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琅想想也是,自家女儿他不了解吗?自小被惯要星星不敢给月亮,怎么如此轻易放弃。
“哎……我有办法给四妹妹选夫婿。”江堰眼睛一转摇着扇子说道。
众人一听转头看着江堰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办法!”
江堰笑笑眉毛一挑说道:“抛绣球。”
江吟眉毛一皱反问道:“抛绣球?”
“嗯……这是个好办法,一来可以直接看清是谁,二来都知道是咱们江家选夫婿,也没人敢滥竽充数,是个不错的法子。”
江吟一听,觉得还挺有趣,便答应了下来,她想反正要嫁人,哥哥们挑选的肯定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等安歌回来也只有送嫁的份了。
☆、再见了
江家四娘子抛绣球选夫婿的消息一天之内如同插上翅膀一样,在长安城里传遍,一些高门子弟一听江家选夫,都催着自家儿郎做准备。
西市的茶楼二楼上,江吟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坐在一旁的三人。
“怎么突然说要成亲?”
江吟看着拍着桌子的人,二年前杨晋川从关外金盆洗手不当土匪头子,但离开的代价是一根手指,杨晋川眉头都没皱砍了自己一根手指下了山来到长安,做起了镖局的买卖,因为有江吟的这层关系在,在长安城混的也是顺风顺水,可江吟没想到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跟张云初混在了一起,更让人不能想象的是还专门花钱买了一座茶楼给张云初,让他想说书就说书,不想说书就闲着,而此刻她所在的茶楼就是杨晋川买给张云初的茶楼,云楼。
“就是想成亲了不行吗?”江吟捏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配上凉茶十分清甜。
一旁翟九郎和杨晋川互相卡了一眼小心的问道:“那……那安家二娘子呢?”
江吟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手里的点心说道:“不知道,不清楚。”
“什么叫不知道,不清楚?”翟九郎看着江吟反问道,他记得他认识的江吟不是这样的人。
江吟刚想解释,就听到一旁的张云初淡淡的开口道:“只要觉得你做的对,我都支持你。”
江吟笑笑,低头说道:“大哥哥好不容易寻来的幸福,我怎么能被我毁了呢,再说了将军府现在门楣正旺,给她找个好夫婿也不难是不是?”
翟九郎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觉得你抛绣球选夫还不如找个熟悉知根知底的人,这样嫁过去不会被人欺负,你说是不是。”
“我也想呀。”江吟指指他们三个说道:“我认识的不是已有爱慕之人,便是喜欢男的,你说我该找谁?”
翟九郎点点:“这倒是。”
江吟看着喝着茶,忽然想起了什么,撑着头看着翟九郎问道:“听说你将郑婉接出平康坊了?”
“是啊,怎么了?”
江吟眉毛一挑问道:“你……想不想娶她。”
翟九郎叹气无奈的说道:“我爹说想娶可以,只能是妾。”
“那你娶我吧。”江吟笑着就像家常便饭聊天一样淡然的脱口而出。
再坐的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翟九郎,手里的茶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疯话呢。”翟九郎看着江吟有些不信。
江吟冲翟九郎一笑说道:“我没说疯话,我说正经的呢。”
三人不明,互相看了看。
“我有办法能让郑婉进你翟家的大门。”
翟九郎一听,放下茶杯认真听江吟说起来。
“张冠李戴。”
瞬间三人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江吟看着翟九郎说道:“反正你们翟家人也没见过我,更没见过郑婉,谁认识谁。”
翟九郎想象也是,谁都没见过谁认识谁,可再想一想他们翟家见过江吟的还有两人:“我六哥可是见过你的。”
“那又怎样,拜了堂,入了洞房,为时已晚。”
“那你呢?”杨晋川听完之后转头问道。
“我?”江吟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自有办法。”
江吟就这么草率的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她没有回去同江华讲,而是跑到了将军府。
安焰正在院中同别人讲话,听到侍卫来报说门口有位姓江的小娘子找,他便猜到是谁了。
侍卫带着江吟进了将军府,安焰正在院子里坐着,看到江吟他笑笑没说话,等着她先说。
“我要成亲了。”
安焰笑笑点点头:“我知道,长安城都传遍了。”
江吟走进几步仰头看着安焰郑重的说道:“若以后你敢负了我大哥哥,我定饶不了你。”
看着少有这么认真的江吟安焰心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那里不好他又说不上。
“你说成亲就成亲,有没有想过歌儿的感受。”
江吟转过头不敢看他:“不用你管。”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将军府。
抛绣球选夫的前一日,长安城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雨,夏日的雨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那日出门许久的安歌也回了京,进府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江吟要成亲了,一整个府的侍卫都没拦住安歌要去江府的冲动,最后安焰无奈只能让步。
江府里,江吟正在倚窗听雨,屏儿正撑着伞去前厅送东西,刚出院子没多久,就看到大雨中走来一个人影,屏儿定眼看了看,是许久未见的安歌,而且额头嘴角处还带着伤,她赶忙撑着伞转身跑进了院子。
听见动静,江吟转头看看慌慌张张的屏儿。
“四娘子,二娘子来了。”
“什么!”江吟一惊,心想她回来了!随又即泄了气平静了下来说道:“不见,关上房门。”
“可、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房门关上,进来了就不说不见。”江吟不想听,直接打断了屏儿想说的话。
“好吧。”屏儿按照江吟说道,关上房门告知了江吟的意思。
外面雨一直下着,江吟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时不时的看看房门,屏儿在一旁绣着花,看看窗外。
“她……还在外面站着吗?”江吟装作满不在意的问道。
“是啊,一直站在。”
江吟看着窗外的雨一直在下,似乎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叹了口气转身坐到梳妆镜前,想用梳头来平复自己的心,奈何根本平复不了。
“外面雨下这么大,她还受着伤,四娘子要不要去送把伞?”
