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蒋介石也会说软话
南京,蒋介石的作战室。
蒋介石接到第9军军长郝梦龄殉国的消息,心情十分烦躁。他解开军装的扣子,身上还感到热辣辣的,干脆就脱了军装,狠狠地摔在一边,嘴里机关枪似的骂着:“娘希匹,娘希匹……”也不知这个委员长是在骂谁?
参谋总长何应钦见到委员长发怒,心里暗自高兴,便加油添醋地说:“俊如无能,损兵折将,就该让军事法庭处治他。”
听了何应钦的话,蒋介石半天无语,突然他把手中的杯子向窗外扔去,玻璃杯碰在花池边,“当”地一声碎了。
白崇禧拿着一份电文走进作战室,看见蒋介石正在盛怒之间,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电文递了上去说:“委座,这是山西阎长官的急电。”
蒋介石看了电文,回头对何应钦说:“敬之,请以我的名义给阎长官回电:追认郝军长为陆军上将,颁发青天白日最高勋章一枚。郝军长、刘师长的尸体好生运回武汉,我要在那里为他们举行国葬!”
何应钦答应着退出作战室。
蒋介石和白崇禧都不说话,作战室寂静无声,阳光从玻璃窗射入室内,使阴沉的作战室增加了一些亮色。起风了,白门帘被风刮起来,高高地飘着。蒋介石走过来,用呆滞的目光看着白崇禧,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蒋介石低沉地问:“健生兄,依你之见俊如在忻口的战绩如何!”
白崇禧用眼睛向窗外瞟去,惟恐这时候何应钦走进来。见到门外无人,白崇禧才慢慢腾腾地说:“忻口的战事,虽说死伤惨重,可俊如到底是挡住了日本人,这就是战绩。”
蒋介石抚摸着桌上的一枝毛笔,点着头说:“健生兄还是公允的。”
桌上的电话响了,白崇禧接住一听说:“委座,俊如请你听电话。”
蒋介石接了电话乐呵呵地说:“俊如兄吗?我是中正,刚才还在念叨你……”
卫立煌悲悲切切地向委座作着检讨:“委座,俊如无能,损兵失地,我部死伤3万余众,南怀化、1300高地仍在倭寇手中。郝军长、刘师长阵前殉国,实属俊如指挥失当。此次惨败,愧对委座厚爱,请委座撤去俊如本兼各职,以静思其过。”
蒋介石听了,顿时感到压力不小,全国各大战区都在调兵遣将,忻口若去了卫立煌,何人堪当此任?想到此蒋介石立即用安慰的口气说:“俊如兄此言差矣,忻口血战虽说失去了一些阵地,但终究挡住了日军的进攻,这便是一流的战绩。你不必愧疚,我一定全力支持你作战。”
卫立煌在电话里仍然喋喋不休地请求处分。蒋介石只好换了一种方式和部下谈话。他问道:“俊如兄,忻口战事我方伤亡多少?”
卫立煌答着:“我军死伤36000余人。”
“敌人的伤亡呢?”
“32000余人。”
“中国总人口多少?”
“我国有4万万余众。”
“那日本人呢?”
“倭寇只有9千万余众。”
蒋介石绕了一个大圈子这才直奔主题,他说:“这不就结了?敌我双方各伤亡三万余众,而中国人比他们多得多,就按照你现在的打法,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拼出个抗日战争的胜利。你不必过于悲观,大胆指挥作战,出了什么问题,我替你负责……”
卫立煌听到蒋介石鼓励的话,止不住心情冲动,他对着电话说:“委座厚望,俊如铭记在心,我定以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进攻。”
白崇禧见蒋介石如此勉励部下,便走上来说:“委座能如此体谅下属,中国的将领敢不用命?”
