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要...我身上任何一个器官都可以,我都...可以给你,你一定要救活她!”路逸言接到路之夕出车祸电话时,情绪已经崩溃,同时文清也是第一个时间赶到,也不敢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在加上车祸,即使人醒来也时日无多了,我希望你们有这个准备!”
“你说什么?肺癌?晚期?怎么会?”路逸言诧异的转过头,看着眼泪刷刷掉的文清。
“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对不对!”路逸言双手用力摇着文清的肩膀几乎用吼的,问她怎么回事。
“我也是...偶然知道,有一天她晕在公司...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文清说完肩膀颤抖着,因为她也不想相信事实。
路逸言退后了几步靠在墙壁,颓废的坐在地上,“她连我都不告诉...”此时的他已是满眼泪水。
因为消防员即使赶到的缘故,就在车发生爆炸的时候,极力的喷射,路之夕被快速救了出来,全身的鲜血已是奄奄一息,在经过一晚上的全力抢救,路之夕得以生还,但是推入了重症病房,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因全身有烧伤,全身都用绷带裹着,路逸言和文清看到之后,两个人都心疼不已。
因不知道路之夕什么时候醒来,就这样连续三天路逸言都守着床边,因为未梳洗,胡渣也长了出来,整个人看来非常憔悴,也消瘦不少。
“路少,我带点粥,你多少吃点吧!”文清劝说道。
“我不吃!我要等她醒来!”
路逸言一想到路之夕正在忍受这种痛苦,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些。文清叫他回去休息下,他也不肯。
昏迷了三天的夏未央也醒来了,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她感觉整个房子都在转,她抬起手臂向脑袋砸了一下,想起发生的一切,她真希望只是做了一个梦,她起身将输液管子拔了,就在下床那一刻瘫软了在地上,她的手裹着白色绷带,只能用一只手支撑自己起来。
“夏总!”文清推开门看见了这一幕,连忙扶她起来。
“之夕呢,她怎么样?带我去见她?”夏未央与文清四目相对,“你听得见我说话嘛?听得见嘛?”
“她在重症病房,路少在那里陪着她!”
夏未央抓住文清的手臂,“带我去见她!”
文清沉思了几秒,因为路少的情绪非常不好,她怕路逸言有过激的行为。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
“好,我带你去!”
文清将夏未央带到重症房,在玻璃外夏未央看见路之夕全身裹着绷带还插满了管子,这一幕她痛苦极了,她捂着嘴巴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像濒临窒息的感觉,“之夕...之夕..你醒醒啊..”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突然路逸言从身后过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
“你害她还不够吗?”路逸言步步紧逼,文清连忙上前阻挡。
“路少...”
“都给滚!”
“夏总,你身体还虚弱,先回去休息吧!”
夏未央摇摇头,“我想陪着她!”突然路逸言抓起她的手,“我的话你没听懂嘛!”用力的将她推倒在地。
“我求你,让我陪着她..求你,求求你...”夏未央抱住路逸言的腿,祈求说道。
“我不会让你在接近她!”路逸言挣脱掉她,回了病房。
夏未央的眼泪控制不住,现在无比痛恨自己,文清想要扶起夏未央,但因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夏总!”
唐子墨到了晚上才清醒过来,伤的比较重,因为她用身体护住了夏未央,耳朵被裹着白纱布。
“我睡了几天...”唐子墨问着旁边的唐子贤。
“你终于醒了...睡了三天!”
唐子墨想起身但感觉全身很痛,“你别动,医生建议你在躺几天,后背有灼伤到。”
“未央怎么样了?还有路之夕她怎么样了?”
“夏未央只是受了点轻伤,路之夕抢救过来了,现在在重症观察!”
“什么?”唐子墨引发了心里的不安、愧疚,“都怪我!咳咳咳!”
“好了,谁都不愿意发生这种事,祈祷她没事平安。”唐子贤没有确切路之夕的情况,因为具体他也不是很清楚,因为现在重症室已禁止任何人进入。
当夏未央再醒来已是晚上了。
“夏总,你醒了,你吃点东西吧!”文清在一旁说着。
“谢谢你文清,我不想吃,文清,她会醒来对不对,一定会的!对不对!”
“嗯她一定会醒来的,但是你照顾好自己,不然路总看见你这个样子,会不安的.”
夏未央静静的听她说完,便拿起了粥喝了一点,她突然想起了子墨,她起了身。
“子墨?子墨怎么样,我想去看看子墨,文清谢谢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文清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前一片模糊,因为她担心路之夕不会再醒过来。
夏未央来到唐子墨病房,看见唐子墨也受伤躺在那里,心里又抑制不住的难过。
“子墨...”夏未央走了进来。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唐子贤起身。
“未央...你怎么样!嘶...”唐子墨动了下身。
“你别动...我没事...”
唐子墨抬眼看了她已经哭肿了双眼,“对不起,未央,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夏未央摇摇头,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路之夕她....”
“她全身插满了管子...还在昏迷...”
