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看着安歌,她以前就觉得她眼神甚是好看:“其实我以前也觉得我对你可能只是一时的新鲜,好玩劲一过就不再理会了,但是那日你不辞而别后我是又气又担心,气得是你不告而别,又担心你会遇到危险,那时候我才确切的清楚自己的心,我知道以后会面对很多的问题,可能还会面对很多的流言蜚语,可只要你在,我什么也不怕,更不后悔。”
安歌听完江吟的话,伸手将人抱在怀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呀真是拿你没辙。”
江吟在安歌怀里笑了笑,抱住安歌的腰说道:“才不是呢,你最会有办法治我了。”
安歌轻轻拍拍江吟的背说道:“好啦,走吧,不是说要回去吗?我送你。”
江吟松开安歌的腰看着问道:“那、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安歌轻叹气说道:“说了这么多我是白说了吗?”
江吟拉着安歌的手站在原地不走,皱着眉头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安歌看看四周,上前一把将人拉到怀里对着那张微微撅着的嘴就亲了下去。
“唔……”江吟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现在知道了吧?”安歌松开江吟问道。
江吟点着头看着安歌回答道:“知道了。”
“那还不走?”
江吟盈盈一笑跑过去搂住安歌的胳膊说道:“安姐姐,再亲我一次好不好?”
本来刚才她亲了江吟有些不好意思就想赶紧躲开,没想到却被在要求亲一次:“姑娘家家的,这么一点都不矜持,不害羞呀。”
“不害羞,你就再亲亲我嘛。”江吟拽着安歌的袖子撒娇道。
安歌不理她转身往前走。
“安姐姐。”江吟不依不饶的在安歌身边喊着。
安歌真是被江吟缠烦了,趁着江吟不注意时亲了上去。
突然的袭击,江吟一愣,但随即她伸手搂住安歌的腰回应着。
两人在四下无人处腻歪了一会,安歌才牵着江吟的手往回走,江吟这才一扫这段时日来的不愉快跟在安歌身旁笑着。
“有这么开心吗?”安歌有时候真搞不懂江吟,这脸说变就变。
“当然开心啦。”江吟笑着看着安歌说道:“你都不知道,今天之前我有多郁闷。”
“郁闷什么?”
“当然是郁闷你拒绝我了,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拒绝我了,我就死缠着你放,直到你同意为止。”
安歌抿嘴笑笑说道:“还好我同意了。”
江吟开心一笑,看着安歌问道:“安姐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清楚,当我意识到时你已经在我心里了,那你呢?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吟噘嘴一笑看着说道:“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好,我自己猜。”安歌捏了捏江吟的脸颊说道:“就送你到这,赶紧回去吧。”
“嗯嗯……”江吟拽着安歌的袖子笑着说道:“明日我不去找你了,我要和蓉姐姐一起去镇上逛。”
“知道了,记得注意安全。”
“嗯,那我走啦。”江吟有些不舍,拽着安歌的衣袖墨迹了好一会才松开。
“等等。”
江吟听见安歌喊她转头问道:“干嘛?”
安歌上前拉着江吟的手在她额头亲了亲说道:“去吧。”
江吟这才满足的露出笑脸:“我回去啦。”江吟边走边回头,直到看到安歌转身,她才进了门。
☆、浓情蜜意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江吟几乎是每日都去军营前的那颗树下等安歌,两人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天气也越来越热,江吟每日去树下都被晒的小脸通红,安歌让她到军营里去,但她选择不去,她觉的影响不好。
“安姐姐。”江吟蹲在树下拿着树枝正在玩,听见脚步立马开心的站起来扑到安歌怀里。
“给跟你说将你去军营里,干嘛不去,脸都晒的通红。”安歌心疼的江吟,伸手用衣袖替江吟擦擦脸上的汗。
“我喜欢在这里等你呀。”
安歌看着咧着嘴笑的江吟宠溺的笑笑:“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噢。”江吟开心的跟在安歌身后笑着。
军营后面有一块小小的水潭,潭水深可见底,清澈无比,夏日的潭水被晒的十分温热,用来洗澡再好不过了。
安歌带着江吟来到潭水前看了看四周说道:“我给你守着,去洗洗吧。”
“嗯。”看见了水,江吟开心的脱掉衣衫下了水,一瞬间身上黏热被潭水洗掉了:“哇……好凉爽呀,安姐姐怎么不早告诉我有这么一处地?”