蒋介石苦笑着说:“不能否认,俊如打仗还是行的。”
枝头传来一阵鸟呜,作战室又恢复了原先和谐的气氛。
斥责坂田
斥责坂垣
原平,日军第5师团司令部。
天空堆满了灰黑色的云块,一动不动地呆滞在天空,微弱的太阳光偶尔从云缝中射在地面上,一会儿的工夫便消失了。司令部的铁纱窗上落了一只硕大的苍蝇,飞一下又碰在窗纱上,它试图飞到院子里,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心事重重地爬在窗纱上,一动也不动。
司令部里很静,院里一群蜜蜂在花间飞动,嗡嗡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坂垣师团长站在五万分之一的军事地图前看着,半天不见动静。一个卫兵向司令部走来,牛皮鞋在砖石地面敲起有节奏的声响。
卫兵走进室内向师团长敬个礼说:“报告阁下,这是香月清司司令官送来的急件。”说完把一包东西放在桌上,然后退出室外。
坂垣打开布包,见里面是几张国内的报纸。坂垣征四郎有个习惯,一般性的报纸只看文章的标题,只有重要的文章才逐字逐句阅读。他翻开一张《朝日新闻》,显赫位置上有一篇短文,题目是《皇军忻口告捷,*军长毙命》。垣坂看罢,眉飞色舞,他找来几个图钉,把这张报纸订在墙上,口中吹着口哨上下端详着。他走近桌案,又翻出一张报纸,一篇文章的题目映入视野:《忻口血战方四天,三万骨灰到东京》,报载“……帝国之第5师团装备精良,为国内少有的机械化部队,堪称精锐之师。入晋以来连遭挫败,先是在平型关被歼其一部,近日在忻口战事中遭到*军队的顽强抵抗,开战四天,血流成河,有三万余位武士为
圣战殉国,骨灰将于近日到京……”还有一篇文章的题目是《*虎将显威,坂垣师团受挫》。看着看着,坂垣禁不住心血上冲,脸色变得黑里透红。“八格牙鲁!”他愤愤地骂了一声,把手中的的报纸撕成碎片。他咬牙切齿地把报纸撒在地上,却发现报纸中还夹有香月清司的一封亲笔信:
坂垣君:
忻口一战,皇军死伤惨重,国内舆论大哗,引起朝野震怒,随信带去近日报章,请坂垣君亲目一览。此一战是大日本帝国的失败,也有损将军之威名。今有关东军一部驰援忻口,若战事仍无进展,命将军回国述职,亲自向天皇谢罪。
香月清司
看着司令官的来信,坂垣的脸变得又青又紫,眉宇间显现出忧愁和无奈,郁积的火焰燃烧在胸中,他的眼光里冒出的是失望和痛苦。这封信在他手里足足拿了半个小时,使他拿信的手渐渐有些发麻。他声嘶力竭地叫着:“来人!”
西村从内室走出,他见坂垣的脸色有些不正常,陪着小心说:“师团长阁下,有何吩咐?”
坂垣面对大门而立,双手叉在腰间,头也不回地说:“关东军一部驰援我部,下午就要到达,请你通知各旅团长、支队长下午到这里开会。”
西村响亮地答应着:“哈意”。
下午的会议如期进行,坂垣在主席的位置坐好,板着脸明知故问:“三浦君到了没有?”
第21旅团长三浦敏事少将立正、挺胸,向坂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说:“师团长阁下,三浦敏事向你报到!”
坂垣仍不动声色地说:“三浦君,请你到我这儿来。”
三浦向坂垣走过来,心惊胆战地站好。坂垣左右开弓在三浦的脸上抽了几十个耳光,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三浦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坂垣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喘着气问:“听说*的军队袭击了你的指挥部?”
三浦低着头说:“报告师团长,16日凌晨2时左右,*的一支部队包围了我的指挥部,部下率卫队奋力抵抗,终将*部队驱散。”
“你说的是实情?”
“是,三浦不敢撒谎。”
坂垣又问:“三浦君,你的炮队呢?”
三浦两腮红红的,双目低垂着,说不出话来:“这……这……”
坂垣的眼睛不大,他的眼睛里却含有一种毒蛇似的光芒,他的目光向众将领的脸上扫去,这些人立即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坂垣的脸涨红了,十分生气地说:“你的失败,总归于轻敌。在平型关由于你的轻敌,大日本皇军1000多名武士暴尸荒野。在南怀化还是由于你的轻敌,我们的几十门大炮倾刻间化为灰烬。你的痛心不痛心?若仍是这样,我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在座的日军将领静心屏气地听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坂垣的脾气他们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去招惹他,必然引来灾祸。坂垣不愧大将风度,或喜或怒掌握得恰到好处。过了片刻,他便把微笑贴在松软的脸皮上,兴致勃勃地说:“报告诸位一个好消息,忻口战役,首战告捷,深受国内舆论赞扬。”他指着墙上的一张报纸说:“诸位请看,《朝日新闻》载文《忻口首战告捷,*军长毙命》。”
参谋长西村接过报纸,大声念着这则消息。这些武士道精神武装的日本军人,经过一番鼓动,好似他们真的取得辉煌的胜利,一个个手舞足蹈,跃跃欲试。
坂垣征四郎见部下的情绪已被鼓动起来,便站起来耀武扬威地说:“天皇的武士们,忻口战役,进展顺利,南怀化及1300高地已经被我拿下,*军队死伤惨重,虽说还有几个军的番号,都是残兵败将,均已丧失战力。”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会,看看部下的神态,又继续说:“为了*圣战的胜利,香月清司司令官将大日本帝国最精锐之师――关东军一部支援忻口战役。天皇的武士们,一鼓作气去摧毁*的阵地,胜利就在我们面前!”
