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潮流的节目组很快从这次小规模的撕X中嗅出了观众们对于男男CP超乎寻常的关注度,于是奇思妙想地在第三期临时加了一个嘉宾——叶淮。
薛延超在第三期开拍前一天才被节目组通知了这这件事,内心一万个卧槽,立马登微博跑到节目官博去看,果然第三期的嘉宾已经放出来了,叶淮那边也很快就转发微博配合宣传。
薛延超的微博毫不意外地又炸了一次。
这次轮到CP粉和腐唯一起炸。
叶淮和薛延超的CP粉:啊啊啊啊活久见,我的CP竟然又铜矿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嘤嘤嘤我的初心呐。
裴宇和叶淮的CP粉:淮超早就BE了好吗,我们宇淮才是王道,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薛延超和裴宇的CP粉:天哪,这是什么百慕大三角,妈妈我到底萌了个什么CP哈哈哈哈。
薛延超的腐唯:请让我表演一个原地去世,这个新欢旧爱修罗场竟该死的甜美,我们家花真是朵金花哈哈哈哈,支持3P的赞我。
薛延超刷了一阵评论后,瞬间面瘫,心想我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为什么我粉丝天天希望我被别的男人睡,哎其实我被帅哥睡还是睡帅哥都无所谓,但姐姐们你得先赐我个男朋友啊?!YY个啥啊,你们兔叽母胎solo都成魔法师了,刷小H文给我有意思吗?!
薛延超郁闷地退出微博,打开小蓝,看了看聊天记录里不同用户发来的聊骚信息,到底还是没这个胆子去作死约炮,只好默默地清了清自己的恋爱脑。
节目外的事情还在纠结,但第三期的录制如约开始,薛延超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第三期的录制地点——婺源。
婺源毗邻景德镇,和皖、浙两省交界,虽然和薛延超老家同在一个省,但其实生活风俗和口音民风其实差别很大,毕竟南方丘陵地区,隔条村可能都互相语言不通。
薛延超大二的时候,学校组织他们去过婺源写生,当时他们徒步穿过杭徽古道,和驴友一样自备帐篷,露天扎营,从扬州琼花一直看到婺源油菜花。所以薛延超对婺源还是印象很深刻的,他当时的毕业设计就用过徽派建筑的元素。
集合地点就在婺源江湾镇的一家民宿,薛延超和助理小王刚下飞机,就在景德镇机场碰到了叶淮。
薛延超觉得自己这体质也真是怕谁来谁,但也没办法,既然都打了照面肯定得打声招呼。要是叶淮一个人就算了,薛延超绝对正眼也懒得看他一眼,反正他俩私底下关系本来就恶劣到一见面就互相问候对方母系家属的那种,但是现在叶淮这阵势弄得太大,助理、经纪人、化妆师,浩浩荡荡一大帮人跟着他,弄得跟娘娘出宫似的,要是薛延超敢跟叶淮摆脸色,团队指不定背后要怎么编排。
薛延超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事情多了去了,就硬着头皮跟叶淮打了个招呼,叶淮的功力显然比他深多了,打完招呼还和和气气地跟他叙旧,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薛延超全程呵呵呵哈哈哈,叶淮一闭嘴,他立马拜拜,坐车走人,车子一走他就忍不住摸手机出来,登微信想跟沈正峰吐槽,但是沈正峰这种走在二系秃头前沿的国家栋梁很有可能并不知道叶淮何许人也,想了想改找顾尧吐槽:为什么节目组偏偏要请叶淮来呢?不知道为什么第三期嘉宾突然要加他。
顾尧大学专业是音乐,家里条件不错,本地拆二代。他之前和叶淮是某选秀节目的同期选手,小有名气,但是顾尧并不乐意当专业歌手,上节目单纯就是来玩两把,后面既没去拉赞助也没签公司,所以入围决赛的时候被刷下来了。当时顾尧和薛延超认识都还是因为叶淮,不过顾尧退赛后和叶淮基本就没再来往了,但他跟薛延超关系倒还一直不错。
顾尧:嗯,看到你们节目组官博宣传了。你现在跟他一起录节目?
薛延超:是啊。
薛延超:我真是奇了怪了,之前节目组跟我们说第三期没有特邀嘉宾,这特么都快开拍了就突然空降一个,这总不能是他自己强行要求来的?
