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清晨卯时,江吟便洗漱好换了衣裙出了江府,西市的大门还没开,她便坐着马车赶到将军府,但眼前的一切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人去镂空将军府连个脚印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人住过一般,江吟一下懵住了,她不敢相信的在大门上拍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她气急败坏的转身上了马车就往军营赶去,结果军营里也是一样,只留下一少部分人守城。
江吟跑过去拽住这在擦抢的小兵慌忙的问道:“你们少将军呢?”
“啊,你是……”
“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们少将军呢!”江吟急了大声问道。
“我、我们少将军今早就带着大军出发了走了。”小兵从来没加过一个女孩子这么大声的说话一下子也吓着了。
“走了?”江吟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
“是啊,天不亮就走了。”
江吟一听起的对着小兵就是一顿打嘴里骂道:“安歌,你个混蛋!走都不说一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骂着骂着竟然哭了出来,就连一旁的小兵都有些愣了。
江吟失望的坐着马车回了江府,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屏儿一看,以为是被拒绝了赶忙上前安慰道:“四娘子别生气,我给你倒被茶水消消火。”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竟然不告而别。”江吟气得跺着脚,恨不得将地跺出一个窟窿。
“不告而别?”屏儿将茶水递到江吟手里问道:“四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我今早去将军府一个人也没有,随后我就去了军营,结果里面的小兵告诉我他们一早天不亮就出发了。”
屏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江吟已经气得躺倒床上打滚了,嘴里还骂着安歌。而另一边被骂的人坐在马上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安焰看到打喷嚏的安歌关心的问道。
“没有,可能就是有人背后骂我不辞而别吧。”安歌不用想都能猜到现在江吟肯定是跺着脚在骂人。
安焰笑笑,没说话转身看看身后的队伍。
自从安歌走后,江吟越的觉得无聊了,门也不爱出了,就连翟琼芳派人来说请客喝酒也被她打发掉了,屏儿陪在身边看着心里也难受,往日精力旺盛活泼的跟猴一样的江吟一下子变成了谦顺的小猫,就连江煜和江堰也没能让江吟开心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江吟每日早上都要去将军府转一圈,然后坐在将军府门口发一会呆,最后才慢慢的往回走。
西市大门刚开,江吟百无聊赖的逛着,耳边尽是胡人的叫卖声,她远远的看着叹了口气出了西市上礼泉坊买了两张芝麻大饼,吃着芝麻大饼江吟突然想起上次和安歌一起来吃时的场景,竟不自觉的眼圈红了。
“什么饼嘛,难吃死了,再也不来吃了。”江吟独自一人抱着饼擦了擦眼泪往回走,刚出礼泉坊大门就看到一熟悉的人,水墨色长衫,长发半扎起来,脸上温润带笑,江吟抱着饼走过去问道:“你今日怎么在这里,不在茶楼说书了?”
“我今日休息,四娘子也来吃饼吗?”张二郎看看江吟怀里抱着饼问道。
江吟看看怀里的饼,心情有些低落,拿过没咬过的那张饼塞到张二郎怀里:“给你吃。”
“啊、这……这……”二郎看着手里的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我没咬过。”江吟说着转身看到路边的茶摊,走过去坐着。
张二郎走过去坐在江吟一旁看着江吟拿着饼咬一口如同嚼蜡:“要是不爱吃,就别逼着自己吃,那样心里也不舒服不是吗?”
“谁说我不爱吃了,我最爱吃的就是芝麻大饼。”
张二郎没说话低头笑笑到了一杯茶放在江吟面前。
“那个……你今日休息跑西市来做什么?”
“没事就许久为出门了,出来转转。”张二郎看着江吟,似乎感觉这次见面江吟变化有些大:“四娘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心事了,怎么感觉心事重重的。”
江吟抬头看看张二郎嘴角一撇抱着饼扭过身:“没有。”
张二郎知道依江吟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也没再多问。
“喂,那个……我问你……要是……如果你喜欢的人不辞而别,你会怎么办?”
张二郎笑笑,这才明白原来是有心上人了,怪不得如此,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人他应该是见过的的:“四娘子说的可是将军府的二娘?”