西村接着说:“据师团长的估计,南怀化及1300高地一线,*必有重兵防御,明日的战斗,步步深入,一举攻破*15军的防线。”
“对于明日的部署,诸位还有什么高见?”坂垣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部下。
在座的日军将领都不敢提出异意,七嘴八舌地说:“阁下英明!明日*军队一定溃不成军……”
(3) 忻口激战
3)忻口激战
10月17日上午卫立煌在忻县指挥部接到了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要来的电报。他和郭寄峤议论,阎长官到此,必然有大的动作,部队的部署会有变化,因此便通知各军、师长以上的将领到指挥部集中,准备聆听阎长官的指示。
上午8时许,阎锡山的小车到达忻县指挥部门口,卫立煌和郭寄峤远远地迎上去。阎锡山刚下小车,卫立煌跨前一步行着军礼说:“职下卫立煌欢迎阎长官来部指导军事。”
阎锡山握着卫立煌的手很随便地说:“俊如兄,我今日来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怎么样?咱们找个偏僻去处如何?”
卫立煌还没顾上答话,郭寄峤便说:“听说阎长官要来,我们召集师以干部在这里等着听你的训令。”
阎锡山笑笑对郭寄峤说:“今天不开会,通知这里的干部,立即回部队指挥战斗,我还要和俊如兄谈谈心哩。”
二人沿着一条小道向一座山梁走去,卫兵紧随其后,阎锡山摆摆手,卫兵立刻改变了队形。前面两个,后面两个,并与长官拉开了一段距离。
太阳光黄澄澄的,像耀眼的金镜子那样照射着原野,地里的秋庄稼接近成熟,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山道旁有一条小溪,清清的溪水潺潺地流着,在前面的不远处聚成一湖深潭。那潭水绿幽幽的,在微风中波动着,看不出是深是浅。水潭的四周平摆着几块石块,二人便在潭边的柳树下坐定。
阎锡山向卫立煌招招手,卫立煌向阎的身边挪了挪说:“立煌说来惭愧,入晋以来,仗没打好,有负三晋父老的厚望呀!”
阎锡山燃起一支雪茄摇摇头说:“俊如兄说的是哪里话,上午我接到委座的电话,委座说,不管怎么着,卫俊如把日本人挡住了,这便是一流的战绩。”
卫立煌长长吸了一口气说:“阎长官,这时候你该批评我才是,现在反而表扬我,叫立煌担待不起呀!”
阎锡山又摇摇头说:“不说这,不说这。你只说说下面的仗该咋打?”
卫立煌胸有成竹地说:“敌我相比,论装备,我们不及日本人,论人力我们的力量大得多。日军攻占南怀化及1300高地,这是他们的胜利,也是他们的失败,我们若从两翼出击,敌人便被包围在云中河一带,聚而歼之,可望成功。”
阎锡山一拍大腿站起来说:“对,我批准你的作战计划,就这样打,包它小日本的饺子!兵力不够,川军的两个师马上就到,我叫他们都开过来。”
10月17日晚上10时,忻县总指挥部向各部下达总攻的命令,总攻的时间定于次日凌晨5时。
18日凌晨是个灰蒙蒙的阴天,四野寂静,深秋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刮在人身上凉酥酥的。中国军队的进攻采取的是奇袭的办法,阵地上没有划破夜空的信号弹,也没有大炮的声响,士兵们悄悄地向敌人的阵地摸去。
日军的进攻也是定在此日,但进攻的时间却是上午7时。中国军队在发动时间上占了一定优势。当中国军队摸进敌人阵地时,日本人有的刚刚起床,有的正在吃饭,有的在洗脸,仓促抵抗,一时乱了阵脚。中国人猛冲猛打,使日军遭受较大的损失。
正在日军连连退缩之际,日军的援军赶到。这些援军是日本关东军的精英,是长期养精蓄锐的精锐之师,由于他们的到来,中国军队难以招架,逐渐又退入原来的阵地。
上午7时,天色已经大亮,大白天日军的优势得到发挥。成排的炮弹向中国军队的阵地倾泻,天上飞机低空扫射投弹,阵地的工事不少被摧毁。
忻口战场10月18日是战斗最激烈的一天,中国军队全线出击,企图将日军包围于云中河一带。日本军队采取的是稳住中间、侧击两翼的办法,双方出动兵力之多也是忻口战役之最。中国的左翼兵团是以第14军为基干的部队,14军是蒋介石的嫡系。装备战力都是很强的。这一天,日军以第21旅团、第15旅团两支部队向左翼突破,双方在大白水一线展开激战。
大白水是左翼阵地上一个较为突出的重要据点,它位于云中河北部沙河北岸,村子周围有宽厚的土围墙,村内是坚固的砖石民房。村子西边地势较高,东北两面地势平坦,易于守军发挥火力。但也易于被日军的坦克、装甲车从这里突破。日军进攻左翼,大白水是个志在必得的据点,如果日军从别处突破,日军越深入,就有被两翼守军夹击的危险。
18日上午,日军15旅团集中坦克30余辆,炮火数10门,在飞机的支援下,对中国的大白水阵地发动猛攻。一个上午,大白水村前及左、右守军的小据点、工事、交通沟全部被日军炮火摧毁。从清晨战至中午,守军虽然打退敌人的多次进攻,但人员死伤很大,阵地动摇。第14军军长李默庵急调83师一部进入阵地。
大白水属于14军第10师的阵地,守卫大白水村的是第10师28旅57团。这个团有三个步兵营,一个82迫击炮连,临时配属37战防炮一个排。当时的部署是:2营位于村子左侧的丘陵地带,第3营在村子的正面,第1营由村子向东延伸。下午1时许,日军在飞机、炮火支援下,以10余辆坦克开路,向大白水村发动猛烈进攻,首先向2营的阵地突破。弹雨中,日军的坦克向阵地冲来,营长下着命令:“快打,打坦克!”
