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饱饱的肖阳,伸了个懒腰,慢慢的坐起来。
眨了眨眼睛。
真的,看不见了。从医院回来之后,眼睛的能见度就越来越差,直到昨晚,彻底看不见了。还想着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可能会好起来。
可肖阳却知道现在是早上了。
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以前从来都注意不到的声音,在看不见之后就会被无限放大。
肖阳甚至感觉自己听得到海浪的声音,还有海滩边有人玩乐的笑声。
“咔嗒”
卧室的门被人打开。
肖阳才想起,昨晚好像是高刑送自己来的,他没走?
一想到,高刑昨晚可能在这里留宿了一晚,肖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腿,嗯,裤子穿着的。悄悄活动了一下腰,嗯,腰也不疼。
“你醒了?”
肖阳听见高刑的声音,身体还是僵硬了一下。依旧低着头。
“啊,醒了。你怎么还在这啊?”
“起床,去医院。”
肖阳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高刑走到他床边的压迫感。
“去医院干嘛啊。我昨天就是眼睛有点疼而已。”肖阳,日常假笑。
“是吗?”高刑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
肖阳突然感觉到气压有点低,这个问题要不要回答?
高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一步上前,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太轻了。高刑眉头紧皱,昨晚背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肖阳比起一个月前瘦了太多了,现在就只有骨头架子了。
“高刑!”
精神比昨天好多的肖阳,怎么可能再被高刑拐走。
还没走出卧室门,肖阳就挣脱了高刑的怀抱。
高刑也怕他摔着,只能把人稳稳的扶了站好。
“高刑,你到底想干嘛?”肖阳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但确实也就这一句话,他想知道。
“去医院。”高刑也很坚决,今天必须去医院。
“你是失忆了吗。”肖阳把高刑推了离自己远一点。“我是谁,你忘了啊!”
“我是林邵青和肖国振的儿子!是杀死你,唔.....”
高刑没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用嘴将那喋喋不休的嘴堵上了。
“先去医院再说。”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啄,让肖阳闭嘴而已。放开肖阳后,高刑依旧执着的要肖阳去医院。
“你搞什么鬼?我不去!”回过神来的肖阳特别生气,手背用力的擦着嘴唇“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做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骗我去哪了。”
心里痛得有些呼吸不畅,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模样。
卧室里的设施,肖阳闭着眼都走得到,毕竟经常喝醉了回来,都来不及开灯就直接摸黑倒在床上。所以现在就算看不见了,肖阳还是能准确的找到床的位置。
看着气鼓鼓的坐回床上的肖阳,高刑心里五味杂陈的。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对肖阳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高刑不希望他再受到伤害。
“我们真的是去医院看看你的眼睛。”高刑走到他身边,放轻的语气和肖阳说着。“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和林晓然说一声,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医院?”
高刑昨晚找到肖阳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林晓然,当然他还是动了些脑筋。林晓然本来立马就要来看肖阳的,高刑说,肖阳再三嘱咐自己一定不能和林晓然说,不能让他担心。
劝了半天才让林晓然打消了念头。
所以高刑说让林晓然来一起去医院,完全就是在哄肖阳。
“不用了,我自己去。”果然肖阳上钩。
“我和你去,已经安排好了。”高刑语气让人不能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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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肖阳还是上了高刑的车。
一路的沉默。
高刑扶着肖阳走到唐苓路的办公室,唐苓路早已经等着他们了。
“要喝水吗?”高刑把肖阳扶了坐在沙发上,贴心的问道。
“还不能喝水。”肖阳还没回到,唐苓路就打断了“等下还要血检。”
“血检?”肖阳疑惑,不是只来看看自己的眼睛的吗?
高刑按着肖阳的肩膀,安抚着“没事的,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那里出问题了,所以就都检查一遍。”
虽然还是紧张,但是肖阳在高刑的安抚下,稍微平静了一些。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高刑都陪着肖阳将检查一项一项的做完。
在家还不觉得,到医院肖阳看不见,就很没有安全感,只能一直拉着高刑的衣服。高刑也一直搂着肖阳的肩膀,不让他受到任何碰撞。
做了核磁共振,抽了血还有其他各种各种,比肖阳进公司前做的体检还齐全。一个上午做下来,肖阳现在已经累得开始昏昏欲睡了。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回到办公室高刑让肖阳坐在沙发上还给他接了一杯温水好好捧着。
唐苓路进来,和高刑交换了一个眼神。高刑和肖阳说了一声便和唐苓路出去了。
“怎么样?”高刑关上门,把唐苓路拉到一旁,立即问道。
唐苓路依旧是面部表情的看着高刑
“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等明天结果出来。”
“只是...”
