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出了这么大个漏子,中原规一觉得他自己才是最该剖腹谢罪的那个。可与一死了之相比,正视现实,并从中找出扭转战局的办法才是一个军人、一个男人,该采取的人生态度!再说,他也不认为田中大佐就真有取死之道,船和飞机都出不了吕宋岛,光凭那几部侦听电台,盟军一无线静默就一点劲也使不上了,会被对手暗渡陈仓也实属平常。
一早就出发去视察后勤系统的黑田大将人还在门外,就高声叫嚷着:“中原君!永川支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司令官,围攻永川大佐的是上万北条叛军,永川支队已收缩阵地,目下还没有太大的危险。”中原的回答显然不足以让风风火火赶回来黑田大将满意:“那是因为叛徒们不想付出太大的伤亡。抛开兵力对比,再拖下去,被围在平原上的永川部队,也会被美国军舰的舰炮给慢慢炸光的。中原君,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还不派出援兵!”
中原苦笑着答道:“司令官!您说得很对,那片平原是在美军的舰炮射程之内。我派再多部队过去也是白搭呀!”
一听这话,怒气冲冲的黑田大将顿时软了下来:“中原君,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中原规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这才肃容正色的说道:“司令官!北条叛军根本就是程家骥一手豢养、培植出来,他们既然出现在了战场,那四十八集团军就应该已经开始登陆了。我跟程家骥打过多次交道,这个人打起仗来是凶猛狡诈兼而有之。当前我们吕宋岛上可是有三十多万人,故而,我料定程家骥是轻易不会脱出舰炮的掩护范围南犯马尼拉,更不会冒然攻入北部山区的。须要多加防备的倒是莱特岛上那十几万美军,您试想一下,要是在我军主力与中国军队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美军突然强袭马尼拉,再与四十八集团军两面夹击我军,那将会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光头上立时冒出一颗颗斗大的汗珠黑田大将,用催促的眼神望着中原规一。
“有两个办法!第一,用五、六万人依托堡垒,在巴莱尔港周围形成一道围栏。以程家骥不愿为美军火中取栗的心理,此举当可以让我军与中国军队之间,暂时保持一个相对平和的局面。而我军就可从容着手,一面加强岛南山区的防务,一面集重兵于马尼拉地区,坐等美军主力上门!”中原胸有成竹的娓娓道来。
“不行!不行!这样太被动了,变数也太多!”好歹也是一方重将,黑田重德虽没有统大军克敌的本事,可出个主意、挑个刺,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中原微微一笑:“那就只有命令铃木中将(日军第三十五军司令官)督率所部不惜一切代价发动不间断的攻击,以拖住莱特岛上的美军。吕宋岛上的我军则全力一博先打垮程家骥所部!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而且这样干,第三十五军的牺牲也太大了!”
“司令官,从美军把莱特岛完全封死的那一天起,岛上那五个半师团的命运就已注定,与其让他们将来被美军赶到山里去饿死、冻死,还不如趁还能在战略上使得上劲,押上去拼一拼!”中原语气、表情都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围棋盘上的某一片弃子,而非几万条人命。可愈如此,就愈是让人不寒而悚!
“唉!”这饱含痛苦的叹息声,代表着黑田大将已认可了中原的这一说法,当然并不是说他就对中原的计划毫无保留了:“中原君,可若是中国军队总是缩在舰炮的射程内,我方虽在兵力占优,可要想速战速决,怕是可能性不大吧!”
“那就让四十八集团军自己从舰炮防护圈里走出来!”中原规一胸有成竹的朗声答道
让中原规一那前后自相矛盾的言语,给弄得脑子里一团浆糊的黑田大将,这下子可是连话茬都接不上了。
“程家骥再善于用兵,第四十八集团军再能征惯战,他们也都是中国军人。只要是中国军人,他就跳不脱南京情结,就免不了对在南京城里举办过杀人竞赛的第六师团切齿痛恨!”此刻中原规一那张英俊的脸庞狰狞扭曲得犹如鬼魅:“我先把刚到的第六师团调到与巴莱尔港相距不过几十公里的圣何塞城去驻防,再用空投传单、宣传炮弹,把这一消息在上岛的中国军队中广为传播。就算是程家骥识破了我的计划,他的部下们也会群起逼他出战。一旦四十八集团军包围了第六师团,我们就挥动大军把四十八集团军围住,打一场中心开花的决战,用最短时间,先解除了四十八集团军这个后顾之忧!”