江吟一愣,抱着饼子眨了眨眼,看着二郎:“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张二郎看着江吟指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说道:“四娘子,你看,这长安城的西市每天人来人往,你能遇到几个心悦之人,遇见了就别放手,虽然是女子但谁又说同为女子不能在一起呢?古有男皇后,为何女子不能娶妻,既然你想知道她的心意就去问问问她,别等以后自己独自一人后悔,要知道遇一心悦之人不易,遇心悦之人还能在一起就更不易了。”
“可、可她已经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的不辞而别。”江吟趴在桌上,眼里尽是落寞。
“那就去找她呀,不然就写书信,总归是有办法的。”
江吟抬眼看看张二郎,眼里是慢慢的支持和鼓励:“可以吗?”
张二郎点点头答道:“可以的,要相信事在人为。”
一瞬间江吟感觉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嗯,我现在就回府。”说着就起身往回走,走时不忘带走那张咬的不成样子的芝麻大饼。
回到府里,水都来不及喝,江吟就喊着屏儿进屋,看着突然兴致满满的的江吟屏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江吟说的话惊住了。
“你说你要去找二娘子?”屏儿有些不敢相信,重复的问了一遍。
“嗯,明日一早就出城。”
“可、可你压根就不知道二娘子他们去哪里呀?”
江吟一笑,拍拍屏儿的胳膊说道:“放心,一路那么多人,肯定有见过的,还怕问不出来吗?”
“可、可是郎君那边怎么说,再说阿郎也快回来了,你这突然走了,他们肯定会担心的。”屏儿有些担心,她从小跟再江吟身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如今却说要出远门,放谁谁放心。
“哥哥们那边你先别说,我走之前会写一份书信,你拿给他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
“不行,我还说担心,要不我跟你一起走。”
江吟一听立马拉住屏儿的手安慰道:“你可不能跟我去,你跟我去了到时候回来又得被我母亲罚跪了。”
“可、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你现在帮我去找几件衣衫,不要太亮素一些的明日一早我要带。”江吟打断屏儿的话,不想让她再说。
屏儿担心的皱着眉头,看到执意要去寻人的江吟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这就去。”
送走了屏儿,江吟走到一旁,从墙上拿下那白安歌送给她的剑看了看,放在一旁,又将安歌送她的那枚簪子从梳妆台上的盒子拿出来放在袖子里。
屏儿找了几件素色衣衫,用布包好,放在一旁的桌上,从怀里拿出一个红绳上面吊着一块十分小巧的护身符递给江吟说道:“这护身符四娘子带着,保平安的。”
江吟接过护身符看了看,放在了贴身之处:“书信我已经写好了,待我明日走之后你就交给哥哥们。”
“嗯。”屏儿还不放心,一脸的不情愿的看着桌上的书信。
江吟看的出来屏儿的不开心,她收拾好一切后:“好屏儿,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的。”
“嗯,四娘子路上注意安全,遇到不公的事千万别强出头,早些回来。”
江吟听着屏儿话,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说道:“知道了,你再这么啰嗦下去,你家娘子我快饿死了。”
屏儿无奈说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朱妈妈给你做吃的。”
“嗯嗯嗯。”看着出了门的屏儿,江吟一个人坐在一旁,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安歌了,心里竟充满了期待好担心,她期待看到安歌看见她出现的表情,担心见了面说出来心思时安歌拒绝她的样子,但转念又一想到张二郎说的话,她心里又是慢慢的期待。
☆、寻去关外
“什么!吟丫头离家出走了?”
一早江华还没起来,就听到元宝在门口小声说着,江华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便起身去开门,门口的元宝赶紧递上一封书信,撕开信封就看到江吟写的那份书
“什么时候发现这封书信的?”江华看完书信合上看着旁边的元宝问道。
“是今早发现在书房门口发现的。”
江华想了一下看着元宝说道:“去将二郎和三郎叫回来,还有给各个商行钱庄还有酒楼发出消息,就说四娘子心情不好出门游玩,到了好好招待,去哪里记着随时记得回报。”
“是。”
江华看看手里的信转身进了屋子换衣衫洗漱。
江煜和江堰接到江吟离家出走的信息,立马从赶了回来,书房里江华正好写完给远方安焰的书信,信上说明了一切。
“元宝,拿着这块玉走官道,告诉他们务必加急送。”
“好的,我这就去。”元宝接过信件和玉佩就往我走。
门口回来的江煜和江堰急急忙忙的正好和元宝撞个满怀,书信和玉佩差点掉在地上。
“元宝,这么急去哪?”江煜被撞的一个踉跄。。
“二郎君没事吧?”元宝扶着江煜认真的检查的着。
“没事没事。”
“大郎君在书房等着两位郎君呢,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回来再伺候三位郎君。”
江堰挥挥手说道:“去吧去吧。”
“是。”说完元宝拿着玉佩和书信走远了。
进了书房,两人就看到在书房踱步的江华,两人互看了一眼坐到一旁。
“大哥,什么情况,这丫头出走了?