“我也是才发现的。”安歌坐在一旁的枯树干上,看着跟鱼儿一样在潭水里的人。
“那以后我可要经常来。”
“好。”
江吟将湿了的衣衫搭在潭水一旁的枯木枝上晒着,安歌在坐在树下的阴凉靠着树干闭着眼休息,江吟悄声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捏住安歌的鼻子,结果刚碰到就被安歌给逮住了,江吟吐吐舌头看着安歌。
“又不听话了。”
“哪有。”江吟抽出自己的手坐在一旁,将半个身子靠在安歌的怀里。
安歌抱着江吟,摸到江吟头上微湿的头发伸手将头发揉了揉说道:“等头发干了,我送给你回去,天气这么热真怕你你中暑。”
“安姐姐放心,不会的,蓉姐姐说她在冬日时存了许多雪水,喝了可以解暑的。”
“容姐姐?总听你提起她,她很好吗?”每次江吟提起容嫱安歌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吃味,但她又不能明确的表现出来。
“是啊,蓉姐姐人很好的,她丈夫和婆婆都被流匪杀了,她一个人靠编竹筐生活,勉强能温饱,我来到这里时便住在她们家,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的,可她从未说过我什么反而处处照顾我,我是真心将她当姐姐看待的。”
安歌笑笑将怀里总是动来动去的小脑袋按住:“那我有空可得上门好好谢谢人家。”
“嗯?为何?”江吟不明白的抬头看着安歌。
“难道你想白吃白住?”
江吟听到安歌这话,不禁笑了出来。
两人坐在树下亲亲我我的说了许久的话,细细的热风吹的人脸红,枯树上的衣衫被晒的干干的,安歌顺着怀里人的头发温柔的轻声说道:“起来吧,我们回去了。”
“嗯。”
安歌扶着江吟坐起来,将长发挽起来,插上那只她送的发簪。
“安姐姐,你要是以后每日都给我梳头就好了。”江吟拽着安歌的衣袖娇嗔的说道。
“贪心鬼。”安歌曲指在江吟鼻头上轻刮了一下。
“那贪心了,我就是想让你每日都为我梳头嘛。”
安歌看着江吟笑了笑说道:“好,等战事结束回长安后我每日都为你梳头。”
“嗯嗯嗯……”江吟笑着连连点头。
安歌还是之前那样,将江吟送到门口不远便离开了,江吟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进了门,
“吟丫头回来了。”刚出屋门的容嫱看到江吟笑着说道。
“嗯,蓉姐姐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江吟记得平日里她这个时辰回来容嫱还没未回来。
“是啊,今日结束的早,就回来的比较早。”
江吟一笑说道:“看来蓉姐姐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容嫱淡淡一笑看着我江吟说道:“我去做饭,帮我看一下孩子。”
“好。”江吟笑着走到里屋拿起一旁的的拨浪鼓坐在床边哄着床上挥舞着小手的婴儿。
容嫱做好饭,两人在坐在院内的树下吃饭,江吟看着抱着孩子吃饭容嫱说道:“容姐姐我来哄他吧,你先吃饭。”
“嗯,也好。”
江吟接过容嫱怀里的孩子看着故意瞪圆了眼睛说道:“小坏东西,淘气鬼,不听话。”
一旁的容嫱吃着饭听见江吟的话被逗笑了:“男孩子嘛,就这样,等长大一些就更淘人了。”
江吟抬头看着容嫱笑笑说道:“那可要好好请师傅教了。”
“是啊,男孩子嘛,就希望他以后能个出息光宗耀祖的。”
江吟笑笑说道:“那以后蓉姐姐可要去长安,那里可有大唐最好的老师。”
“长安啊……”容嫱感叹了一声,似乎想到了繁花似锦的长安城:“好,以后他长大了我就带他去长安。”
“嗯,到时候容姐姐要来找我,我带你去长安城高的乐游原俯瞰整个长安城,还要带你去听最好听的书,要带你去看长安的十里长街。”
容嫱一愣,随后看着江吟一笑答到:“好,那我可都得瞧瞧。”
“嗯,”江吟转头看着怀里孩子外头笑笑说道:“你也这么开心呀,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母亲,不然我就打你屁股。”
容嫱看着江吟哄孩子就跟小孩一样,笑着摇摇头。
天色稍晚一些,容嫱坐在角落里编竹筐,孩子早早的就睡了,江吟一个人坐在院里的树下仰着头看着渐渐变黑的夜空。
明天又是晴天。江吟看着满天繁星心里默默的说道。
容嫱编完手里的竹筐,出门拿东西,看到坐在树下发呆的江吟走上前去将手里的蜡烛放在一旁石头上也坐在一旁望着夜空。
“蓉姐姐,你说为什么天上会有那么多星星?”