六十六章 ‘搏弈’菲律宾(四)
下午四时,巴莱尔港外的平原上。
“永川支队的官兵们,我是吉野,就是那个曾当过二十一联队的中队长、联队长副官的吉野浩夫啊!相信你们的都明白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军官老爷们把你们抛弃了!我们的兵力是你们的几十倍、火力是你的上百倍,想消灭你们连一个小时都不需要。是念在大家都是同胞的份上,我方才会给诸君以思考的时间!请你们好好想一想,在这场战争中日本还可能获胜嘛?要是男人们都战死了,大和民族还能存在嘛?””一个极富有感染力的男中音义正严辞的广播着:“我再次奉劝诸君,为了你们自已的父母兄妹妻儿都能在战后的严冬中活下去,赶快走过来吧!我们日本和平军的总参谋长中村中将,也就是你们亲爱的前任旅团长,以他的人格向你们保证,只要大家能与军部窃国集团彻底决裂,站到真正的爱国者这边来,无论官兵都将得到原职录用,为首者还可以根据其带过来的人数、枪械获得奖金。请大家放心,我们不会付给你们连草纸都不如的日本军票的,我们给美元,给黄金!对那些打死阻止大家投奔光明的顽固份子的勇士们,我们除了给予最最丰厚的物质奖励,还将给你升官晋衔!”
类似的广播点在并不十分宽敞的战场上还有许多个,每台电喇叭后面都守着一、两个出身于日军第五师团的日本和平军军官。有幸能在昆仑关大战中当上新二十军的俘虏,可都是少佐以上的日军军官。这些人跟被围的日军官兵中的资深者,大多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这一引诱、威胁、挑拨无所不用其极起来,顿时让已在之前战斗中损兵过半地永川残部,军心浮动、自相猜疑!
即使是在军国主义分子泛滥的日军中。保有最起码的事物识别能力地人。也还是相当多的。更有趣的是,最先动摇的不是常常发牢骚、说怪话的老兵油子,也不是想家心切的老、小的补充兵们。而是那批在平日里最喜欢把天皇、帝国挂在嘴边地前预备役军官们。在这些被征集入伍不久地大学文科在校生们的带领下,冒着被长官、同伴杀死地危险携枪反正地日军士兵,渐渐从三三两两发展到一个分队、一个小队地集体走出临时战壕投向了日本和平军的怀抱。
日头偏西时,还呆在永川部队地阵地上的日军官兵就只有七、八百来了,且这个数还在不断的减少之中。
“大佐!看来对被抓住的叛逃者,光是枪毙还不够,我建议干脆一体阵前砍头得了!”话音方落。一个满脸杀气的日军中佐就提着血淋淋的战刀走进了永川支队的司令部。多田中佐。够了!停止这种无谓的杀戮吧!”戴着单片近视眼镜的永川有信渭然叹道。
“大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天一黑。胆怯的叛逃者必将成倍增加。不杀!士兵还不都逃光了?”多田以难以置信的眼神。死盯着他的长官。
“多田君,你敢说对面的和平军说的不是真话?你敢说他们的许诺不会一一兑现?”永川幽幽的反问着自己的副手。
永川这一问。可算是把多田给问住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虽紧握刀柄,目露凶光,口中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多田君,你别紧张,我是不会去投降的。”永川大佐诚恳的邀请道:“我知道多田君的剑术不错,用过晚餐后可以为我切措吗?”
被永川决绝的话语勾起了强烈共鸣的多田毕恭毕敬的答道:“能为大佐效劳,并追随您的脚步去死,是多田五十二的光荣!”
正副部队长的先后剖腹,加速了永川支队的全面崩溃。一百多个妄想突围的死硬分子,在通过两军阵地间的开阔地时,被他们的同胞打成了筛子。而大部分残存日军则明智的选择了继续生存下去。本来,也是日军中王牌部队的第五师团是不该如此不济的,可二十一联队却有自身的特殊情况,这个联队的两个主力大队早在随同山下奉文中将北上时,就已被中国军队成建制歼灭了。此后的多次整补,虽使其恢复了旧观,可百战精兵的折损,却不是同样数量的新兵所能补得回来的。
永川支队的覆灭,让程家骥欣喜万分,区区二千多日军自是入不了他的法眼,他所看重的又一支日军野战部队涌现出了大批投诚者,这对打击日军,特别是吕宋岛守军的士气,可是有着莫大的帮助的!
接下来,陆续登陆的中国军队就在日本和平军的引领下,以稳扎稳打的姿态向四周漫去。至次日拂晓,四十八集团军就控制了一块以巴莱尔港为中心的长十五公里,深入内陆达十公里滩头阵地!当然,这片地域无一寸不处于海面上的美军舰炮的翼护之下。
可马上程家骥又高兴不起来了。原因无它,中原大举发动了宣传攻势!
必须承认,中原看得很准,孤零零暴露在自家攻击视野内的日军第六师团,对于中国军人们确实是个极度诱惑。
尽管,中原所用的激将法兼请君入瓮,浅显得连四十八集团军的营、连长们都哄不了,可在广大基层官兵中,决一死战的呼声却还是占了绝对上风。
团以上部队长虽表现得相对理智一些,可主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将计就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掉第六师团的也是大有人在。
好在,程系各部队的服从性尚好,一时倒也没有那个部队敢擅自出击的。
程家骥心里却明镜似的,若不是自已在这支部队里的威望,绝不是职务能解释得了的。血液已热到沸点的将士们,早成团、成营的抱着炸药包杀向圣何塞了!