“嗯,我猜可能是去找将军府的安二娘子了。
江煜和江堰互相看了看转头看向江华。
江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心里竟隐隐不安起来,似乎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但具体的却说不上来。
另一边,江吟骑着马出城直奔西北方向,路上看到的许多的一路往长安赶的商人,长长的队伍一度看不见头,西落的太阳挂在天边将天半染成了金色,直到商队渐渐消失在眼前,她才扬起马鞭扬尘而去,一匹骏马飞奔在西落的艳阳下,逐渐消失。
从长安到甘陇走官道驿站送信需要一个半月,如果加急信的话只需要二十多天,当江华给安焰写的信送到安焰手里时已经二十多天后了,安焰拿着书信,看着干净整齐的字迹,里面一个问好的话都没有,全是说他的妹妹江吟离家出走去了边关,让他多多都照顾之类的。
“大哥,你找我?”安歌一身红衣银甲站在安焰面前问道。
“嗯。”安焰将书信递给安歌。
“什么?”安歌接过信看了看,越看脸色越不好。
“你带着一队人着当地人衣服去附近的镇上去寻寻,她可能是来找你的。”
安歌未说话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将书信往桌上一拍提着剑转身出了营帐。
江吟骑着马,将头上的头纱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天色较晚之后江吟便没在赶路,而是牵着马躲在风化的石头旁休息,可刚靠在石头上没多久就听到一阵石头滚落的声音,她以为是时间久了石头受到风化被夜风一吹洒散落的声音,也没多想,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她才害怕起来,这虽不是荒山野岭,但也是比较荒芜的,四周望去一片漆黑,接着淡淡的月光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咋地上爬着前行,她想都没想抽出身旁的剑刺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寂,江吟这才发现地上原本黑漆漆的往前爬着是个人,她一惊赶紧走上前查看:“你、你没事?”
地上的人半天也说话,过了许久她都快要放弃就听到地上的人艰难的说道:“姑娘……你、你下手还真重。”
江吟这下有些尴尬了,她赶忙伸手扶起地上的人坐到一旁石头下面:“你没事在地上爬着做什么,我还以为是……”江吟后面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男子坐好后抱着自己的胳膊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也不能一剑刺穿我胳膊呀,你们关中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江吟借着月色看了一眼男子,发现男子轮廓深邃,身着关外人服饰:“好好好是我错。”
男子见好就收靠在石头上抱着胳膊看着江吟,过了一会开口问道:“你有水吗?我喝了。”
“有,我去给你拿。”江吟起身小跑到马旁西欧传给你马背上摘下水囊转身又跑回男子身边递给他。
男子接过水囊咕嘟咕嘟的大口喝起来:“哎,我说你一姑娘家家的,没事不在家绣花做女红,大半夜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我来找人。”
男子笑笑看着江水囊丢给江吟说道:“莫不是来寻情郎的?”