“不知道,不过以前听我男人说天上的星星是神仙给凡人指路用的,当你找不到家时,靠着它们就能回到家里。”
江吟笑笑,转头看着容嫱说道:“或许吧。”
“怎么,有心事?还是想家了?”
“嗯……”江吟想了一下说道:“都有吧。”
容嫱看着江吟说道:“想家了就就回去,心事嘛,你要是想说我就听听。”
江吟笑笑看着容嫱说道:“说笑呢,我看你忙了一晚上逗你笑笑。”
容嫱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起身开口道:“夜深了,赶紧去睡吧。”
“嗯,你也是。”江吟看着容嫱的背影开口道:“蓉姐姐,明日我和你一起去镇上吧。”
“啊,好啊。”容嫱端着红烛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江吟。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江吟便和容嫱一起去了镇上,江吟换身上了一身朱红的衣裙,和镇山的当地人一样大装束,用头纱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吟四处逛着,看到一处卖首饰的,她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看到一支银质的发簪,顶部镶着一枚白玉雕刻的梨花,很是漂亮一点都不像当地人带着发簪,她摸了摸问道:“掌柜的,这发簪多钱?”
“五两。”
江吟看了看从袖子里掏出钱扔到掌柜的手里说道:“我要了,包起来吧。”
“好嘞。”掌柜的手脚麻利的将发簪包好递给江吟。
“谢了。”江吟拿好发簪在镇上四处看着。
小镇不比长安城的西市和东市,没走几步便都看完了,江吟坐到卖茶的小摊上,撑着头看着路过的人,倒的茶还没喝到嘴里,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燕青色的衣衫上绣着白色花朵,手里拿着一把剑,齐腰的黑色长发,江吟愣了愣抬头看着。
“你、你怎么来了?”江吟看着安歌有些惊讶。
“嗯,你一直未出现,我以为你有事,便去寻了你,看到关着的房门,猜到你来镇上了。”
江吟笑笑到了一杯茶推到安歌面前:“累了吧,先喝口茶。”
安歌喝了茶看着江吟问道:“今日怎么想起来来小镇了?”
“没有呀,就像逛逛呀。”
安歌起身看着江吟说道:“走吧,带你走走。”
“嗯,我去和蓉姐姐说一声。”说着江吟已经跑远了。
安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红,刚刚的的见不到的人心烦一瞬变好了。
“走吧,我和蓉姐姐说过了。”江吟开心的跳着来到安歌面前,拽着安歌衣袖晃悠着。
“嗯。”安歌笑了笑拉着江吟的手走远了。
本来平淡无奇的小镇江吟突然觉得无比繁华,江吟一路晃着安歌的手,开心的四处看着。
“安姐姐,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之前。”
“之前?”安歌不懂的看着江吟。
“是啊,之前你总是凶我,动不动就逼着我练剑,还欺负我。”
虽然江吟遮着面纱,但安歌依然能感觉到面纱下江吟撅着那张娇俏的红唇:“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总是让我生气。”
“哼,哪有。”
“明明就有。”安歌抬手捏了捏江吟的鼻头满声的宠溺。
江吟嘿嘿一笑扯抱着安歌的胳膊说道:“那你以后不许欺负,我也不惹你生气。”
“好,只要你乖乖的就好。”
“我最乖了,大哥哥都说我最乖了。”
“是,你最乖、最听话了。”安歌笑着摸摸江吟的头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新电脑字都找不到了,“容”和“蓉”真的不能连着打,失误失误……之后修文的时候修掉。
☆、长歌善舞
戈壁上的落日伴着悠长的笛声,江吟一身红裙遮面在枯黄的树下随着曲子起舞。
黄沙漫漫,笛声悠悠。
远远的望去就如一副画,让人不忍离开。
“安姐姐,我跳的好看吗?”江吟迎着微风转了一圈,身上的一群随风飘动,脸上的面纱也被风吹的掉了下来,露出眉眼带笑的脸。
“好看。”安歌坐在枯木上双腿掉在半空中看着江吟问道:“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
江吟摇摇头笑着看着安歌说道:“我要回去吃,容姐姐说啦今晚做好吃的,我要留着肚子回去吃。”
安歌从枯树上跳下来揽住江吟的腰低声在耳边说道:“好,送你回去吃好吃的。”
“嗯。”江吟在安歌怀里笑面如花。
跟往日一样,安歌看着江吟进了门才转身离开。
屋内容嫱正在给孩子喂奶,江吟悄声进去站在一旁看了看了看小声说道:“吃的还挺香的。”
容嫱笑笑看着一旁的矮桌上说道:“饿了吧,快去吃饭吧。”
“嗯。”江吟笑笑走过去坐在矮桌前拿着筷子吃起来。
“你今日怎么回来怎么早?”
