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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神秘刀光

作者:陈廷一 当前章节:137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3:45

◎重阳之夜,有一神秘刀光

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的1927年。重阳之夜,阴霾满天。

月亮和星辰被“天狗”吞掉,天如墨染,地似炭涂,八百里大别山麓被沉重的夜幕笼罩,全然失去白昼的风采。显得委屈的大别山主峰,中国人民脊背的象征,把它那高不可屈、洁不可污的“头颅”插向苍穹,迎着风雨的挑战。突然,暴雨倾盆,山洪暴发,大别山脚下的段合铺河暴怒了,河水溢出岸堤,哗哗流向它的下游,汇入中国第一大河长江。长江暴怒了,翻江扬波,一泻千里;大别山南侧的偌大的原始森林,挺立着高高的杉松;西北风劲吹,合着大江的扬波,发出阵阵的涛鸣;大别山的主峰上空,偶尔传来一只乌鸦的凄楚的哀叫,令人寒心。

啊,狂风暴雨中的大别山!啊,黯然失色的大别山!

你看它满眸泪水、满腹辛酸,正和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的九州田园村庄一样,期待着阳光、雨露和黎明。然则夜如墨染,长夜难明!

夜幕掩盖着这罪恶的世界。黎明将冲破这黑夜而诞生。黎明与黑夜的交错,正义与邪恶的相克,终将使这罪恶的黑夜被黎明驱散。

相传重阳日,又名“重九”,是我炎黄子孙、华夏后裔的传统节日。旧时有登高望远的风俗,不少墨客骚人赞道:“待到重阳日,登高赏菊时。”因此,重阳是一个人间吉利的日子。可是,今日的重阳之夜,一个骇人听闻的惨案在六乡发生了。死难者为六乡农会会长,人头被悬在癞痢寨楼上。凡是目睹此状者,无不为之寒心落泪。也许是死者的冤魂感动了神仙,呼风唤雨,给这本来欢乐吉利的重阳之夜一点颜色看看。于是这时天更怒了,风更狂了,雨更大了,抽打着这黑洞洞的罪恶世界,鞭挞着这重阳之夜。

恶人有恶报,好人都知道。突然间,一道神秘的刀光,迎着黎明,刺破夜天,在大槐树下闪了几闪,倏忽消失不见了。

是鬼是人?是邪是神?啊,莫测的刀光剑影!

◎敌人的屠刀,连续在他背上刺了九刀,他才倒了下去,倒下了一座大山欲说清这重阳夜刀光之谜,还须从昨夜说起。

书接上回,昨夜是大别山农民的儿子许世友入党宣誓的夜晚。

昨夜天空,浓云虽不像今夜这般浓,可足以遮掩天边的弦月。许世友的入党仪式破例被安排在地主李静轩家的祠堂里举行。一面鲜红鲜红带有镰刀、斧头的党旗,悬挂在伺堂正中的墙壁上。许世友,这位苦大仇深、血气方刚的青年,在廖荣坤大队长(六乡党支部书记)的领读下,郑重地举起右手,倾吐了他对党对人民对民族的肺腑之声:

“没有党就没有我许世友的今天。红、白枪队悬赏五百大洋要我的脑袋,俺偏不死!是党拯救了我阿友。党是母亲,我阿友是党的孝子。活着我阿友是党的人,死了我阿友是党的魂。赤子之心可映五洲明月,我阿友跟党跟定了!上刀山下火海,刀搁在脖子上,绞索勒在咽喉上,我阿友决不装熊!如果说就在今晚,敌人斩杀了我阿友的头颅,反正我也是党的人啦!我阿友生而不屈,死而无怨。”

许世友坚定洪亮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多么难能可贵啊!许世友在大革命的低潮时期加入了党,和那些在这困难时期畏缩不前、叛党出卖同志的人,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这就是我们的阿友,我们党的骄傲!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许世友的这番宣誓并不是耸人听闻。当时,全国的革命形势十分严峻,革命者每时每刻都面临着砍头之险。

且说这年的4月12日,蒋介石跑到上海,勾结帝国主义和买办阶级,发动了反革命政变。

4月15日,李济深在广州响应,封闭了革命团体和机关,解除了工人武装,大肆捕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

