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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处分卫立煌

作者:肖木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55

第一次*高潮中蒋介石一纸命令撤销了除重庆、西安之外的八路军办事处。卫立煌对这件事情一直顶住不办,这样在洛阳地区,不仅保留了八路军驻洛办事处,还保留了八路军渑池兵站。

卫立煌对八路军采取的宽松政策,使蒋介石十分恼火,再加上袁守谦、朱怀冰、何应钦常常在蒋的面前告卫的黑状,使蒋介石对卫立煌更加不满。

1941年初,国民党发动第二次*高潮,1月6日顾祝同、上官云相调动7个师的兵力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在此以前,蒋介石多次命令卫立煌部进攻共产党的部队,卫立煌迟迟按兵不动。1941年3月蒋介石又一次召见卫立煌。

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把一份《皖南剿匪情况报告》放在卫立煌的面前说:“俊如兄,你看看这个。”

报告上写着:

“……皖南剿匪于元月6日开始战斗,13日战斗基本结束,14、15日清扫战场。皖南新四军9000人,被击毙3500人,俘虏4776人,逃窜1000余人。军长叶挺被俘,政治部主任袁国平被击毙,副军长项英和副参谋长周子昆在逃……”

卫立煌看罢,又把这份报告推到蒋介石面前。

蒋介石一脸庄重地问:“墨三(顾祝同的字)在皖南一举歼灭叛军9000余众,俊如兄有何感想?”

卫立煌搭蒙着眼皮,慢慢腾腾地说:“职下愚钝,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本来蒋介石想对卫立煌发脾气,话到嘴边又换了口气说: “卫长官,你还是一心治军的好,地方上的事就不要管了。”

听见此话,卫立煌知道蒋介石想撤去他河南省政府主席的职务,就气不打一处来,决心顶撞一下。他思谋了一会儿说:“委员长,这一段职下身体欠安,要免就连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职务一并免了吧!也好让我休息一下。”

蒋介石顺水推舟地说:“卫长官若是有病,就暂时不要回洛阳去了,或者在重庆看看病,或者到峨眉山上散散心,那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卫立煌心里想着前方的战事,又不能回洛阳。只好说:“那好吧,我就住在峨眉山,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通知我。”

蒋介石送走卫立煌,又召见了何应钦。蒋介石说:“敬之,我让俊如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想让你到洛阳查查他亲共的事。你意下如何?”

何应钦在国民党军队中,一向以儒将自称,说话待人都是很和气的,今天却一反常态,他面带怒容地说:“委员长雷厉风行,英明果断,今日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似的,他的战区司令长官,要撤就撤了,哪有这么?嗦。”

蒋介石一向老成持重,他说:“敬之兄,抗战期间许多事情都很复杂,不可操之过急。不管怎么说俊如还是有战功的,我们只有拿到真凭实据,才好说话。”

何应钦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也毫无办法。他说:“既然委座这么想,职下只好照此办理了。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告辞。”

见何应钦要走,蒋介石连忙留住了他:“敬之兄先不忙走嘛,你到洛阳去,动作要快,不可拖得太久,万一日本人进攻中条山,就不好办了。”

蒋介石说的是顾全大局的话,不料这些话使何应钦很不高兴。他愤愤地说:“委座,你也太高看卫俊如了,他能指挥了中条山战役,我就指挥不了吗?你不要忘了,北伐时他只是我手下的一位团长!”

蒋介石抱歉地说:“当然,当然,敬之兄是参谋总长嘛,还能指挥不了一个战区的事?我只是提醒你,要注意日本人的动向,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说完他一副严肃地看着这个参谋总长。

何应钦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向蒋介石行个军礼,退出办公室。

蒋介石想处治卫立煌的事决心已定,至于怎样处治他,蒋介石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想法。正好陈诚从第六战区回重庆办事,到黄山官邸面见蒋介石。

陈诚来到蒋介石的办公室,寒暄已毕,蒋介石又谈起这件事。蒋问:“俊如亲共,太行山的八路军发展很快,日后必成大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在国民党的嫡系部队中,蒋介石最宠爱何应钦和陈诚两个人,因卫立煌和何应钦有矛盾,相对来说,卫和陈比较接近,私交也好。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第97军被歼的事,陈诚对卫立煌也有意见,导致了卫立煌处境不佳。

听了蒋介石的问话,陈诚说:“俊如在第一战区的战绩谁也抹煞不了,但这个人缺乏政治远见,就凭这一点,就必须撤换。”

蒋介石进一步问:“撤了卫俊如,让谁去第一战区为好?”