江吟夹了一根面条说道:“因为容姐姐说有好吃的。”
容嫱摇摇头低头看着怀里吃奶的孩子说道:“你看,跟你一样,都是贪吃鬼。”
江吟笑笑端着碗不说话。
吃过饭,江吟为了让容嫱休息一下,便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圈玩,容嫱囫囵吞枣的吃了几口便去将晒在院子里的竹子抱回来。
“吟丫头你现在哄孩子越来越有样了,以后肯定是个好娘亲。”
江吟笑了笑,想起了安歌:“容姐姐说笑了,我就是看样学样罢了。”
容嫱手脚麻利的将竹子用砍刀劈开用麻绳捆起来放在一旁。
夏日里昼长夜短了,天色渐晚之后江吟就点上了蜡烛放在容嫱身旁,床上是刚哄睡的孩子。
“容姐姐,早些睡,别太晚了。”
“嗯,我手里这些做完就睡,你先去睡吧。”容嫱忙着手里的活抬头看着江吟轻笑着。
“好,那我去睡了。”
“嗯。”
江吟留下烛台起身接着微弱的烛光摸到床边,一躺下满脑子都是安歌的身影,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想着,突然耳边响起碎碎的马蹄声,渐渐清晰。
这么晚了谁呀?江吟坐起来刚想喊屋外的容嫱,就看到容嫱慌张的跑来,满脸的慌乱。
“容姐姐,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江吟赶紧揭开被子下床拉着容嫱的手问道。
“嘘……别说话,是流匪。”
“什么!流匪!!”江吟立马紧张起来准备去拿床下的剑。
“别怕。”容嫱说着抱起一旁床上熟睡的孩子塞到江吟手里,然后麻利的揭开床褥,掀开竹片:“躲进去,快!”
“那、那你呢?”江吟看了一眼,发现床褥下盖着一排竹片是一道暗道,只能容的下一人。
“我来对付他们。”
“不行!那些流匪手段残忍,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江吟握着容嫱的手担心的看着。
容嫱看看江吟怀里熟睡的孩子,心里十分的不舍,但……她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转头一把将将吟推到大床下的暗道里。
“容姐姐!!”江吟倒在暗道里,惊恐的看着站在上面的容嫱。
“好好活着,替我照顾好他。”
“不不不不!!容姐姐!不要!!你让我出去,我去军营里找人,肯定可以将他们赶跑的。”江吟摇着头求着她不要这样,她要容嫱活着。
屋外嘶叫的马蹄声,还有那将四周照的通亮的火把提醒着流匪已经到了。
容嫱转头不再留恋,狠了狠心放下了竹排,盖好床褥朝门外走去,床下的江吟也不敢大叫,怕吵醒了怀里的安然入睡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篇开始要虐了,准备打我吧……
☆、安姐姐,我恨你
江吟在暗道里待了许久,才推开竹排出来,她将孩子放在暗道里拿着剑冲出了门。
但门外的场景令她震惊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场面,满地苍夷,到处都是破败不堪,院外地上的容嫱赤着半个身子被一群男人围着,她瞪着了眼睛发一丝不出声音。
过了许久,她才红着眼抽出剑朝着门口冲去。
“呦!没看出来呀,着屋里还藏着一个美人。”其中一个流匪满嘴的大胡茬肩上扛着一把大刀。
“放了她。”江吟举着剑对着流匪冷声说道。
流匪转头看看一旁地上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容嫱咧嘴笑了笑说道:“可以,你先让我们兄弟们玩玩,玩爽了我们就放了她,如何?”
