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转瞬即逝, 孩子们被凌慕瑶支走离开洞府外出游历, 偌大的洞府只剩下凌慕瑶和萧韫玉夫妻。
萧韫玉的修为飞快精进,寿命也随着快速增长。凌慕瑶资质一般修为再难前进,寿命终有尽头。
最近凌慕瑶感觉寿终在即,她舍不得孩子们更舍不得萧韫玉。
“韫玉,抱紧我好不好?”
萧韫玉虽然没有再追究凌慕瑶喜欢的究竟是谁,却在心里认定了凌慕瑶喜欢的不是他。
明明知道凌慕瑶的修为再难前进, 也知道凌慕瑶即将寿终,他有过担忧但没有尽心想办法为凌慕瑶突破瓶颈。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他待够了, 任务没完成他也不想再待了。
说到底萧韫玉还是觉得自己是替身, 没办法全心全意喜欢凌慕瑶, 也没办法全心全意为凌慕瑶打算为凌慕瑶好。
“好。”
萧韫玉抱着凌慕瑶躺在怀里,凌慕瑶一点点的抚摸萧韫玉的脸, 萧韫玉感觉到凌慕瑶的不舍,他突然后悔了。
“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最有可行性的办法他们还没有试过,萧韫玉不想试, 凌慕瑶担心会损萧韫玉的修为没有提。
“不好。”
凌慕瑶强打着精神拒绝,她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太晚了。
“为什么…”
萧韫玉隐忍着眼泪,话还没有说完凌慕瑶的手已滑下。
攻略对象已死, 小艾总能最快发现。她第一时间抽走萧韫玉的灵魂,萧韫玉即可身死。
随后从萧韫玉的身体里还飘出来了一位和他长相有些相似, 却是位姑娘的灵魂。
这一幕被刚回到小艾意识空间的萧韫玉看见。
【小艾,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 让萧韫玉诧异不已。更关键的一点,那位姑娘的灵魂很可能是凌慕瑶喜欢的那位玉儿。
【这些小事你什么时候在意起来了,她就是这副身体里的原灵魂,你们在同一副身体里共存。】
小艾现在是甩手掌柜,百事不操心让萧韫玉自己折腾,刚刚她回看了萧韫玉这个世界的攻略回放,马上闭嘴。
她好像又忘记告诉萧韫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她?】
萧韫玉紧锁眉头。
如果小艾说的属实,那就是她占了凌慕瑶爱人的身体。
【从你进入他身体那一刻你们的灵魂就融合了,你的意识做主导掌控这副身体,你离开了你们的灵魂才会再次分开。】
小艾解释了不管萧韫玉是否明白,反正萧韫玉完成了任务,她马上把萧韫玉送到下一个世界,是一个民国时期的三星任务。
“咿…”
一阵颠沛流离萧韫玉陷入昏迷,再次醒来已在民国,被门外清早起来吊嗓的同门吵醒。
她脑子里还在回响小艾最后说的那句话,再次想起凌慕瑶,萧韫玉的心平静的没有激起半点涟漪,那一瞬间起来的懊悔全都烟消云散了。
紧接着这副身体的记忆接踵而来全都涌进她的脑海,包括这个世界的任务。
萧韫玉还叫萧韫玉,是祥云戏班的当家花旦,是女人却以男装示人。
生在战乱的年代,萧母为了萧韫玉能平安长大,不仅让她男装示人还把她托付给了萧韫玉的师傅学戏。
萧韫玉颇有天赋,在师傅的栽培下年仅二十就成为了祥云戏班的大梁,所有旦角都不在话下。
在战乱年代能成为被人追捧的名角,还能衣食无忧,萧韫玉生活的还算不错。
只是处处为她打算的母亲却与他们走散,她的师傅因为坏了嗓子不能登台,只能跟着萧韫玉在祥云戏班做杂工。
“砰砰砰,韫玉该起来吊嗓子了。”
萧韫玉名气大脾气也大,她连戏班班主的面子都不给,只肯听师傅的话。
大家都起来吊嗓子了,只有萧韫玉还在睡觉,班主让师傅来叫萧韫玉起床。
“师傅,起了。”
晚上萧韫玉有一出《西厢记》要演,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紧裹着的胸部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束缚的窒息感,她浑身不舒服。
————
“木兰,听说园子里来了个戏班子,今晚演《西厢记》。”
香姑婆是姑婆屋里年纪最长的姑婆,也算是凌木兰的养母。
凌木兰幼时被弃,是香姑婆带她回姑婆屋,几位姑婆一起把她扶养长大。
虽然在姑婆屋生活艰难,凌木兰却喜欢上了看戏,还特别对《西厢记》这种爱情戏情有独钟。
“谢谢香姑婆,还是香姑婆对我最好。”
凌木兰抱着香姑婆撒娇,背后的麻花辫随着她的身体左右摇摆,打在她的腰上。
上个月总是吵着要和姑婆们一样做自梳女的凌木兰举行了自梳仪式,成为了一名自梳女,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姑婆屋。
做了自梳女虽然永不嫁人要独身终老,终生不得反悔,但也给凌木兰带来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