“选一个能打仗的人。”陈诚想了一会儿又说,“你看铭三(蒋鼎文的字)怎么样?这个人能打仗,和咱们也一心。”

蒋介石最相信陈诚,陈诚的话也最能打动他的心。蒋介石说:“好吧,就让铭三到一战区去。”

(2)日军的阴谋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站在办公桌前眉飞色舞地看着一份份情报,心里乐成了一朵花。自从他就任日军第一军司令官之后,凭着灵活的手段和坚硬的后台,把原属第一军的第2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第20师团四个师团全部调离,换上他所熟悉的、战斗力强的第25师团、第36师团、第41师团、第27师团。经过一段整训,兵强马壮,实力强大。

1941年3月下旬以来,他连续接到情报部门的消息――卫立煌到重庆受训,何应钦在洛阳整顿军纪,这个情报对筱冢义男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筱冢义男脱了鞋,双腿盘在沙发上,点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几口,慢慢地想着心事。那支香烟刚刚吸了一半,他“霍”地站起来,将香烟掷于地上,抓起电话说:“请接北平,要多田骏将军。”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筱冢义男对着电话说:“阁下,我是筱冢义男。”筱冢义男心情一高兴,对多田骏也尊重起来。

多田骏在电话上说:“筱冢君,我就盼着你的电话,今天必定有好消息。”

筱冢义男口气严厉地说:“我已得到可靠消息,*的卫立煌到重庆受训,机会难得。我准备近日内发动中条山战役,我需要的四个师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到,贻误战机算谁的责任?”

下级对上级发火,在日本军中是不允许的,若是换了别人,多田骏一定拳脚相加,这一次多田骏强忍怒火,陪着笑脸说:“筱冢君不必发火,你要的部队已按时到达北平,不日将车运太原,误不了事的。”

“不知都是哪些部队?”

“都是大日本皇军的精锐之师,有第21师团、第33师团、第35师团、骑兵第4旅团,步兵第16旅团、第9旅团、大汉义军一个军外加一个师……”

“要希。”筱冢义男松了一口气又说:“请阁下明日来太原参加我的军事会议。”

“要希。”多田骏说完这句话,心里别提有多别扭,这是下级对上级说话的口气吗?简直是下达命令。

生气归生气,第二天多田骏还是去了太原。

这一天气清天朗,暮春太原的山风还带着一丝凉意,野外的庄稼、野花照样生机勃勃,油菜一片黄,野花一片红,地里的禾苗一片绿。

一架飞机轰鸣着遥遥飞来,在太原机场上空盘旋了几圈徐徐降落。机场的停机坪上站着十几个戎装整齐的日本军官,他们是日本第一军的师团长、旅团长。机场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是日军宪兵队的岗哨,两个哨兵中间,都站着一只狼狗,样子很吓人。飞机发出一阵怪叫声后在机场降落,怪叫声惊动了这些狼狗,一犬狂叫,百犬和应,使机场里充满着恐怖的气氛。

飞机刚刚停稳,从机场门口飞驰而来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吱”地一声停在飞机下面。筱冢义男从车上走下,来到飞机的扶梯旁。恰在此时,飞机的舱门打开,多田骏站在舱门口向机场的军官招手。

“敬――礼――”筱冢义男大声喊着,待多田骏步下扶梯。

多田下了扶梯,筱冢义男又说:“司令官阁下一路辛苦,属下率部热烈欢迎!”筱冢义男虽然看不起多田骏,但在众人面前礼节还是必要的。

多田骏一把抓住筱冢义男的手,一手拍着筱冢义男的肩头说:“筱冢君,这一次全凭你了。”

筱冢义男也不谦虚,脸上堆着笑,打开车门说声:“请!”二人上了汽车,小车风一样地开走了。

在日军第一军的会议室里,多田骏和筱冢义男交谈着。筱冢义男脱了军服,身着一身便装,悠闲地吸着香烟。多田骏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办公桌前,他等了一会儿,见筱冢义男不说话,只好问着:“在关东军中,筱冢君是有名的智慧将军,请谈谈你进攻中条山的方略。”

筱冢义男得意地把头扛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说:“我的方略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佯动、猛动。4月15日至4月20日为战役的第一个阶段,就是佯动。我准备抽调一个半师团的兵力,从*渡过黄河,造成我军进攻郑州的假相,迫使何应钦从中条山中抽调部队护卫河防,保卫郑州。4月20日至4月25日,派部队占领铁谢、茅津渡北岸渡口,佯装渡河,进一步使*军队南调。”他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吸起香烟来。

多田骏等得有点着急,又问:“如何猛动,你还没有说呢?”

筱冢义男扔了香烟说:“*的部队完成任务以后北调,我准备用两个师团和一个骑兵旅团的兵力沿黄河北岸急速西进,占领黄河沿岸阵地,使*守军失去退路。*人是最怕被包围的,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不战而乱。”

多田骏见筱冢义男没了下文,又问着:“如何具体用兵呢?”