可就算是这样,这局面也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在一、两天内拿出说法,部队也非得失控不可!
一番只能用精神炼狱来形容苦思冥想下来,一个由程家骥提议,钱绅补充完善,旨在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把第六师团的二万一千名将兵一网打尽的作战方案,终于艰难的诞生了。
从二十一日中午开始,由程家骥直接指挥的两百多架的舰载飞机,便分成几班频繁的往来于圣何塞与四艘航空母舰之间。
成群结队的日军头上的凝固汽油弹,不但把昔日骄横得不可言状的野兽兵团的兽兵们炸得屁滚尿流、烧得豕突狼奔、更把圣何塞这个弹丸小城都变了成一座名副其实大火炉。至于,被这复仇的火焰化为灰烬的又有几多是当地的土著,别说程家骥对此莫不关心,就是总以菲律宾人民的解决者自居的道格上将,也未必就真的那么在乎。否则,早该接到相关报告的道格,又怎会对这场巨大的人道主义灾难不加以阻止呢!
入夜后,美军飞机依旧穿梭于被一颗未落,一颗又起的照明弹映得亮如白昼的天空中。严格执行了程家骥所下达的,不放一只两条脚的动物出入圣何塞的命令的美军飞行员们,盯上了这个地区的每一条交通要道。来自空中的猛烈炮火,使的日军往后方后撤伤员、朝前方送补给弹药的车辆一队队的爆炸、倾覆。
原先万万没有想到程家骥竟然能如臂使指的运用美方的空中优势的中原规一,虽大呼失策,可坚信这种强度、密度都超乎常规的轰炸终不持久的他,却只是让第六师团进一步扩大阵地范围,以减少损失罢了。
一连三天,就在中原以为第六师团这几天的炸是白挨了之际,第四天一大早,巴莱尔港方面就有了动静。
中国军队是出动了,可出来的却只有两个师。就这两个师,还只是一个劲的忙着修理地球,连一枪一炮都没放!
中原琢磨来琢磨去,就琢磨不出程家骥用两个师拼命从巴莱尔港向西修工事所为何来。就在中原思考过程中,一天半的时间又过去,在这一天半里,美军的飞机可没闲着,第六师团又在对手的无理轰炸中倒下六、七百人。
这样还被人家吊着炸可不是个事,还是把第六师团撤到北部山区保险些!信心动摇的中原刚想要忍辱负重,程家骥又给了他一个惊喜。除留守滩头阵地一个师,原本缩在巴莱尔港附近两个步兵师、装甲部队、日本和平军就一股脑的倾巢出动了,并且都是直接冲着圣何塞去的。
处处让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虽让中原心怀惴惴,可中国军队好象将要上钩的现实与美国海军航空兵空袭架次的骤减,却让中原又舍不得把第六师团撤下来了。
待到第二天天亮时,中原才看出了程家骥打是什么主意,可那时却已是为时晚矣!
六十六章 ‘搏弈’菲律宾(五)
此时若有人从高空中透过云层俯视吕宋岛,他就会看到这样一副情景:一个西包巴莱尔港,东过圣何塞的用人堆出来的篮球框,稳稳横在这个菲律宾第一大岛的腰部。把程家骥摆出的这个架势,比做篮球框,可是再帖切没有了。您瞧留守巴莱尔港及其周边地域的新一八八师与停泊在海面上的如云舰只,不正是那厚厚的篮板么?!而连接球框与篮板的那两根铁条,就是守防着从美军舰炮威力所及之处直延伸到篮球框圣何塞东郊的两条间隔为十公里的平行防线的新一五二师、日本和平军了。从北、西、南、三面圈起圣何塞的新一百师、新二一二师、新一七零师,则围出了一个进球口。甚至连蓝球都有日军第六师团来友情出演了。
而同一番情景要是落在心境不同的人眼中,所引发的感触也是不尽相同的。比如,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神田正种就会说这哪是什么篮球框,这分明是一座套在第六师团脖子上的绞型架嘛!
