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长了,回去了让朱妈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江吟噘嘴抱着江华撒娇道:“还是大哥哥好。”
“好了,咱们回去了。”
“嗯。”江吟开心的点点头。
江华拉着江吟看着安焰说道:“多谢这段时日的对令妹的照顾。”
安焰看着江华笑笑说道:“无事无事。”
安焰将两人送到府门前,江吟一直瞅着府门里面,闲话拉扯了半天也没见见人出来,她有些失落,心里突然有些难受,是那种说不出的难受。
“四娘子?”
江吟装作做么听见继续望着府里。
“四娘子?”安焰继续交了一声。
“嗯?少将军有事?”
安焰看看江吟看向的地方转头说道:“四娘子快回吧,歌儿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
“她不喜欢送人的。”
江吟撇撇嘴说道:“好吧。”说完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看着走远的马车,安焰叹了口气喊道:“出来吧,都站了半天了,”说完没多久就看到将军府的大门后走出一个人,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既然想送干嘛出来。”
安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走远的马车。
回到江府,江吟就如鱼儿得水一般,回到自己的院子屏儿早就给准备了可口的点心和茶水,吃着点心江吟早就将刚刚不开心的事情忘记了。
“四娘子,你在将军府这段时日怎么样?”
“别提了,整日没事就让我练剑,你家娘子我可是连刀都没拿过的人,我这手都起茧子了。”江吟一提起练剑满声的抱怨。
屏儿知道自家娘子的毛病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笑。
“哎,终于吃饱了,屏儿时辰不早了我要沐浴。”
“好,我这就是准备。”说完屏儿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便去准备了。
江吟回到屋子里,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钗和耳上的耳环一一取下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想起了安歌,她们明明是同样的一副身躯,她竟然被深深的吸引了,在一想到之前说过的话,她有些惆怅起来。
屏儿将水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之后回来看到江吟还坐在铜镜前发呆,她记得以前可是从来么有过的。
“四娘子?四娘子?”屏儿喊了两声才将喊回神。
“干嘛?”
“该沐浴了。”
“噢,知道了。”
屏儿走后江吟脱掉衣衫踏进浴桶里,里面是她平日里最爱的花瓣,闻着淡淡的花香味,江吟这才将脑子里的烦心事扔到一旁。
听到开门声,江吟以为是屏儿过来给她添热水,她想都没想背对着伸出胳膊说道:“屏儿,给我擦擦背。”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走过去拿起布巾帮江吟擦着背。
“屏儿,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说喜欢一个人是甜的,但为何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苦的呢?”江吟趴在浴桶边缘将整个后背都漏出来。
身后的人依旧不说话。
“屏儿,你怎么……”江吟一转过来看到不是屏儿,而是安歌正拿着干布:“怎、怎么是你,屏儿呢?”江吟立马缩在水里,只露出头看着安歌。
安歌放下手里的干布淡然的说道:“我来的时候她正出门,不知道去哪里。”
“噢。”
“你……打算一直这么在水里泡着?”
江吟低头看看自己水里的身子抬头看着安歌说道:“你把衣裙给我拿过来。”
安歌看着江吟淡淡一笑说道:“在将军府时也没见你这样。”
江吟知道安歌说的是什么意思:“那、那能一样吗?我那穿着兜肚,现在我可是没穿。”
安歌摇摇头走到屏风前拿过屏儿早给准备好的衣衫递给江吟。
“你转过去,不许看。”
安歌无奈转身背对着江吟。
江吟从水里出来赶忙穿好衣衫,系好腰间的绳子:“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东西。”
江吟记得没什么东西落在将军府呀:“什么东西?”江吟过去看着安歌的手里。
安歌指指桌上的包袱说道:“你的衣物还有你的剑。”
江吟一看叹了口气说道:“谢谢。”
“怎么听你这口气不是很开心?”