地上的容嫱听到声音,爬在地上,虚弱的看着江吟说说道:“谁、谁让你出出来的……快……快跑……”
“容姐姐!!”江吟放下剑想去扶起地上的容嫱,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人按住了双手:“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没看出来还是个烈性子。”满脸胡渣的男的扛着大刀看了一眼江吟,露出一脸的猥琐表情。
“你、你们别碰她!!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你们想怎样都行,只要你们放了她,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容嫱满眼的泪水趴在地上抱着男人的脚祈求者。
男人低头看看脚下的容嫱不屑一笑大声说道:“兄弟们,还没还玩的赶紧上,着女人赏给你们了。”
“谢谢大哥!!”四周带着淫/笑声的男人涌了上了。
“你们放开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江吟一看那么男人,心急如焚的喊道。
男人不理会,扛着大刀走到江吟面前捏着江吟的脸说道:“一会舒服了,自然是不会放过我们。”
江吟瞪着男人,趁着男人不注意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啊!!!”男人一把推开江吟,抱着自己的手腕看着:“敢咬老子!还真以为我不干收拾你!!”说着扔下刀上前就要扒江吟的衣服,可手还没碰到江吟的衣服,就被一支箭射穿了手掌。
江吟一愣,看到那只箭她心中一喜。
是安歌!安歌来救她了!
“妈的!是唐军!”男人沉着脸骂着提起地上的刀。
远处安歌一身红衣骑着马手里握着一张弓,身后将士们一字排开手里举着火把前进。
男人上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真他妈的倒霉!”
“大哥!这下怎么办!”
“还能咋办,杀!”
安歌坐在马背上举起手里的弓一连射了三箭,安歌射出的箭向来是例无虚发。
“大哥!着女的箭发太准了。”
男人转头一看,走过去拉起地上的容嫱挡在身前面对着举着弓的安歌喊道:“对面听着!想要她活命就放我们离开。”
躲在一旁的的江吟一看,立马起身跑出去对着安歌挥手大喊道:“别放箭!别放箭。”
安歌举着弓一愣放下箭喊道:“站着别动!”
江吟一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
背后的流匪一看,心里立马起了别动心思,举着到就朝江吟砍去。
“小心!!”安歌眼神一抬伸手两箭齐发。
“不要!!”两只箭穿过江吟的耳边直接射到了身后。
江吟愣了半晌才转头,身后容嫱倒在血泊中胸口处还插着一根箭,身后的流匪眉心一箭毙命。
“容姐姐!!”江吟连扑带爬的跑过去抱着容嫱喊着。
喊了半天容嫱才微微睁开眼看着哭的泪流满面的人虚弱的说道:“丫头……别……别哭……”
江吟抹了一把眼泪握着容嫱的手激动的说道:“容姐姐别说话,我这就去扎人就救你。”
容嫱摇摇头笑着说道:“不……不用了……”
“容姐姐……蓉姐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江吟的眼泪根本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江吟看着容嫱,真的好恨自己。
“丫头……照、照顾……照顾好、好孩……子……”说完容嫱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死在了江吟的怀里。
看着凉下去的容嫱,江吟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容姐姐!!!”
安歌下了马站在江吟身后,看着她哭的如此难受,她心里也不好受,她走过去从背后扶起江吟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
“是你杀了容姐姐。”江吟在安歌怀里不似询问,而且是叙述的说道。
安歌没说话,紧紧的抱着,她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没了。
“我恨你,安姐姐,你让一个孩子没有了母亲。”
安歌手微微一颤,抱着江吟的手被狠狠推开了。
“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安歌看着眼前的人,她不敢想象,白天时两人还在一起浓情蜜意,互相说着喜欢,此刻却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她眼圈发红忍着泪,伸手拉住摇摇欲坠的江吟:“别这样好吗?我……我好怕。”
江吟晃着身子甩开安歌的手:“别碰我!!”
“吟儿,别这样,我看你这样我心疼。”
江吟看着安歌突然笑了起来,晃着身子走到容嫱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到了下去。
“小心!”安歌眼疾手快的上前接住了,看着怀里伤心至极晕过去的人安
歌满眼的心疼。
☆、头七一过我就回
江吟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军营里的营帐里,旁边放着容嫱的孩子,她坐起来抱着孩子看了看眼泪就不由自己的落了下来。
安歌端着食盘寄来时看到江吟已经醒了正抱着孩子在哭,她放下食盘走过去坐在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默默的在一旁陪着,过了一会就听见江吟问道:“容姐姐的尸体呢?”