筱冢义男神秘地说:“下面的话就不好说了,这要看*人抽走多少部队,到时候待机而动。”

多田骏点着头,尽管后面的作战方略筱冢义男没有说,他感到筱冢义男的战法比香月清司的战法厉害得多。他向筱冢义男投去佩服的目光说:“这8个师全部归筱冢君指挥,一定要打好这一仗。”

筱冢义男“霍”地立正站好说:“愿为天皇效力!”

一个卫兵进门说:“作战会议准备齐毕,二位将军请。”

筱冢义男作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请!”

多田峻拉着部下的手说:“这个会议你是主角,还是你先请。”

二人说笑着,一起走出房门。

(3)何应钦来洛

正当中条山日军蠢蠢欲动的时候,何应钦来到了洛阳。第二天,在第一战区召开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第2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第3集团军总司令孙桐萱、第4集团军总司令孙蔚如、第5集团军总司令曾万钟、第14集团军总司令刘茂恩、第15集团军总司令何柱国、第36集团军总司令李家钰、第39集团军总司令高树勋等,还有各军的军长、师长。

军事会议在第一战区会议室召开,上午8时何应钦进入会场后,一声“起立”大家都站起来。何应钦面带笑容向大家点点头说:“请坐下。”

大会主席台上坐着四个人,依次是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孙连仲、冯钦哉,参谋总长何应钦,第一战区参谋长郭寄峤。这四个人落座以后,副司令长官冯钦哉站起来致词,他说:“今天,蒋委员长委派何总长到第一战区视察,何总长是党的*,北伐名将,北伐中曾连克京沪,接着决战于龙潭,他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这次能够亲临一战区指导工作,是我们一战区官兵的荣幸,现在请何总长训示。”

何应钦白净脸,大眼睛,个子不高不低,身着一身黄呢军服,显得很有精神。他口齿伶俐,声音宏亮,讲话语气平和而不失威严。掌声过后,他站起来致词:“敬之是个军人,抗战之际,军人应为*效命。到现在为止,抗战进行五个年头了,五年来之战事,有胜有败,败仗比胜仗还要多,这是为甚么?用蒋委员长的话说,是政令不统一。共产党的队伍为保存实力,消极抗日。他们自任官吏,自行税收,自设银行,发行货币,破坏行政统一,违背现行法令;他们利用军队,造成封建割据,这是不允许的。皖南的新四军已被政府宣布为叛军,华北的第18集团军离这一步也不会太远啦。任何军队均应遵守纪律,绝对服从命令,如有越轨行动,一定予以严厉制裁!”

说到这里,何应钦站起来,红着脸大声叫着:“孙蔚如来了没有?”

孙蔚如听到点名,止不住一阵心跳,他立正站好,应了一声“到!”

何应钦指着台下说:“孙总司令,你也是*的老人了,革命这么多年怎么连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共产党都打入你的内部,大肆活动,你怎就没有知觉?”

孙蔚如的第4集团军是中条山的中流砥柱。日军八次围攻中条山,他运用八路军的战术,灵活机动地跳到外线作战,歼灭大量的敌人,卫立煌每次开会都要表扬他。今天突然受到何应钦的严厉斥责,他一时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因此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何应钦以为他不服气,不禁大怒,拍着桌子吼着:“你怎么不说话?若是不服气到头吃亏的还是你!”

孙蔚如不敢硬顶,只好点着头说:“总座批评的极是,职下一定加强内部整顿。”

何应钦撇下孙蔚如,又点了第38军军长的名字:“赵寿山来了没有?”

赵寿山昂首挺胸高声答着:“到!”

何应钦怒目而视地看着赵寿山说:“共产党的活动在你的第38军最猖獗,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寿山看了一眼何应钦,又低下头说:“职下真的不知道。”

“糊涂,共产党已经打入了内部,你还一点也不知道。”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看了一眼又问着:“赵华文是什么人?”

赵寿山见何应钦点了赵华文的名字,有些心虚,连忙答着:“他是我部下的一位团长。”

何应钦又追问着:“赵华文跟你是什么关系?”

赵寿山脸红了,心跳更加激烈,说话也没有那么气壮了。他哆嗦着说:“他是职下的侄子。”

何应钦吼着:“他是共产党,立即押往重庆受训。别说是亲侄子,亲老子也不行!你们要*下,共产主义不适合中国,只有国父的三*义才适合中国的国情!”