江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将水囊放收起来。
“哎,对了,我姓杨名缙川,你叫我老九就行。”
江吟抬头看看说道:“我姓江,单名一个吟字,你叫我四娘就行。”
“噢。”杨缙川低头扯下衣服里面的布熟练的将胳膊抱起来。
江吟在一旁看着,她想帮忙,但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好,最后她只能默默的选择看着。
杨缙川绑好胳膊靠着石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上的漫天繁星,江吟有些累了,靠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杨缙川看了一眼不禁一笑,心里默默的说道:“这姑娘心还真大,旁边坐着一名土匪竟然还能睡着。”说完他也靠在一旁闭上眼养神。
天微亮,江吟便被传来的马蹄声惊醒了,她刚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睁眼一看捂住她嘴角的正是昨晚被她捅了一剑的杨缙川。
“嘘……别出声。”
江吟被捂着嘴只能眨眨眼表示知道,杨缙川送手指指石头背后不远处的人马小声说道:“看见没,他们可是关外的土匪,专门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江吟顺着杨缙川的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十多个人骑在马上,个个都是身高马大身材魁梧,并且手里都拿着长刀。
“给。”杨缙川将胸腰间掏出一枚手掌大的细细圆圆的东西塞到江吟手里说道:“你赶紧骑马走,然后将着引号放上天,我手下的弟兄们就在这附近,他们看见了会赶来的,你赶紧走。”
“那、那你呢?”江吟有些担心的看着杨缙川。
“我去拖住他们。”
“不行。”江吟拉住杨缙川的袖子说道:“这样很危险的。”
杨缙川不屑一笑看着江吟说道:“放心,我可是要留着命娶媳妇的,不会死的。”说完杨缙川就将江吟放在一旁的剑拿起来递给她说道:“赶紧走,别被发现了。”
“嗯。”江吟看看石头后面的人马转身弯下腰走过去牵马。
杨缙川看着牵马走的江吟,刚刚脸上还带笑的面容一下子沉了下来,其实他根本没指望江吟回来,因为他知道人心都是自私的,自己安全了就好,哪还管别人,他转身又笑着走出了石头。
走远的江吟立马朝着天上放了信号,不一会就看到一拨人朝她围过来,她下了马上前不等那些人说话便急迫的说道:“快去救你们的兄弟,他遇难了被土匪围了,就在后面不远处。”
围上来的人一听,立马撤了转身就朝江吟说的那个地方赶去,看着散去的人,江吟也上马敢了过去。
江吟骑着马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之前的地方,就看到杨缙川正在和一人赤手空拳的较量,江吟想都没想双腿一夹马肚子拿着剑就冲了上去,和杨缙川较量的人一看来人是一女子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江吟刺了一剑在身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杨缙川看着下马站在他身边的江吟有些吃惊。
江吟转头看了杨缙川一眼说道:“来救你呀。”
杨缙川一笑,看着身后跟来的兄弟们大声喊道:“来呀!给我好好招呼大当家,千万别手下留情!”
“是!!”说着就看到杨缙穿的兄弟们围着那一队人马杀个痛快,不一会地上就是一片。
江吟看着满地的尸血,有些恶心,转身走到一旁扶着石头就吐,
“没事吧?”杨缙川走过去拍拍江吟的背问道。
江吟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看惯了就好了。”
江吟不禁一笑,用袖子擦擦嘴角转身看着杨缙川刚想说话,就看到一旁的跑来一男人喊道:“九哥!没事吧。”
杨缙川转身看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没事,活着呢。”
那人头发两边全部剃掉了就中间留着头发看起来就鸡冠子,不过长的到是不错,手里拿着双刀:“九哥,这位是……”
“噢,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江四娘子,我的救命恩人。”
那人看着江吟一笑上前咧着嘴笑道:“那既然是九哥的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我叫韩飞,排行老六,你叫我韩老六就行。”
江吟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行啦,老四他们呢?”杨缙川拍着韩飞的肩膀问道。
“噢,还没回来。”
杨缙川点点头转头看着江吟道:“四娘子回要不要回我们天狼寨,我让兄弟们好给你接接风。”
江吟本来不想去的,但一想现在自己身上吃的喝的都没有了,便答应了。
天狼寨在两座山之间,地势属于易守难攻的地段,回到天狼寨时已过了午时,门口守门的人看见上来的人立马拉开木门迎接,杨缙川将马绳交给守门的人带着江吟进了门,身后韩飞也将两把大刀交给了一旁的人。
江吟进了寨子四周望了一下看着杨缙川说道:“这可真是快风水宝地呀,怎么被你们这群土匪给占了,还真是可惜。”
“是吗?我没觉的。”杨缙川笑了笑带着江吟进了屋。
屋内中间摆着长长的桌子可以坐很多人,最中间的椅子上放着一张虎皮,四周的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油灯,江吟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后说道:“累死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杨缙川看到江吟放松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怕他们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问道:“你怎么都不怕我们?我们可是土匪?”
江吟看着杨缙川歪着头问道:“为什么要拍?你们我刚还救了你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你还真跟我见过的长安女子不一样。”
江吟靠在椅子上没回他,看着他的手问道:“伤怎么样了?”
“一会重新包一下就好了。”
“噢。”江吟看着杨缙川问道:“这里离甘陇还有多远?”