“受伤!”江吟放下梳子起身走到屏儿面前:“你说她受伤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是想说来着,可你不是拦住我不让我说吗?”屏儿话刚说完就看到江吟转身抓起一旁还在滴水的伞一阵风一样的出了门。
外面安歌在雨中站了许久,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房门才开,她定定的看着许久未见的人撑着伞跑向自己。
“你终于肯见我了?”
江吟替安歌撑着伞,看到她额头和嘴角都是青红一片:“你受伤了?”说着伸手上去摸,还没碰到安歌的脸,手就被抓了去。
“为什么要成亲?”安歌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哑哑的。
“没有为什么。”江吟抽出自己的手不敢抬头看。
“不要成亲好不好,我求你了不要成亲好不好……好不好……”安歌伸手抱住江吟小声的在耳边祈求着。
江吟手里的伞歪了,一不小掉在了地上,这下两人都淋起了雨,过了许久江吟才推开安歌小声说道:“你受伤了,赶快回去吧。”
安歌脸上早已是雨水和泪水化作一团,眼圈泛红看着江吟。
江吟捡起地上的伞,塞进安歌手里:“再见了。”说完江吟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只留下安歌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有人心疼安歌呀?好想知道。
☆、上门提亲。
雨天过后便是晴天,长安西市开市之后热闹非凡,所有人都聚集在西市的臧宝楼下面,等待着一场能改变未来的亲事。
臧宝楼上,江吟红纱遮面,华衣绚烂,手里抱着一枚五彩的流苏绣球,旁边站着江华和江煜还有江堰,一同看着围在楼下的人群。
江吟抱着绣球看着那些围观的人,她真的是一个都没看上,满脑子都是想着安歌。
“夭夭要是后悔了,这绣球没抛出去之前还来得及。”江华小声的在江吟耳边说道。
江吟抱着绣球顿了顿,上前一步看着楼下的人,眼睛一闭扔了出去。
瞬间楼下的人疯了似的开始抢夺起来。
“大哥哥,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回去了。”
“嗯,好。”
江吟看都没看转头就离开了,进了屋内,换了一件素色襦裙,她才从后门离开。
云楼的包厢里,江吟喝着茶低头东西。
“四娘子?你怎么在这?”
听见声音,江吟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翟九郎:“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翟九郎走过去坐在旁边,到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说道:“我从你哥哥的藏宝楼么口过,马车都过不来了。”
江吟一笑,问道:“壮观吗?”
翟九郎:“……”
“你今日怎么突然跑来了?”
“唉……”翟九郎叹了口气故意慢吞吞的说道:“本来是要进宫的和少将军商量事情的,结果少将军说她妹妹病了,不进药石,让改日,还拉着御医头都不回的走了。”
听到安歌病了,江吟心突然揪了一下,难道是昨日受了伤,再加上淋雨导致了生病?
“你……要不要去看看?”翟九郎看着江吟问道。
江吟慌忙喝茶掩饰了一下说道:“你不都说请了御医了吗?”
看到江吟的担心又装作没事的样子,他也是无奈了,他晃晃头淡淡的说了句:“唉……生病药石可医,心病只能人才能医。”
江吟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忽然起身放下杯子转身往出走,走到一半回头看着翟九郎说道:“午时过了你就该让你请的媒婆去我们江家提亲了。”
“你这么确定你哥哥们替你选不到夫婿?”
“那些歪瓜裂枣,动的什么心思还是逃不过我那三位哥哥的。”
翟九郎笑笑说道:“好,午时一过,我准时会让媒婆出现在你们江家,也许你夜里回去就能听到消息了。”
“谢啦。”江吟扭头冲翟九郎笑笑急匆匆的下来了楼。
从西市的云楼到东市的将军府,江吟赶到时安焰正在门口送御医离开,看到下马车的江吟,安焰眉毛一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御医走后安焰看着站在门口的江吟问道:“四娘子不在藏宝楼选夫婿,跑到我们将军府来做什么?”