“只是什么?”
“他的左眼,据我观察,再加上你说上一次受伤的情况。我们初步猜测,应该是被化学药品腐蚀了。”
“现在他的眼.角.膜已经坏死了。”
高刑想到是受伤了,但是没想到肖阳的眼.角.膜都坏死了。
“意思是,他的左眼...”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了。”唐苓路想了想,还是说了。
“换角膜。”
高刑沉默了一下。
“换角膜的话,有几成把握?”有几成把握,换完角膜后肖阳能看得见。
“八成半。”唐苓路还是有自信的,只是话不要说得太满。
“我知道了。”高刑看着唐苓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放下了心。
“那右眼呢?被腐蚀的应该只有左眼吧?”
“是的,右眼眼球没有损伤,所以就要等明天的结果了,看能不能排除是大脑神经的问题。”
唐苓路又跟高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高刑就把在小鸡啄米的肖阳带回家了。
带回了高刑在公司旁的公寓。
“你先休息一会,我还有工作。等你睡好了我们去吃饭。”
“我要回去。”待在高刑家里,肖阳浑身不舒服。
“肖阳,等我把工作做完。”高刑的声音有些无奈。
好吧,肖阳又开始心软了。生气的倒头就睡在高刑的床上。
高刑看他这样,嘴角勾了勾,把被子给肖阳拉起来盖上。
高刑其实没有什么工作,因为本来打算去美国的,工作他都做完了,起码这一个星期他都没什么事。他就只是单纯的像把肖阳带到自己家来。
肖阳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被饿醒的。
听着肖阳咕噜咕噜叫的肚子,高刑拿了块毛巾,给肖阳擦了脸。就领着出门吃饭去了。
“高刑,你恨我吗?”被高刑照顾着,吃饱了的肖阳,精力恢复。
“不知道。”高刑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回答了。
“那你恨我爸妈吗?”
这个问题高刑没有回答,只是脸一下就黑了,肖阳虽然看不见但是还是感觉到了。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
“你恨我吗?”肖阳不问的话,就轮到了高刑。
“不知道。”肖阳也停顿了一下。
高刑脑子里一直是肖阳那天说的话,不想再喜欢。
那就是以前喜欢自己?
“那你现在,还想杀了我吗?”肖阳又问道。
“不想。”这次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高刑直接就回答了。
看着肖阳小纠结的表情,高刑把帐买了,扶着肖阳上车回碧海公寓了。
肖阳十分不愿意高刑留在这里,高刑不放心保姆,表示如果要自己走的话,就让林晓然来照顾肖阳。
最后肖阳还是选择了高刑。
晚上两个人分别在沙发一头坐着看电视。高刑看,肖阳听。
高刑随时给肖阳换着热水,虽然肖阳最开始有点担心的想着会不会被下药了。
小心翼翼的试探,高刑全部看在眼里,心里骤然酸得不成样。
洗澡的时候肖阳依旧不要高刑帮助他洗。高刑就继续站在浴室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
“已经有十五分钟了,快点出来了。”
没几分钟肖阳就穿着浴衣出来了。高刑上前又把肖阳抱起来,送回床上。
肖阳已经有些麻木了,自从看不见了之后高刑好像特别喜欢把自己搬来搬去,除了在外面,肖阳在家里是不需要脚的。
自己也是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可以这么轻松的抱来抱去吗?
帮肖阳把头发吹干。
顺着肖阳的要求,打开手机放着歌。
肖阳示意高刑可以出去了,但是今天高刑已经发现肖阳其实特别没有安全感。本来以前就有点,现在看不见了,肖阳总会有些害怕。
高刑无视肖阳的暗示,坐在肖阳床边,一直等肖阳睡着了,帮他把手机关闭,开着夜灯,才将肖阳的门轻轻带上。
第二天一早高刑就接到了唐岺路的电话。
“大脑内部有一个血块,压迫了视神经。必须手术。”
“要开颅吗?”高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嗯,不开的话,不但眼睛看不见,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后遗症。最好的办法就是开颅,取出血块。”
“手术风险,有多大?”高刑想点只烟,冷静一下。
“.....”电话那头唐岺路没有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 眼.角.膜 都要被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