台下答着“是”。

这样,何应钦把一个军事会开成一个*会,他讲完之后,问着:“谁还有什么问题?”看样子像要立即散会。

何应钦不过是礼节性的问问,不料还真有人当真了。有人站起来提问题。只见第3军军长唐淮源站起来说:“我提一个问题。”

唐淮源字佛川,云南江川县人。唐军长率部入晋以来,曾在娘子关、太原、屯留、侯马等地多次与敌人激战,进入中条山之后,击退敌人的“扫荡”30次。1939年春,率部直逼闻喜县城.给日伪以很大的杀伤,被日军视为中国最精锐之师。去年唐母仙逝,他奔丧回来对部下说:“吾向以老母在,故有所虑,今大事已了,此身当为国有,奋力杀敌,誓与中条山共存亡。”

何应钦看着台下说:“唐军长有什么事?请讲。”

唐淮源十分敬重地说:“报告何总长,我军的供给基地在河南,而部队在中条山中,道路遥远,又多是山路,50多里的路程,要靠军士背粮,十分不便。况且供给的又是原粮,回来以后还要推磨子、推碾子,这样很影响部队的战斗力……”

由于唐淮源讲得很细,听得何应钦非常不耐烦,唐军长还没有说完,他就说:“唐军长提的意见很好,我命令后勤部门研究改进办法。”

还有几个人要说话,何应钦又开口讲话了。他说:“中条山的位置很重要,它是洛阳、西安的屏障,必须确保。各部回去后,要严格整训部队,做好打大仗、打胜仗的准备。”关于打仗的事这个何总长嘴上不过说说罢了。这次会议对中条山的防御没有新的部署,也没有防御计划和作战方案,使开会的人感到很失望。

(4)出游上清宫

如果说何应钦对第一战区的军事会议是走马观花,那么对第一战区政治部主任张雪中的谈话则是下马观花。张雪中原是汤恩伯部下的一个军长,汤恩伯与胡宗南一样,是蒋介石的亲信,有建军权。抗战初期汤部只有一个第13军,到1942年发展到四个军。汤恩伯野心勃勃,一心图谋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职位,袁守谦调往重庆之后,汤恩伯便趁势把张雪中派了进来。张雪中为人干练而不失狡黠,他与卫立煌的关系表面唯唯诺诺,异常恭顺,暗地里却整了卫立煌的许多黑材料。

洛阳的北邙山之顶的翠云峰上,有一处古迹,相传是道教始祖李耳炼丹的地方,名曰上清宫。这里古柏森森,大殿耸峙,可观洛水之东流,可闻黄水之涛声,是个风景秀丽绝妙的去处。

何应钦是何等阴险狡诈之辈,他知道在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到处是卫立煌的耳目,他屈尊到第一战区政治部也多有不妥,与张雪中谈话的地方,选来选去便选住了老子的上清宫。

一天上午,刚刚吃了早饭,何应钦便对郭寄峤说:“寄峤兄,接连几天开会,挺累的,洛阳以前来的不多,九朝古都的胜景我得看一看。”

郭寄峤虽说是卫立煌的亲信,却不敢得罪何应钦,恭敬地说:“何总长有此雅兴甚好,洛阳的文物古迹甚多,东有释源白马寺,西有千唐志斋,南有关帝庙、龙门石刻、风穴寺,北有上清宫、吕祖庙、东汉光武皇帝原陵……不知何总长是全看,还是择其一二?”

何应钦哈哈大笑着:“全看哪有那么多工夫?我想看看老子的上清宫。”

“好,我马上派车,职下陪你前往。”

“不,不,不。”何应钦一连说了几个不字,摇头晃脑地说:“卫长官不在,寄峤兄军务在身,就不必多陪了,我想让政治部的张雪中主任作我的导游如何?”

何应钦明言不让郭寄峤去,郭寄峤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也不便强求,为了进一步试探何应钦,故作殷勤的样子说:“好,我给总长派车去。”

何应钦又摇摇头说:“什么也不用,你只用打个电话,让张主任来就行了。抗战时期,物资维艰,我坐他的车就行了。”

何应钦说到这里,郭寄峤心里一切都明白了,他强笑着要通了张雪中的电话。

何应钦与张雪中乘坐小汽车出了北关,见沿途的道路两边岗哨林立。何应钦心里想,郭寄峤果然精明,车速这么快,他布岗的速度比汽车都快,说不定上清宫四周也布满了哨兵。他想了想,只好把原来到上清宫说的话在车上说了。他看了一眼张雪中,笑眯眯地说:“张主任,你知道我找你来的意思吗?”

张雪中何等灵性?也笑着说:“知道,总长是想看看职下包里的材料。”

在国民党的军队中,政治部主任兼有监督同级军事长官的职责。这次何应钦约张雪中单独出游,张雪中便想到了这一层意思,他拿出一份材料放在何应钦的手上说:“请总长过目。”

何应钦接过材料,看了一眼文章的标题,便乐呵呵地笑着说:“知我者雪中也,真是人才难得。”

文章的标题是《卫立煌参与异党活动情况报告》,仅这个标题就吸引了何应钦。

车过青菜冢,上了邙山大坡,何应钦令司机停了汽车,细细地看着那份材料。他一边看,一边发问:“这么说卫立煌和*的头目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都亲自会过面?”