“哪有。”江吟说着走到桌前拿起那把剑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东西送到了,我走了。”安歌说着就转身去开门。
“哎,等等。”江吟跑过去拽住安歌的衣服说道:“安姐姐,外面天都快黑了,你就别回了,明日再走吧。”
“没事,出门时拿了父亲的牌子,金吾卫那边已经报过了。”
江吟看着坚持要走的安歌,气得跺脚,在心里说道:“同样是女子怎么就不懂我说的话意思呢。”江吟撅着嘴故意说道:“走吧走吧,赶紧走。”说着气呼呼的转身坐到床边上。
安歌看着生气的江吟有些不知所措,顿了一下转身走到江吟身边坐下来说道:“我不走行了吧。”
“真的?”江吟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安歌点点头看着江吟。
“好吧。”江吟这才心情好些,脱掉鞋子躺到床上:“安姐姐,你躺过来点好不好。”江吟拍拍床中间空出的位置。
“我去将蜡烛熄了。”安歌起来将屋内的蜡烛熄了躺回到床上,帮江吟盖好被子。
“安姐姐,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安歌知道江吟想说什么,她知道越是拒绝,江吟越是不罢休:“好,你说。”安歌在夜里能看到江吟那双亮堂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我……我……算了,不说了,我困了。”江吟心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她也知道说出来了对谁都不好,她还是有所顾虑的。
“好,那赶紧睡吧。”
“嗯。”江吟在被子里拉住安歌的小指,悄悄的看看一旁,发现安歌没有拒绝,她又大胆牵住整个手,看看安歌,然后低头笑了笑闭上眼睡了。
安歌没有拒绝,因为她实在不忍拒绝,就像今夜一样,她为了看江吟一眼,愣是拿了父亲的牌子,她觉得她现在中毒了,还是中的一种名叫江吟的毒。
因为在将军府带了两个多月,江吟一些起居习惯有所改变,醒来时一旁的安歌已经在穿衣了,她眯着眼迷迷糊糊的下床走到安歌身边揉着眼问道:“安姐姐要回去了?”
看着睡眼朦胧的江吟,安歌心底一软说道:“是啊。”
“那我送你。”江吟说着打着哈欠走去开门冲门外喊道:“屏儿,屏儿……”
“来了来了……”屏儿一听声音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到江吟面前:“四娘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屏儿记得在自从她伺候江吟那天气就没见江吟这么早来过。
“你去打水来我要洗漱。”
“好,我这就去。”
看着走远的屏儿,江吟进了屋子看着安歌说道:“你说这丫头一会看见你会不会吓到。”
“不知道。”
江吟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件藕色圆领衣衫套在身上,将长发用发绳高高束起,坐在铜镜前照着。
“你今天怎么穿男装?”安歌系好腰带看着铜镜前的江吟问道。
江吟转过身转了一圈看着安歌问道:“好看吗?”
“你今日又要去哪?”
江吟抿嘴一笑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扇了几下说道:“我和翟九郎约好了,今日出门玩。”
安歌眉毛一皱说道:“又是和他。”
“怎么?你和他有过节?”
“没有。”
“那你干嘛总是不喜欢他?”江吟歪着头看着安歌,等着她解释。
安歌没说话,她也不想解释。
门外屏儿端着热水进来时就看到屋内的两人,她吓着了,要不是安歌快一步接住她早就将整盆的热水倒在自己身上了。
“安姐姐,身手真是好。”江吟说着走过去看着屏儿笑着。
“四、四娘子,昨夜里……”屏儿看着江吟问道。
“昨夜里怎么了?发什么什么了吗?”
“没没没……那个四娘子想吃什么,我让朱妈妈给你做?”
“嗯……都行。安姐姐,你想吃什么?”江吟看着一旁在洗漱的人问道。
“都可以。”
屏儿一听在一旁说道:“那我让朱妈妈随便做些,然后在做些四娘子爱吃的酿皮还有饼子?”
“好。”
屏儿点点头转头出么房门。
吃过早饭,两个在院子里墨迹了一会便出了门,江吟走到西市口就看到翟九郎坐在茶摊处拿着一把扇子喝着茶。
“翟九郎!”江吟还没走进便大声喊着。
听见有人喊,翟琼芳收起扇子看过去,等江吟走进了她才看见后面还跟着一人,他拱手行礼规矩的问好:“安二娘子好。”
“嗯。”
翟琼芳拉过江吟小声的在耳边问道:“你怎么还带她出来”
“怎么了?”
