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高刑就醒了,昨天喝得有点多了,头有点疼。
高刑起床去倒了杯水喝。
喝完一杯,高刑悄悄的走向肖阳的房间。昨晚闹太凶了,虽然豆腐吃了不少,但是却被肖阳关在了房门外。
小心翼翼的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上床的时候却还是不小心惊动了肖阳。
“嗯?”
“没事,睡吧。”高刑轻轻拍拍着肖阳的背,把人又哄睡着了。
然后高刑就睡不着了,肖阳没穿睡衣,只穿了件很宽松的背心。借着墙脚的小夜灯,高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肖阳肩膀上的伤口,抬手轻轻的沿着伤口抚摸。
这个伤口是上一次肖阳被张文绑架的时候当着自己的面刺伤的,当时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这么直直的刺进去,高刑想起来,真想给自己一嘴巴。
还好后来检查了,没有伤到筋骨。
但是高刑还记得肖阳被刺伤后看自己的眼神,从那时肖阳就对自己慢慢失去信心了吧?不,应该更早。自己一直在让他失望,到最后,还差点杀了他。
拉开衣领,左胸口的伤痕,很深很刺眼。这个伤疤会留在肖阳身上一辈子,就算去除疤都除不了。高刑心脏一阵一阵的收缩,收紧了手臂把肖阳环入怀里,紧紧抱着。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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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肖阳又是被憋醒的。
看着眼前的高刑,肖阳在被子下伸手,使劲掐了一把高刑腰上的软肉。
“嘶--”高刑惊醒。
“夫人,怎么了?”
“谁是你夫人!”肖阳一脚差点没把高刑踢下床。
“谁和我睡一张床谁就是我夫人。”
“滚!”
高刑坐在床上看着起床去洗漱的肖阳,突然很感慨。
原来幸福的感觉很简单,只是每个早晨睁开眼就能看见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心里那种充盈的满足感真的很奇妙。
吃早餐的时候,高刑一直盯着肖阳。肖阳摸摸自己的脸。
是洗面奶没洗干净吗?
“你不吃,看着我干嘛?”
“看着你我就饱了。”
肖阳哽了一下,自己还是闭嘴吧,不能和神经病交流。
“肖阳。”高刑又开口了?
肖阳警惕的看了高刑一眼,又要作什么妖了?
“我们结婚吧。”
“咳咳咳!”差点没把肖阳呛死。
“你说什么?”
“我说,...”高刑淡定的抽出纸巾给肖阳擦擦。
“等,等下。”肖阳速度的站起来,冲回自己的房间,锁门。
高刑走过去,敲敲肖阳的门。“肖阳,怎么了?”
“我要睡觉了,等我睡醒再说。”隔着门都听得出来肖阳别扭的声音。
高刑忍不住笑了,是觉得自己还没睡醒吗?
“开门,我们好好说。”
“...”没有动静。
“那我自己开门了。”高刑掏出备份钥匙,开门进去。
看着床上鼓起的小包,高刑眼里的笑意更浓。
拍拍那个小鼓包“我们好好谈谈。”
小鼓包一动不动。
高刑单膝跪在床沿,一用力就把肖阳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不让肖阳躲避,让他面对着自己。
“我们谈谈”
“谈..什么?”
“刚刚说的事。”
“不,不想谈。”肖阳的眼神一阵闪躲。
“你都不小了,该谈了。”
“...我还小。”肖阳摇头推着高刑的胸膛,不让高刑再贴近。
高刑这回直接笑出了声。
肖阳看着高刑笑,气愤了。挣扎着就要走。
“等一下,我不笑了。”高刑怎么可能再这种时候让肖阳逃走。
“肖阳,你现在满22岁了吧。”
“嗯。”肖阳闷闷点点头。
“现在是不是没有喜欢的人?”
“...嗯。”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
“那现在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试用的。”高刑又问。
这次肖阳没回答,而是给了高刑一个‘你当我傻’的表情。
高刑一看这个方法不行,那就换一种。“你看我也不小了吧?”
“...还行吧。”高刑不是就比自己大两岁吗?