跟身临其境的神田相比,坐镇马尼拉的中原规一的心情虽稍稍好上一点,可也是烦恼丛生。第四十八集团军是杀出来复仇来了,但眼下这一切却又与他的最初的预想是那样的大相径亭。中国军队三个主力师贴上了第六师团,却没有急于攻击,反而在新上岛的美军工兵部队的帮助下,日夜不停的抢收修起了工事来。加之其稳固的后路,使得中国军队既处于攻击状态,又具有了极强的伸缩性。这就让中原规一犹如老鼠拉龟一般,急切间竟怎么也找不着可以下手的地方了。
仗着兵力雄厚,拼着被美军地飞机炸得尸横遍野。挥动几十万大军围上去死打硬拼么?要是战事绵延日久,铁定会被摆脱了铃木所部地十几万美军从背后捅上一刀。就是攻击得手。其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把中国军队逼得又缩回巴莱尔港,压根就达不到解决这个心头大患的目地。要是撒手不管,第六师团固然在劫难逃。就是放任中国军队维持现下这种随时可将吕宋岛一分为二的态势,也会对菲律宾方面军今后的作战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
权衡利弊后,中原采用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二十八日,由日军第一、第十师团临时编成的突击兵团,从马尼拉悍然出动,向进球口南侧朴来。
靠着道格家族两代人在菲律宾的苦心经营,已前移至圣何塞西郊四十八集团军司令部提前一天就收到了相关地敌情通报。
“一出手又是两个甲级头等师团。我这个一面之交可够看起咱们地!”正用食指敲打着地图上代表着新二一二师防区的那段蓝色标识线地程家骥。苦笑着调侃道。
“他心虚了!”钱绅一语中地地点评道。
“可眼下这关也不好应付!单是这两个师团就有四万出头,新二一二师在过往的战事中虽屡克坚城。可这防守力么。也就一般般了!”情知钱绅言下所指。是指中原不敢攻击铁条部位,一举切断四十八集团军主力与巴莱尔港地联系。以寻求决战,而是只满足于撕开一个口子,把第六师团救出去了事的程家骥,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钱绅断然建议道:“那就让邢玉生部顶上去!”
程家骥闻言先倒吸一口冷气,临阵换将都是兵家大忌了,更不用说这整师整师的换部队了。可他细一思索又不得不承认,当前也只有这步险棋可走了。排除了已被内定为歼击第六师团的主攻部队的新一百师,遍数他麾下各部,想在平原上顶住三倍与已的敌军,绝没有比曾在缅甸小镇茂奇那个血窟窿里,跟七万日军泡了几天几夜的新一五二师更合适的了!
“那就换吧!”生恐包围圈里日军到时会与其援军来个里应外和,从而脱围而出的程家骥,又连忙补充道:“把独立一团也调给南边去,专司堵截日军第六师团!”
传达命令的参谋前脚才出作战室,只剩下一支右手的秦冬生就走了进来:“钧座,西南太平洋盟军司令部刚发来了调整后的吕宋岛作战预案。该预案的主要内容为……。”
程家骥很不耐烦的插话打断道:“美军第八集团军何时才能在吕宋岛展开登陆行动?”
近年来已很少见到程家骥失态的秦冬生先愣了一下,旋即才闷声回答道:“下月十一日拂晓!”
“钧座,您猜猜道格上将跟中原规一,到底那个跟魔鬼沾亲带故!”钱绅也会开玩笑,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会儿,我只愿我自己就是魔鬼!”程家骥顺口答道。
从字面上看,这一问一答都俏皮很,可这二人在问答时非但始终板着脸,就连彼此间交换的眼神都冷得让旁边的秦冬生心头发凉。
下一个瞬间,两人的脑海里都飞快的掠过了一个念头:这十三天好难熬啊!
同一道难题搁在程家骥、钱绅身上只是难熬而已,这一落实到一线官兵那里,那就不是熬了,而怎么活下去的问题了!
中原规一自是不可能知道他竟有十三天的缓冲时间,以他的估计美军大队顶多十天必至吕宋岛,所以他给日军突击兵团规定的接出第六师团的限期仅为五天,而剩下那几天的日程中原也是排得满满的,用两天把第四十八集团军步步压迫回巴莱尔港,以保障吕宋岛的南北畅通,其后的几天则一面做迎战美军的最后准备,一面加强对中国军队的封堵。按中原的新计划,一旦接战不力,吕宋岛南部地日军主力是要立即退入北部山区跟盟军打持久战地!