37战防炮连发几炮,日军的坦克竟然避开了。营长涨红着脸说:“打,再打,若打不中我杀你们排长的头!”
战防炮排排长害怕了,他推开炮手,自己站在炮位上亲自发射,连发5炮,将日军3辆坦克击毁,其他坦克掉头而去。
中国的战防炮打乱了日军的部署,失去了坦克的掩护,步兵很难前进。日本人找了几十头耕牛,向2营的阵地压来。一个连长发现情况立即向营长报告:“营长,前面是老百姓的耕牛,后面是日本人的步兵,怎么办?”
营长粗野地说:“舍不了孩子,打不死狼,管它是公牛、母牛,都给我狠狠地打!”
牛队临近阵地,中国守军一齐开火。四条腿的牛比两条腿的日本人跑得还快,结果是耕牛率先奔逃,只留下日本步兵。2营一个冲锋打下去,将日军消灭大半,他们仓皇逃命。
日军在2营阵地不能得手,便向村前的1营阵地突击,日军的炮火炸得整个村子烟雾弥漫。日军的步兵在村前遭到1营官兵的顽强抵抗,由于日军后续部队赶到,村前防线失守,敌人攻进了村子。团长立即命令2、3营进入村子巷战。经过2个多小时的激战,将敌人击退。日军退出村外反将大白水村团团围困。
大白水村激战之时,28旅旅长陈牧农也在这里,他看到57团死伤过半,战力减退,立即要通了李默庵军长的电话;“军座,职下在大白水57团指挥战斗,从早晨到现在虽然我军给敌人以极大的杀伤,57团也死伤惨重,现在村子左、右翼阵地已经丢失,日军将我部围在村中,职下要求退入二线阵地!”
一天来各部告急的电话不断传来,对这个“退”字,李默庵听得心烦,他对着电话说:“谁再言退,格杀勿论!牧农兄,白天敌人的炮火如此猛烈,你能退得了吗?你若退,我杀你的头,我若退,卫长官会杀我的头。我命令:必须坚守阵地,战到一兵一卒也不准退缩。”
17日夜晚,第83师师长刘戡派出一个团袭击卫村的日军。几次进攻都没有占领卫村,战到18日下午,该团伤亡七八百人之多,团长向刘戡请求退出战斗,被师长骂得狗血喷头。正在这时军长来了电话。
李军长问:“刘师长,卫村的战斗进展如何?”
刘戡只好把了解到的情况转告军长。
李默庵正在气头上,毫不客气地责难着:“一个小小的卫村,你打了一昼夜,还未取下,是何道理?”
李默庵、刘戡同为黄埔一期学员,原来在第14军中,李为10师师长、刘为83师师长,1937年7月李默庵升任14军军长。刘戡素来对李默庵不服气,听到李的责难,马上顶了上来:“你的第10师怎么没有将敌人打退,还拉我一个旅去支援大白水,你的部队打得好吗?你现在还打我的官腔,简直岂有此理!”说着“咔”地放下电话。
李默庵又打来电话想解释一下,不料刘戡却对参谋长说:“往后凡是李军长的电话,你接好了,我不会再接他的电话。”
在第14军中,由于上下配合得不够协调,战事进展得不那么尽如人意。
右翼兵团的阵地,开战的前几天还比较平静,因为这里不是日军进攻的重点。这里地势险要,是五台山的余脉。山地作战飞机、坦克不易发挥作用,因此日军只作些牵制性的进攻,没有大的动作。
第15军是河南洛阳的地方部队,它的前身是镇嵩军,士兵多系豫西人,性情强悍,富有作战经验,但武器装备低劣,影响了部队的战斗力。第15军军长刘茂恩,字书霖,河南巩县人,自幼从军,以胆大心细著称。
18日清晨,刘军长指挥所部向日军发起反击,很快将正罔谷一的11联队包围,正要分割歼灭,日军第三师团一部赶到,由于敌人火力凶猛,15军被迫撤回原来的阵地。这时候,日军的飞机、大炮一齐向15军开火,阵地上浓烟滚滚,大火冲天。战斗最激烈之时,刘军长到前线督战,一颗炮弹在身边爆炸,军长被埋在坑道中,他爬出坑道,拍拍身上的尘土,又向前走去。
翻过一道山梁,刘茂恩见65师一个团抛弃阵地,匆匆退了下来。这个团长抬头看见军长,惊慌失措地说:“报告军长,敌人的炮火太厉害,我团要求退入二线阵地。”
刘军长怒火中烧,出口伤人:“妈那×,退到二线敌人就不打炮了吗?忻口是什么地方,全国的军队都在这里,当着全国的军队,你临阵脱逃,不嫌丢人吗?立即回去夺回阵地,再若失败,小心你的脑袋!”
