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
“就那位!”我用目光告诉胖子我说的是他下面的那根枪!
“操!老二就说老二!你还拽什么文词!”
“我日!”每次跟胖子说话我觉得我都能被他气的吐血。
小牟也在一边笑了起来,小牟越来越腼腆了。。
“我这根枪能有什么事呀!要不咱俩拼拼刺刀试试!”胖子边说边跃跃欲试!
“算了吧!我可没那爱好!”胖子这狗日的就没他不敢干的事。
“我是说你上次让蜜蜂小姐咬那一口不妨碍你以后生小胖子吧!”
“我操!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十八般武艺!”
说起胖子真的很有意思。
那还是在山里驻训的时候。
在山里到处都是厕所,训练完了找个地方就可以方便,反正那地方又没女的。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就地解决的。
那天我们训练完了排成一排在那儿撒尿玩,一般我们都是比看谁撒的远。。。我想当过兵的兄弟一般都玩过这种无聊的游戏吧。
那天我们都在用力的往远处尿,胖子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不与我们为伍,在胖子站的不远处有几棵野菊花,上面有只蜜蜂在那儿趴着。
胖子一时童心大起,做了一件让他后悔的事。
胖子举起手里的“枪”冲着蜜蜂就开火了。
大家都知道蜜蜂是一种相对攻击力小的动物,你只要不是惹急它了,它是不会跟你玩命的,因为它蛰了人,它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我想当时那只蜜蜂正趴在那花上,努力的工作着,突然就感觉下大雨了。
胖子枪是打的很准的,但这一“枪”却没能打准,蜜蜂受了惊吓,从花上飞了起来。蜜蜂发现了那攻击它的目标,然后嗡的一下冲胖子的“枪”就飞了过来,那架式就是要跟胖子玩命呀!
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一声惨叫!
胖子中奖了。。。
那蜜蜂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把自己的毒针扎到胖子的枪上了。。。
胖子捂着自己的裆部在那儿上窜下跳。。。。
我们想要把凶手就地正法的时候,却发现凶手早跑了。。也有可能是让胖子做成“蜂王浆”了,反正我们是没有发现。。。
等我们把上下乱蹦的胖子按住又打开他的双手的时候,我们所有的兄弟都愣住了。。。
因为我们谁都没见过如此“硕大”的家伙。。。
我估计嫪噯的也没这么大吧,不知道“嫪噯”是谁的自己去查资料,据史书记载这位前辈的家伙能当车轴用。。。要不然凭秦始皇他妈那么见多识广的人怎么也会被征服了呢?
不过胖子这个大的有点不正常。。。是肿大的。。。
胖子这个部位受伤我们全是束手无策,这个地方我们谁也不敢胡来呀,万一将来胖子落下了什么“不举”呀,什么的他还不跟我们玩命呀。。。。
后来还是卫生员过来给胖子上了点药,不过胖子走路就麻烦多了,只能叉着腿走。。
后来胖子就落下病了一看见蜜蜂就躲。。
所以呢我们不能觉得别人好欺负就欺负人家,同时也别觉得自己有多牛叉。。
具体事例看看咱们的“帝都刀客”的所作所为就行了,泥菩萨都有三分土性,人要被逼急了死都不怕还怕杀人?!笑话。。。别把别人逼的豁出去。。
洗完澡,我站在门口的镜子前看着自己擦干的身体,两年来我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有点瘦,还在已经有点壮的感觉了。。。
我轻轻的用毛巾擦拭身体,毛巾从身体上的每一块伤疤上抹过。
每一条伤疤都是一次记忆。。
最后我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动作,胳膊上的肌肉隆起了,肚子上的六块腹肌也起来了。。。
“我日!装什么蛋的健美先生!你再练也超不过我!”说着胖子隆起了身上的“肥肉!”