翟琼芳撇撇嘴角说道:“没事。”
江吟笑笑走过去拉住安歌说道:“安姐姐,正好我们要去东市,一起吧。”
坐在马车里,只有江吟一人笑着,翟琼芳和安歌的脸上一直不太好,到了将军府们门口江吟送安歌下了马车,翟琼芳的脸色才好点。
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进府的安歌,翟琼芳双手包怀用胳膊肘戳戳江吟说道:“我怎么觉得安家这二娘子看我像看敌人。”
“有吗?我怎么说没觉得。”
“就你,哎,我说你没发现吗?你看她时眼睛里冒光。”
“是吗?可能你看错了吧。”
“或许吧,不过我可提醒你玩玩就行,别当真。”
江吟抬头看看翟琼芳不耐烦的说道:“还走不走拉。”
翟琼芳对江吟无奈点点头说道:“走走走……现在就走。”
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走到平康坊,坊里早已是歌舞升平,江吟和翟琼芳在坊里转了一圈,听着四周姑娘们朝着小曲,再看看台子上姑娘们跳着舞,江吟扇子一摇,走到一处空着矮桌前坐下,拉过一旁倒酒的姑娘问道:“姐姐,怎么没见你们这里的薛都知。”
“噢,薛姐姐今日休息。”
“谢谢。”江吟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翟九郎说道:“看来今日白来了。”
“我又不爱看她。”
江吟一笑撑着腿摇着扇子看着翟琼芳问道:“那请问翟郎君喜欢那个?”
翟琼芳拿着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到江吟面前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江吟看了一眼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嗯……平康坊的酒真是不错。”
“哎,来了。”翟琼芳指指背后,江吟端着酒杯转头看向背后,茄花色襦裙,头上的金色发钗随着脚下的步伐晃动,看起来顾盼生姿。
女子走到翟九郎身旁坐看了看江吟转头看着翟九郎脆生问道:“这位是?……”
“噢,这位是江四郎,是我朋友。”
女子笑笑低头礼貌的看着江吟说道:“原来是江郎君,奴家郑婉,四郎唤我婉儿便好。”
江吟端着酒杯看着翟琼芳一笑再看看郑婉说道:“婉儿姑娘说的是。”
郑婉笑笑说道:“四郎没有作陪的姑娘吗?”
江吟一笑说道:“我今日就是陪九郎来闲逛的,你们不用管我。”
“这……”郑婉看看翟九郎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翟琼芳看看酒壶里上面的浮着的酒兽说道:“哎,少喝点,我今日带的钱不多。”
江吟无情一撇嘴说道:“我带了。”
“你不早说。”
翟琼芳说着从酒壶里盛了一杯酒放放在郑婉面前,然后拿起杯子三人一起喝了起来。喝着酒听着曲子看着欢快的舞蹈,就在喝的起劲时一直手突然抓住江吟的手将她拽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江吟和翟琼芳还有郑婉一起回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跟我走!”
“啊……”江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出了平康坊,身后翟琼芳想去看看,接过被一旁的郑婉拽住了胳膊。
“九郎放心吧,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为何这样说?”
郑婉摇着扇子风淡云轻的说道:“那江四郎是女儿身吧,如若猜的没错她就是长安首富江子琅的女儿江吟,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怎么猜到的?”
郑婉看着翟九郎一笑说道:“猜的。”
☆、看见不该看的
“松、松手……”
安歌本来已经回到将军府,但越想越不对劲,在将军府里还没喝杯茶的功夫,便又转身出了门,她之前听江吟说过,她喜欢来平康坊玩乐,但没想到还真来的了。
“疼……你拽着我疼死了……”安歌的力气本来就比一般女子力气大些,江吟再也受不了了,大喊大叫的甩开安歌的的手。
安歌将江吟拽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看着江吟沉声道:“知道疼以后就别再去平康坊,不然下次我就将给你绑起来。”
听到安歌的话,江吟不免有些害怕,但是依旧不服气的大着胆子说道:“跟、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管的着么。”说着揉着自己被安歌拽疼的手腕。
安歌勾起嘴角一笑淡淡的说道:“不想再被送到将军府学规矩就乖乖的听话,不然……”安歌后面的话没说完,她故意留给江吟自己想。
“你……哼!”江吟知道安歌说道出做的到,如果她将今天的事情说给母亲,她一定又得被送去□□一番,她才不想刚出来又被送进去,她可不干。
“去哪?”安歌跟在身后问道。
“要你管!”江吟穿过平康坊后面,绕过一条街市进了东市。
长安城的东市和西市一样,只是一个是卖关外入了关的东西,一个是卖关内的东西,东市便是卖关内的东西,一些珠钗玉器种子花卉时兴的面料和胭脂应有尽有。
江吟气呼呼噘着嘴走到卖冰糖葫芦的摊位前,拿过冰糖葫芦就咬了一口,一旁卖冰糖葫芦的老人看着江吟一身贵公子打扮也不好说什么。
“我没钱!找她要。”江吟拿着咬了一口的糖葫芦指着身后的安歌。
安歌无奈从怀里掏出钱袋掏出银钱付给卖糖葫芦的老人。
江吟举着糖葫芦边吃边走,遇见前来耍猴的的,硬吵着说猴子多可怜非要安歌将那只猴买下来,安歌不依,江吟便开始说安歌小气连只猴子都不给卖。
“你先说你回去放哪?”