“还在之前住的地方,准备下葬。”
江吟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能去看看吗?”
安歌点点头同意了。
“谢谢。”
安歌微微一怔,江吟从未跟她过谢谢,她突然觉得她离江吟好远。
简单的吃过饭,江吟将孩子安顿好便出了军营,她拒绝了安歌的陪同,自己一个人回到那座已经破败的屋子。
屋内的地上还是前一日容嫱晒好的竹子,旁边还有编了一半的竹筐,她上前摸了摸,脑海里想起之前每日夜里在烛火下编竹筐的人。
在屋子里待了许久,临走时将容嫱的尸体烧了,她答应过容嫱带她去长安的,她一定要带她去看最繁华的大唐长安。
抱着容嫱的骨灰,江吟回到军营,安歌已在门口等待多时,看到江吟回来,安歌松了一口气。
江吟看见安歌眼里已经没有之前的欣喜:“容姐姐头七过了我就离开回长安去。”
“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来的,我自己回。”江吟看着安歌拒绝了。
“吟儿。”安歌上前拉住江吟的手低声道:“听话好吗?”
江吟甩开安歌的手质问到:“我不听话吗?我听你的站着不动,最后却一箭射穿了蓉姐姐,你说我还要听你的话吗?”
“别这样好吗,你是知道的,刀剑无眼我也控制不住的。”
江吟冷笑一声看着安歌:“控制不住?长安城里三岁孩童都知道你箭法高超,百里之外直取敌军的将领人头,你现在告诉我你控制不住,难道那箭是自己跑的蓉姐姐身上的?”
“吟儿……对不起。”安歌现在是百口莫辩,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江吟都听不进去。
“我说过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安歌看着决绝的江吟眼圈红了,她从未知道心疼竟然是这般感觉。
回到军营里江吟没再理安歌,半个字都没说过,自己一个人独自坐在营帐里哄着床上的孩子睡觉。
夜里江吟也没怎么吃饭,安歌很是担心,但她知道江吟现在根本不愿见她,在营帐外徘徊了好久也没进去。
巡视回来的安焰看到在营帐门口踱步的安歌,他摇摇头走了。
第二日,刚出营帐,江吟就在营帐门口看安焰,她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安焰问道:“少将军找我?”
“嗯。”
江吟跟着安焰来到军营外,一路上江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身后。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江四娘子。”安焰边走边说道。
“是吗?我也喜欢。”
安焰一笑,站在石头上望着远处冒着晨烟的小镇说道:“看见前面那个小镇了吗?当初你大哥说你有可能来找歌儿,她连着几日将那座小镇翻了个底朝天找你,你却一直不出现,在我都放弃的时候她还在坚持找你,她说你肯定会来的,而且十分坚信。”
江吟一愣,转头说道:“安将军干嘛告诉我这些。”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她十分的在乎你,昨晚我看她在你营帐外徘徊很久,你熄了灯她才离开,我知道,你心里气愤,气她杀了对你好的人,可你要想想她射了那支箭,你就没办法活命。”
“那容姐姐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江吟别开脸看向一边说道:“她孩子还小不懂事,以后要是孩子长大了问我她母亲是怎么死的,我该怎么说?是要我告诉她我心爱之人杀了她母亲,让他去报仇?还是告诉他,让他忘记仇恨?我哪个都做不到。”
安焰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回到长安。
七天之后,夜里。
江吟是悄悄走的,走之前她放了一把火,将那座破败的屋子烧了个干将,看着火光中化为灰烬的屋子江吟头都不转的离开了。
随后追来的安歌看着火焰中离去的江吟没有追上去,她知道江吟是不会留下来的。
从甘陇到长安一路上江吟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快马加鞭的回到长安的后果是在床上躺了三天。
十多天的行路奔波,让江吟感到浑身难受,再加上孩子一直哭,让她更加的难受。
白天吃过饭,江吟就躺在院内树下的凉床上和孩子玩,屏儿进门时床上的孩子刚好睡着。
“嘘……我刚哄着他睡着。”江吟小声的对着要说话的屏儿说道。
屏儿点点头小声说道:“三位郎君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四娘子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好,那我去了。”江吟轻轻抽出孩子手里的拉着的披帛,看了看,轻脚轻手的出了屋门。
前厅里江家的人都在,就连长时间在外的青娘子也在,江华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有祖父说道:“既然夭夭没说,父亲母亲还有祖父就当做不知道,一会说些开心的事情便是。”
几个时辰前江华收到安焰的书信,他这才知道这段时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既心疼,又生气,但是也没办法,只能是想着怎么弥补。
“哎……我的夭夭,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给将军府捐那些军饷,害我夭夭这般伤心难过。”江祖父拄着拐杖气的直跺地。
“爹……你胡说什么呢,捐助那些军饷是给朝廷打仗用的,又不是捐给将军府个人的,再说了这跟人家又扯不到关系。”
江祖父一听,立马举着拐棍往旁边的人身上打去:“你这个不争气的!要是我的夭夭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将你腿打断!”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江子琅赶忙拉自己父亲的手上前赔礼道歉。
“哼!”江祖父瞪了江子琅一眼坐到旁边喝口凉茶压压惊。
“这丫头真是让人操心呀,这遇事了也不说一声。”青娘子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一旁的江子琅说道:“九哥,陪我去给将军夫人写封信吧。”
“哎,好。”江子琅走过去身手扶着青娘子出了大厅前门。
江祖父看了看也住着拐杖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出了门。
江吟进门时只看到三位哥哥,其他人没看到:“大哥哥,父亲母亲和祖父呢?”