被任命为突击兵团司令官的片冈董中将,把第十师团先行投入战斗。而他自己统率的第一师团却充做了预备队。第十师团地指挥官冈本保之中将心下对此虽颇有微词。可碍于军令如山,也只得凛然从命。
一度被改为机械化兵团的第十师团,虽曾为台儿庄大捷做出过杰出贡献。可其终是日军老牌常设师团,攻击力和战斗意志倒也不容小觑。加上岗本中将这次接到的又是死命令,那就更有的瞧的了。
可来势汹汹的第十师团,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最先撞上的却是一面爆炸墙。
雷区,用专业器械播下地密集得,让日军工兵们就算花上三、五天。都不一定能清出攻击所必需地安全通道的大片雷区。。
工兵无能为力,日军就出动坦克、战车开道。却又被雷区里地防坦克雷炸得接二连三地趴窝。
无奈之下。日军只好就地组织了排雷挺身队。顾名思议这个挺身队自是要用身体来开辟道路地。
于是乎,在炮火开道下。绑着月经条赤着上身,横卧在地面上的日本肉弹们一个接一个朝前滚来地情形,就成了新一五二师各个阵地前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在付出被上千条人命(一半为地雷炸死,一半被中国军队火力杀伤。(手机 阅读 ))耗费了十个小时后,日军第十师团才运动了出击位置。
可这发起冲锋,又把岗本中将给气得直想吐血。美军工兵们所埋设的地雷中有不少属于摇控地雷,有的干脆就是接上了电子点火装置的大炸药堆。在日军进攻时,中国军队便将埋在日军清出的各条通道及其两侧的各式地雷一齐引爆,给日本人好好的普及了一回地雷知识。其中,一种由四十八集团军工兵团自制的摇控跳雷最让日本人胆寒。被从这种跳雷里弹出的淬了蛇毒的小钢珠所击中的鬼子,最好的出路就是用剌刀、军刀马上结果自己的生命,否则就会因毒发而苦不堪言,最终也难逃一死。
“填上去!”盲从性素来很好的日军官兵们,忠实的执行了已理智出离的岗本中将的命令,他们嚎叫着、嘶鸣着,踏着同伙的尸体,向中国军队的阵地蜂拥而去。
两军一正面接触上,报仇心切的日军第十师团就用上了著名猪突战斗,即一队步兵在重炮的掩护下,不要两翼,不惜一切的追求突破一点。其实,这种无论成败都会损失惨重的战法,也是失去了制空权的日军在当下唯一的选择,若不与中国军队纠缠成一团,光是盟军的飞机就把第十师团一点点的炸跨!
根据第十师团的作战的经验,只要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之一点、很快就能导致对手的总崩溃。
可惜,新一五二师自玉林成军以来凡经大战,十仗倒有九仗干的是死守的差使,且极少丢过阵地。这要是没有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决心,能做得到嘛!
五天限期过去了,日本人是尸山血海了,可却依然看不到半点能接出第六师团的希望,反累得每每以为脱困机会将至的第六师团,在频频碰壁、次次挨炸中折损颇多。
五日午夜,又办上了死亡舞会的新一五二师某营阵地。
“杀!”枪膛里的子弹打光了,数倍于已的日军也逼到了跟前,官兵们能信赖的只有手中的马刀、打光了炮弹的坦克了。
日本人还是太多了,几个回合下来,保卫者们便被逼到阵地一角,连起初辗得日军血肉横飞的两辆坦克,也因被日军的敢死队炸断履带,而动弹不得。
一把从斜剌里杀出来的马刀,在半空中划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后,落在了正挺刀刺下倒在地上的一个中国军官的日军军曹的脖子上,使这把马刀的人显然是个中老手,只轻轻一划,就割断了军曹的颈大动脉。
“师座!”获救者的惊呼声,只换来了已踏步的走向别一处战团的邢玉生的微微一笑。
这并不是一个偶然,事实上,年过四旬地邢玉生跟他地警卫营从开战第三天起,就一直奔忙于各个阵地之间。一师之长亲自充救火队,由此也可见战况是何等惨烈!
稍后。日军便被赶出了这处阵地。
战至六日。日军第一师团接替了丧失了攻击能力日军第十师团。
在这支新锐之师的冲击,在之前的激战中,已消耗了太多地元气的新一五二师支持不住了。防线是芨芨可危。
前线的吃紧,让程家骥心急如焚,可他又不敢从其它防区大举抽兵去救邢玉生的急,也不敢动用手中的装甲部队。须知,中原规一的手里可是还握着包括第二战车师团在内的好几个机动师团了。程家骥敢拿脑袋担保,只要调到南线地大部队一被日军缠死任拖住,中原规一这头逸待劳了许久地饿狼。就会冲着四十八集团军的咽喉一口咬下去。
好在。新一五二师还是能得到一些零散援军地,可那增援上去地个把营。却往往当天就会消耗得所剩无几,对危如累卵地战局。莫说是起扭转作用了,就是拖也拖的很是勉强!
当新一五二师被压得与独立一团背靠背之时。一个让程家骥与中原规一都始料未及地情况出现了,号称日本现代陆军的始祖的第一师团的攻击势头大减!