“听说她病了。”
“是啊,不过御医瞧过了,说是有些发热,两天就好了。”
听到只是发热,江吟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四娘子要进去看看歌儿吗?”
江吟摇摇头低落的说道:“不了,她没事就好,以后别让她伤害自己。”
“四娘子觉得,以歌儿的身手谁能伤的了她?”安焰顿了一下说道:“是我打的,昨日她非要去找你,整个将军府的侍卫都没拦住,我气不过动手打了她。”
“少将军以后别动手打她了,身手再好,也是女孩子。”
“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
“不了,我怕看了就不想走了。”江吟虽然笑着但眼角却泛红。
江吟没有多待,知道安歌没事就坐着马车回了江府,此时刚好午时已过,翟九郎请的媒婆已经从江府提完亲回去了。
江府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在,每个人都表情凝重。
“爹爹,怎么了?是今日没有选到合适的吗?”江吟站在大厅门问道。
江子琅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江吟起身走过去拉住手说道:“刚刚翟中书的九郎请人来提亲。”
“然后呢?”
“爹替你应了下来,三日之后成亲。”
江吟一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说道:“应了就应了呗,翟中书家的九郎哥哥们都熟悉,不是什么坏人。”
“你不生气?”江子琅看着自己宠了半辈子的女儿有些不解。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江吟笑起身搂住江子琅的胳膊撒娇道:“就不知道三日时间爹爹和哥哥们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了。”
在确定江吟真没生气后江子琅才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给你。”
“还是爹爹对我最好了。”江吟搂着江子琅的胳膊娇嗔的说道。
江子琅看着靠在胳膊上的江吟,真是满心的不舍,一想到三日之后成为别家的人,他心里就难受。
夏日的午后天江吟吃过饭在院子里坐着,屏儿在房间里准备着明日成亲要用的东西。
不知道她病好些没?明天就要离开了,不知道现在她在干嘛?江吟这么一想突然很想见她一面。
“四娘子,你去哪?这马上都要宵禁了。”屏儿看到江吟跑进门换衣裙,提醒道。
“我出去一趟,明早你在后面等我。”
“哎哎哎……”屏儿拦都没拦住,眼看着江吟消失在眼前。
偷偷的出了后门,江吟喊来马车直奔将军府。
天色渐渐晚了,马车到将军府时已经是日暮了,门口的侍卫看到来人是江吟皆是一愣。
江吟看着门口的侍卫淡淡一笑问道:“你们二娘子可在?”
侍卫互相看了看回到:“在的,今日二娘子没出门。”
“好,我去见见她。”
“我们给四娘子通报一声。”
“不用。”江吟拦住要进去通报的侍卫:“我们约好的。”
侍卫一听也没再拦着就开了门让江吟进去了。
将军府里还是以前的样子,什么都没变,顺着记忆中的路,江吟找了半天才找到安歌的院子,屋里还亮着灯,她站在院中看了看,疾步生上前直接推门而入。
“谁!?”屋内安歌躺在床上想事情,听见开门声立马警惕起来的下床查看。
“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安歌愣了楞,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明日就是成婚的日子此时不是该在家里待着吗?
“你怎么来了?”安歌穿着白色里衣,披着一头长发看着站在门口的江吟。
江吟没说话,走过去伸手抱住安歌的腰,仰头在安歌唇上亲了一口。
“你……”安歌看着眼前的人,那双眼睛依旧亮如夜里的繁星。
江吟依旧没说话,踮起脚又在安歌唇上亲了一下。
安歌退后一步看着江吟。
江吟深出了一口气,伸手解着自己身上襦裙,披帛、衣带、……一件一件的的散落在地上。
安歌一愣,看到江吟马上就要解开身上最后一件贴身衣服了,她上前一步按住江吟的手沉声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吟笑笑挥开安歌的手,解开身上最后一件衣物,整个人毫无遮拦的站在安歌面前开口道:“我现在清楚无比的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唔……”
江吟仰头堵住安歌要说话:“安姐姐别说话,吟儿将自己送给你还不好。”说着拉过安歌手放在自己腰间。
安歌低头看看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烛火下十分诱人,她没再控制自己,弯腰将怀里的抱起向床榻走去。
柔软的床榻,交织的青丝,白皙的双腿,玉润的腰身,因为紧张害羞而蜷缩的脚趾,摇曳的烛火下,两人曼妙柔软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满室春色。
一夜的缠满,天不亮江吟便拖着酸软的身子起床穿好衣衫悄悄的走了,丝毫没有留恋身后的人。
安歌醒来时也是浑身难受,手臂更是酸软无力,身旁已经没有了昨夜的柔软,地上的衣衫也被捡起来放在一旁,好似做了一场春梦一般,但床榻上的一片殷红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回到江府的江吟,洗漱好穿好嫁衣,描眉打扮后盖上盖头在喜娘催促中出了门。
门外江华和江煜一边一个牵着江吟,江堰在身后拖着长长的礼服,隔着盖头江吟能看到翟九郎也是一身红衣,喜庆无比,但她觉得还是安歌穿着红衣最好看,英气中带着一股媚色。
坐在花轿里的江吟手里握着安歌送她的那枚檀木发簪,花轿外热火朝天,鼓了齐鸣,江吟知道那是哥哥们命人在撒铜钱。
人多,八抬大轿在人群中晃晃悠悠,拐弯时江吟趁着人多脱掉喜服从轿子下跳了出去,而早已准备好的郑碗踩着底板上了花轿。
“婉姐姐赶紧换衣服吧,别然人发现了。”
“好,那也是。”
两人互相关心了一下就分开了。
跳下花轿的江吟装作在捡钱,趁着人不注意,转头混进了人群中。
挤在人群中,看着送亲的队伍越走越远,一些人为了多捡些钱,一直跟着送亲的队伍后面追着。
江吟站在最后看着一旁玩耍的小孩,弯腰笑着将孩子喊过来。
“你们几岁了?”