唐子墨想起身安慰她,可是自己又起不来。
“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唐子墨突然这一刻将自己退了出来,原来在生死面前能看清这么多的事情,只要她幸福快乐,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天的时候夏未央留在医院里照顾唐子墨,晚上她就会在路之夕的门外守护,因为路逸言禁止其他人进入,夏未央找过很多次,就看一眼也不许。
“路少都半个月了....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文清看着瘦了一大圈的路逸言。
“我等她醒来,她一定会醒来的。”
“路少,要不让夏未央进来试试,也许会醒来的。”
“让她来做什么?如果不是她,之夕会这样嘛?”路逸言表情很是痛苦。
“医生说路总这样昏迷下去..就相当于脑死亡...”
路逸言看着她,“那我就一直陪着她。”
夜晚,病房里安静的只有机器的声音。
“之夕,你知道我一次见你是什么样子嘛,是短短的头发,穿着很朴素,那时候的你呀,感觉丑丑的,我在想路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是不是搞错了,但是你的性子十分倔强,看你一点点学习路家的规矩样子十分好笑,进入路氏之后你又那么的努力,让我刮目相看,我是一个不会太表达的人,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慢慢的我爱上你了,尽我所能去帮助你,之后你可以独挡一面,处理事情落落大方,那时我很自豪,我觉得在我心里的那个小女生长大了....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发誓我会把我最好的爱给你!”路逸言小心伸出手抚摸路之夕手,抖动的双肩,早已泣不成声。
之后,路逸言走出重症室看见夏未央蹲坐在角落里。
“你去进去吧。”
夏未央看着路逸言,连忙起身走进了重症室,坐在了她的旁边,她安静的躺在那里,似乎睡的很熟。
“之夕,我是未央,你看你都睡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呢?”
“你睁眼看看我啊...”夏未央颤抖的背影抑制不住的难过,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路之夕的手上。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打闹,我真的好想回到那个时候...我在法国一直都很想你,我会想你变成什么样子,还是不是当初的短发?等我回来再一次看见你时,我心里很矛盾,我知道我又被你影响了,可是我不后悔,可是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当你出现危险时,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只好你好好活着,什么都不重要....之夕,你听得到我说话嘛?你醒醒好不好?”夏未央低声抽泣,她忽然看见路之夕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紧接着机器发生了警报的响声,路逸言迅速的进来,医生也很快都进来。
“你们都出去,我们要进行抢救!”
“怎么会这样??”路逸言质问着。
“我...不知道....”
夏未央与路逸言被挡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看着,心脏都被狠狠的揪起。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出来神情沉重并遗憾。
“医生,我刚..明明看到她流眼泪了,我真的有看到的!”夏未央死死的抓住医生的手,不相信他所说的。
“可能某种意识一直支撑到现在,肺癌晚期在加上重创,器官已衰竭...”
夏未央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不相信,不相信,之夕会丢下她。
“原来她一直在等你,她才能安心的离开!”路逸言说完这句话慢慢的闭上眼睛。
“不!不!她不会死的,不会的........”夏未央走进去,紧紧抱住路之夕。
“之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突然唐子墨被惊醒了,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哭声。
“未央?”
她下了床走了出去,在重症门外,她听见了夏未央的哭声,“之夕,不要走....”
唐子墨心脏一颤,她每天无时无刻都在祈祷路之夕能挺过来,她愿意退出,愿意成全。
“路之夕,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她!”唐子墨眼泪立即汹涌出来,在那个方向,她好像听见了路之夕的声音,“唐子墨,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照顾她,不能食言!”唐子墨哭着摇摇头,“你在,她的生命才是完整的!”
文清的电话响起一看是路逸言,“她走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子=字似乎用尽了全力,文清手中的电话滑落了下来。
“怎么了?”安澜起身问着。
“路总....她走了...”文清抱住了安澜,“她才这么年轻....就这么走了...”安澜的肩膀湿了一片,安澜紧紧的回抱着,给她最大的安慰。
路之夕的葬礼由路逸言亲自办的,媒体方面路逸言发话了,不想看到任何的字眼。夏未央没有参加,她把自己关在她们曾经住过的老房子里,钥匙一直在外面破柜子下面,她不相信,认为路之夕一直都在,就在她的旁边。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红肿的让人看了心疼。
文清来到了这里手里拿着路之夕留下的东西。
“夏总,这是路总给你的东西,一份是这个老房子已转你的名下,还有Each other\'s soul公司的所有权,这里还有一封信。”
夏未央接过手中的信。
“未央,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很遗憾没办法一直陪你走下去,这所老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回忆,我早早就买了下来,这才是我真正的家,谢谢你未央,让我感受到温暖还有爱。Each other\'s soul百分二十的股份是我留给文清,希望她可以在你身边能帮得到你,未央,设计是你的梦,也是我的梦,我希望承载这个梦想你一直走下去,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守护你,子墨人不错,把你交给她我很放心,她很爱你!未央祝你幸福,爱你的,夕!”
夏未央看完再一次泣不成声,心口剧疼,像被人狠狠刺痛了一刀。
“路总与路少早已经离婚了,当初结婚也是因为路总的母亲遗言并挽救路氏,他们没有夫妻之实,路总也一直为她母亲的事情而自责,路总她...一直都很爱你!”文清澄清了一切。
夏未央看向窗外,鹅毛大雪飞下,屋顶,树枝,地上,都厚厚的铺上了一层雪。唐子墨这三天一直在车里看着,偶尔看着她在窗前发呆,会上前在门外听声音,只要平安就好,唐子墨没有勇气再出现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