“别展示了!一会让张屠夫看到你就该出栏了。。。”
“我操!”胖子一听我骂他是猪就不干了。。。
其实我们三个肌肉最好的就是小牟,他属于那种天生肌肉男。身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的肥肉。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他的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最要命的是他的肌肉不需要做任何力量就能自己展示出来,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他随时会蹦起来的感觉。
如果他去当男模估计想包他的富婆得排队。。。。我非常想当他的经济人,到时我只管数钱。。。
在带回的路上,路过那几棵见证了N多批兵复员的老梧桐树,每年的梧桐树叶落的时候就预示着又有一些人要脱下军装回家了。今年他的叶子又开始飘落了。。走的人是我。
叶子落到地上发出轻轻的一点声响,那声音像叹息,像留恋,还有无奈,落叶要归根,但叶子还是不甘心离开树枝的。。
“立定!”口令声把我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我们已经走到连门口了。
“解散洗洗衣服。。”值班员说了一声。
“操!老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悲春伤秋了呀。”我暗暗的骂了自己两句。
然后准备端着盆回屋里。。
“陈班长,连长叫你”我刚进走廊通信员就过来喊我(虽然我不是班长,但通信员比我晚一年的兵,所以他得叫我是班长,这是部队的规矩是新兵对老兵的尊称,在同年兵之间就是戏称了。)
“啊?什么事呀。”我问他
“不知道!”做通信员的都会装傻。。
“我马上过去!”我把脸盆放到班里
到了连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就进去了。。
一进门我就发现连长面色不对?我最近没犯什么错误呀,我不打架不骂人不说脏话的,我都快成优秀士兵了我。。。我不就图复员前安稳点吗?
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又犯错了?
我有点纳闷。。
看连长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他坐着我站着。。。
两个人都沉默着。
“你找我来不是为陪你站着的吧,我心说你要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啊!”
“坐那儿吧!”连长一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床。。
坐就坐谁怕谁呀。。。
我毫不犹豫的坐下了,连长把手里的烟从桌子上推给我。我点了一颗深吸了一口。烟草进到肺里,我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连长还是不说话,只是抽烟,我也不说。。。
“士官套改你没有报名?!”还是连长先说话了
“嗯!”
“为什么?!”
“我要复呗!”我清楚的记得我说的是我要复员而不是我想复员!
“为什么当兵不好吗?现在国家的待遇也好了,你为什么不留在部队发展呢?!”
连长一连串的问我。
我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掐灭了。
“连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选择离开有我自己的理由!”
“什么狗屁理由!”连长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杯子都蹦了起来,看的出来他是真生气了。
我估计要不是他压着火,他非踹我不可。
“连长部队里多我一个陈朴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我的家里不一样,我只有一个家,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
“那是舍大家顾小家了?!”连长弄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我的头上,可惜现在不是文革时期了,俺不怕!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能说什么,法律规定的两年义务我已经尽完了,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要用来孝敬家人!国家可以没有我,部队可以没有我,但我的家人不能没有我,我可以不当兵,但不能对不起家人,因为家人是唯一的!”
“你滚滚。。!”连长见说服不了我,但咆哮起来。。
我转身走出连部。
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的,家人才是我的唯一。
我做这个决定心里也一直很矛盾,其实我对部队很留恋,我不舍得离开我的这些兄弟们,但我更想离父亲近一点。
士官套改考核开始了。
其实有些时个这样的考核更像是一个过程,它的好与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人”这好像是现今社会办事的第一法则,没人的话,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都不行!
我不知道现在的士兵改选是怎么样的一个流程,我们那儿都是民主测评,然后连里报名,团里考核。好像就这几步吧。
民主测评基本就是走个形势,跟开全国人代会一样,你下面的老百姓同不同意顶个屁用呀!老百姓说了城管没用,城管不让我们生活了。人家还不是照样是一个国家机构?
在部队里的时候也是那样,你就是民主测评不过谁也不会过问的。更何况不管你是走还是留下,你走了我没必要得罪你,你要留下以后要当了班长更不能得罪了呀。所以这一步都是很容易的。
还有一个就是在这个时期你不能犯错误。。你看我们社会中的如果你听说谁准备升官了,那段时间之前他都老实的像个好人一样,可一旦都升了官,立马就不是人了。。
至于连里提名这个就更好说了,只要你想留下连里就会帮你提名,连长也是人,也知道想留下的兄弟都不容易,就没必要为难,再有一个你就是不提,人家该留还得留下。。连长在军长眼里还不如一个兵亲呢!