张雪中纠正着说:“刘少奇上次来洛阳,刚好卫夫人去世,卫立煌没有见到刘少奇,是郭寄峤代卫接见的。徐海东来洛阳是卫立煌亲自接见的。”

“哦――”何应钦沉思着说:“卫立煌会不会参加共产党?”

张雪中紧接着说:“参加没参加共产党,只有一个人知道。”

“这个人是谁?”

“赵荣声。”

“赵荣声何许人也?”

“这个人是卫立煌从八路军方面引进的干部,开初任卫立煌的中校秘书,现在是战区司令长官部机要室的上校秘书。卫立煌与延安、与西安八路军办事处的联系,都是这个人出头办的。”

何应钦感到事关重大,他倒抽一口冷气说:“你立即把这个人抓起来,仔细审问。”

“现在不行。”

“为甚么不行?”

“这个人已经请假回了安徽.只有等他回来再说。不过,还有一个人可以利用。”

“谁?”

“袁晓轩。”

“什么身份?”

“他是八路军驻洛阳办事处主任,旧军人出身,受不了八路军的清苦生活,有心投到咱们这方面来。”

何应钦兴奋地抓住张雪中的手说:“雪中兄,为*立功的机会到了。你要紧紧抓住这个人,做好劝降工作。”

张雪中的表情很平静,恭敬地说:“是,职下遵命。”

何应钦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挥着手,对司机说:“开车。”

李耳,即是人们说的太上老君。他是道教的鼻祖,唐朝的皇帝也姓李,因此道教在唐代很兴盛。公元666年唐高宗李治封李耳为“太上玄元皇帝”。公元741年唐玄宗李隆基敕令在长安、洛阳两京修建玄元皇帝庙,以后改称上清宫。

上清宫地势极高,视野开阔,站在玉皇阁前向南眺望,远看龙门两山对峙,伊水从中间流过,近眺洛阳诸景尽收眼底,关帝庙、周公庙、文峰塔、东大寺、清真寺、火车站……一一在望,美不胜收。

何应钦看过玉皇阁、翠云洞诸景之后,来到庙前,清风徐来,景色如画,倍觉心旷神怡。他对张雪中说:“上清宫人间仙境也,许多文人墨士在这里留下名篇佳句。宋代邵雍的《同

府尹李给事游上清宫》一诗你知道吧?”

张雪中心想,就是知道也不能说知道。于是他摇摇头说:“职下不知,请总长教我。”

何应钦今日心绪颇佳,就乐滋滋地吟诵着:

“洛阳二月春摇荡,

桃李盛开如步障。

高花下花红相连,

垂杨更出高花上。

闲陪大尹出都门,

邙阜真宫共寻访。

不见翠华西幸时,

临风尽日独惆怅。”

何应钦吟得阴阳顿挫,很有兴致。

张雪中奉承得也恰到好处。他说:“早有耳闻,总长儒将风范,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这诗作得好,总长吟得韵味十足,难得,难得!”

何应钦春风得意,不失大雅地笑着说:“今日游得快活,时候不早,咱们下山去吧?”

张雪中答应着:“好,下山。”

(5)何应钦中计

何应钦这次洛阳之行到此为止,可以说是功成名就,应该班师回朝复旨了。可是他偏偏不肯离去,盼着日本人进攻中条山,也指挥军队打一次胜仗,显示一下他的军事才能。日本人偏偏不给他面子,不打则已,一打就打得何应钦不可收拾,使他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像人。

自从卫立煌离开洛阳之后,胡宗南就一直盯着第一战区的兵力。何应钦一到洛阳,胡宗南认为有机可乘。4月12日他向何应钦发去一纸电文,挖第一战区的墙脚。电文是:

何总长大鉴:

抗战以来,第十战区担负着护卫河防和陇海路之重任,最近委员长又下达封锁延安之命令,我部兵力已达捉襟见肘之地步。一战区兵力雄厚,望支援一两个军为盼!

胡宗南

当时胡宗南虽是第十战区的副司令长官,但掌握着兵权,没有他的命令,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连一个团的兵力都调不动。胡宗南不仅是蒋介石的宠臣,也是何应钦的爱将。现在胡宗南有求于他,当然应该支持。何应钦想,在第一战区杂牌军居多,杂牌军的将领,都害怕胡宗南并吞他们的部队,况且这些部队战斗力也不行,要调就调一个中央军的嫡系部队。想来想去,何应钦看中了刘戡的第93军,于是他给刘戡发去这样一份电文:

刘军长麟书兄勋鉴:

为限制*发展,确保抗战胜利,着你部第93军调入第十战区战斗序列,归胡副长官直接指挥。接电后立即向西安报到,并移防陕北阵地为盼

何应饮

何应钦与胡宗南在*这个问题上,一拍即合,这样第一战区又少了一个主力军。

4月13日何应钦得到张雪中送来的第4集团军孙蔚如部近日与延安联系的情报,心中十分不安。他找来第一战区参谋长郭寄峤商量说:“寄峤兄,第4集团军频频与延安方面联络,委员长震怒,要我与你协商解决,你看如何是好?”

