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铮笑了起来:“北京还小啊?”
“好歹也是同城嘛,”薛延超说,“哎,这个同城都能给谈成异地恋。”
季子铮:“那倒是,我从长安来你这儿还不如我从天津过来快。”
薛延超:“你干脆直接开飞机过来算了。”
季子铮:“停哪儿,停你家阳台?”
“可以,”薛延超说,“你还可以停我小丁丁上,顺带给你表演个乌鸦坐飞机。”
季子铮笑着给了他一肘子:“停你脸上算了,这脸大的。”
薛延超嘎嘎嘎乐:“没脸,要你不要脸。”
薛延超起来帮他拿行李进去,高兴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哥,你住几天啊?”
“没想好,先住一阵再说,”季子铮说,“你这离广渠路比我那儿近,我也懒得两头跑。”
薛延超:“地方找好了?”
季子铮:“嗯,过几天东西就运得差不多了,员工也可以入职了。”
薛延超把他箱子拉到主卧放好,季子铮过来整衣服。
“哥你先去洗澡吧,”薛延超说,“衣服我帮你挂柜子里。”
“行,”季子铮摸摸他脑袋,“太贤惠了你。”
季子铮进浴室洗澡。
薛延超帮他把衣服都挂了,剩下的也叠得整整齐齐一堆在衣柜里。两人的衣服比邻而居,既耳鬓厮磨又界限分明。
季子铮在浴室里问他:“超儿,你剃须刀在哪儿?”
薛延超进去给他拆了个新剃须刀,季子铮刮完了小胡茬,两人凑在一块研究洗手台上那一堆瓶瓶罐罐的。
“薛小兔你名堂真多啊,”季子铮揶揄他,“真臭美,但我怎么也没见你这捯饬得多好看呢?”
“我都不知道这些玩意干什么用的,”薛延超说,“一堆外文字我都看不懂。”
季子铮问:“不是你买的?”
“这一堆是代言的商家送的,”薛延超说,“还有一堆是上次我陪琴姐买东西,她给我挑的,说挺适合我的。”
季子铮随手拿了一罐看:“汗贴脱毛蜜蜡。”
薛延超:“……”
薛延超很悲愤:“我哪儿毛多了我,再说我又不是当鸭子的,难不成还剃白虎啊。”
季子铮笑得不行:“人方雨琴都看不下去了,你这平时到底是多不讲究啊。”
薛延超:“没有的事儿!她这人就是以为所有gay都得光溜溜的跟姑娘似的。”
“男艺人当然会比较注意个人形象,”季子铮说,“这很正常一件事,你以为谁跟你似的那么糙。”
薛延超:“……”
薛延超:“你自己不也糙得跟个直男似的!还好意思说我!”
“我比您有品位多了谢谢,”季子铮一边笑一边反唇相讥,“就你那城乡结合部的村帅衣品,每天弄个狗啃似的头发,你一出现,母猪下崽都能比平时多几倍。”
薛延超炸毛,嗷嗷嗷扑上去挠他痒痒,季子铮动手还击,两人打打闹闹一阵,挨挨蹭蹭得又有点动情,于是顺势就在浴缸里来了一发,好好发泄了一通。
搞完后两人也都累了,精疲力竭就回床上睡了。
第二天薛延超先醒的,他生物钟比较规律,先下楼去晨跑了一圈,顺道把早餐也买了,一身薄汗地回来。
他回来之后,季子铮也刚醒,洗漱完还有点发懵,揉着太阳穴走出来。
刚买回来的热腾腾的早餐都装碟子里放好了,摆了一桌,糖火烧、焦圈、油饼、咸菜丝、炸糕,样样都是老胡同里最常见的。
“我跑红庙那儿买的,你尝尝看,地不地道?”薛延超把厨房里刚磨好豆浆的端了出来,给季子铮倒了一杯。
“跑这么大老远的,”季子铮说,“多费事儿啊你。”
“你要爱吃就不叫费事儿,”薛延超笑了起来,“要不爱吃那真的就叫白费事儿。”
季子铮笑了笑,夹了块油饼咬了两口:“挺香的。”
薛延超“唔”了一声:“那行,明天我买他家的面茶尝尝。”
两人吃了早餐,薛延超开季子铮的车,送他去工作室。
薛延超问:“你几点下班啊,我来接你啊?”
“不好说,再早也得要八/九点钟,晚的话就更不好说,”季子铮说,“你别来接我了,好好待家里看剧本吧,我让孙进送就行。”
“行,”薛延超说,“我把定位发给孙进。”
季子铮下车,向他笑了笑:“你回去小心点,别被人围观了。”
薛延超也笑了起来:“不至于,我哪有这么大腕儿。”
他畅通无阻地开车回去,窝家里认真地开始看剧本。
虽然苏霆之前已经帮他筛了很多,但薛延超拿回来的还是有一大堆,题材还挺多,现代剧古装剧都有,大部分是长安自己出品的剧,也几本是别的公司的。
薛延超随手翻了本古装历史剧的剧本,叫《陈圆圆传》,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
这个剧很显然就是讲陈圆圆的,正是现今流行的大女主剧,标准玛丽苏,苏爽与狗血齐飞,鲜肉与大叔共长天一色。
看了开头的一段,薛延超就深深地感慨,陈圆圆本人真尼玛是玛丽苏本苏了,秦淮名/妓,艳名远扬,一辈子和两个皇帝纠纠缠缠,多么好的历史题材,他原来就觉得嬴政这种真汉子都能被编剧们反复戴绿帽,李自成和崇祯皇帝还没遭编剧毒手真是太不科学了,现在编剧们果然下手了。这剧情真叫一个荡气回肠、跌宕起伏,你爱我我爱她她爱他他爱她,一切纠葛都能扯成情感问题,打仗也是抢妹子,叛国也是抢妹子,这个一切逻辑为了真爱,这些love and peace把薛延超给看得云里雾里,感觉中国历史全白学。
这个剧情还挺曲折的,据说是要拍80多集的,光给薛延超看的剧本就特别厚一沓,薛延超孜孜不倦地看了一天,一直哈哈哈个不停。
季子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薛延超正抱着剧本笑得满床打滚。
季子铮问他:“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看剧本呢,”薛延超笑得不行,“你看着剧本可有意思。”
季子铮洗完澡,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听薛延超棒读剧本。
“场景:山海关”
“人物:陈圆圆、吴三桂、李自成”
“时间:夜”
“两军对垒前。”
“吴三桂:圆圆!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我。我们的那些山盟海誓、花前月下,难道都是假的吗?”
“陈圆圆:长伯,你不要再念着我,我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李自成:圆圆!跟我回去,不要与这贼人再多计较。”
“吴三桂:李自成!你掳我爱妻,你我结义之情今日就此断绝。”
“陈圆圆:我不要你们为了我打仗,让这天下生灵涂炭。吴三桂我告诉你!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
季子铮:“……”
薛延超笑得不行:“这编剧太强了哈哈哈哈哈,李自成和吴三桂结义,韦小宝都要吓死了。”
“剧组想找你演什么角色?”季子铮无奈扶额,对现在的雷剧画风十分不适应。
薛延超:“陈圆圆的初恋。”
季子铮:“……冒襄?”
薛延超:“不不不,皇太极。”
季子铮:“……”
这特么什么破剧本。
编得也太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