这个团长硬着头皮又冲了上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还真的击退了敌人。
下午2时,15军灵山一线阵地被敌人突破,第64师19l旅旅长邢良臣打来电话说:“军长,敌人炮火凶猛,我部伤亡严重,职下要求增援!”
刘军长说:“援兵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刘茂恩,咱们换个位置行不行?你下来当军长,由我指挥191旅去收复阵地!”
邢旅长听了军长的口气,知道求援无望便说:“军长不必上来,我邢良臣就是死,也要把阵地夺回来。”
刘茂恩严厉地说:“好,这还像句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请以我的名义传达命令,有退缩不前者,杀勿赦!”
191旅反击开始了,阵地上枪声响成一片,由于敌我双方胶着在一起,敌人的飞机、大炮很难发挥作用,战斗呈白热化状态。这时卫立煌来到15军前沿阵地,他用望远镜观察着灵山一线的战事,十分高兴地问着:“书霖兄,灵山阵地是哪个部队,打得如此顽强?”
刘茂恩答着:“这是职部64师19l旅。”
“旅长叫什么名字?”
“邢良臣。”
卫立煌掏出钢笔在一张名片上写着:
良臣吾兄:
英勇善战,精神可嘉!
卫立煌敬书
卫将军把这张名片交给刘茂恩说:“书霖兄,请把这张名片交给邢旅长,转达我的敬意。”
刘军长高声应答着:“是,谢谢钧座的鼓励!”
一张小小的名片,竟有如此的作用。这张名片送达邢旅长手里后,191旅群情振奋,激战2个小时,终将敌人击溃,追击时缴获了不少轻重武器。
(4) 卫立煌的信心
4)卫立煌的信心
夜深了,一丝丝的凉意向卫立煌袭来,他举目朝前沿方向望去,那地方看似平静,却不平静,不断有单调的步枪声传来。卫立煌站在城外的大路上一动也不动,他的心里乱极了。他在想,进攻是失败,防守也是失败,这日子可该怎么过。想来想去,他想起童年的一段往事。
安徽省合肥城东郊10余里,有个绿树环抱的村庄,这里的村民以卫姓、杨姓居多,因此村名叫卫杨村。武昌起义失败之后,卫立煌避难在家,这一年他才17岁。当时卫杨村有个地头蛇,自恃学了一些武术,便鱼肉乡里,无恶不作。有一天这个地头蛇跑到卫立煌家里,出言不逊,要吃要喝。正好卫立煌从外边回来,见地头蛇欺侮到他们家里,不禁怒从心头起,一个箭步抢上前去,照着地头蛇的后脑猛击一掌,把他打了个趔趄。地头蛇回头一看,见是卫立煌,哪肯甘休,一手抓住卫的衣领,一手叉开五指向卫的脸上打去。卫立煌先稳住阵势,双手扣住地头蛇的左手,再后退半步让过地头蛇一掌。说时迟,那时快,他运足丹田之气,猛地向上一提,使地头蛇的手臂骨节脱位,痛得那家伙杀猪般的吼叫着。接着卫立煌就地转了一圈,使劲一推,地头蛇便一头摔在地上。
村人见地头蛇挨了打,都来围观着看热闹,喊叫着为卫立煌助威。卫立煌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地头蛇,心里想着:你不动,我也不动,你若动,我就先动。
地头蛇不敢恋战,从地上爬起来,虚张声势地说:“好小子,你等着,我回去操家伙,今晚杀了你们全家!”说着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自此以后,这个地头蛇一去多年,再也不敢在村里露面。
想到这里,卫立煌暗自笑了,心里便有了一些豪气和信心。
卫兵走过来,给他披一件披风,催他回指挥部去,他这才迈着大步向城中走去。
天主教堂的院里很静,只有电报房发出嘀嘀嗒嗒的声响。卫立煌在作战室坐下,旋即又站起来,站在地图前看着,构思着一部杰作。
电话响了,卫立煌拿起听筒并没有立即讲话,他要听听对方是谁。听筒里传出一个人的声音:“是忻口前线指挥部吗?我是周恩来,请俊如将军听电话。”
卫立煌听到是周恩来,马上回话说:“周先生,我是卫立煌。有话请讲。”
周恩来说:“明天上午我想到忻口前线去一趟,不知俊如将军是否欢迎?”