“但是你看看别人,和我差不多的都要结婚了。”高刑继续忽悠。
“嗯?谁?”肖阳想不出有谁和高刑差不多岁数就结婚的。
“文磊。而且他还比我小一岁。”
肖阳沉默了。
前两天,林晓然和文磊对家里出柜了,他们谁都没说过程,但是肖阳知道他们俩要多艰难才能让双方父母同意。不,应该是自己想象不到的艰难。
“我们不一样。”肖阳叹了一口气。
高刑看着肖阳落寞的样子有些心里酸溜溜的,低头轻吻他的额头。
“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高刑拍拍肖阳的屁屁,趁机吃点豆腐。
坐在车上,肖阳觉得这个路很熟悉啊,越来越熟悉。
“你,这是要去哪?”肖阳眉头皱得死死的,心里总觉得很慌。
“到了就知道。”
半个小时后,到了。
肖阳简直不敢相信,高刑竟然会把车在这里停下。
这里肖阳再熟悉不过,是自己的家。严格说是自己曾经的家。
高刑下车,绕到副驾驶给肖阳开门。
肖阳没有动作,只是抿紧嘴唇,死死的盯着高刑。
“我没走错,就是这。”高刑摸摸肖阳的脸,想把人扶下来。
“你想干什么!”肖阳把高刑的手挥开,却不小心打到了高刑的脸。肖阳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扒着座椅不想面对。
高刑没在意自己被肖阳挥了一拳,把肖阳搂进自己怀里。
“没事的,我什么都不做,我们就上去坐坐。”
“没事去坐坐什么啊?你们..明明..”肖阳在高刑怀里小小的挣扎。
“以前是以前了。”高刑靠在肖阳耳边,轻声安抚着肖阳。肖阳转过头来看着高刑,想从高刑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相信我,好不好?”
站在自己家门口,肖阳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甚至紧张到有点想哭。
“没事的。”高刑握住肖阳的手用力捏了捏。
深呼吸,肖阳调整了半天才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长这么大他肖阳可能就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回家。
等了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是林叔,看到高刑和肖阳一起回来,他也很震惊,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把高刑和肖阳请进门,就转身进了肖国振的书房。
肖阳站在客厅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着,呼吸都乱七八糟的。
没等一会肖国振走出来了。看到高刑时没有震惊,只是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多看了高刑两眼。
也是,刚才林叔进去应该已经和他说了,高刑和自己一起来了。
“站着干什么?你肖阳还会害怕?”肖国振越过肖阳坐在主位上。
“...爸。”肖阳嘴里的话转了又转,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一个字。
高刑伸手抓住肖阳汗淋淋的手,想安慰他一下。但是肖阳,只会被他的动作吓到,用力转着想挣脱。当着我爸,你做什么!
高刑很不爽,拉着肖阳坐到肖国振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坐在肖国振和肖阳中间,搂着肖阳。
“高刑!你..你干什么!”肖阳小声惊呼,他都快哭了。
高刑没理他,肖阳越挣扎他就搂得更紧,转头深深看了肖国振一眼。
肖国振看着肖阳被吓成这样,也很难受。
“算你们还有心,会回来告诉我一声。”
肖阳愣住,停止了挣扎。这是什么意思?
“高刑是吧?我知道现在对你说什么对不起都没用了,但是肖阳那时还没出生。”肖国振有些艰难的开口。
“我说过了,这些事已经与我们无关了。”高刑截断肖国振要说的话,他今天带肖阳回来只是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肖国振眼里还是很伤痛“肖阳,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吗?”
这回,到高刑紧张了,他现在的“试用男友”都是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肖阳肯定不会说的。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肖国振没理会高刑,依旧渴求的看着肖阳。
肖阳还在震惊中。高刑和爸爸在之前已经见过面了吗?
高刑看转移话题没用,转头也用同样期颐的目光看着肖阳,搂着肖阳的手越来越紧。
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肩膀上的力度让肖阳回了神。他看看肖国振,又看看高刑。
“我,高刑他..”肖阳抿了抿嘴唇,不敢看着两人。
他怎么了嘛?!
高刑和肖国振一样急得要死,还不敢开口催促。
“他对我很好...我..”
“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他了,也会一直保护他,不让他受到别的伤害。”高刑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接过话来,生怕肖阳下一句就来个转折。
肖国振看着高刑严肃的承诺,呼出一口气“好吧好吧,你们孩子的事我都管不着了。好好的就行。”
看着瞬间老了十岁父亲,肖阳一直忍着的眼泪决堤了。
“爸爸,对不起。”
看着突然就叭叭掉眼泪的肖阳,高刑赶忙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帮肖阳擦眼泪。
“别哭别哭,对眼睛不好。”
“别哭了,高刑说你才做完手术。”高刑一说肖国振才想起来肖阳才做的手术,也赶紧抽着几张纸递过去。
可是越是这样肖阳心里越难受,哭得无法控制“对不起...对不起..”
高刑看着哭得抽抽的肖阳,心里有些后悔,应该再等一久再带肖阳来的。
把人搂进怀里,一边拍背一边安慰的,哄了好一会肖阳才歇下来。
哭的时候被高刑抱着哄已经成为肖阳现在的习惯了,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哭完了肖阳开始不好意思了,都20多岁的人了坐家里在哭就够丢人了,还钻人怀里哭,还当着自己的爸爸!肖阳现在想找个地缝。
见肖阳不哭了肖国振也放了心,虽然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哄,自己心里还在是接受不了,不过他就此也看出了高刑对肖阳有多耐心。
“高刑,你要记住今天你说的,如果做不到,我就是拼了这一条老命也要让你断骨头。”
“我知道。”高刑也很认真的点了头,他不怕肖国振,但是肖国振是肖阳的父亲这是事实。虽然他们不能像别人家那样三媒六娉的上门提亲,但得让家长知道,就算没有祝福,这也是最基本该做到的。
肖国振轻轻点了点头“中午留在家里吃顿饭吧。”
这样的要求,肖阳不可能拒绝。
距吃午饭还有一会,肖国振就自己慢慢踱步走回自己的书房,肖阳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不准哭了。”高刑摸摸他的脸,亲亲红肿的眼睛。
“我们去你房间好不好?”