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团里考核了。考核一般分两个环节一个是基础一个是专业,当然我说的是一些有专业的兵,比如汽车连卫生队等等。。本来是没有公务员的,但好些公务员也不知道是什么专业的居然也都能留下。。。真他妈的奇怪。。原来侍候首长也是一项专业呀~
“老陈你真的要复员吗?”这是胖子在考核前一天的晚上问我的话。
“嗯”我点了点头,不是我不想说话,是我觉得我真的说不出口,两年来的那些点点滴滴,那些让我们曾经形容的像地狱一样的生活,现在居然都成了美好的回忆。。。
复员就意味着我不用再在深夜起来在刺骨的寒风中站岗,意味着我不用再半夜听到哨着就得像兔子一样的蹦起来,然后即使是在做着搂着杨贵妃的美梦也得马上醒过来告诉自己妈的要打仗了。。然后以常人没见过的速度把衣服穿上,当别人用十分钟从睡梦中惊醒打着哈欠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扛着枪在五公里越野的路上兴奋着呢!复员还意味着我不用一年四季的穿一种颜色的衣服,而且不用再顶着那顶“绿”帽子了,复员还意味着我不必每天在鸡叫之前起床,我可以睡到太阳照到屁股的时候。。总之复员有太多的不一样。
但复员以后我将不再有穿戴那身橄榄绿的资格,我将不再是一个“战士”。走到街上将不再有人会注意到我,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且还是不帅的那种。
复员后我不现在有那么多可以跟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不会再听到那狼嚎一样的歌声虽然那歌声足以让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超男超女们发笑,但却足以震慑那些想打我们国家主意的混蛋们!我们的歌声就告诉他们,有种你们就来,我们国家至少养了三百万我们这样见了血就会发狂的狼,我们能撕碎任何被我们称为敌人的家伙。。复员后我将会失去现在的所有,包括头上的那顶光环。
“好好想想吧,别轻易的做决定,有些决定会改变我们一生的!”小牟坐在一边,嘴出突然吐出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让我觉得非常的不适应。。。
“我知道的,不只是这个决定,生活中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改变我们的一生!”
“当兵是有很多的不好,没有自由不说还不能泡妞。。但当兵可以放心的打架呀,至少警察管不着你呀,如果你复员了,你再打架人家警察就该找你麻烦了。。。”
是呀复员了,就不能自由的打架了。。。这一体育活动看来以后只能戒了。。
今天在网上碰到以前的一个连的兄弟。
他的网名跟真实的名字是谐音,当我电脑底下的小企鹅来回的闪的时候,我轻点了一下,“班长”,只有那曾经熟悉的两个字,一个陌生的名字“夜城”,我好友当中没有这么一个人,我可以确定虽然我的记忆力已经有点记不住东西了,但我还是能记住我有几个好友。
我又看了一眼这个名字“夜城”,然后在电脑下打下了“叶成?”,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小兄弟名字叫叶成。
“班长你还记得我?”
一行字显示在电脑上,真的是叶成!那个在九江的兄弟。
“当然,一起好几年了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接下来我们谈了好多好多我们当年的事。
“班长日子过的好快呀,当年咱们当兵的时候觉得每一天都好漫长,现在一转眼就过了好几年了!”
“嗯,是好快呀,不知道不觉我们都长大了,再有二十几天我就三十了呀!对了今天团里的老兵就走了!”我给他说了一下团里的事。
“真快呀,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我走的时候,班长我好想能回到过去,回到咱们能在一起的日子!”
结束了跟叶成的聊天,我又陷入了回忆中,我不是一个悲春伤秋的人,更何况现在外面是寒风凛冽,每年的这时我又保尝不会想到当年自己复员的时候呢,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年那个大门都会走进一批怀抱理想的铁血青年,每年也会有一批批的老兵从那道门走出。年复一年,从来没有停止过。
复员这个词对很多当兵的兄弟来说是期待的,这一点我一点不否认,在这个花花世界里能在军营里的那个大院里待两年对那些现在当兵应该是九零后的小兄弟们来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复员的那一天可能是所有当过兵的兄弟都忘不了的。。
那一天我们知道什么叫撕裂,心的撕裂。。
几年的风风雨雨把所有兄弟的感情都溶在了一起,我们的感情就像一块钢板一样,但在复员那一天,这块钢板就会被硬生生的撕裂。。。就像两年的时间让我们所有的兄弟一起用血汗筑起一座美丽的冰雕,虽然他曾壮观美丽,但最后的时候却轰然不见。
“不过你复员也好,就你这德性的留在部队早晚也得上“光荣榜”胖子深吸一口烟对我说。
“狗日的不抽烟你能死呀!”我挥动着手把眼前的烟给赶走。