其实这并不奇怪。从第一师团的玉的部队代号中,你就能窥出些端倪来,玉固然是权利的象征、高贵的同义词,可用它所制作的兵器,却只能用作仪仗用具!同理,兵员主要来自富庶的东京地区的日军第一师团,虽有拥有最华丽的军容、最强烈的自豪感,虽也在屡次平息、或制造政变时英勇无比,可却是已有几十年未临过战阵了。
中原规一对第一师团的外强中干,也并非一无所知,可在日本快要山穷水尽的今天,他只能把宝押在被历来被日本皇室、军部视为掌上明珠的第一师团身上了。当然,装备精良、训练充足、建制齐整的第一师团一上战场,竟会软弱到自行停止攻击,那又不是中原规一事先能想得到了。
第一师团这种贻误战机的行为,理所当然的招致了日军菲律宾方面军司令部的严厉训斥,出身贵族的片冈中将虽在内阁里、皇宫中都有很硬的靠山,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在急红了眼的师团长的再三催逼下,第一师团被迫又挪动了自己的身躯。
九日,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已然退无可退的中国官兵们在力不从心之下吼出他们军旅生涯中的最强音。
在那个白天,为了南京死难同胞,请指示盟军飞机向我部阵地投弹,祖国万岁!,为了全歼第六师团,向我开炮!中华永存!,成了新一五二师的官兵们口中的流行语!在阵地即将落时,残存的新一五二师官兵会怀抱着炸药包对日军发起自杀式逆袭,也成了一项不成文的惯例!
早被东京的灯绿酒绿给泡软的骨头的贵公子们,从灵魂深处战栗了、发抖了、害怕了!天一黑,第一师团就又停止了进攻,这次就连片岗的指挥刀也驱赶不动他们了。
当日午前,已感觉到第一师团军心不稳的程家骥冒险凑了万余部队,以集团军坦克为前导发起了突袭。这次突袭顺利得让程家骥本人都难以置信,好歹还保有七成以上战力的第一师团,居然在兵力并不占优的中国军队的打击下一触即溃,且一溃就是几十公里!
这下子轮到中原规一抓耳捞腮了。逐次添兵,肯定是无济于事,且时间上也实在是来不及了;调集所有兵力拼死一博,那更是早就否定了的。
最后,意识到再这样打下去已无胜算的中原一狠心、一咬牙,竟抛下了第六师团,又从马尼拉调出一个师团又一个混成旅团与第一、第十师团残部和成一股,全力经营起连通吕宋岛的南北的安全走廊来了。
对中原的识相,程家骥自是举双手赞成,并表示了相应的善意。在此后几天里,第四十八集团军以兵力俱以用上为由,推掉了美方让其尽早将吕宋拦腰斩为两段请求与日军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和平。
当然,这种和平不会包括已成了名副其实的瓮中鳖、釜底鱼的日军第六师团,自知未日将临的神田中将,在这期间也组织过多次突围,可大军接应时第六师团尚切不能如愿,如今势单力孤,这结果会是怎样,也就不言而喻了。
十三日拂晓,迟到了两天的美第八集团军开始在吕宋外岛登陆!
直至此时,程家骥所部方才算是彻底摆脱了敌众我寡的窘境。
上午九时,第四十八集团军司令部。
“日本之服饰、制度、文化、礼仪莫不出于我华夏。数千年来,我中华对日本可谓仁至义尽!然日本以何报我,是明时倭寇,是清时马关国耻、旅顺屠城,民国时济南惨案,凡丧尽天良、以怨报德之事,皆为日人倭奴做尽矣。自九一八后,倭奴更妄图窃我九洲神器。七七变起后,日寇更是变本加厉,其暴行人神共愤,其罪恶罄竹难书,尤以南京大屠杀为最。而于南京城中施暴之日寇诸部中,又以其第六师团最为凶残暴虐,故有野兽兵团之称。浩然等虽不才,却幸蒙我炎黄先民之佑,于异国它乡将此撮兽兵围于一隅。为使我殉难于南京之三十万兄弟姐妹得以瞑目,为报日寇施我之万一,骥与军中袍泽公议,决定概不接受倭军第六师团官兵投降,誓将其斩尽杀绝!拳拳此心,可鉴天日!功罪是非,自在人心!特此告我华夏父老、神洲苗裔!”这遍檄文本就写得慷慨激昂,再由音色低沉浑厚的秦冬生口中诵出,显得爆破力十足,引得在场的第四十八集团将级军官们俱都心潮澎湃,于俊才、邢玉生、郑重等南京大屠杀的目击者,更是情难自己得掩面而泣。
“钧座,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肃立在程家骥身后的王济民小声提醒道:“上头的意思可是不愿与日本把仇结得太深的。另外,盟国人民的观感也总不能不顾及吧?”
“敬陶,这不是我个人宽容与否的事情,这是一个饱受欺凌的古老民族的郑重表态!”听得出这个上头是指最高当局的程家骥昂然答道:“当今世界弱肉强食,一个连以暴易暴,以眼还眼的勇气都没有的民族能生存得下去吗?!一个怯懦至此的民族,又怎敢奢望身为列强的盟友们会尊重你?!不敢表这个态,就是赢了这场战争,我们还是三等民族!”