这是个事关大局的事,何应钦把皮球踢给郭寄峤。郭寄峤并不傻,他知道何应钦早就对第4集团军有意见,想把它调离中条山。郭寄峤心想,你何应钦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也不能把意见强加于我,我决不能说出这句话,这样是要负责任的。于是郭寄峤笑笑,又把皮球踢给了何应钦。他说:“总长身经百战,运筹帷幄,在战役指挥上是个大手笔,这个事情我倒很想听听您的高见。”

何应钦见郭寄峤如此圆滑,没办法只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说:“第4集团军的防区在中条山的西段,这里是晋、豫、陕的交界处,去延安也很方便,这个部队人员复杂,有许多*分子,他们在这个地方我很不放心。”

“总长的意思是将第4集团军调防?”

“是的,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天到这般时候,郭寄峤是要说话的,不说说自己的意见,到时候也是有责任的。他想了想说:“何总长,你来洛阳时间不长,有些情况还不十分了解,我若不介绍清楚,那就是我的责任。第4集团军在这个地方驻防三年多了,地理熟悉,军民关系处得也好,敌人多次扫荡,就是找不到指挥部的位置,他们多次打退敌人的进攻。若是换一个新的部队,情况不熟悉,敌人来攻怎么办,出了问题是谁的责任?”

何应钦见话不投机,只好笑笑说:“寄峤兄考虑的还是很周全的,此事以后再议吧!”

郭寄峤说得也很委婉。他说:“何总长是钦命大臣,是管大事的,有些事该断则断,不必事事商议,我们做属下的一定服从就是了。”他的话说得何应钦满心的高兴。

4月18日上午,何应钦收到豫东第3集团军总司令孙桐萱的电报:日军突破黄河防线,直逼*,郑州告急。

看了电报何应钦惊了一身冷汗,他将心一横,下达了调第4集团军渡河加强郑州防务的命令。而第4集团军的防地让谁去接?再也找不到合适的部队,最后只得让孔令恂的第80军去接替第4集团军的防务。一个集团军的防地让一个军去接,这样的防务能不空虚吗?

4月20日,何应钦又收到日军在茅津、铁谢北岸渡口运送渡河器材的情报。这些情报给何应钦造成一种错觉,他认为日军对中条山久攻不下,要改变战略,这一次的战术是先渡河南攻,占领郑州、洛阳一线的城市,切断中条山中国军队的供给,使中国守军不战自乱。何应钦的考虑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日军善于采取大迂回的战术,台儿庄的后期战役是这样,忻口战役也是这样。这时候他才后悔不该把刘戡的第93军拨给第十战区的胡宗南。他再也抽不出机动部队去加强黄河的防务,没办法他只好把第5集团军曾万钟部的总预备队――陈铁的第14军调过黄河。

一个即将作战的部队,没有预备队是绝对不行的,何应钦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竭泽而渔。

(6)蒋介石的担心

4月21日凌晨,墙上的挂钟敲了三下,何应钦仍无睡意。他坐在案前,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就是睡不着。他跨出住室,在院里踱着方步。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院里的树木、花草、假山、建筑变得影影绰绰,似有似无的。如果用春风得意这个词形容何应钦前几天的心情的话,那么这几天他的心情是心乱如麻。卫立煌是他的下属,这几年在中条山连战连胜,在全国声誉是很高的。若是在他手里第一战区败下来,有失他一世的英名不说,还要担当不可推谢的责任。想到这些,他呆不住了,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屋里的电话铃响起来,在深夜非常刺耳。何应钦急步走进住室,想拿电话又有些担心,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消息。何应钦在桌前站了好久,才拿起话筒。

电话里传出几声粗粗的声音,嗓音有些沙哑:“何总长吗?我是孙桐萱。”

何应钦答应着:“我是敬之,孙总司令有话请讲。”

“向何总长报捷,我部与第4集团军合兵一处,围歼*日军,经过激战,歼敌2400人,收复*,这股敌人已渡河北窜。”

听到这样的消息,何应钦心里一振,又恢复了春风得意的神态,他对着电话说:“孙总司令,*大捷,意义深远,我立即给委员长打电话,给二位总司令请功。”

放下电话,何应钦舒了一口气,精神好多了,他品一口香茶,正考虑着给蒋介石打电话的措词,桌上的电话又响了。他拿起电话说:“请问是哪一位?”