我知道胖子所说的“光荣榜”是反义的,我们团在离澡堂子不远的一在墙上,有着“历朝历代”的“前辈们”所犯下的罪恶。。团里时不时的还让我们到那个去瞻仰一下“前辈”们的遗容。。。当然有的是被遣送回家的,有的估计现在还在监狱里继续他的军旅生涯而有的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了有人手里现在正吃的苹果。。。我估计以部队的勤俭作风,肯定会把他们当成果树的肥料的。
“你妈的,我上光荣榜也得先拉上你!”我恶狠狠的说。
“得了吧,我这么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秀士兵会跟你做坏事?”胖子一脸的正义,还真让我怀疑他曾经不是坏人。。。
“呵呵。。。你在确很优秀。优秀的你的体型都不符合正常人了。。”
说实在的我有时还挺羡慕胖子那彪悍的身形,任何女人看了都会觉得有安全感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科学家研究说,女人都喜欢身材稍胖一点的男人(是稍胖呀身高一米五,体重二百五的不算啊),我估摸着这个科学家肯定是有点胖,要不然他不能这么胡说八道。。。不过人家是科学家说出来的虽不是金科玉律,但总有人信,怪不得从小老师就告诉我们长大要当科学家呢,原来科学家说瞎话是没人管的呀。。。
我盯着胖子看了一会儿。。
“你。。。你看什么呀!”胖子边说边还紧紧身上的衣服。眼神里假装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你不要把我怎么样呀。。。”
“我日!”我边说边向他伸出一个中指以表示对他的不屑。
“妈的老子再过几天就要回去泡妞了。。。你少让我心理不正常啊!”
“唉。。。”我刚说完小牟就叹了口气,我以为他那股酸劲又上来了呢,刚要说句话。。
可小牟下面的话又让我把话收回去了。。
“就你这身板,估计哪个丫头跟你也到了不三天就得不会走路了。看看你天天早上那一柱擎天,睡在你上铺我都觉得寒气逼人!。。。”
“我日,你们两个无耻之徒!”
“哎还记得咱们往人家脚底摸牙膏的事吗?!”胖子突然提起一件旧事。
“废话能不记得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部队有这么一个传闻,说是睡觉前在人的脚心上摸上牙膏,那么这个人晚上就会“跑马!”(跑马就是遗精的意思部队是这么叫的,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是怎么叫的,至于不知道什么是遗精的就找你们初中老师问去本人不负责生理教育这一块)。
刚听说有这么神奇的事,我们当然不信,但我们又有很强的探索精神。。。
到底有没有效做个试验不就得了?但让谁当试验品呢?自己来总不好呀,有两个原因不能自己来,一个是如果真的有效那么第二天就要洗内裤,而且弄不好还得洗被罩,麻烦!如果没有效果,人家不说你牙膏质量不好,而是说你没那“功能”或者说你设备有问题!丢人事小,以后落下什么心理阴影,就对不住咱将来的媳妇了。。。。
综上所述,我们只好选一个别的对象来进行试验了。。
连长那是不可能的,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拿他做试验,他非让我们背着枪在操场上跑无限圈不可,再说连长那“枪”用过了,肯定就有磨损,效果不可靠。。。
我们班的了不能选,关系太熟不好下手。。。。被发现了也有被K的可能性。
选来选去我们选择了别的班的一个兄弟,平时也很熟就是被发现了不会翻脸,但我们肯定不会告诉他我们要拿他做试验。我们又不傻。。
作案时间我们选择了在晚上我们站岗的时候。
我跟小牟站完岗把胖子叫了起来,下一班岗正好是胖子的岗。
我们让另外一个兄弟盯着点岗上,说实在的在岗上做这样的事是不道德的,如果是战时这样的行为可能会丢掉整个连兄弟的小命 ,所以战时我们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我们三个慢慢的走到那个班的门口,先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人都睡着了,我们可不想一进门就被别人一个班的兄弟给修理了。。
在门口听了一会除了呼噜声和磨牙的声音。。基本上可以确定里面的人都睡了。
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了一个缝。门发出轻微的“吱”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这一声显得特别的明显,我急忙停了下来,人家说做贼心虚看来是很有道理的。我们不是做贼心都有点虚了。
“妈的早知道我白天给他们的门轴上点油!”胖子小声的说。。。
确定那声该死的门响没有把我们的目标吵醒后,我们就继续行动着。
我把门开到确定胖子能进来的程度后就溜了进去,随后胖子和小牟也一起进去。
在营房睡觉的我们跟在野外睡觉时的警觉性要差很多,在野外要活下去,就要靠自己,那单薄的帐篷不能为你提供一点心理上的保障,但在营房就不同了,水呢砖墙,再加上“高墙电网”还有门口荷枪实弹的兄弟站岗,人一但觉得安全了警觉性就会降低。。。