头发梳起可以抛头露面,还可以去戏院卖花生顺便听戏曲。
得了香姑婆的提醒,凌木兰早早开始准备花生,每一包都用草纸包好,准备了满满一竹篮。
晚上给姑婆们做好晚饭烧水她们梳洗过,凌木兰提着竹篮去戏院,戏早就开始了。
她一心两用,耳朵听着戏,穿行在戏院里小声吆喝着卖花生。
“弃掷今何在,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
萧韫玉所饰演的崔莺莺刚唱罢,凌木兰被感染的目红停足。
香姑婆知道凌木兰喜欢《西厢记》,劝过凌木兰不要自梳。凌木兰喜欢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却不想离开对她有再造之恩的姑婆,想一直留在姑婆屋照顾姑婆们,早早断掉了情爱嫁人的念头。
萧韫玉也被崔莺莺对张生的感情所感,情感全投入在了表演里。
小艾跳出来提醒她,她的攻略对象凌木兰出现了她才抽离。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四目相对,凌木兰望着萧韫玉感动的泪目了,没有察觉到身旁的听戏人对她伸出了魔爪。
张生唱罢崔莺莺突然一声“呀!”,是萧韫玉对凌木兰的提醒。
对这出戏熟之甚熟的凌木兰觉出了不对劲,她“咦”了一声,听戏人吓的收回了手正襟危坐。
见危机解除,萧韫玉回到戏里接着唱下去,凌木兰也继续叫卖她的花生。
凌木兰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萧韫玉装作若无其事,却急坏了后场的戏班班主。
萧韫玉是祥云戏班的宝贝,骂不得更打不得,班主不能对萧韫玉如何拿她师傅出气。
在这个年代,有一个似萧韫玉如宝的戏班班主供着萧韫玉,那是萧韫玉的福气。
他年纪大了也剩下不了几年可活了,不能让重气节有情义的萧韫玉丢了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师傅从没和萧韫玉说过他的这些遭遇。
接下班主的所有怒骂,师傅没有吭一声,班主骂的劲更大被路过的凌木兰听到。
凌木兰左耳听戏,右耳听班主责骂在台上唱戏的萧韫玉。
“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再唱错,戏班玩完看萧韫玉还拿什么清高。”
班主怒气冲冲离去,凌木兰听了墙角也打算离去,和出来听萧韫玉唱戏的师傅正面相遇,她赶紧低头回到观众席。
祥云戏班在整个南方都很有名气,喜欢戏曲的南方人几乎都听过萧韫玉的名字。
凌木兰以为听到了很不得了的事,第一次没有听完戏,卖完花生就走了,让台上的萧韫玉看的干着急。
————
“自梳女凌木兰。”
萧韫玉梳理着凌木兰的信息,躺在床上喃喃自语轻笑出声,想着凌木兰的容颜和她那缠在背后的□□花辫,她带着笑意入眠。
第二日清晨一夜好眠的萧韫玉不用师傅叫,他自觉早起吊完嗓子外出闲逛,好巧不巧遇上了上街买完菜正准备回姑婆屋的凌木兰。
卸了妆的萧韫玉无人认识,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凌木兰搭讪,被身后的鱼车撞了一下她故意上前一大步突然跨到凌木兰身前才站住。
“不好意思,唐突姑娘了。”
凌木兰被男人挡了去路,她避之不及的退了两步,相距半米的距离硬生生被凌木兰退成了一米五。
“没事。”
动听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凌木兰看了眼唇红齿白有礼有节的萧韫玉,低着头挎着菜篮子绕开要离去。
“姑娘等等,你是不是昨晚在戏院里卖花生的那位姑娘?弃掷今何在,当时且自亲…”
萧韫玉《西厢记》里崔莺莺扮相的一句唱词还未唱完,凌木兰惊呼出声。
“萧韫玉,你是萧先生?”
凌木兰激动欣喜不已。
“嘘,小点声。”
她现在在这也算是名人。
“你真是萧先生?”
萧韫玉的唱功可以称之为大家,才二十岁的年纪在十八岁的凌木兰眼里太年轻,看着比她还小。
“千真万确,你今晚还来不来,我可以送张票给你,让你坐最前排,认真观察我是不是萧韫玉。”
萧韫玉一身灰色半旧长袍,双手背在身后微抬着头,自信满满气宇轩昂的望着凌木兰,凌木兰耳垂微红低垂着头。
“不用了,谢谢萧先生,木兰卖花生也能听戏。”
凌木兰被萧韫玉看的心脏砰砰直跳。
萧韫玉的崔莺莺扮相是美女,男装扮相也是白面小生俊俏的很,只是一眼凌木兰心脏就砰通砰通乱跳个不停。
“那也好,今晚你能不能晚点离开,我卸妆了去找你。”
萧韫玉嘴角轻佻,带着自信的笑。
凌木兰的表现她非常满意,这样的攻略对象,她十分喜欢。
“好。”
不出所料凌木兰没有拒绝,萧韫玉轻笑出声,凌木兰害羞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