见王济民还待要再劝,程家骥用缓和一些的口气抢先劝解道:“敬陶你放心,我会给重庆军委会先发请示电的。”
不知程家骥的那先只是提前两分钟(那边回电未到,这边通电就传到全世界去了。)的王济民,听程家骥这样说也就不再纠缠了。
“钧座,这样做代价太大了吧!”凭心而论,知晓向上请示的内幕的常靖,也不愿放过一个第六师团的兽兵,只不过他主张的是把将要俘获的第六师团的鬼子,找个过去的借口都弄死了事,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程家骥剑眉一挑,义无反顾的答了句名人名言:“常兄!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
常靖顿时神情一肃,接着便一把从秦冬生手里抢过通电,率先签上了他的大名。
四四年十二月十三日上午,即震惊中外大南京大屠杀发生七周年之际,中国第四十八集团军十万官兵,以全球华人的名义,以胜利者的姿态,单方面宣判了日军第六师团全体将兵死刑,并剥夺其上诉权利!
判都判了,那就得赶紧执行!
同时下午三时,第四十八集团军对日军第六师团发起总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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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 ‘搏弈’菲律宾(六)
圣何塞以南八十公里。
虽恰值一天中地气最盛的午后时分,天色却阴沉沉的。而笼罩着公路上那支铁流的气压,便是低到了能把一条五尺高的汉子给镇得噤若寒蝉的程度。
这可不是在耸人听闻。须知,成千上万板着面孔、低着头,要死不活的铁血军人,所能产生的那份沉甸甸的压抑感、震憾力,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承受得住的!
而新一七零师的弟兄们憋在心里这把火,可是憋的绝对有理由的!
同一个集团军其它兄弟师团,都砍天喜地的打圣何塞去了,单单没他们的份!要是被围在圣何塞的是别的日军部队也就罢了,就当咱爷们发扬风格了!可这回他们所错过的却是这七年来,每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野兽兵团再说,打上月底把第六师团给围死圈住后,一七零全师上下又有那个不是磨拳擦掌,不想将来能在人前自夸一句是老子替南京死难同胞报的仇!那道让他们南下牵制骚扰日军主力的混帐命令一下来,今后若是有人问:你也是第四十八集团军的啊,那打第六师团的时候你也在啊。,他们就只好答道:那一仗我们师没参加,我们跟日本人一块一去打奎松、打马拉尼去了。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难以言状的郁闷同样统治着马思远的思维,他甚至都羡慕起正为部队给打得稀烂,而痛心疾首的邢玉生来了:要象老邢那样先把部队打残了就好喽,怎么也能捞一预备队当当啊!”
“轰……隆、轰……隆。”从前方传说来炮声,不仅让庞大的车队立时停了下来,更使得这支意气消沉的队伍。瞬间就在情绪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无论匆忙吆喝、推掇着部下们地军官,还是刚从半梦半醒中回过神来士兵,人人眼神中都充满了浓浓战意。
“师座!北条总司令来电报告。他们和平军的先头部队在前方十公里处遭到日军炮兵的突袭!”一个长得虎头虎脑地小中尉,跑到马思远所乘的小吉普面前大声报告道。
已从正着和平军轰鸣的火炮的口径判断出这股拦路的日军为数不少的马思远奋然喝道:“全师分成两路,给我绕道包抄过去!”
当一七零师与日本平和军正趴在日军第十五旅团身下大块朵颐时,日军第六师团欲趁已方主力尚存,分成多股实施钻隙突击以突出重围的企图,也被日军菲律宾方面军司令部给粉碎了!
中原并非不知神田中将地这个风险极大地提议,实是第六师团最后的一丝生机。、.可出于战略上地虑量(如第六师团太快全军覆灭或部分被歼部分突围,都必将导致腾出手来地四个中国师,对日军在吕宋中部构建地安全走廊下手!)。中原规一只得驳回了神田的请求。
接到死守命令地那一刻,神田面如死灰!