整个班里静的我们都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我用手指了指睡着的那个兄弟的脚底,胖子和小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一点一点慢慢的把那个兄弟脚底下的被子扯了起来。。。这个过程一定要慢,不然会把他惊醒的。。。
就在这紧要时刻突然传来一声声音,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清。。
但我的第一反就是“坏了被人发现了”
我们三个当时全不动了,胖子和小牟手里还拽着被角呢。。我们三个就像泥塑一样的被定在那儿。。。
又过了一会儿,居然没动静了。。。。
“妈的,是说梦话的。。。”我轻轻的出了口气。。
真想把那个在做美梦的家伙从被窝里脱出来然后毒打一顿。。。
我示意他们两个继续。。。
他们两个继续把被子往上掀。。。我能看到那两只脚了。在黑夜里那两只白脚底显得格外的显眼。
“真他妈的味儿呀。。”当兵的大部分兄弟都是汗脚,你想啊,每天都要跑上几十公里,还有高强度的军事训练,再加上当时都是那种除了耐穿再没有一点好处的胶鞋,脚不臭那就怪了,就算是洗了也没有用。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我们天天用香皂洗脚,可还是有味儿。。。
我从脸盆架上拿起那哥们的牙膏挤到手上,开始轻轻的往那哥们脚底上涂。。。
脚底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所以我是很小心的,现在想想我们当时能得逞的主要原因要归功于当时的训练太累了,要不然别说一个警觉的军人,就是普通人我们想得手也没那么容易呀。
当时那兄弟可能是太累了,牙膏摸到他脚上他居然都没反应。。
我把两只脚都摸完了,然后示意他们两个把被子放下,然后我们三个就偷偷的溜出了那个班。
回去以后胖子继续站岗,我和小牟刚是回屋睡觉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那个被我在脚底摸了牙膏的兄弟跑巴马了,而且跑了好多,把他们班的床都漂了起来。。。
当哨声把我叫醒的时候,我飞快的穿起衣服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那个兄弟床前我是为了“叫他起床”当我把他的被子掀开后,我失望了,因为我的试验失败了。。。
他的那根枪把被子顶的老高,很明显子弹还在枪膛里。。。。
通过这个实验我知道了很多传言是不可信的,毛主席说过不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我实践了我以后就有发言权了。。。呵呵。这也算是在生活中寻找乐趣了。
“妈的还有脸说,我当时去掀人家的被子,弄的我好像心理不正常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好多,天南地北的胡扯着。。不知道不觉就睡着了。
天一亮又是新的一天,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新的分界,今天胖子和小牟就要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战场了,而做为他们的兄弟的我,却感觉自己像个逃兵一样的离开了他们,我只能在背后祝福他们!
确定有哪些人要走哪些人要留以后,老兵和新分就是分训了,这时所谓的新兵也是快一年的老兵了,只不过因为我们在,他们还不敢自称是老兵等我们走后他们就是老兵了。
这时的老兵根本就不用训练了,没事也不让瞎跑全在俱乐部里看电视。
我没有去看电视,只是静静的坐在屋子里,我看着窗外那些正在为能留在部队而拼命的兄弟。
一时间训练场上狼烟四起,除了在战场就是现在需要拼命了,能在部队待下去好像是中国农民最好的一条出路,有时想想回归社会我们能做什么?除了这身蛮力我们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更不知道哪里需要我们。
看着兄弟们拼命我努力的说服自己,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是逃兵,我选择复员有我自己的理由。。。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减轻心里的不好受。。
下午的天气不太好,有点阴可能要下雪了。。
所有考核的兄弟都到靶场了。。我一个人顺着训练场走来走去,在四百米障碍场我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一个一个的过着障碍。。。
试过四百米,我又到八百米训练场试图寻找自己当年的影子。
我爬到十米吊杆坐在了顶上。坐在这里我可以看清半个团大院的情况。。。。
“我要离开了。。。”我心里想着。有一点点的小清雪洒落。。
“陈朴。。”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是个女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丫头。。
她正站在下面往上瞅着我。。
“你在上面干嘛?”她问我。
“看风景。。。”我总不能告诉她说我在上面哭吧。
“你怎么进来的?”我很奇怪,难道要复员了连站岗的人都没了?