“你管我放哪?我就问你买不买?”江吟看着安歌问道。
“不买!”
“你……”江吟刚想指着安歌胡搅蛮缠,就瞧见安歌身后不远处有辆熟悉的马车,她小声的嘀咕道:“奇怪,我们家的马车怎么会在这里?”她嘀咕着准备上前去看,就看到元宝匆忙的上了马车,她有些惊讶站愣在原地看着。
“看什么?”
“快、快躲起来。”江吟转身拉着安歌躲到卖货的摊位后面。
“干嘛?看见鬼了?”
江吟没理她指着前方的马车说道:“你看。”
安歌顺着江吟指的看向对面的马车:“你家的马车你躲什么?”
“你不懂,按道理现在大哥哥应该书房和那些店的掌柜在谈事情,元宝应该在大哥哥身边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吟弯着腰有些不解的看着前面。
“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江吟还在思索着,对面的马车已经走了:“怎么走了?”江吟起身跑到路中间看着马车的背影想了一下,赶紧喊了一旁的马车过来。
“你要跟踪你大哥?”安歌拉着江吟问道。
“什么叫跟踪,我这是保护。”江吟顺手拉着安歌上了马车,她想如果一会被逮到了,拉个垫背的也好,而这个垫背的身份还不小。
江吟让马车一路跟着,马车直径出了城,到了郊外,看到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江吟才喊着马车停了下来。
郊外都是成片成片的树林,安歌看着江吟像做贼一样躲在大树后偷看着,她站在一旁将站的老高的江吟拽了下来,蹲在地上。
“你干嘛拽我下来?”江吟看着安歌小声的问道。
“你傻吗?你现在是跟踪别人,还站着那么高,那么明显,不被发现才怪。”
“噢,对对对……”江吟说着探出头趴在树后看着面前,只见元宝站在不远四处看着,她大哥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过了一会就看到一人冲忙跑过来,伸手便抱住他大哥哥,他仔细一看那人竟是安焰,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然后转头看着安歌。
安歌也是一愣,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安焰。
“你大哥哄骗我大哥哥。”江吟瞪着眼睛看着安歌。
安歌瞪了一眼转身坐在树后不理她。
江吟躲在树后想听见他们说声什么,但奈何距离有限她根本听不见,她只能望眼欲穿的看着,过了一会看见两人并肩走了,她立马拍拍安歌的肩膀:“哎哎,他们走了,快、快点跟着。”
安歌不愿做这种跟踪的事情,一把将江吟到坐在地上:“别跟了,再跟就被发现了。”
“你就是害怕我发现你大哥见不得人的勾当。”江吟气得在安歌身上打了几下。
“那也有你大哥的份。”安歌拽着江吟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我大哥哥才不会呢。”江吟挣掉安歌的手,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往回走,安歌也起身跟在身后。
天气渐暖之后,树上的叶子一天天的渐长,太阳照在树上,地上树影斑斓,江吟走了一段路就懒得动了,坐在树下的石头上脱下脚上的鞋袜露出一双白皙的双足。
安歌坐到江吟旁边看着石头上那双小巧的脚淡淡的说道:“你这在关外要是被人看见了,就是要将你娶回去的。”
“可惜我不是关外那些女子。”江吟笑着站起来走到不远处一条溪水边上,伸出脚放到水里:“哇……好凉呀。”
安歌靠在树上,手搭在石头上看着江吟,明明刚刚还在跟她生气,还在跟她无理取闹的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的这么活泼开朗,她突然想起二月的天,江吟的脸就像二月的天,说变就变,毫无预兆。
“哇,安姐姐,你快来,这里面竟然有好多小鱼。”江吟光着脚蹲在地上,看着水里喊着。
安歌起身走过去,站在江吟旁边看着溪水里,果然一些细小的小鱼在水里游过。
江吟看着专注看鱼的安歌,偷偷捧起溪水朝安歌泼去:“下雨啦……哈哈哈……”