杨缙川想了一下说道:“快马过去一天就到。”
江吟心想那不远了,终于可以见到姐姐了。转头看着杨缙川说道:“饿死了,有吃的吗?”
“有,一会就就好。”
“噢。”
飘着香的饭菜上桌时江吟已经饿的不行了,抱着碗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丝毫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
“哎,我说你就不能慢些吃。”杨缙川倒了一碗酒放在江吟旁边。
“你要是饿了那么久你也会这样的。”江吟瞪了一眼杨缙川,拿过一旁的酒一饮而尽。
杨缙川没说话,拿着酒壶再给江吟到了一碗。
“哎,你兄弟们怎么不来吃饭?”江吟夹着菜看着杨缙川问道。
“他们怕吓着你,都在外面吃。”
江吟一愣,夹了一口肉放在嘴里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果然,外面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她看了看大声喊道:“兄弟们进来坐着吃吧,饭菜多我也吃不完。”
一旁正在喝酒的韩飞走过去看着江吟说道:“四娘子着这、这不太好吧。”
江吟瞪了一眼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再说我还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呢。”
韩飞一看,再看看屋里,杨缙川正朝他点点头,他会意的也点点头转身看着兄弟们说道:“既然四娘子开口了,那咱们进屋吃吧,哎哎哎……把自己饭碗端着,别一会找不到自己碗了。”
外面的人一听立刻抱着自己的碗进了屋子,瞬间屋子里坐满了人,江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到了一碗酒端起来看着吃饭的众人说道:“来!我敬各位一杯,今日能有幸认识各位。”说着自己先干为敬将碗里的酒一口喝干。
韩飞带头拿着黑陶碗倒了一杯看着江吟说道:“四娘子客气。”说着也是一碗见底,众人也一起举着碗喝了一干二净。
杨缙川看着江吟大气爽快的样子也是一笑,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女子,那土匪当兄弟的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吃过饭江吟没回房睡觉,而是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杨缙川从屋里出来便看到坐在屋顶上出神的江吟,他看了看也悄悄的上了屋顶坐在一旁。
江吟听见声音转头看看又望着远处甘陇方向出神。
“你怎么不睡?”杨缙川坐在一旁的看着江吟问道。
“一会睡。”
杨缙川坐在一旁问道:“可是有心事?要是不嫌弃说出来听听。”
江吟摇摇头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离开家这么久了,怕哥哥们担心。”
杨缙川一听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江吟看着杨缙川问道:“你当土匪多久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杨缙川想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从十来岁就上山到现在也该有十几年了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金盆洗手下山做一些正当买卖?”
听到这话杨缙川不禁一笑。
“你笑什么?我正经问你话呢。”
杨缙川看着江吟说道:“你看看下面。”
江吟起身看看下面,什么也没有,只有火把将院子照的亮堂堂的一片。
“这么多张嘴跟着我,我要是不干了,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再说了我不干土匪我还能做什么。”
江吟一想也是,那么多兄弟,他不能不管,他这是身不由己呀。
☆、终于见到了。
晨日里一早,伴着鸟叫声江吟早早的就起来了,天狼寨在半山腰上,四周弥漫着白色的雾气,要不是那屋子上方挂着的牌匾有些突兀,还真的感觉在仙宫一样,江吟站在门外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空气,伸了伸懒腰,睡饱了的她这下才精神十足。
“呦,四娘子起这么早?”