“我打电话到你们连里通信员把我领进来的。。”
“日。。女人的魅力真是无法阻挡呀。。连通信员都被她收买了。。”
“你下来,我这样跟你说话太累!”她抬着头冲我嚷着。。
“你上来吧,这上面的风光很好。。”我对她说。
“你去死。。我要能上去,还会站在这儿呀。。”
“日。。。”我忽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待的地方不是谁都能爬上来的。。
“等我一下”
我双腿一勾铁杆从上面滑了下来。。。
“嘛事?!”我问丫头。
“听说你要复员?”丫头问我
“你消息挺快呀,你不当克格勃真是屈才了呀!”
“克格勃是什么东西。。。”
“日。。。这难道就是中国伟来的希望吗?你整天就知道那些电影明星连这么有名的间谍机构都不知道?!就是特务。。。”
我摇了摇头,真的和平的太久了,人们已经不记得什么叫居安思危了,就算有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我是特务,她都未必会相信,或许她会认为那是在拍电影或者别的。。在她们眼里坏人总是离他们那么遥远。。
“你复员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呀。。”丫头的语气里好像真有点怪我的意思。
我倒不是没想过告诉她,只是觉得告诉她的意义不大,等真要走的那天我会告诉她的。
“呵呵。。我是想在走的那天在告诉你呀。。”
“在这里或者说这个城市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留下吗?!”
“不是没有,在这里有很多东西我很放不下,但在家里我却有更多的东西放不下,这里可以说多我不多,少我不少,但家里只有我和父亲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
其实我没有必要跟她解释我的理由但我还是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欠丫头好多,她是一个好女孩活泼开朗,每天永远都是开心的,有她的地方就有笑声,而且她很懂事,从来不问不该问的东西,还会人而要她的时候出现。这么久了,她好像从没有跟我提过任何的要求,当然我只是当她是一个好朋友,我不可能跨越那条线。因为我不想害了她,她应该有她的归宿,人要学会吸取经验,有的错只能犯一次有的错一次也不能犯。
“难道我不值得你留下吗?”丫头突然问了一句。
我有点愣,其实我们之间总是像隔着一层纸,我们都不去捅破它,所以才能相安无事的处到现在。
“别傻了!我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农民的孩子,是一个不知道前途在哪儿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的人,穿上这套军装国家给了我“军人”这两个字做为荣誉,脱掉这身军装,我还是一个农民的孩子。农民的孩子还是一个农民,农民呀,这个曾经让几亿人觉得高尚的词语,现在倒成了骂人的话了。。”
“我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你自己了。。”丫头有点嘲讽的说。
“呵呵。。我没嫌弃我自己,我只想走自己的路,那条在这个世界上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路!”
“可你还是我男朋友呢!”丫头眼圈有点红。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那次不是说着玩的吗?!”我一边说一边觉得心像被人一把一把的用力揪着。可脸上还得带着笑容。。
“你。。。”
“丫头我复员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呀,欢迎你到我家里去玩,我请你看日出。。”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丫头突然坏笑起来。她的笑让我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又不是部队领导,再说了考核已经开始了,我也没参加考核你想也别想了!”
“哼,反正我不会轻易的把你放跑的,老娘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能跑的呢!”
“唉。。。刚觉得你有点女人味了儿,转眼就变成夜叉了。。。”
“你敢说我!”丫头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
幸好她没怎么用力要不然准备伤着她,以她那几十斤的小身板,想踹动我?
“咱照张相吧!”丫头突然从包里拿出相机来提议说
“算了吧,我长的这么寒碜,万一把你的相机镜头给憋了怎么办?!”
“少废话,让你照你就照!”丫头一脸的“凶悍”
“不照,打死也不照,说实话,我对镜头的害怕比对着枪还怕
“求求你了照一张留个纪念呀。。”说着丫头两眼就要哭出来。
“唉。。。”我这人就见不得女人哭。。
“照,咱照啊别哭。。。这光天化日的,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呀!”