“敬之吗?我是蒋中正。”

听出是蒋介石的声音,何应钦马上换一副热情的腔调说:“我是敬之,请委员长训示。”

蒋介石担心地说:“第一战区的大战一触即发,我想征求你的意见,是否让俊如先回到洛阳去?”

“我看就不必了吧,卫俊如这个人傲得很,自以为是常胜将军,连委员长的话都敢不听。叫他休息一段时间,也让他看看第一战区离了他照样能打胜仗!”

“好,好的。我想问一下战局有什么发展?”

“有敬之在,委员长尽管放心,4月18日敌人用三个旅团的兵力,突破黄河防线,占领*,威胁郑州。职下调动第4集团军支援孙桐萱部,经过两日激战,歼敌2400名,收复*,大获全胜,现在日军已败逃黄河之北了。”

蒋介石听说动用了中条山的兵力,大惊失色,慌忙问:“你调动了第4集团军,他们的防地由哪个部队接防?”

“职下让第80军孔令恂部接防。”

蒋介石着急地说:“敬之呀,光一个第80军力量太弱,一定要加强中条山的防务。”

“是的,职下立即调动部队。”

蒋介石老谋深算,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症结,但为时已晚。

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放下电话,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时宋美龄走出内室,给丈夫倒了一杯白开水。

蒋介石问:“大令,敬之在一战区不会出事吧?”

宋美龄出来是催丈夫休息的,见丈夫有点不放心的样子,便安慰着说:“敬之的为人你不是不知道,他一向谨慎从事,比那个卫俊如细心得多,不会出什么事的。”

蒋介石随口说着:“这就好,这就好!”

蒋介石就要休息,电话响了,宋美龄接了一听,就递给丈夫说:“说曹操,曹操就到,是卫俊如的电话。”

蒋接了电话说:“俊如吗?我是蒋中正。”

卫立煌在电话里说:“委员长,我得到情报,太原的日军调动频繁,恐怕有大的动作,我还是回到洛阳去吧?”

蒋介石说得很热情:“俊如呀,你也是个急性子,你是我的爱将,我应该关心你。既然有病,就慢慢养着,一战区有何总长在那里,你就放心吧!”

卫立煌听说何应钦到了洛阳,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但蒋介石不让他回前线,他能有什么办法?

(7)十四军的灾难

中条山历尽沧桑,风雨鹤立。三年多的时间内击败了日军八次围攻,岿然不动。4万多日军的血流在中条山上,敌人称中条山是华北战场的盲肠,而我们称中条山的中国守军为坚强的柱石。国民党*于右任先生挥毫泼墨写下《岳调天净沙》一词,颂扬中条山的中国将士,词曰:

“中条雪压云垂,

黄河浪卷冰斯,

血染将军战史。

北方豪士,

手擒多少胡儿!”

1941年3月,何应钦来到洛阳,调整中条山守军的战略部署之后,中条山中国守军的具体部署是:在中条山的西部,以平陆县的茅津渡以东至垣曲一线,驻守着曾万钟的第5集团军和孔令恂的第80军。第5集团军辖唐淮源的第3军、高桂滋的第17军、赵世铃的第43军。加上孔令恂的第80军一共四个军。在中条山东部,从垣曲至孟县以东的贾营、南庄一线,驻守着刘茂恩的第14集团军,该集团军辖裴昌会的第9军、武庭麟的第15军、武士敏的第98军,共三个军。两个集团军共有七个军约15万人的兵力。而日军在进攻中条山前就集结了七个师团外加三个旅团的兵力,总人数约计18万人,无论从兵力、武器、装备上

敌人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4月22日至4月25日,郑州、洛阳的报纸上大肆宣扬*大捷的消息,在祝捷的喜庆声中日军做好了进攻中条山的准备。5月2日至5月5日,何应钦才得到日军部队调动就绪,准备向中国守军发动进攻的情报。军情紧急,时不我待,何应钦顾不上召开作战会议,只好将作战方案以电报的形式下达至各军。由于战前准备不充足,国民党军队丧失了战争的主动权,步步被动,处处挨打。

洛阳,第一战区作战室。

何应钦、郭寄峤仓皇地应付着战事,一封电文送到他们面前。

电文是:

何总长钧鉴:

自5月7日清晨,敌第35师团、第2l师团及骑4旅团一部,从道清、沁阳、博爱一路沿黄河西进,企图占领河岸渡口,断我粮道,攻我侧背。职部在封门口正与敌激战,我兵力、火器俱不如敌,惟恐有失,请派援军。

刘茂恩

何应钦抹了一把汗,对郭寄峤说:“寄峤兄,刘总司令的这个问题应该怎样解决为好?”