“他们有事先忙去了。”
“噢。”江吟坐到一旁端着新递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着江华说道:“我想大哥哥给小孩起个名字。”
“起名字?”江华不懂的看着江吟。
“是啊,他一直没有名字。”
江华想了一下点点头:“好。”
“还有,我想让还在寄在你的名下,我一个女孩子带着孩子不方便。”
江华一愣,低头不说话。
江煜和江堰互相看了一眼说道:“四妹妹,二哥想知道你是真打算养这个给孩子吗?”
“是啊,这也是三哥正想问的?”
江吟看着三位哥哥一笑点点头说道:“是,我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但是我答应过她,会照顾她的孩子,就绝不会食言,要是哥哥们不同意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好,我同意。”
江吟有些惊讶,她以为江华会拒绝没想到……
“既然四丫头都说了,我这个当哥哥怎么能拒绝呢。”江华看着江吟笑笑上前摸了摸江吟的头:“一会哥哥就给他七个名字,再让元宝将他名字入到江家族谱里,以后他就是我江华的儿子,以后我护着他。”
“嗯嗯嗯……”江吟哭着扑到江华的怀里闷声说道:“谢谢大哥哥。”
江华看着在怀里哭的伤心的江吟微微一笑说道:“傻丫头,着有什么好哭的。”
一旁的江煜和江堰也都上前轻轻拥住江吟。
“好了,既然以后是我儿子,还不带哥哥去看看?”江华看着江吟问道。
“是啊,也让叔叔么看看孩子呀。”江煜笑着擦了擦江吟脸上的泪水。
“对呀,以后我还要淘好多宝贝给他玩呢。”
江吟破涕为笑说道:“嗯,我带你们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也是双更,明天可能很晚才更《老板别这样》,要去一趟银行。
☆、这便是繁花似锦的大唐长安
长安天街上的茶楼里,人声鼎沸,四周的叫好声阵阵入耳,屋内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江吟怀里抱着一个白瓷罐踏进了门槛,台上张二郎拿着扇子说书正说到精彩之处,一撇眼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江吟,他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醒目一拍,扇子一摇,台上张二郎绘声绘色的说着书,江吟吃着点心,喝着茶水听着书,桌上的白瓷罐十分的醒目。
一场结束,四周人散去,该喝茶的喝茶,该聊天的聊天,江吟抱着白瓷罐抚摸着小声的说道:“容姐姐,你听,这是长安城里说书最好的先生,人也长得好看,要是你在肯定会很你开心的。”
茶楼台上的张二郎结束一场说书之后借着休息下来坐在江吟身旁,他看着江吟淡淡一笑说道:“别难过了。”
江吟放下白瓷罐抬头笑着看着张二郎说道:“不难过,我今日就是带她来听听你的书,她一直在边关,很是向往长安。”
“好,想听什么?”