“唉。。兄弟过来帮个忙!”丫头喊着一百米外的一个不知道是哪个连的兄弟一声。
别说兄弟的耳朵还挺好试,那么远他愣是听清了,而且飞快的跑了过来。。
“兄弟帮忙照张相!”她把相机给了那个兄弟,然后走过来和我站在一起。
我一见相机的镜头就有点紧张,然后我就像欢迎领导一样的站好了。。
“你站那么直干吗?”丫头拍了我一下,
“我晕镜头。。。”
丫头靠在我身边,把我的一只手拉倒她的另一边让我搂着她的腰。。。。
我很不习惯,特别是当着人的面做这种动作。。。。我都有点脸红,要是没人还差不多。。
“班长别不好意思,搂着点!”给帮忙那兄弟倒是轻车熟路听那意思应该他过来搂着丫头,我过去给照相过。。
没辙呀,我轻轻的搂住丫头的腰,她的腰好细。。。肯定没有胖子的腿粗。。
丫头轻轻的把头靠在我的胸前,一股清香冲入鼻子。。然后她又做了一个姿式。
我只是像个石像一样的站在那里。而且脸上毫无表情,我是这样感觉的,后来丫头说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她欠我一百块钱,然后非逼我跟她照相一样的感觉。。。
随着那兄弟一按快门这张一个娇艳如花的女孩和一个大理石一样的男人的相片就永远的被当成证据留下来了。。
丫头走了,临走前她告诉我,在我复员走的那天她会来送我。。。我笑了笑。心里暖暖的。毕竟有人送的不是一件坏事。
在朦胧中,胖子他们考核回来了,一身的泥土显示出今天考核不是很简单的。我在后面张望着他们,觉得自己好孤单,这种孤单是心灵上的,日落西山红霞飞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逃兵了,我逃离了我的兄弟,我的连队。
“胖子今天考的怎么样?”晚饭后我问胖子,
“没问题,这点小科目还难不倒咱!”胖子信心十足
“你呢小牟?”
“应该还行吧!”小牟只是含糊的回答
“什么叫还行,他比我考的要好多了!”
听了他们两个的话我觉得他们留在部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毕竟他们的军事素质是靠血汗拼出来的。
“陈班长有人找你!”连值日这时走进班里对我说
“哪儿呢?!”
“门口!”
这个时候谁找我?我心里挺纳闷的。。
走到门口我一看是榴炮一连的一个老乡,我们是临村
“大明?找我干吗?!”我挺奇怪的
“你过来。”他把我拉到没有人的地方。
“今天晚上咱们挑XX的那帮家伙们!你去呗!”大明问我
“几点?在哪儿?”
“点完名以后,在饭堂后面!”
“好的我准时到!”
大名所说的事是部队的一种老兵复员前常见的“体育”活动。
每年要复员的时候,平时大家之间免不了有什么大小摩擦的。。所以在复员前大家都会把一切都解决好的,我们都不愿意带着遗憾回家呀。。
这种体育活动大多是以老乡为单位的大规模兵团做战。。呵呵。简称就是群殴。
每年的老兵复员前一段日子都会有这样的聚会的,当然都是那些想要退伍的士兵们,留下的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参加,对前途不利虽说领导也知道部队有这样的传统可万一哪个领导发点神经什么的也不好。
这一优良传统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年代传下来的,反正最老的班长说,他们那会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现在已经文明了很多,以前都是带兵器的,现在有了文明规定不许带兵器(包括武装带)这样受的伤不会太大。
晚点名的时候,连长特别嘱咐点完名以后不许乱跑。呵呵看来连长也知道这项传统的体育活动,不过不参加是不可能。。。。
这么热门的活动,不参加不是一种遗憾吗?而且也是一个不完整的军旅生活呀。
再有一个连长这时说的话已经没那么重的份量了。。老子马上就是老百姓了,还怕你?怕你个鸟。。
连里点完名以后我放下腰带飞快的就跑了出去。我们时间不多的。
等我到饭堂后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兄弟在哪儿等着了。。。
那种感觉像什么?两群狼掐架?
从远处你就能看到一片绿油油的光。。。。那是兴奋的光,这就是打群架的好处能激发人内心深处的斗志,好多人一个人不敢跟人打架,但人多了就兴奋了。。而且出手还特别的狠。。
“等什么呢?开始吧!”我到了见到好多人都在那儿等着,这又不是开会还等领导先讲两句呀。
“再等会儿,约好的是九点十分开始!”我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还有一分多钟,还他妈挺准时的。
两拨人都虎视着对方,等待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九点十分!我的表准时的跳到这个点上。。
“上啊!”两面同时有人喊上了。
一百多号人就往一起掐到一块儿了。。
为了能分清敌我,我们在胳膊上绑了一块白毛巾。。
凡是胳膊上没有白毛巾的一律放倒。。
这里面也有我们连的其他兄弟,但跟我不是一个阵容的。。。
但我们不会一起打的,好歹也是两年的交情呀。。专门捡那不认识的打呗。。
我冲去抬起脚来就踹倒一个,刚想把搞定背后就挨了一脚。。
“我日!”等我转过头那家伙早被人打跑了。。
这不是玩命,也不是找一个死掐的那种打法。
我跑到一个背对我的家伙后面一勒脖子直接放倒,然后就交给其他人了。。
当然我们是不会往死里打的。。
“啪!”我觉得脑袋上挨了一下
“我操!还有暗器?!”