顾尧:救场吧可能
顾尧:或者你们编导觉得就你们四个太没意思了
薛延超:……
薛延超:我真怕我录节目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就跟他打起来了。
顾尧:我特好奇裴宇帮谁。
薛延超:……他看戏可能性大一点。
虽然这两期节目上薛延超和裴宇互动挺多,互怼互嘲,玩梗玩得不亦乐乎,但其实大多是为了节目效果。他俩经常抱团主要是因为觉得对方综艺感好,合作起来不至于太费劲。他俩私底下其实交情挺一般,说不上多差,不过肯定没有节目上表现出来的兄弟一生一起走。
叶淮和裴宇的情比金坚也绝对是加了粉丝CP滤镜的,毕竟叶淮想单飞的意图非常明显,他觉得KAKURO的发展基本靠他一个人在carry,所以看不起其他几个只能卖脸的小弟弟,奈何裴宇是队长,偏偏人气又比他高,公司当然会往裴宇身上倾斜资源多一些,他们之间肯定是存在矛盾,不然裴宇就是情商再低也不至于跟薛延超开那么一句给叶淮拉黑的玩笑,何况裴宇后期表现明显情商不低。
不过无论三个人之间关系如何,再不和他们这三天也得忍着,毕竟合约上规定了,他们不能把好好的萌娃综艺录成武术综艺。
第三期录制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边吃边逛,听着女主持介绍江湾古镇的风土民情,心情愉悦,又有小朋友们天真烂漫的欢声笑语调剂,气氛都还不错。但到开始分组任务,这就渐渐微妙起来了。
不同于前几期一天一个游戏环节的松散设置,这一期的主题是展示当地极具特色的传统婚俗,所以衍生下来的相关小任务都非常有婺源本地的风俗特色,比如布置婚房、帮忙准备酒席、给新娘子置办嫁妆。当然这只是游戏环节的设置,新娘子虽然年轻,但其实已经早就和他的新郎结婚了,这次补办婚礼是和节目组提前商量好的,婚礼真真实实地按传统风俗办的,不过代班爸爸和小朋友们也只是参与到了活动中去,很多环节肯定不可能全靠他们完成,不然哪有新娘子出嫁前三天才开始置办嫁妆的。
抽完签分好组后,节目组立马就把第一天的任务分配下去。
贺一楠、豆子、铃铛一组,替新郎跑腿,送“龙凤喜饼”“成双红烛”“雌雄活鸡”“过年猪”等彩礼到女方家。
付彦星、奥利、津津一组,去村里请一支迎亲队伍,并且跟着迎亲队伍排练,演奏喜乐。
裴宇、薛延超、叶淮一组,负责给新娘置备最后一件嫁妆——一套漂亮而极具当地特色的豆青釉青花嫁妆瓷。
薛延超对这个分组十分无语,节目搞事情搞得也太明显了,清流综艺什么的都是假象,只要有爆点就要好好利用,没有矛盾也要给你强行制造矛盾。
分完组后,裴宇、薛延超、叶淮三人组跟着节目组的指引走去附近的一家瓷器店,路上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明里暗里交锋,句句都是坑,薛延超也真是服了他俩这四两拨千斤的语言修为,女明星之间的唇枪舌战都没你们精彩,一个两个的人不大,心眼还不小啊。
身为傻白甜,薛延超自动自觉地专心打太极,跟这两个高玩过招绝对是说多错多,还是远离战场比较稳妥,宁可在这一期毫无存在感,也不要留黑点给人家带节奏。
婺源离景德镇不远,车程只有一两个小时,但节目组为了节省时间,还是没按原计划把三个人拉到景德镇去,而是直接让他们去了周边的瓷器厂。节目组专门挑了一家专做嫁妆瓷的小窑厂,请老匠人教这三个超龄学徒做嫁妆瓷。
瓷器的制作过程相当复杂,要经过练泥、拉胚、印坯、利坯、晒坯、刻花、施釉、烧窑、彩绘、釉色等等一系列复杂的工序。但像施釉这种看似简单的工艺,手底下要没有个十多二十年的功夫,连填色都填不好。而且嫁妆瓷的要求更加精致细腻,他们三个在一天之内烧出一套精美绝伦的嫁妆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说是学烧瓷,其实就是跟着老匠人后面瞎混。