听见声音江吟转身瞧见韩飞正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练功:“你也不是这么早在练功。”
“习惯了。”
江吟这注意到韩飞虽然是个粗人但是竟然长了一双丹凤眼,看起来十分的好看,她走过去坐在一旁的木桩上看着韩飞练功,过了一会就看到杨缙川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你们一大早吵死了。”
江吟转头看看走过来的人淡淡说道:“那像你,睡的跟猪似的。”
杨缙川也没生气,笑嘻嘻的走过去坐在江吟身边开口道:“怎样,我们天狼寨的景色不错吧。”
“嗯嗯嗯……是不错,只是那块牌子毁了一块仙境般的地方。”江吟指着一旁头顶上但我那块破败不堪的牌子说道。
杨缙川抬抬头看看那块木匾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吃过早饭,江吟便牵着杨缙川为自己弄来的快马走在山道上,身后韩飞一路跟着。快到山脚下时江吟才停下来不让杨缙川再送了。
“好了,别送了。”江吟牵着马看着杨缙川微微一笑。
杨缙川勾起嘴角一笑指着前方说道:“过了前面这一马平川地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旁边有个小镇,夜里你可以休息一下,不过记得注意安全。”
江吟望了望笑着答谢道:“谢了。”
“别客气。”
江吟点点头上了马,两腿一夹马肚子,扬长而去,不过却在跑出去很远之后又折了回来停在杨缙川身边。
杨缙川以为她忘记了什么,笑着开口问道:“怎么又折了回来,可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江吟笑笑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忘记任何东西,我只是想告诉你,哪天你不想当土匪了,就带着你的弟兄们来长安找我,我还就不信了偌大的长安城还容不下你们。”
“哈哈哈……”杨缙春看着江吟哈哈一笑说道:“好,要是哪天我不当着寨主了,我便去长安寻你。”
江吟一笑说道:“君子一言九鼎,我在长安等你。”说完扬起手里的马鞭再次扬长而去,留下身后的两人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人。
按照杨缙春说的,江吟骑着快马过了一马平川。
夜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看到远处军营里亮着几处火把,她下了马往不远处的小镇走去,小镇和军营正在在一个方向,江吟走了一会发现离小镇一段距离的地方竟然有户人家,家里竟然还亮着灯,她本想直接离开去小镇的,但看看离军营的距离,发现还是这户人家比较近,她牵着马走过去敲敲木门,不一会就看道门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人谨慎的看着外面。
“你有何事?”
江吟歪着头看着屋里的人笑着说道:“姐姐,我不找谁,是因为天色晚了,想在您借住一晚。”说着掏出身上带的银钱递给门里面的人说道:“这是借住的费用,不知方不方便?”
门里的人依旧很是谨慎一双眼睛瞅了瞅外面问道:“就你一人?”
江吟看看身后转身笑着点点头说道:“还有一匹马。”
屋里的人想了一下才慢慢的打开门说道:“进来吧。”
江吟一笑说道:“谢谢姐姐,我这就将马拴在门口。”说完转身将马拴在门口不粗不细的树上。
进了屋子,江吟才看到屋子里很简陋,地上满是晒干削好的竹子,一张黑色四方桌上放着烧了一半的红烛。
“坐吧。”
“啊,谢谢。”江吟一愣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微弱的烛火下只能看到一身浅碧色粗布衣衫,头发高高束成髻带着头巾插着一枚简单玉簪,烛火微弱的光照着,江吟依稀能看到妇人的的脸,虽然是不那种绝美艳丽的人,但看着让人舒服。
“我姓容单字一个嫱子,不知道小娘子从哪里来?”
江吟放下手里的包袱说道:“我姓江,单字一个吟,你喊我吟儿就好,我是从长安过来寻人的。”
容嫱淡淡一笑倒了一杯水递给江吟说道:“这黄沙戈壁,流匪横行的谁会往这里跑。”
江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道:“她就在不远的军营里。”
“原来你是来找情郎的?”
江吟一愣,她想:情郎是男的,可安姐姐是女的,到是是不是呢?她叹了口气说道:“不算是。”
容嫱没再问拿出一小节红烛点着坐到一旁开始用削好的竹子编东西,不一会一个小小的竹筐就编好了。
“我可以叫你蓉姐姐吗?”江吟趴在桌上玩着茶杯看着坐在地上一直忙着人问道。
“嗯,可以。”
江吟听到后冲容嫱笑笑问道:“容姐姐,你刚刚说这里流匪横行是什么意思?”