神田并不缺乏死战的勇气。可问题是时下第六师团连困兽犹斗的力气都快没了。
威风八面了几十年的第六师团这大半个月可是遭老罪了,二十多天的狂轰滥炸、铁壁封锁。不仅让第六师团损失了大量的兵员。更可怕是是由于后勤人员对美国空军轰炸加力度的严重估计不足。第六师团自马尼拉出发时,所带的大批存粮。大半为凝固汽油弹所焚毁。而圣何塞只是一个居民不足万人的小城,指望靠就地抢粮来喂咆一个师团的肚皮,显然是不现实的。
事实上,从本月六日起,神田已下令把士兵每日的口粮定量减至三百克,而近几日更是连两百克都不到了。最让神田不能理解的,还是他的部队居然这么快就军心浮动了。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日军近年来兵耗与日俱增,而象第六师团这种每每于大战中打头阵、啃骨头的主战部队,其作战人员的补充更迭的速度比与之同侪更快上几分。说白了吧!今时今日的第六师团虽在对待占领区民众时凶残暴虐依旧,可其真实战力却与当年那个在中日开战初期,横冲直撞不可一世的熊本师团,早不是一回事!而且人员成分的日益混杂、部队素质的稳步下降,也逐渐减弱着第六师团将兵们战斗意志、服从性、纪律性及对这场战争的胜利信心。之前,第六师团虽时有小挫,可总的为看还处于顺境中,自是问题不大。可这一身处绝境,这些平日看不到、摸不着的隐患,便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在让神田中将手忙脚乱之余,也使得第六师团愈发的内外交困了。
听来或许有些慌谬,此际的神田对程家骥可是抱着十二万分的感恩之心,要是对方不宣判第六师团全体官兵的死刑,而是象对付永川支队那样围起来边打边瓦解,或按参没参与南京大屠杀搞个区别对待,神田对自己能不能始终掌握住部队,还真没有多少信心。
也正是因为事已至此,野兽兵团的新老将兵们方才死死的团结在了神田的周围,以求能在中国军队身上为他们马上要逝去的生命,找回一些补偿
只可惜,神田和他的部下们的远气却是糟透了。
对兽师团的刻骨仇恨,非但没低销程家骥的理智,相反誓要将这撮罪恶滔天的兽兵一个不漏的斩尽杀绝的他,在行动上比之以往还要小心谨慎得多。而尽可能的减少自家官兵在此役中的伤亡,也是程家骥所追求的重点之一。程家骥心中很清楚,不论第六师团已是多么孱弱,这毕竟是一支抱有必死之心的军队,不容自己有丝毫的掉以轻
当然,谨慎、稳妥不等同于缩手缩脚,更不可与怯战混为一谈!
呈三角形杀向第六师团的新一百师、新一八八师、新二一二师所采用都是以下三步曲。第一步,先集中陆、空火力。把当面日军建制残破、火力构成零乱。第二步。以皮粗肉厚得让日军的现役列装武器基本无能为力的中型坦克,伴随步兵炮火出击,强行将日军一部与主力分割开来;第三步。则是所有装甲战车一律出动,在突击步兵、火焰喷射兵地配合下,把这一部日军挤成一团,用战车来回辗压,直至都压成肉泥了事!
无力正面招架日军只好发动自杀逆袭?可是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地日军士兵中,却大多在靠近目标之前,就被打成了漏斗。烧成了烤猪。虽也偶尔会个把幸运儿把中方战车的履带炸断。可那终是杯水车薪,于战局无碍!
可以说。日军在正式接战之初即是被打得一败涂地。只半个下午。日军第六师团残部就失去了六分之一的兵力。
力不能支地神田在断着丢弃几个断后的中队后,将其防区大大收缩。中国军队大踏步推进。很快又贴了下去。一夜之间,如是者三!
拂晓前。日军即退入圣何塞城区。
既然环境已变,那城内所剩不多的房屋,就成了中国军队的首要打击目标,用文颂远的话来说,这地方反正不是咱中国人的,就是从地图抹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有了人为造就地开阔地形,中国军队就又重新捡起了在城外地那套战术。而日军的密度骤增,在帮助中国军队更有效杀伤他们地同时,也便得日军后备兵力充足了许多。
在吃了几回因插入太深,被日军多夹击地亏之后,中国军队地打法又变为了浅尝即止、只重杀伤、不重占地(关键要点例外。)。
眼睁的看着自已部队一个中队、一个中队地消失,有力使不上的神田能做的只有在心中祈求着中国军队的总攻赶快到来,那样的话第六师团也许还有给敌人以重创的机会!
焦头烂额的神田中将,却不知道他现下所面对的就是总攻了。又或者说,程家骥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给第六师团打近战、拼刺刀的机会,他就是要用零碎宰割把日本人给逼疯,逼得他们自已跳出来寻死!当然,能直接把第六师团给割死了最好!
可仗才开打,就已然智珠在握的程家骥,却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诸般烦恼!
“……综上所述,一个对文明世界友好、经济发达的温和本的存在,对将来的世界、将来亚洲的和平是很有好处的。而我们不仅从现在起就应当着手去杜绝战后的亚洲出现中国一家独大的情况,更要看到让人口战世界七分之一的中国养成武力报复的习惯,对整个文明世界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秦冬生正念给程家骥听的,是伦敦的泰晤士报在程家骥发表复仇宣刊登一篇为标题《警惕中国》的社论。
程家骥不屑一顾的冷笑了一声。对曾经握在手中的亚洲霸权念念不忘,却又力不从心的英国人这番实质为自供状的声明,暴露的却是撒克逊人的极度虚弱。若不是害怕强大以后的中国会和靠着贩毒、制毒、买卖人口、国家抢劫发家的绅士们算旧帐,又何必在战争还在进行时,就跳出来为尚是其敌国的日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