统!”

孙良诚陪着小心问:“你说的是……”

卫立煌猛地站起来,红着脸说:“我说的就是石友三和高树勋,今天你告我一状,明天我告你一状,好像我这里不是战地指挥部,倒成了打官司的衙门了。良诚兄,你说这可怎么办?”

见卫立煌很生气,孙良诚来到卫立煌身边,看着长官的颜色说:“卫长官若是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不管怎么说在西北军时,我也是他们的老长官,这点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

“要让他们精诚团结,一致抗战!”

“是的。”

卫立煌转脸盯着孙良诚说:“良诚兄,这件事恐怕不好办吧?我听说石友三、高树勋半年多就没有打过照面,隔阂很深呀!”

孙良诚拍拍胸膛,大包大揽地说:“再难的事,我也得办,并保证办好。不然,如何对起卫长官!”

卫立煌握着孙良诚的手,久久不放,他们俩又坐在沙发上。卫立煌嘱托着说:“只有良诚兄才会帮我这个忙,事情办成,俊如一定重谢。我担心的是,你准备怎样叫他们见面,在何处见面?”

孙良诚分析着情况说:“他们之间的事,我了解得一清二楚,前一段时间石汉章有些过分,是他对不起人家高建候,这时候让高建候去见石汉章,那高建候一定不去,因为他有戒心!”

卫立煌双手一合,拍了一下说:“对啊,你讲得太对了,良诚兄不愧是他们的老长官。说下去……”

“我准备带着石汉章到新8军那里去,说什么请罪不请罪的,都是西北军的老弟兄,三杯酒一喝,烟销云散,过去的事一概不论,团结抗日,这才是正经事。”

卫立煌欲擒故纵,有意点了一下问题的要害:“你们到新8军的防地去,高建候不会乱来吧?”

孙良诚大眼瞪着:“他敢?有我在,他们谁也不敢胡来,西北军素来是有纪律的。”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卫立煌握着孙良诚的手说了许多感激的话,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

卫立煌回到办公室,见郭寄峤从内室走出来。卫立煌问:“啊,原来你在偷听?”

郭寄峤反问着:“不偷听咋知道钧座的高明,过去只知道你用兵如神,今天才知道你处事也是如此缜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暗自笑着。

(7)除奸务尽

1940年12月1日,是一个阴沉沉的天气。早上6时高树勋便起了床,他立即召来警卫营长谈话。警卫营长30出头,人高马大,相貌堂堂,一双眼睛通明透亮,赤红脸,卧蚕眉,有一身使不尽的力气。他一阵风似地来到军长面前,行个军礼说:“军长找我有事?”

高树勋注视着警卫营长说:“宽子,你跟我有十年了吧?”

营长寻思着,问这些干什么?他随口答着:“军长记性真好,不多不少,整整十年。”

高树勋又说:“这十年我待你如何?”

营长不加思索地说:“军长待我恩重如山,没有军长,便没有宽子……”

“有一件事,你肯帮我吗?”

营长立正站在军长面前说:“军长的话,就是命令,你指到哪里,我就行到哪里,决无怨言。”

高军长拍着营长的肩头说:“今天大汉奸石友三要到这里来,卫长官要我将他逮捕正法,你敢吗?”

警卫营长挽挽袖子说:“只要军长发话,这有什么不敢的!别说是石友三,就是一只老虎我也敢逮。”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立即让警卫营集合,我要讲话!”

“是。”营长行着礼,转身而去。

新8军驻的这个村庄叫柳下屯,是一个有1000多户的大村镇,清早7时,村镇的四周布满了岗哨,来往行人只准进,不准出。

上午8时正,从村里开出一支队伍,有三四百人的样子。这些士兵全副武装,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村口开去。他们喊着口号,举着红旗站在村口的路旁。一支有十几个女兵组成的军乐队,吹吹打打,也来到这里,她们用竹竿挑起的红底黑字的横幅标语上写着“欢迎孙总指挥、欢迎石总司令视察我部”、“反对投降卖国,坚决抗日到底”等字样。

半个小时之后。远处的大路上腾起一股烟尘,一支足有200多匹战马的马队向村口飞驰而来,眨眼的工夫便接近村口。前面的几十匹战马上坐着些青年战士,他们衣帽整齐,精神抖擞,左右两支盒子枪斜插在武装带内,每人身后背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大刀的红绸缨子在风中哗哗地飘着,十分威武壮观。马队的中间有两位将军,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黄呢军服。左侧的是国民党冀察战区游击总指挥孙良诚,右侧的是国民党第39集团军总司令石友三。

二人来到村口,甩镫下马。警卫营长一声洪亮的“立正”,军乐队响起来,欢迎的部队分站路旁,他们把步枪提在胸前,向长官行着持枪礼。

这时候从村头缓缓走出一队军官,他们是新8军的师长、旅长。领头的从肩章上看,是一位中将,身材适中,精神饱满,他便是新8军军长高树勋。高军长带着他的师长、旅长大步走上前去,在孙、石面前立正站定,一齐行着军礼说:“欢迎总指挥、总司令莅临指导!”

孙良诚、石友三满脸堆着笑,分别握住高树勋的左右手说:“建侯兄,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多礼呢?”他们说着、笑着,穿过仪仗队向村子里走去。

在新8军的会议室里,勤务兵早已备好了茶水、果品。高树勋一边给长官点着香烟,一边说笑。他看着石友三比划着说:“总司令有那个习惯,是否到隔壁躺一会儿?”

石友三知道高树勋说的是吸大烟,他心里想吸,但今天却不敢,他打定主意一步也不离开孙良诚。于是就说:“今天就免了吧!”

孙良诚还有些不放心,把高树勋拉到一边说着:“汉章以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我知道,念咱都是西北军的弟兄,你可不能乱来,这件事我跟汉章打过保票的。”

高树勋坦诚地说:“不会,绝对不会,高建候是什么人,老长官还能不清楚?”

孙良诚放下心来,回到屋里同高、石二人又说笑起来。正在这时。一个卫士走进来对高树勋行个军礼说:“军座,太太有请。”

高树勋站起来连连道歉说:“失陪,失陪了,建候去去就来!”

高军长来到院子里,见臧元骏也在这里,便问:“你怎么也来了?”

臧元骏严肃地说:“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建侯兄,我听说西北军的人都怕石友三,你今天到底敢扣不敢扣?不扣,我进去一起玩,若扣,我就不进去了。”

臧元骏用的是激将法,只见高军长脸一红,对身后的警卫营长一挥手说:“立即行动!”

警卫营长带着全副武装的人冲进会议室,孙良诚唬得面色如土,他呼喊着:“你们要干什么,我要见你们高军长,让他来一下。”

警卫营长玩弄着手枪说:“孙总指挥,这事与你无关,高军长现在非常忙,不能前来见您。石友三勾结日伪,准备投敌当汉奸,你知道吗?这次行动是卫司令长官的命令、重庆核准的。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你是老长官,一定懂得妨碍公务的罪名!”

孙良诚这才知道上当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急又气也毫无办法。

警卫营长转过身去,用手枪一指说:“把石友三押走!”

四个身强力壮的卫士架起石友三就走,又矮又瘦的石友三吓得浑身发抖,一股液体从下身流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