“这戈壁上近段时日有群流匪,到处抢夺烧杀的,这镇上到了夜里便不再开门,不过这下好了,长安的军营驻守在这里想必最近那些流匪也不敢再来了。”
“这样啊……”江吟趴在桌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啦,你就别想了,赶紧去休息吧,里面的床是铺好的。”
“嗯,谢谢蓉姐姐了。”
容嫱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进去时轻点,别吵醒了刚哄睡的孩子。”
“孩子?是蓉姐姐的吗?”江吟有一愣问道。
“是啊,我丈夫在我刚生下孩子后和婆婆出门,遇到了流匪被杀了,现在家里只有我跟孩子了。”
江吟愣了愣没敢再问,悄声的进了屋子,果真在床旁的的竹筐里躺着一个白白净净得到婴儿,她看着熟睡的婴儿笑了笑,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躺了下,也许是真累了,才一会就累的睡着了,容嫱忙完手里的活进来时就就看到睡的香沉的人,她轻手帮江吟盖好被子,熄了灯也睡了。
江吟早上是被哭声惊醒的,醒来后就看到容嫱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悠哄着,她没有再睡,洗漱完后便出了屋子。昨夜天太黑了她没仔细看,如今白日里她才发现军营驻扎和小镇虽说都在同一个方向,但位置都是比较高的,而她在的位置比较低,刚好形成了一个三角的位置。
容嫱看到江吟道歉的笑笑说道:“是不是没睡好,吵到你了。”
江吟摇摇头:“没有,睡的很香。”
“桌上刚我做了一些粥和咸菜,你要是不嫌弃先吃一些。”
“嗯。”这黄沙戈壁上,是要什么没什么的,能有这咸菜和白粥想必也是这家人最好的东西了,她没说话默默的将碗里的粥吃完。
容嫱江将孩子哄好后便用布将孩子绑到背上,推着一个小木车拉着昨夜里编好的竹筐去镇上,江吟也说要去找人,便准备离开。
“吟丫头,要是找不到就再回来,外面不太平知道了吗?”容嫱看着江吟的背影说道。
“嗯,我一定回来。”江吟说着掏出一些银两塞到容嫱手里说道:“蓉姐姐回来时买些吃的喝的用的,以后一段时日要麻烦蓉姐姐了。”
容嫱也没拒绝点点头说道:“好。”
送走容嫱后,江吟向军营的方向,她没有骑马,走过去时军营里已经训练完毕,将士们在休息,她悄悄的躲在军营不远处的一颗树后望着。
这时她竟然有些怕了,她不敢去了,她怕安歌看到她,更怕安歌拒绝她,她看着军营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她叹了口气转过身靠在树上,她想就这么偷偷看看她就好了吧,反正她也不知道。
军营里的安歌和安焰站在指挥台上,安歌一脸的心事重重看着外面,安焰站在一旁轻叹了口气安慰道:“别担心了,那丫头爱玩爱闹的,说不定又去哪玩了呢。”
安歌点点头转身拿起剑看着安焰说道:“我再去镇上找一圈。”
“嗯,早些回来。”
“嗯。”
看着安歌的背影,他无奈的摇摇头,明明都将那小镇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不死心,他这个妹妹呀,还真是个死心眼。
江吟一直躲在树后观望着军营门口,看着巡逻的人还有进进出出的人都没有她要见的人,就在她想着明日再来时就看到军营门口一抹红色,她激动的伸长脖子盯着。
“什么人在哪里,出来!”常年在军营的安歌早就练就了一双极好的眼神和听力,她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不远处有双眼睛在盯着。
“糟了!”江吟暗自叫了一声,赶紧转身就跑。
安歌刚上追上去,就听见有人喊她:“什么事?”
“刚刚在小镇上遇到个妇人说是替自己一个妹妹寻人,问我军营里可有一位姓江的小将军。”
安歌一愣问道:“那妇人呢?”
“回去了,不过我说了明日给她答复。”
安歌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回去吧。”
“是。”
安歌看了看刚才江吟消失的地方,心里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但她还不敢确认,只能等明日再去询问。
溜走的江吟一口气跑了很远才停下来,看着身后确定没人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自言自语道:“累、累死我了……”
☆、终是表白了。
边关的这座小镇名叫望安镇,意思是过了这座镇就能望见长安城的意思,镇上也就跟普通的小镇是一样的,只是这里安全没有长安城的好些罢了。午时还没到安歌便来到小镇上,一旁跟着昨日的小兵,她坐在茶摊上等着昨日说的哪位妇人出现。
过了没多久,就瞧见瞧见一位妇人推着一辆小木车上面堆满了竹筐,隔着茶摊不远处叫卖,她转头看着身后的小兵问道:“是她吗?”
“正是。”
安歌看了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钱递给一旁的小兵说道:“去,将她车里的竹筐全买了。”
“啊、啊……”小兵这下有些惊呀了:“买那么竹筐回去用哪?”