安歌用赶忙用袖子挡住,但依旧被淋到了许多水:“不许闹了。”
江吟玩开心了那管那么多,继续双手捧起水往安歌身上泼去。
安歌见江吟不说话只顾着泼水,她上前一步一把将蹲在水边上的人拎起来远离了溪水。
“穿鞋袜。”安歌将鞋袜拿给江吟,按着她不让她再胡闹。
江吟撇撇嘴坐在石头上,将脚伸到安歌怀里
“还闹。”安歌抓住那只不老实脚轻手在脚心打了一下。
“安姐姐,疼……”江吟皱着眉看着安歌可怜兮兮的说道。
“知道疼还胡闹。”安歌最受不了江吟软糯糯口吻说话了,她捡起地上的鞋袜拉过江吟的脚给穿上。
看着安歌给自己穿鞋,江吟笑盈盈的凑过去手搭在安歌的肩上,故意盯着安歌的侧脸一直看着,也不说话。
“我脸上有东西吗?”安歌实在受不了江吟的眼神转头问道。
江吟咧嘴一笑撑着头说道:“没有,就是觉得安姐姐长得好看。”
一听这话,安歌瞬间脸红了,忙别过脸。
江吟看见安歌脸红,心想:“冰美人也会脸红害羞呀。”看着安歌别扭的样子江吟就觉得好玩:“安姐姐,我有些饿了。”
“噢,你、你想吃什么?”安歌起身有些不自然的拍拍身上的土理了理衣衫。
“嗯……我想喝鱼汤。”
“走吧。”
“好。”江吟笑着跑过去挎住安歌的胳膊。
一旁的安歌没说话,任由江吟挎着她胳膊一路边走边说。
东市的一家酒楼上,江吟抱着白瓷的汤碗里喝着鱼汤,吃饱喝足后赶着东市闭市钟声,出了东市。
回家的路上,江吟有些累了,靠在马车上眯着眼想睡不想睡的样子,安歌坐在一旁看着,生怕马车不稳将人摇醒。
车子停在江府门口时安歌才唤醒江吟下车,江吟站在江府门前和安歌告别,正要敲门,手就被安歌拦住了。
江吟不懂,歪着头看着安歌:“怎么啦?”
安歌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发簪,伸手拔掉江吟头上的银色发簪将手里的那枚简单的如意发簪插到江吟头上。
“什么呀。”江吟摸了摸拔下发簪拿在手里看了看抬头问道:“送我的?”
“嗯。”
江吟看了看是一枚刻着如意的发簪,如意刻的极其细致,一看就知道刻发簪的人一定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为什么是檀木的?”
“每次见你总是戴金戴银的,在将军府时见你总是划伤自己,刚好上次父亲给了一块上好的檀香木,我刻了这枚发簪送你。”
“你亲自刻的?”江吟拿着发簪看着安歌问道。
“嗯。”
江吟笑了笑又将发簪戴在头上看着安歌问:“好看吗?”
安歌点点头没说话。
江吟开心的笑着摸了摸头上的发簪伸手抱了抱安歌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赶紧回去吧。”说着安歌拍了怕朱红的大门,转身快步的上了马车。
看着安歌走远的马车,江吟摸着头上的发簪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四娘子,您一个站在门口在笑什么?”开门的小厮看到江吟一直在笑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将门关好。”江吟听见声音收起来刚刚的傻笑进了门。
“噢。”
前厅里的烛火通亮,江吟欢快的喊着人进了前厅。厅里江华和江煜还有江堰正在喝酒说话一听声音立马放下酒杯看向门口。
江吟一进门先是看向江华然后然后走过去坐到江煜和江堰中间。
“丫头,你这穿的戴的是什么呀?”江煜拿过杯子和筷子放到江吟面前。
江堰看着江吟打趣的说道:“咱们江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江四郎,少了一个四娘子。”
江吟到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说道:“还是家里平康坊的酒好喝。”
“嗯?”三人一听都看向江吟。
“干嘛?只许你们去,就不许我去呀。”江吟不经意的看向江华,发现一点异样都没有。
“我们是男的,你一个女子跑去平康坊干嘛?”
江吟听着江煜的话不满的转头看向江堰说道:“我本来今日是去看三哥哥的薛都知的,那只今日薛都知休息。”
“什么叫我的薛都知……你头上这发簪哪来,看起来不错。”江堰拔下发簪摸了一下:“宫里的东西,哪来的?”