卫立煌惊叫着:“周先生能来忻口,真是太好了,有许多问题需要向先生求教。”
周恩来客气地说:“俊如呀,你我都是熟人,不必客气,明天上午,一定到忻口看你。”放下电话,卫立煌感到浑身轻松,他调整着思路,准备向周先生汇报忻口作战情况。
(4) 周恩来亲赴前线
周恩来到忻口
翌日上午,卫立煌正在办公,卫兵来报:周先生来到。他放下手头的事,连三赶四向大门口走去。不远处周恩来已经下车,迈着潇洒的步子向指挥部走来。他身着一身藏青色的西服,虽说有点旧,但非常合身。在卫立煌的眼中他的眉毛还是那样黑,眼光还是那样有神,一举一动,神采飞扬,还是那么年轻干练。
周恩来和卫立煌说笑着向指挥部走来,身后的车队缓缓地跟在后面。卫立煌发现小车后面有一队炮车。连忙问:“周先生,这些大炮也是你带来的?”
周恩来两手一扬笑着说:“这叫完璧归赵嘛!”
“完璧归赵”的词意卫立煌明白,可眼前的炮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恩来见卫立煌还不明白,就解释说:“原来王靖国的19军在崞县撤退时,有21门大炮陷在河泥里,没顾得打捞。以后贺龙的120师将这些大炮打捞上来,洗净擦干,我就给你们送来了。”
听到这些话卫立煌感激万分,八路军的装备低劣,连迫击炮都没有,有些战士还扛着长矛,他们拾到这些大炮,不顾山高路远又送给19军,其精神感人至深。
卫立煌握着周恩来身后一位将领的手说:“精神可嘉,精神可嘉,我代表19军向你们致谢!”
周恩来又笑了:“误会,误会。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呢,这位是第18集团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同志。”
彭德怀向前一步,举手行礼说:“报告卫总指挥,彭德怀向你报到。”
彭德怀30多岁,穿一身旧军装,洗得有些发白。他中上等身材,生得虎头虎脑,面部表情很严肃,表现出一种坚毅的气质。难怪卫立煌没有认出他,原来他穿着一身士兵的衣服。
卫立煌又一次握着彭德怀的手说:“俊如对彭将军的威名早有所闻,今日能够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彭德怀严肃惯了,他见卫立煌如此热情,也想笑脸相迎,由于平时不苟笑言,这时笑得很勉强,很不自然。他说:“能在卫将军指挥下作战,德怀深感荣幸。”
进入客厅,卫士们早在桌上摆好了茶水、果品。参谋长郭寄峤安排好客人入座后,也要入席,天空突然响起飞机的马达声。
郭寄峤询问卫立煌:“要不要到防空洞里躲一躲?”
卫立煌大手一挥:“不必惊慌,这是日军的侦察机。不是轰炸机。”
郭寄峤站在门口望去,果然见敌人的侦察机飞过头顶。他愤恨地说:“日本的飞机真讨厌,在忻口阵地,每天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丧命于敌人的飞机之下。”
周恩来笑了,脸上的表情很得意。他说:“参谋长说得对,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八路军在这方面有安排,从今天起大约10日之内,不会有敌机来捣乱。”
卫立煌听了周恩来的话,一时解不开。他想,周先生能参赞我方军机,难道他还能调遣敌人,这不是神了吗?于是,他连忙问:“八路军是怎么安排的。”
周恩来从公文袋中拿出一张《中央日报》,放在桌子上说:“请你们看看这则消息。”
这则消息一共有几十个字,刊在《中央日报》一处极不显眼的角落里。全文为:
“南京十九日电:我18集团军一部,于10月18日夜,在晋北突袭阳明堡机场并炸毁敌机24架之消息,此间关系方面亦接得消息,业经证实云。”
尽管《中央日报》对八路军的战果不愿大肆宣染,这则消息对卫立煌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喜讯。他满脸堆着笑,感慨万端地说:“八路军摧毁了阳明堡机场,炸毁敌机24架,这是战争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我代表忻口正面作战的将士向八路军致意!”说着卫立煌猛然立正,向着周恩来、彭德怀敬了个军礼。卫将军很兴奋,眉宇间的阴云不见了,换上了笑意。他给参谋长递个眼神说:“向周先生汇报忻口战况。”
(6) 周恩来献计
6)周公献计
郭参谋长拿出一纸公文,只是瞄了一眼便滔滔不绝地说着:“自从13日开始,敌人对忻口正面防线展开进攻以来,我军攻守交替使用,未见奇效。特别是在16日的反击中,第9军军长郝梦龄、第54师师长刘家骐不幸殉国。18日我方全线出击,欲将倭寇包围于云中河北岸,聚而歼之,因受到敌人的顽强抵抗,也未能达到目的,无奈至19日起我军转入防御。时至今日我方将士死伤过半,兵力深感不足。卫总指挥也曾驰电南京,催要援兵。但从全国战局来看,各大战场战事激烈,恐南京无兵可援。是进是退,是攻是守,请周先生训示。”
郭寄峤说完,卫立煌唉声叹气地说:“东线娘子关告急,忻口阵地处于胶着状态,援兵无望,这个仗叫我们怎么打呀!”