肖阳也觉得他们站在这很尴尬,便带着高刑去了自己小时候的房间。
房间不大,起码没有肖阳在碧海和在若苑的大,但是处处都是肖阳的痕迹。
书柜上一半是教材一半是漫画和小说,还有一些手办,太长时间没打扫都落灰不少。
“有没有什么要带走的?”高刑搂着肖阳的腰,站在书柜前。
肖阳想了想走到床头,在床头柜下拉出一个铁盒子,打开,在里面摸索了一下。
高刑很好奇,那铁盒子里藏了什么肖阳的宝贝。
没等高刑走近,肖阳就把盒子抬到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高刑很自然的抱着肖阳坐在他的床头。
“小时候的玩意。”
高刑伸手进去翻了翻。
确实都是小时候的玩意,两颗很好看的弹珠,一套珍藏的卡牌,一个绝版的悠悠球...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这些要带走吗?”
肖阳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高刑突然“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肖阳顺着高刑的眼神看过去。
只见高刑手上捏着一封信,粉红色的,一定不可能是肖阳自己的。
“这个?情书啊。”肖阳回答的自然,一点都没想起来自己现在坐在谁腿上。
高刑眯了眯眼睛。
肖阳还在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我第一次收到的情书,所以就收藏起来了。”
还理所当然的?
“这个不准带回去。”
“为什么,我全部都要,一样都不能少。”
高刑看着肖阳带着笑意的眼睛,就知道肖阳是故意的。高刑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动嘴。
两分钟后。
“我还要裱在我房间的墙上,天天看。”肖阳还在有点喘。
三分钟后。
“书柜里还在有十多封,我都要带走。”
这一次,高刑直接把人按在床上,五分钟了才松手。
肖阳就只剩喘了。
眼睛本来就很红肿,现在更是像被欺负了一样,又是在肖阳小时候的房间,高刑的肾上腺有点受刺激。
“别,别!我都不带了,一样都不带了。”贴着高刑的肖阳立马感觉到了危险,赶紧把高刑推开。
高刑盯着肖阳的脸看了半天,才起身站到墙脚去贴着冷冰冰的墙。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那些情书不行。”最后还是要强调一下。
“我真不带,都是小时候的玩具带回去干吗?”
高刑确认了一下肖阳的表情,应该没有撒谎。
高刑平时本来就很克制,冷静了一会就恢复如常了。又走回肖阳床边坐下,摸摸还在床上坐着的肖阳的脸。
“要不要睡会?吃饭叫你。”
肖阳乖巧的点点头,刚刚情绪波动剧烈,现在是有些累了,眼睛也有些涩得发疼,抬手揉了揉眼睛。
高刑立马把肖阳的手抓住。
“别揉,我去给你拿块冷毛巾来。”
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高刑才端着一个小盆回来。
肖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憋笑,刚才他听见了高刑找不到卫生间,还是林叔带着他去他才找到的。
进屋的高刑面无表情。
“把外套脱了再睡。”
肖阳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外套脱了,高刑接过去的时候肖阳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躺下后高刑就把凉冰冰的帕子拧干,敷在肖阳的眼睛上。
要是等下起来肖阳眼睛还疼的话,就去医院检查一下。高刑默默的想着,手上随时探着毛巾的温度,热了就拿下来浸湿了拧干,再给肖阳的敷上。
没几分钟肖阳就睡着了,高刑才换了一次毛巾,无所事事,突然想起肖阳给自己外套的时候眼神很不对劲的多看了两眼,那个外套里,可能有什么东西。
好奇心不是很重的高刑,在有关肖阳的事上像只猫一样。
轻轻拿起肖阳的外衣,四处捏捏。最后在右边口袋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疙瘩。
高刑没有犹豫直接伸手进去把东西掏出来。
是一个小石头。
是去山洞那次自己给他的小石头。
只不过是随手给的东西,肖阳他....
捏在手心的有些冰凉凉的小石头,顺着高刑的指间将丝丝凉意传入那有力跳动的心脏。
窗外的春风轻轻吹动着窗帘。
床边坐着的那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唇落在床上熟睡的青年的额头上。
微风拂过他轻启的嘴唇,将他说出口的话缓缓吹散。
“我快等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能日更6000字的,真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