江吟躲过来戴在头上说道:“别人送的。”
“别人?”江堰看着江吟想了一下说道:“这种檀木一般是进贡给公家的,翟中书家的九郎是不会送这种东西给人的,那只剩下……”江堰笑了一声看着江吟问道:“可是将军府里的人送的?”
江吟点点头,承认道:“是啊,怎么了,我喜欢不可以吗?”说着故意看了一眼江华。
江华刚好看向江吟,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江华感觉江吟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但他不敢确认,只能掩饰住:“可以,既然夭夭喜欢,就拿着吧。”
“听见没,还是大哥哥疼我,哼。”江吟噘着嘴喝完了酒起身说道:“玩了一天困死了,我我去睡了。”说着就往外走。
“这丫头,越来越没样了。”江煜摇着头无奈的说道,只有江华看着江吟的背影有了不一样的思绪。
出了前厅,江吟一个人走着,她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有些难受。
今日她在郊外的人一幕一直出现在她脑海里,她平日里跟大哥最亲,却不知道大哥哥喜欢的竟是男人,她是最希望大哥哥过的好的,可她却和大哥哥都喜欢上了将军府里的人,这父亲和祖父要是知道了肯定的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要她不喜欢安歌?还是要她大哥哥不喜欢安焰少将军?这两个好难选,她想如若放在他大哥哥身上,她敢打包票他大哥哥肯定会放弃自己的幸福,成全她的幸福,可是她不希望那样,她希望大哥哥和她一样幸福。看着夜空中的圆月,她感叹道:“都说阴晴圆缺,天理伦常,可……唉,月亮呀月亮,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深夜表心机
因为江华的事情,江吟已经七日没有出门了,整日懒起梳妆,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
花谢花开,外面已经快到立夏,耳边尽是鸟叫声,江吟拿着扇子坐在窗前摇晃着,屏儿端着饭食进屋时就看到江吟这幅样子。
“四娘子,吃饭了。”
“噢,来了。”江吟拿着扇子慢吞吞的走到桌前拿着筷子吃着。
“四娘子,你都好几日没曾出过门了。”
江吟拿吃着饭嘴角一撇说道:“怎么?你们不是不许我出门嘛。”
“可、可以前哪一次不是不许你出门,你偷偷的翻墙都要往出跑的,怎么这次……”屏儿不解的看着江吟。
“最近没心情。”江吟随便吃了几口推掉碗筷。
屏儿看着江吟叹了口气说道:“最近大郎君倒是常出门,四娘子你倒是不出门了。”
嗯?大哥哥常出门?江吟有些一愣,看着屏儿问道:“大哥哥出门了?”
“是啊,今日一早便出了门,元宝都没带。”
江吟一想着肯定又是去赴安焰的约了,没再说什么。
等屏儿收拾好一切后回来,发现江吟又躺在树下的吊床上闭目眼神,她轻脚走过蹲在地上小声的说道:“四娘子,咱们起来出门转转吧。”
“不想去。”
“那要不我让人去翟府约九郎君过来陪你坐会?”
江吟眼都没睁的说道:“他被他六哥拉着出城了,得过几日才回来。”
“那咱们去天街听书去?”
“不去,没意思。”
“那我去约将军府的二娘子过来和你坐坐?”
江吟一听将军府,立马泄了气说道:“不要,现在谁都不想见,就像自己一个人待着。”
“那好吧。”说完屏儿起身就往走。
“你去哪?”江吟半起身子看着屏儿问道。
“出门给你买胭脂,宝斋楼的方掌柜的让人带话说上次你要的胭脂到了,让我去拿。”
“我也去。”
“嗯?”屏儿看着江吟说道:“刚刚娘子不是说不想出门么,怎么现在又要跟我出门了?”
“你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那不更无聊了。”
“嗯,也是。”屏儿说着转身去扶江吟从吊床上起来进屋换衣裙。
稍做打扮的江吟跟着屏儿出了门,街市上依旧热闹繁华,马车从西市到东市,停在宝斋楼门口,江吟跟着屏儿下了车,屏儿去拿胭脂,她就在门口闲逛等着屏儿出来。
屏儿拿着胭脂出来时就在门口不远处的茶摊上吃着冰糖葫芦的江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叹了口气就往走,可刚走两步就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她一愣转身看到一身深紫色衣衫的安歌。
“二娘子好。”屏儿赶忙礼貌的问好。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你家娘子呢?”
