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雪夜中行走,许会遇上一只化成人形的狐,他拥有香软的身体与娇妍的面容,肤色如雪,双眸如夜,你若是牢牢地抓住他的尾巴,他就会完全属于你。
这个传说一直在世间流传,却从未有人遇见过这只雪白的狐。
这日,又是一个茫茫雪夜,有少年在山中迷失回家的方向,一路跌跌撞撞,精疲力尽。他在风雪中簌簌颤抖,鹅毛似的雪花从天穹上大片大片地降下来,如染料般染白他的头发和睫毛,又如刀剑般无情地砍伐他的身躯。
沉甸甸的积雪如同吃人的沼泽,少年步步蹒跚,就快失去生的希望。他停下脚步举目眺望,而这漆黑如炼狱的夜,仿佛连月光也一并吞噬了。
可少年还是看见了月亮。
它就在前方不远处,藏在深山里,躲在丛林中,散发着朦胧的清辉,指引迷路人的方向。
少年狠狠地咬紧牙关,从及膝的积雪之中拔出沉重的双腿,拼尽全力向着光明前行,那悬在眼前的月亮也仿佛变成一只有神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
道路艰难崎岖,少年心中却有一束明月光,他终于撑到终点,却发现亮着光的并不是月亮,而是一盏白色灯笼。
灯笼高高地挂在树梢上,灯下映着一潭浅碧色的温泉,如雾霭般蒸腾飘散的热气扑面而来,转瞬便融化少年睫毛上的霜雪。
全身冻僵的少年急忙闭上眼睛跳下温泉,也不管这是不是幻觉。他落到泉水里,感觉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层层暖流浸透入骨骼和血液,赋予他新的生命。
他就像是躺在谁的怀抱之中,被人温柔地拥抱着,呵护着。但少年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害怕一睁眼,美梦就会破碎,自己就会被大雪覆盖,死在这个雪夜里。
凛冽的风雪仍在山中肆虐,可树梢上的白色灯笼却轻微摇晃,朦胧的光亮映照着泉水,映出藏在水下的一抹浅淡虚影。
水中影如一尾轻盈的鱼向着少年游去,游至少年身前时缓缓浮出水面,在辉光的笼罩下,现出曼妙的身姿与昳丽的面容。
少年听见流动的水声,倏地睁开眼睛,在那一瞬间,看到真实的传说。
茫茫雪夜之中,那只狐狸就站在自己身前,雪白的耳朵,银白的长发,黑曜石般的眼眸里装着黑夜也装着星辰,仿佛也装着大千世界。
他赤身站在水中,皎皎清辉是他的透明衣裳,他如月光纯净,又如泉水清澈,明明近在咫尺,却觉遥不可及。
——这就是一场梦吧。
少年怀疑眼前人的真实,向着美丽的狐狸伸出手去,他的指尖像是一支简单的画笔,落在如染珠光的浅白肌肤上,顺着流畅优美的身体线条一路向下勾勒,再缓缓地爬上光滑笔挺的背脊。
狐狸低着头,静静地凝望着少年,神情如雪夜般沉静,他的银白长发四散在泉水之中,似水草一般轻飘飘地随波浮动。他默许了少年的抚摸,任由少年刚刚回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一点点地探索,直至少年生出贪婪之心,在水下紧紧抓住他的白色狐尾,才启开红艳的唇,轻声地说了话。
“你想要得到我吗?”
那声音宛如天籁,空灵地飘荡在夜色中,胜过夜莺歌唱。纯真的少年仿佛受到蛊惑,眼中燃起欲望的光,他从温暖的泉水中猛然起身,大胆地将狐狸搂入怀中,攥紧着他的柔软狐尾不放。
少年坚定地说:“你是我的了。”
狐狸盈盈一笑,被人霸道占有却没有企图逃离,他赤身裸体地紧贴着少年温暖的身体,缓缓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颈项。
“小衍,我早就属于你了……”
少年感觉面颊一阵发烫,是狐狸轻轻在他耳边吐息,他不知道狐狸用了什么魔法,分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却将动听的话语直接地投进他的心里。
——小衍,我早就属于你了。
我已经属于你了。
雾色茫茫的清晨,沈衍从睡梦中苏醒,他梦见应书青是一只幻化成人形的狐狸,在冰冷的雪夜中拯救了自己。
与应书青真正在一起已有五年之久,沈衍午夜梦回时,却也难忘年少时的心情。昨夜的梦境仿佛将沈衍带回往日时光里,让他再次看见当年那个青涩却勇敢的少年。
应书青是伴随沈衍成长的执念,而当年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个人,如今已经成为自己公开的恋人,但昔日磨难却在心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一到相思泛滥成灾的深夜,就会在心底暗中他作祟。
梦中的少年遇见了白狐,可应书青却不在沈衍身边。两人因为工作已经分开一月有余,沈衍实在经受不住思念煎熬,猛然翻身跳下床,匆忙洗漱后给助理去了一个电话,便不管不顾地奔入白雾茫茫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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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书青今早起床,耳根就一直莫名地发烫,他弄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直至沈衍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正值午休时间,公司里只有少数几名员工趴在格子间里休息,应书青的办公室里配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他正准备入内休息,风尘仆仆的沈衍就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进来。