周恩来并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作战地图前看了一会儿,又回到座位上来,沉思着说:“我和彭德怀同志到忻县来,就是想和诸位商讨下一步作战问题。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就是说我方兵力是敌人的十倍,方能围之,我方的兵力是敌方的五倍,方能攻之,当然也有特殊的战例。据我掌握的情况,目前忻口正面之敌有第5师团全部、第三师团一部、关东军一部,后两者为援军。当前敌人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在大约一周之内,我方应采取守势,不宜进攻,只要挡住敌人的进攻就有办法……”
卫立煌不解地插话:“周先生,限定时间为什么是一周之内,会不会更长?”
周恩来笑笑说:“俊如不必着急,听我慢慢说。一周的时间,只是我的估计,不会十分准确。我估计,若是一周之内敌人攻不破我们的防线,敌之援兵关东军一部、第三师团一部,必将他调,我们的兵力紧张,日本人的兵力更紧张。到时候忻口正面只剩下一个第5师团,便是我们主动进攻的时候了。”
周恩来的分析入情入理,卫立煌、郭寄峤都投来敬佩的目光。郭寄峤的眼光中充满了希望,他非常有信心地说:“我们的部队死伤过半,坂垣的兵力也是残缺不全,双方比较,我方还是有能力击退第5师团的。”
周恩来摇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坂坦师团只能牢牢地拖住它,不可一次击退。第5师团击退之后,会加重娘子关方面的压力。若是娘子关失守,日本人不还是要兵临太原吗?南怀化和1300高地不是还在日本人的手里吗?这个土馒头叫日本人先啃着,到时候我们切断他们与日本大部队的联系,这样就牢牢地拖住了第5师团,叫他们打也打不胜,走也走不脱。肥的拖成瘦的,瘦的拖成死的,这便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从周恩来的话里,卫立煌看到了胜利,看到了希望。他一扫往日沉闷的心情说:“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俊如总以为这话太夸张,今日才信以为真。周先生的办法这么好。就是读十年书,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
周恩来诱导着问:“俊如,还记得当年的惠州战役吗?”
“那是东征路上的一场恶战,是周先生亲自指挥的,怎么会不记得呢?”
“以你的见解,惠州战役的诀窍在何处?”
卫立煌脱口而出:“坑道作业法。”
“在忻口战场你为何不试一试呢?”
卫立煌脸红了,他只知死打硬拼,而忽略这个以巧取胜的办法。见卫立煌不说话,郭寄峤敬慕地说:“周先生的办法太好了,八路军方面真是人才济济,彭副总司令一定也有很多高见,讲出来一并让我们听听。”
彭德怀这一天尽力陪着笑脸,但让别人看了还是一脸的威严,他自己也知道装不像,就不自然地笑笑说:“我今天到这里来,主要是想讲讲如何配合友军作战问题。”说着他站起来向地图走去,其他人也趋向地图。彭德怀拿起一枝红色铅笔在地图上指点着说:“在忻口战役的第三阶段,也就是这里的关东军、第三师团撤离之后,我18集团军的作战计划是:以115师全部活动于蔚县至代县一带,破坏敌之交通线,断绝敌人的粮食、弹药及油料的供应;以120师359旅,在原平、崞县西部地区攻击日军的右侧后,迫使日军丢掉二线阵地,两面与我作战;以358旅主力进至雁门关以南破坏敌之交通线,断敌给养;以129师先头的一个团,即陈锡联的769团也到崞县、代县附近,协同120师打击敌人。我们八路军总的方针是击敌侧后,断敌给养,配合友军,打好忻口这一仗。”
卫立煌对彭德怀的作战计划很满意,他说:“彭将军的意见很好,若能做到这一步,我们就稳操胜券了。”
郭寄峤看看卫立煌以征询的口气说:“周先生是否先不忙回太原,在这里可以帮助我们制订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卫立煌也说:“周先生在忻县住几天可好?”
周恩来想了想说:“如果太原方面没有大的军情,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给你们当当参谋。”
郭寄峤看看表,时间已超过中午12时,慌忙说:“咱们只顾说话,把吃饭都忘了。走吧,现在到餐厅就餐。”
走出接待室,卫立煌顿时清爽了许多,向远处望去,天是那么蓝,空中的云是那么轻,阳光是那么柔和,照在身上使人有一种舒坦的感觉。
四个人在餐厅里坐下,厨师已摆好丰盛的午餐。一个参谋走向餐桌说:“报告总指挥,太原阎长官急电。”
卫立煌看着电文,眉宇间打了结。
俊如总指挥勋鉴:
川军孙震部入晋增援已达太原,吾命其开往忻县归贵官统一指挥。兹已去电傅总司令迅速督饬35军所部。星夜回防太原。至于防地调整诸事宜请俊如兄周密安排,切不可出现遗漏。
阎锡山
卫立煌看后将电报交给周、彭。
“啊,可能情况有新的变化!”周看着电报说。
“如果战局恶化,问题就在娘子关方面,我一直在担心那方面的战况!”彭德怀忧虑地说。
周恩来对卫立煌说:“看来我们必须迅速回太原了!”