自从第4集团军南调以后,中条山中便没有机动部队,每个军都有自己的防地,因此郭寄峤也很为难。他苦笑着说:“河北已无有机动兵力,这事很难办,若从河南支援,只有让第14军前往。”

“好,好,你立即给陈铁打电话,让他增援封门口。”

黄河北岸的封门口阵地上,敌我双方正在激战,日军的炮火在中国守军阵地上腾起一片烟雾。第14集团军总司令刘茂恩举着望远镜观看着敌情,几架飞机飞来,在中国的阵地上投下烟幕弹、毒气弹,士兵们咳嗽着昏倒在地,日本兵叫骂着冲上山头。幸亏一阵清风吹来,驱散了烟雾,刘茂恩一手捂着鼻子,一面高喊着:“撤,向王屋山、邵源以北撤退!”

接到撤退的命令,中国士兵没命地往山下逃着,兵败如山倒的样子在这里体现得很充分。刘茂恩看着乱糟糟的队伍,眉头皱成一个结。他拔出手枪向天上打了两枪,厉声喝道:“各部长官约束士兵,再若乱跑,军法从事!”

刘茂恩站着不动,见部队回归建制,才从容下山。

一队日军一边打着枪,一边冲上山来。他们见一座山头上还飘扬着国民党的*,立即拽下来,撕得粉碎,接着在山头插上日本的太阳旗。

黄河渡口。

第14军85师师长陈鸿远站在一个土岗上对岗下的士兵训话:“何总长命令我部增援河北,我不执行命令何总长会枪毙我,你们是我的属下,谁不遵命我也要枪毙谁。欧阳朋!”

一个军官喊着:“到!”

陈师长厉声说着:“此次北援你的505团为前部,现在命你立即出发!”

欧阳团长哀求着:“师长,北岸之战接近尾声,我团过去,必遭重创,请三思!”

陈师长用手枪对着欧阳朋说:“你若不去,现在就死在我的枪口下,过得河去就是死在日本人的枪下,也落个为国尽忠。我劝你还是过去的好。”

欧阳朋无可奈何,大手一挥对士兵下达命令:“登船出发!”

五只大木船在水中飘荡,两个小时以后才到达北岸。封门口一带已听不见枪声,505团的士兵刚走近一处小山,四周的日军突然向中国军队射击。日军的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弹雨里中国士兵尸骨狼藉。505团后面的两个营掉头南逃,日本人紧迫不舍。黄河岸边渡船南去,士兵只顾生命,哪管危险,纷纷跳下水去,浮水逃命,好端端的一个团到达南岸的只剩下营长廖云魁等13人。

(7)十四军的灾难

中条山历尽沧桑,风雨鹤立。三年多的时间内击败了日军八次围攻,岿然不动。4万多日军的血流在中条山上,敌人称中条山是华北战场的盲肠,而我们称中条山的中国守军为坚强的柱石。国民党*于右任先生挥毫泼墨写下《岳调天净沙》一词,颂扬中条山的中国将士,词曰:

“中条雪压云垂,

黄河浪卷冰斯,

血染将军战史。

北方豪士,

手擒多少胡儿!”

1941年3月,何应钦来到洛阳,调整中条山守军的战略部署之后,中条山中国守军的具体部署是:在中条山的西部,以平陆县的茅津渡以东至垣曲一线,驻守着曾万钟的第5集团军和孔令恂的第80军。第5集团军辖唐淮源的第3军、高桂滋的第17军、赵世铃的第43军。加上孔令恂的第80军一共四个军。在中条山东部,从垣曲至孟县以东的贾营、南庄一线,驻守着刘茂恩的第14集团军,该集团军辖裴昌会的第9军、武庭麟的第15军、武士敏的第98军,共三个军。两个集团军共有七个军约15万人的兵力。而日军在进攻中条山前就集结了七个师团外加三个旅团的兵力,总人数约计18万人,无论从兵力、武器、装备上

敌人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4月22日至4月25日,郑州、洛阳的报纸上大肆宣扬*大捷的消息,在祝捷的喜庆声中日军做好了进攻中条山的准备。5月2日至5月5日,何应钦才得到日军部队调动就绪,准备向中国守军发动进攻的情报。军情紧急,时不我待,何应钦顾不上召开作战会议,只好将作战方案以电报的形式下达至各军。由于战前准备不充足,国民党军队丧失了战争的主动权,步步被动,处处挨打。

洛阳,第一战区作战室。

何应钦、郭寄峤仓皇地应付着战事,一封电文送到他们面前。

电文是:

何总长钧鉴:

自5月7日清晨,敌第35师团、第2l师团及骑4旅团一部,从道清、沁阳、博爱一路沿黄河西进,企图占领河岸渡口,断我粮道,攻我侧背。职部在封门口正与敌激战,我兵力、火器俱不如敌,惟恐有失,请派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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