练泥这一步老早就由工人们代劳,薛延超他们过来的时候,瓷石已经是沉淀过后的泥块,水分均匀,所以他们一上手就开始拉胚。
拉胚的操作比较常见,基本上是小学手工课必备,这是把泥团放在转盘中心塑造成型的阶段,非常检验拉胚师傅的手艺。因为不同的泥料有不同的收缩率,拉胚除了要考虑硬度和瓷器造型,还要根据不同的收缩率调整手法。如果作品的尺寸还很大,那还要分段拉制。
三个人穿好了瓷器厂的工服,围观拉胚师傅的示范动作。
拉胚师傅拿了一坨泥团,直接就拍在拉胚机的转盘上,电闸一开,转盘开始转动,拉胚师傅用力压紧泥团,双手握着泥团就开始往上提。拉胚也叫走泥,陶艺人常说的“蚯蚓走泥纹”,指的就是这个走泥。一拉一立,一坏一格,瓷器自然就能顶天立地。
然后就是开孔压底,拇指摁入泥团的开孔后,很快就能够向外推,泥团经历开孔压底后,还不是很像成品的瓶器形状,反而像个简陋的土盆。
接着拉胚师傅娴熟地开始翻外沿,四指提压,稍微有点修饰开口的感觉,但当他一扶正的时候,泥团的形状顿时就变了,矮土盆猛地向高蹿,成了土盆届的姚明。再经过成筒、拉高、外展,重复扩展的泥团已经顺利地出来了瓶子的形状,拉胚完成。
拉胚师傅演示完毕之后,示意他们三个上手。
薛延超小心翼翼地上手开孔、翻沿,一扶正,出来个大号土罐。
“哎,”师傅说,“你这个不行,内壁太厚了,弄薄一点。”
薛延超只好在成筒的时候疯狂抠泥,糊了自己满手,瓶口是薄多了,但是瓶身也快没了,整个瓶子就快只剩个口了。
“师傅,您看这个还能抢救一下吗?”薛延超跟这个泥团斗争了半天,实在是无计可施。
“你这不用抢救了,”拉胚师傅也很无奈,“坟头草都长得有人高了。”
大家一阵哄笑。
拉胚师傅给薛延超又开了个拉胚机,重新揉了团泥,手把手教,薛延超终于没再弄个脸盆出来。
裴宇和叶淮那边也磕磕绊绊弄完了,老师傅过去给他们三个修完了胚,这才有了个瓷瓶的勉强样子。
泥胚终于千辛万苦地成型了,被工人们赶紧弄过去加工干燥。
后面印胚、利胚、晒胚的工序,三个人其实都没有参与进来,在边上默默围观,只有刻花和施釉的时候,才在老师傅的指导下,兢兢战战地拿着骨刀在上面刻划了一阵。
三个丑不拉几的瓷坯就被装入了匣钵中,拿去烧了。他们三个的瓷器手工课总算是结业了,获得了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一套嫁妆瓷。
薛延超悄悄问编导:“那我们自己做的那个瓶子能拿走吗?”
“可以,”编导说,“明天就可以拿回来给你们。”
薛延超挺高兴的,毕竟辛苦这大半天的,虽然成品可能会丑得惨绝人寰,但留个纪念挺好。
他们中饭都是留在瓷器厂直接盒饭解决的,等回到了民宿后,发现大家累得跟死狗一样。
晚饭是民宿老板招待的,摆了一桌正宗徽菜,粉蒸菜、鹅颈、山蕨、蒸汽糕、糊菜,挺难得。
吃完晚饭,大家各自散了,要不三三两两地在外面乱逛,要不就回房休息。
薛延超带着奥利,悄悄在村子里绕了一圈,在村口找到了小卖部,从兜里拿出了瓷器厂的名片,问小卖部借了公用电话拨给了瓷器厂。
“哎,老板啊,”薛延超说,“你们还接嫁妆瓷的单子吗?”
老板听到有生意上门,立刻精神了,大嗓门开吼:“你说咧,单要还是成套?单要的话有掸瓶、将军罐、花觚、帽筒、冬瓜罐还是状罐?”
薛延超心说卧槽怎么还怎么多种类,说:“那就全套,我定制图案可以吗?”
老板:“你定咧,花鸟、仕女、婴戏,都管嘛。”
他纠结了一下,悄悄问奥利:“你之前说你舅喜欢的那幅油画叫什么来着?”
“《西斯廷圣母》。”奥利正在和边上一个小孩儿玩弹珠,头也不抬地说。
薛延超:“……”
薛延超:“……老板,能画圣母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