屏儿举着手里的盒子指着身后茶摊上的人说道:“我帮我家娘子取胭脂。”
安歌侧过头看看问道:“你家娘子今日怎么了?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那里是今日呀,都好多天了一直这样,饭也不怎么爱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歌看了看江吟,转身伸手看着屏儿道;“给我吧,我去看看。”
“噢,好。”屏儿点点头将手里的胭脂放在安歌手里淡淡一笑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劳烦二娘子了。”
“嗯。”
看着屏儿上了马车,安歌才走过去,挨着江吟坐在长凳上。
“你怎么在这?屏儿呢?”江吟一看到安歌从凳子长站了起来四处找人。
“我让屏儿回去了。”
“你让她回去了我怎么办?”
安歌拽住江吟的胳膊,拉她坐到一旁:“一会晚些我送你回去。”
江吟撇嘴一想说道:“好吧。”
“听你身边的丫头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哪有,我吃的好,睡的好。”江吟拿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在手里晃着。
“是吗?”
“爱信不信。”说着江吟起身夺过安歌手里的胭脂盒抱在怀里就往外走。
安歌一看江吟这说脾气上来了,赶忙扔下茶钱就去追。
“你跟着我干嘛?”江吟走了一会发现身后安歌还在跟着自己。
“怕你走丢。”
江吟一听有些不高兴瞪着安歌说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我会认路。”
安歌看着江吟有些无奈,伸手将她拽到一旁的人少的拐角处:“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不能!”江吟抱着胭脂盒,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安歌发着脾气。
安歌眼睛一眯,伸手揽住江吟的腰,叹了口气:“行了,我信你不成吗?我这边正好要去军营拿东西,要不带你去军营转转?”
江吟一想,这也不怪安歌,她自己本来心情就郁闷不好,刚好看见她,就成了自己的撒气的对象:“那好吧,我还没去过军营呢,就跟你去转转。”
看见江吟气消了,安歌便拿过江吟手里的盒子伸手拉着江吟:“走吧。”
江吟没说话,任由安歌拉着。
两人没有坐马车,走路到了军营,军营门口守卫看到安歌恭恭敬敬的鞠躬开门让两人进了军营。
看着在训练的的将士们,江吟退到安歌身后小声的问道:“你每天就跟他们一起训练吗?”
“是啊,不光一起训练,也一起同生共死,患难与共。”
听着安格的话,江吟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将士们。
“走吧,别在这站着了。”
“噢,好。”江吟跟在安歌身后进了屋子。
“坐吧。”安歌推开门将手里的胭脂盒放在桌上。
江吟进了屋子四周看了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陈设,厅中放着一张圆桌摆着四张凳子:“这是你的房间吗?”
“嗯,平常要是没空回去就住着。”
“噢。”江吟四周看着,突然瞧到墙上挂着的一张怒目圆睁的面具,好奇的她走过去看着:“你这里怎么会有面具。”
安歌到了一杯茶递给江吟然后拿下那副面具说道;“这是我上战场时带的。”
听到这话江吟不禁一笑拿过安歌手里的面具在自己脸上比了比:“这么丑难道你是想学兰陵王?”
“你竟然知道兰陵王?”安歌有些惊讶。
“怎么啦,只需你知,就不许我知呀。”
“没有,我以为你不爱这些东西。”
江吟撅噘嘴将面具还给安歌:“我大哥哥书房的书我也是看过的好吧。”
安歌看着江吟淡淡一笑说道:“好,这下知道了。”安歌拉着江吟坐到凳子上嘱咐道:“军营不比将军府,外面四处都设了陷,你不要乱跑乖乖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嗯,我知道。”
安歌安抚好江吟后出了门,江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站在门口望着外面一直砸训练的将士们,一个个如狼似虎之躯,上了战场也是个顶个的,看了一会江吟就觉得无聊了,回到屋子坐到凳子上撑着头发呆。
安歌回来时就看到趴在桌上在发呆的人,悄声走过去在江吟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才将人弹回神。
“嗯?你回来了。”看到安歌,江吟捂着被弹得额头。
“嗯,饿不饿?你身边的那丫头说你这几日都不好好吃饭。”
“哪有,我吃的挺好的。”
安歌笑笑说道:“好,那是我饿了,我请四娘子陪我吃饭行吗?”