“回去自有用处。”
“是。”小兵按照安歌说的前去将一木车的竹筐全都买了下来。
“二娘子现在怎么办?”小兵看着妇人走远了,看着过来的安歌问道。
安歌看看地上的竹筐说道:“让人过来搬。”说着抬腿就跟在推着木车往回走的妇人走了。
因为卖完的比较早,容嫱很是开心,回到家时江吟正在院子里逗着孩子玩,她放下木车走过去笑着将银子拿给江吟看。
“蓉姐姐手艺那么好,应该的。”江吟看了看将银子还给容嫱说道:“蓉姐姐将钱藏好了,以后好给小宝娶媳妇用。”
容嫱捂嘴一笑接过江吟怀里的孩子说道:“累了吧,我来抱他。”
“还好。”怀里一下子少了东西,江吟觉得轻松了许多。
屋外墙角落里安歌听见江吟说的的第一个字起便认了出来,她没有立即上前去认,而是悄悄的离开回到军营里。
军营里安焰看着满地的竹筐发愁,他不明白安歌买这么多竹筐回来干嘛,正好看到回来的安歌便喊了过来。
“怎么了?”
安焰指指地上的竹筐问道:“我还问你怎么了,买多这么筐子装什么。”
安歌瞅了一眼说到:“分给将士们,一人一个。”
安焰:“……”
“还有,江家四娘子找到了。”
安焰一愣激动的问道:“在哪里找到的,现在人在哪?”
“人在一家农户住着,你可以给江家写信了。”
“好,我一会就去写。”
江吟找了,安歌的心也放下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忧心忡忡。
这日一早安歌又在军营门口躲起来等着前来的江吟,半个时辰的不到的功夫就瞧见江吟穿着一身素色衣衫躲在树后观望着军营,她站在离江吟不远处的草丛后面看着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江吟。
“既然来了干嘛躲起来?”安歌实在忍不住了悄声的站在江吟身后问道。
江吟一惊,怔怔的不敢回头,她来之前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不!不应该说是见到,应该说是被抓个现行,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来慢慢回头有些尴尬但我笑着:“安、安姐姐。”
“跟我过来。”
“噢。”江吟小心翼翼的跟在安歌身后。
跟在安歌身后的江吟胡思乱想着,她连被安歌一剑杀死都想到了,但却独独没有想过……
“你一个人跑来你大哥很担心。”
江吟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道:“我走的时候给他们留过书信了。”
“嗯,你大哥也来过书信了,说你是来找我的。”
“噢。”她早就猜到只要她出门她大哥肯定会写信告知,但她没想到书信比她还快,先一步的到了。
安歌看着低着头不敢抬头的江吟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就、就是你走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每日都去将军府等你。”
安歌看着江吟,她能想象的到每日去将军府找她的江吟是什么样子“我告诉你了呀,是你自己不关心而已。”
江吟一愣,什么时候安歌喜欢睁眼说瞎话了:“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安歌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走的前一日,我送你回去时我是否告诉你将军府里有夜宴,还邀请你了,你说你不想参加,难道你忘记了?”
“好、好像……是有吧……”江吟抓了抓头发说道。
“什么叫好像,明明就是。”安歌轻轻敲了敲江吟的额头说道:“我们将军府里的的夜宴只有在出行前才会有,难道你大哥没告诉你?或者说你压根就没听。”
“哼!”江吟摸着被敲的额头说道:“我又不关心那些。”她说的是真的,她真不关心那些,那段时间她整日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让安歌知道自己的心,她哪有时间关注那些东西。
“你呀……”安歌是真的江吟没辙。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江吟说着转身就走。
“回去抱孩子吗?”
江吟走了几步听见安歌一惊,转身看着安歌问道:“你怎么知道……”江吟突然想到容嫱手里的那枚银子:“是你让人买了蓉姐姐那一木车的竹筐?”
安歌淡淡一笑点点头,承认了。
江吟从来不知道安歌竟然会这么做,她有些气:“你什么时候学的跟长安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一样了。”
“那还不是为了你。”安歌走过去站在江吟面前直勾勾的盯着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我、我……”江吟“我”了半天愣是看着安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你知道?”江吟有些不信。
安歌一笑说道:“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看不透,那我也白在军营待了这么多年。”
江吟撇撇嘴低头不说话。
“看着我。”安歌伸手抬起江吟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你的心思我在长安时就明白了,我一直不说破是觉得你可能只是因为一时的新鲜,但没想到你会追来,我认真的问你一次,你真的确定了自己的心吗?你要知道我们同为女子,今后肯定会面对诸多问题,你能保证以后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坚持不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