“我五岁。”
“我八岁。”
“我十岁。”
“……”
江吟听着他们大声喊着,江吟伸手将袖子里银钱掏出来在手里晃着:“你们帮我送封信,这些钱都给你们。”
孩子们一听开心的拍着手点头答应。
江吟将之前就写好的信掏出来递给年纪最大的一个孩子:“送到江府,一定要亲手交给叫江家大郎江华。”
“好,一定办到。”
江吟站看着跑远的人孩子,再转头看看走远的送亲队伍,耳边还冲瞒着鼓了齐鸣,她笑了笑转身往城外走。
☆、结局了……
成亲三日后便是回门日,翟九郎走过场,陪着郑碗来到江府,刚下马车就看到站在江府门口红柱的安歌。
翟九郎和郑碗互相看了一眼。
安歌走近看到翟九郎身边人的不是江吟,转身抓住翟九郎的衣领恨恨的问道:“她人呢,她人呢!!”
“不知道。”翟九郎挣脱安歌的手理了理被抓乱衣领。
“那日……那日她没嫁给你?”
“我们从头到尾连堂都没拜过。”
翟九郎此话一说出口,安歌突然笑起来,是啊,她已经是她的人了,怎么还能嫁给别人。
长安城里最近出现一名女子,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明媚皓齿,女子四处打听此人,但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两个字:未曾。
远处一辆马车上,江华看着窗外拿着画像四处打听的安歌,腰间多了一只大手。
“别看了,歌儿的性子谁都劝不动的。”
江华瞪了一眼放下帘子转身掰开腰间的手。
“又怎么了?”
“夭夭一天找不到,你一天别想成亲。”
“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就别成亲了,各过各的挺好。”
“好好好……怕了你了。”安焰无奈只能答应。
安歌寻累了,坐在一旁的茶摊上喝茶,一旁的小孩追逐嬉闹从旁边跑过,不小心撞到安歌放在一旁的画像。
画像掉在地上,露出江吟的样貌。
“咦?娘子是在找画像上面这位小娘子吗?”几位小孩看到掉落的画捡起来递给安歌问道。
“嗯。”安歌接过画像卷起来放好。
“她不是已经离开长安城了吗?”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孩看着安歌说道。
安歌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转头看着那男孩:“你怎么知道她离开长安城了?”
男孩看着安歌认真的说道:“前几日首富江家嫁女儿那日,我们见过她,她还给过我们许多钱让我们帮她送信。”
安歌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抓着男孩的肩膀问道;“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孩子们都摇摇头看着安歌。
刚起的希望瞬间又熄灭了。
“她往南走了,那日他们走跑远了,我跑不动我在最后我看到她往南走了。”一四五岁的小女孩手拽着安歌的衣衫下摆小声的说道。
安歌低头抱起小女孩放在凳子上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往南走了,你这么小分得清方向吗?”
小女孩笑笑得意的看着安歌说道:“外婆家在南边南山下,每次娘亲要去外婆家就说要去南边了,我就记住了。”
长安城的地势安歌是了解的,南边确实有座南山,看到这小女孩说的是没说错了。
“来,这些钱给你们去买糖吃。”安歌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些钱放在桌上,任由她们去拿。
安歌回到府里,收拾一下,拿了几件换衣的衣衫去马厩里牵了马出了府,往南奔去。
既然知道了她往南走了,她就顺着往南边走,她不信找不到她,世间就这么大,总会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