江吟撇撇嘴说道:“好吧,既然都说请字了,那我只能答应了。”
“那走吧。”江吟起身拿过桌上的胭脂盒拉过江吟出了门。
东市的福顺楼里,说不饿的江吟抱着碗吃了整整一大碗饭,看着食欲满江吟,安歌心里一松。
“吃饱了吗?”安歌看着江吟问道。
“嗯嗯,吃饱了。”江吟咽下最后一口汤点着头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一会夜里将军府还有夜宴,我还得回去。”
“夜宴?”江吟一听提起了兴趣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段时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知道什么呀。”
江吟一想也对,没再说话。
“你大哥也在受邀之列,你要来吗?”
不同想都知道肯定是安焰邀请的,她不想去,她怕去了忍不住惹事:“还是算吧,大哥去就好了。”
安歌记得以前江吟是最爱凑热闹的,今日这般到是少见。
安歌将热闹送到江府便回去了,江吟回到院子倒头就睡,屏儿晚上喊吃饭都没喊起来,屏儿也没在喊,由她去了。
深夜江吟睡醒了,看到一旁屏儿揉着眼睛喊了声,听见声音屏儿立马点着蜡烛走到江吟身边。
“四娘子怎么了?可是梦魇了吓着了?”
江吟摇摇头看着窗外问道:“什么时辰了?”
屏儿看看外面轻声道:“寅时了。”
江吟起身穿了一件单衣推开门朝南边看了看转头看着屏儿问道:“大哥哥没回来?”
屏儿摇摇头说道:“没有,可能歇在将军府了吧。”
江吟沉了沉眼转头回到屋里坐到桌前看着桌上的灯叹了一口气说道:“屏儿,你觉得将军府的少将军为人如何?”
屏儿还是第一次听见江吟谈论外人稍有兴趣的坐到一旁借着微弱的烛火问道:“四娘子可是思春了?”
“哪有,我就是问问而已。”
屏儿抿嘴一笑说道:“我听大郎君说过,少将军为人豪爽,刚直不阿,且有勇有谋,是难得好儿郎。”
江吟撑着头一笑,其实他大哥哥也是喜欢少将军的吧,不然以大哥哥性子怎会说出这种话。
“四娘子若是有心真喜欢少将军,那就让郎君请个媒人去说说,以咱门四娘子的样貌还怕他不同意不成。”
江吟听着屏儿的话,看着烛台上的蜡烛随口道:“我喜欢的不是少将军,我喜欢安二娘子。”
“什、什么?四娘子你再说一遍?”屏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得耳朵。
江吟一看,知道瞒不住了,低头小声的说道:“我喜欢的是安姐姐,可她不喜欢我。”
“四娘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吟点点头说道:“知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会笑话我,觉得我荒唐,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嘛。”
“四娘子,我不是笑话你,也不会觉得你荒唐,只是我担心你,这让夫人和老太爷知道了你会怎么办?还有三位郎君,他们该如何?”
江吟撇撇嘴看着屏儿说道:“那我要是再告诉你大哥哥喜欢少将军,你会不会跳起来。”
“什么!!”屏儿被江吟这平地两声雷炸的已经是不知所措。
“你老是问怎么总是唉声叹气的,这就是原因。”
“四、四娘子,你容我缓缓……容我缓缓。”屏儿扶着额头努力的缓着。
“你别缓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呢。”
“啊……你没说呀?”
江吟摇摇头:“我怕她拒绝我更怕她今后都不理我了怎么办。”
看着江吟失落难过的样子,她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轻声道:“四娘子,阿郎说过,不许和公家走的太近,可如今这样说出去定会惹的江府上下一顿口舌,这算其次的,要是让大郎君知道了,以大郎君性子肯定会希望你幸福,他会选择放弃少将军,那以后你在将军府了见了少将军觉得愧疚,回家了见到是大郎君又觉得过意不去,那这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这也是江吟现在怕的,先不管安歌答不答应,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大哥哥至今未娶,如今还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虽说是男人但也是喜喜欢的人,她不能这么自私的只为自己,他大哥哥也不易呀,想到这里江吟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心低做了一个决定转头看着屏儿道:“我决定了,明日我就去找她说明心思,如果她拒绝我了我就死了这条心,以后再也不提,如若她同意了……如若同意了那我在想办法,不管如何总归有解决的办法的不是吗?”
屏儿点点头看着江吟说道:“四娘子想通了就好,不管如何我都会在你这边的。”
“嗯,好屏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下江吟满心的郁结豁然解开,开心的拉着屏儿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