我一看地上,妈的鞋都飞了起来,有机会我应该拍一部“疯狂的胶鞋”一会儿就乱成一锅粥了。。。
我身上被打了不知道多少下,反正是群殴,逮着一个先殴然后再看是不是我们一伙的。。
基本上每个人都被打了。。。
妈的还有个家伙一拳打在我的脸上。。。狗日的,我直接就把他放倒在地,然后用了的踩了一脚。
我们这样群殴了十分钟,然后各自分开了。。刚才还衣冠楚楚的现在跟爬了半天战术一样,有的衣服也被撕烂了。
“撤”这是一场没有胜负的战斗,也没人去在乎输赢,只是为了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我回到班里,“怎么了呀这是?!怎么这个德性了呀!”胖子爱好打架,
“刚参加了一个聚会。。。”
“我日打架聚会呀!”
“嗯,你怎么知道!”
“怎么不早说我也去呀。。。”
“费话你去了还转不转士官了,让上面的知道了还不直接废了你呀!”
离离开部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考核完以后,胖子他们就没什么事了,每天也还是训练,我们是彻底的休息了。。管吃管喝管睡。。只要你不惹事干吗都没人管你。。
直到一天,连里传来一个小道消息,这种消息很快的,士官的名额已经下来了,里面有胖子,但是没有小牟。。。
小牟的情绪有点低落。。
“牟你真的想留吗?”我问他,“留不留的随便吧!”当我们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的时候,只能随便命运折腾我们了。
“咱再想想办法吧!”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连长为什么小牟没有留下呀!”在连部里我直接就质问连长,我一个要复员的人还怕什么呀。
连长看看我
“他的成绩不够好吗?!”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的”连长说
“你是连长你还做不了主,那你还当什么连长呀!”我的情绪有点激动
“连长。。连长算个屁呀!”连长突然站起来了。。。
“老子上面有团长师长军长,就是师里下来一个烂参谋老子都得像爷一样的供着他们!你说连长能做什么,除了送死老子什么也不是!”
其实我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连长能做主的,这不仅仅是在我们连,在全军都是这种情况,你的训练成绩再好也代表不了什么,上面有人才是硬道理!
有些领导也很为难,最终的结果是有关系的把没关系的挤走了,关系大的把关系小的给挤走了。。
胖子能留下跟他的考核成绩关第也不大,虽然他的成绩也很好,但如果没有关系胖子必定也逃不了这样的命运。
“你看看这份单子!”连长甩给了我一份名单,都是些预提士官,里面有好多的兄弟都不是平时训练成绩特别好的,更有甚者还有根本就没有参加考核的兄弟。
“我帮不了他!”连长扔下了一句话,的确这不是连长能做到的事情,因为想要转士官的关系最小的也得到师里了。。
最早的士官制度根本不完善,里面有好多的漏洞。。这是改革的必然。
第二天是退伍老兵购物。
基本上名单都定了下来,司务长一人给我们发了五百块钱,记得那年我们的退伍费是一千零几吧。。好像是记不太清了。
我手里拿着这五百块钱跟小牟两个在街上游荡,怎么他妈的现在物价这么高?我们这五百块钱根本买不到什么东西。。。
游荡着我们就走到七一路上了。。我们的军部就在这条路上。
看着军部的大门“牟最后一个机会咱们再试一下吧!”
“什么机会?”小牟不明白问我
“咱直接去找军长吧!”
小牟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其实这念头我也是刚想到的。
“咱们跟军长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吗要帮咱们?!”小牟问我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如果咱们去了军长或许能帮咱们,毕竟你的成绩是好的呀,像你这样的人留在部队也是人才呀!”
“算了吧,几百万的军队多咱一个不多,少咱一个不少的!”小牟决定放弃了。
“没事咱就当走亲戚了。。其实我根本没有多大的把握全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