卫立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本来打算还要到忻口前沿阵地看看,可现在……”彭德怀沉吟着。
“别去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太原。”周恩来有点着急地说。
郭寄峤打着圆场说:“回太原也可以,我们现在还是先吃饭要紧。”
一桌丰盛的宴席摆在餐厅里,卫立煌、郭寄峤频频劝酒让菜,非常热情。但从头到尾周恩来和彭德怀也没吃出什么味道来。
(7) 贺龙选将
7)贺龙选将
1937年10月的一天,贺龙的120师按照八路军总部的部署挺进到同蒲路北段,驻扎在宁武、神池、朔县一带,准备随时截断雁门关一带的日军交通线。
雨后的太阳格外明亮,把晋北的山村照得清丽妩媚。山野的秋风送来一阵浓似一阵的花香,轻烟般的雾霭织入黛青色的山林,远远看去似一幅素雅清秀的水彩画。
120师师部里师长贺龙和政委关向应正在讨论作战计划。一个作战参谋按照首长们的意图,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很大的箭头,向雁门关指去。贺师长看看地图,燃着他的大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说:“就这样定了吧?”
关向应说:“作战计划我非常满意,要告诉贺炳炎,这是入晋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好。”
这时电话响了,作战参谋一听,说:“贺师长,716团贺团长请你接电话。”
贺龙接了电话说:“小贺吗?我是贺龙,你先不要说话,我知道你的意思,又是向师部请战的吧?”
对方笑了:“各连的战士都向我请战,我不找你,还能找谁?总不能直接找到朱老总那里吧!”
贺龙半开玩笑地说:“你小子少贫嘴,立即带上廖汉生到师部来一趟,越快越好!”
贺炳炎,湖北松滋县人,1929年参加红军,在红二方面军历任营长、团长、师长,是红军中闻名的独臂将军。抗日战争中任120师358旅716团团长,解放后历任第1兵团军长、青海军区司令员、四川军区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716团团长贺炳炎和政委廖汉生在师部门前下马,直接向司令部走去。他们走进门,见师长和政委在地图前议论着什么。二人喊声“报告”,便来到首长身边。贺炳炎掏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说:“贺师长,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贺龙用烟斗点点贺炳炎笑眯眯地说:“当然是好东西罗。”他拆开纸包见是黄烟,连声呼着:“要得,要得!”然后用大烟斗装满烟丝,点着吸了一口说:“这烟好,有劲道,过瘾,过瘾!”
贺炳炎见师长高兴,便趁热打铁地问:“师首长叫我们来,一定有重要任务吧?”
贺龙放声大笑:“算你小子聪明,你往这里看。”
顺着首长的手指,贺炳炎见地图上的红色箭头指着历史上古老的关隘――雁门关。
贺师长接着说:“忻口战役正在进行,敌人从大同不断经雁门关向前线送弹药。日军骄纵狂妄,警戒相当疏忽,我们准备利用敌人这一弱点,在雁门关一带给敌人一个狠狠地打击,截断敌人的交通线。我和关政委研究,这个任务交给716团。”
“好,保证完成任务。”贺炳炎坚定地说。
“你准备怎么打?”贺龙瞪大眼睛审视着贺炳炎。
贺炳炎毫不犹豫地说:“利用敌人轻敌的弱点,乘其不备,聚而歼之。”
贺龙补充着说:“还有一点不要忘记,要充分发动群众,我们新来乍到,只有群众才是我们的耳目。”
“是!”贺炳炎大声应着。
送走贺炳炎、廖汉生,贺龙对关向应说:“政委,咱们到358旅去一趟,让张宗逊狠狠在敌人的屁股上刺一家伙。”
716团得到师部的命令之后,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向雁门关开进。雁门关西南约10华里处有一个村子叫老窝村,这个村子四面环山,十分隐蔽。贺炳炎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这里的地形十分满意,准备在老窝村驻下,寻找战机,歼灭敌人。
在距村子不远的路上,迎面走来一支游击队,喊着“欢迎八路军抗日”的口号向716团的部队走来。贺炳炎下马之后注视着这支队伍,只见他们穿着各色各样服装,武器却不一般,有步枪、轻机枪、还有冲锋枪。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他中等身材,穿一身八路军的服装,黑黑的脸庞,浓密的眉毛,一幅干练的样子。这位年轻人走过来,声言要见部队首长。
贺炳炎自我介绍说:“我是贺炳炎,是八路军的团长,你们是哪一部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