江吟想了想说道:“霸王别姬。”
张二郎不懂,他说书这么久很少有人要听这个的,而他也很少说。
“之前给蓉姐姐说了这个故事,只是我说的不够,她总是笑我,如今我带她来听一场你说的,好让她高兴高兴。”
张二郎点点头答道:“好。”
“谢谢。”
从边关回来后的江吟这次变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伶俐,变的有些沉默寡言。
午时一过,张二郎便在台上说起了江吟要听的《霸王别姬》,台下在坐的看官们,各个听的是一把唏嘘,甚至有些女子听到最后抹了抹眼泪,江吟抱着那白瓷罐听完最后一个字才起身朝台上点点头转身离开。
长安的西市、买吃食的礼泉坊、还有那东市、歌舞升平的平康坊,江吟都带着容嫱的骨灰转了一遍。
当真是一日看尽长安花。
日暮十分,长安城南边的乐游原上,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将整个长安城镀上一层金色,细细的风吹过,身上的衣衫被吹的飞舞,薄薄的披帛随风飞舞,江吟站在乐游原上抱着白瓷罐看着余晖下的长安城。
“蓉姐姐,你看,这便是十里长街,软红十丈的长安城,我带你来看了。”
江吟将手里的白瓷罐打开,将那白色骨灰扬起,骨灰随风散去,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望着随风而去消散的骨灰,江吟眼角湿了,她想起了那段在边关的日子,在夕阳渐渐落下之后她才不舍的坐着马车往回赶。
马车里江吟从怀里拿出那枚从未送去的银发簪看了看,那是她那时在边关的小镇的专门买来送给容嫱的,她想这枚发簪是再也送不出了吧,就如她和安歌是一样的,她们永远是不可能在一起了,她也看清了,她们中间隔着的不止是容嫱的命,更是世间伦理纲常,还有她大哥哥,她不能只为自己,她想这样也好,彼此之间就这么别过吧,此后不再相见。
☆、三年后
三年后……
长安城的盛夏总是十分炎热,江吟躺在庭院中的树下午睡,屏儿坐在一旁绣着手里的花,耳边尽是叽叽喳喳的喜鹊叫声,江吟锦扇翻了身继续睡,奈何头顶上的喜鹊一直在叫,她有些不耐烦了盘腿坐起来歪着头看看头顶。
屏儿听见动静回头看看也没说话,又继续绣着手里的活。
“屏儿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吗?怎么这么多喜鹊再叫。”江吟扇着扇子望着树上。
“不清楚。”
江吟看了一会放下扇子起身坐到屏儿身边到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大口。
“四娘子,你月水这月刚来不能喝凉茶的。”屏儿赶紧夺过江吟手里的茶杯放在一旁。
江吟撇撇嘴点着说道:“是是是……不喝不喝。”
屏儿知道江吟这只是敷衍她罢了,她没多说什么,起身去屋子里端着一壶热的白水还有一碟红糖出来放在江吟面前。
“又喝红糖水?我感觉我每月都在喝这东西。”江吟一看屏儿手里的东西脸色立马皱起来。
“那不喝明日就等着肚子疼吧。”
“行行行……我喝我喝。”江吟无奈只能动手冲了红糖水喝了一碗。
看着江吟喝掉红糖水,屏儿才放心下来。
“哎,这才什么时辰,府上怎么都没人了?”江吟拉起掉在地上披帛玩着问道。
“四娘子不知道吗?”屏儿停下手里的活反问道。
“知道什么?”
“今日是……”
“姑姑!”屏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口一个稚嫩的声音,接着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件浅碧色衣衫,脸被晒通红,还喘着气,一看便知是跑着急冲冲跑过来的。
“昊儿?你怎么来了,天这么热怎么不在书房待着。”江吟看到跑到眼前的小人额头尽是汗水,她赶忙掏出帕子给擦擦。
“姑姑,今日外面可热闹了,你陪我去看热闹吧。”
江吟一笑拿过扇子轻轻扇着说道:“着大热天的,哪有什么热闹的看的。”
“是真的,爹爹说是安将军打了胜仗凯旋归来,全长安城的人都在外面迎接。”
“啪嗒—”江吟愣住了,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四娘子。”屏儿看知道地上的扇子喊了一声。
“姑姑……姑姑?……姑姑……”
“怎、怎么了昊儿?”江昊叫了好几声才唤回江吟的思绪。
“昊儿还想问姑姑怎么了。”江昊捡起地上的团扇小手使劲的对着江吟扇着。
江吟拿过江昊手里的扇子淡淡一笑说道:“姑姑没事,姑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你要是想出门看热闹,让屏姨带你好不好。”
江昊一听江吟不愿去,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姑姑为何不去?爹爹说姑姑最喜欢热闹了,所以我才跑来找姑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