应书青转过身怔怔望着沈衍,直至被他熟门熟路地推进休息室里,才如梦初醒地恍然回神。可这时的他已经被沈衍压倒在小床上,满腹疑问通通被一个疯狂的吻堵死在嘴里,他不知道沈衍突然到来的目的,心里隐隐生出担忧的情绪,担心沈衍是否在生意场上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书青,我想你了。”
一吻过后,沈衍侧身将应书青紧抱在怀里,在他耳畔轻声低语。
应书青在沈衍怀中转过身,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温暖的嘴唇,低声问他:“你突然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衍笑着微微摇头,又将应书青搂紧一点说:“没有,只是想你了。”
应书青一愣,这才放下一颗心,温柔地回抱住沈衍,轻声说: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啊,何必山长水远地跑过来,我不是同你说好了吗?等我这星期忙完就去茂市找你。”
“我等不及了。”
沈衍说话间悄然解开应书青的长裤,温热的手顺着那人的小腹直直往下探去,触及敏感处时,便将之裹在手中细细地揉弄起来。
应书青受不住地一声长吟,一条腿自觉地搭上沈衍的腰,用手臂环住他汗湿的颈项,放松身体接受爱人的抚慰。他最近忙于工作,回到家里沾枕就睡,情欲被积压在身体里,一受撩拨就倏然腾起沸腾的火焰。他又何尝不想念沈衍,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就是为能和恋人早日相聚。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沈衍时轻时重地抚摸着应书青腿间的欲望,感觉他渐渐有了反应。现在已入夏,屋子里虽然冷气充足,但怀中人的身体却是热的,沈衍解开应书青紧扣的衬衫衣领,顺着他的颈项一路吻下去,咬开胸前的几颗白色纽扣,将干燥的嘴唇轻贴上去。
应书青欲拒还迎地轻推着沈衍,却听见他说起昨夜的一场梦。
“我梦见你是一只化成人形的狐狸,在雪夜里救了我。”
应书青喉结颤动,口中漫出丝丝呻吟,他浑身酥软像是被抽干力气,绵软无力地说:“我变成狐狸……是什么样子的……”
“如月光那般纯净,却又如罂粟一般妖冶。”沈衍在应书青敏感的乳首上轻轻一咬,感觉手中的事物也羞涩地微微一颤。“我受到你的蛊惑,捉住你的尾巴,在梦中占有了你。”
应书青滑出一截舌头舔过沈衍的耳垂,听见他的话轻笑一声,不满道:
“是你先对我起了欲望,却说我在勾引你,你这话,没有道理。”
沈衍坏笑,随即翻身将应书青压在身底,用手轻松地脱去他的裤子,拉开他的一双长腿缠上自己腰际。
“你不知道吗?美丽也是一种罪。”
沈衍俯身吻住应书青,唇舌缠绕带起一片水声,他放开手中昂扬的前端,手指缓缓地向后游走,往更隐秘的地方探去。
“你让我犯了罪,我现在要惩罚你。”
沈衍探到入口,轻轻缓缓地将手指送进去,应书青的身体倏然一紧,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口咬得实在,虽然隔着衣服,却让沈衍痛得皱起眉头:“狐狸都不咬人,你咬我干什么?”
应书青仰头望着沈衍,汗珠顺着鬓角往下落,他几近赤裸,被情欲染红身体,却还要故作矜持地提醒沈衍:“这里是公司,外面还有人,你真打算在这里做?”
“怎么?你不敢?”沈衍一挑眉,颇有挑衅的意味。
“敢啊,我有什么不敢的。”
应书青不服输地撑起上身,主动去吻沈衍的唇,右手顺着流畅的胸线滑到他的腹下,摸到他蓄势待发的热情。
沈衍早已情动难耐,欲火就快把身体烧出一个窟窿,可为了避免应书青受伤,他依旧耐心又仔细地用手指为他做着开拓。但应书青竟比他还要着急,这火候还未到,就抓住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体里退出去,翻身将沈衍用力地推倒在床上,主动地跨上他的腰际。
“这床又小又不结实,还是我自己来吧。”
应书青眼波流转,双眼透着情色的嫣红,他的双手撑着沈衍发烫的胸膛,慢慢地沉腰坐下去,主动地含住身下火热的欲望,让爱人缓缓地进入自己的身体。但他还是心有顾忌,整个人骑在沈衍身上舒爽地发着颤,却还是咬紧着红润的嘴唇,强忍住呻吟。
云雨骤起,受相思煎熬的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掀起汹涌的春潮,他们大汗淋漓地纠缠在一起,共同织就一场奇美的梦境。梦中雾色朦胧,乱红飞舞,好似下着一场纷纷扬扬的红雨,雨水在云雾间翻飞,顷刻间又化作成晶莹的雪花,铺天盖地降落人间。
少年在雪夜里抱着他的狐狸,献出心底赤诚的热情,沈衍在落下的红雨中拥着应书青,将一颗跳动的心放到他的掌心里。
谁被谁蛊惑已然说不清,他们皆是梦中人,都怀着同样的深情。
“应书青,如果你是一只狐妖,那真是会要我的命。”
突然想起这个番外忘记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