5月21日驻长沙的反动军官许克祥,举行反革命政变(即马日事变),捕杀共产党员和工农革命群众。

6月10日,汪精卫召开了郑州会议,决定公开举旗反共。6月19日,蒋介石又举行了徐州会议。蒋、汪之间进一步取得了反共协议。7月15日,汪精卫召集了秘密会议,决定与共产党分裂,公开叛变革命。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就这样遭受了失败。从此以后,内战代替了团结,独裁代替了民主。大别山与武汉三镇近在咫尺。武汉革命政府的惨遭失败,也很快波及到大别山革命根据地。当时,地主反动民团的残杀极其疯狂,血案(主要是暗杀)到处发生。在革命低潮时入党的许世友,已做好了随时为革命而献身的准备。就在倾吐这番肺腑之言的两个小时之后,确切地说两个半小时,血案,惨不忍睹的血案再次发生了。

殊不知许世友在入党宣誓时,民团的耳目已在暗处盯住他了。许世友这番肺腑之言,像肉中刺、眼中钉一样触怒了反动民团。这次惨案的屠刀原本是对准新党员许世友而来的,目的是杀一做百。然而在关键时刻,那屠刀却盯错了人,朝着他的入党介绍人--廖荣坤的背后刺去了。

雪压青松松更直。

廖荣坤,我党这位久经考验的好党员、人民的忠诚儿子、大别山的革命“火种”、一位铁骨硬汉,死得好惨。敌人的屠刀凝着他们刻骨之恨,连续在他的背上刺了九刀,他才倒了下去,倒下了一座“大山”。

◎许世友暗下决心:我若不刀劈周二癞,天理不容  要说清楚这次惨绝人寰的血案,时间应该倒数过去。确切的时间是当晚九点一刻。

许世友入党宣誓时,黑影已经在窗外移动;许世友入党宣誓后,他的心情格外激动,神采奕奕,满面红光。入党,对于许世友这个苦大仇深的青年来说,是毕生的追求。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使他更感到荣耀自豪的呢?人逢喜事话儿稠,会散后,许世友和他的入党介绍人廖荣坤又谈了许久,直到午夜时分,二人才互相嘱咐保重,准备分手告别。

“最近,民团活动很猖獗。你成为党里的人了,对我们党多了一份力量,对敌人又多了一个暗杀的目标。希望你保重。”廖荣坤紧紧握住世友的手,提醒道。

“我阿友初生牛犊不怕虎,砍头不过碗大的疤。你们不怕砍头,我阿友还怕流血吗!要保重的应该首先是您,只要红旗不倒,我阿友赤心无二。”许世友说完,举刀砍下了身旁的一棵碗口粗的杉松。那动作利索,刀落树倒,倒像他的为人处事,说到做到。也就在这时,离他们身旁两米处,一对夜莺从草从中惊飞,直插夜空。两人不觉警惕起来。

“世友,不好,那边有狗!”廖荣坤手指许世友背后的草丛道。他看到一个黑影在蠕动。

许世友闻声,转头望去,他没有看到蠕动的黑影,只见眼前暴光一闪,一个亮乎乎的东西正向他背心飞来。凡是在少林学过武功的人,特别是学了《易筋经》的人,内功都是很深厚的,听觉、视觉也都非同常人,“暗匕”,他判断着。果不出许世友所料,正是一把匕首。原来是敌人见自己暴露,凶相毕露,先发制人。

由于距离较近,那匕首没有弧形,寒光闪闪,不偏不斜,锋尖直逼许世友的背心而来。稍有迟疑,不死也伤,因为对方已使足了疯劲和力气。好个许世友,不愧身练少林八年武功,只见他急侧身一闪,动如猿猴,快如闪电,转过身来,两脚腾空叉地。继而手疾眼快,随手操起偃月刀,“唰”的一下,拨去那飞向自己背心的匕首。好险啊,再晚一步,匕首见红。

与其同时,廖荣坤也闪身躲过了敌人的另一把暗器。不过,他没有像许世友那般利索,暗器从他的左臂腋下划过,廖荣坤倒了下来。

“廖队长,你受伤了?”世友喊道。

“世友,快趴下!”因为敌在暗处,我在明处,廖荣坤的话酷似命令。

许世友一个鲤鱼打挺,继而两个地打滚,翻到廖荣坤身旁。两人滚入草丛,接着他们又“嗖嗖”几下,滚到另一片树丛,以树掩身,躲过敌人的视线。这动作突然,敌人失去了目标。

“娘的,属泥鳅的,他溜了!”大树后的蒙面汉暗道。

暗夜给敌人进行暗杀提供了天时,现在也给敌人搜索所猎目标带来了视度方面的困难。

且说这场暗杀并没有到此结束,凶手并没有善罢甘休!要知道树后的这个蒙面大汉,身高五尺,眼睛虽小,却有狐狸般的狡猾。此时,他两只眸仁似野猫般地洞开,通过风吹草动,再次把视线转到许世友和廖荣坤栖身处。至此,仍是一个明处,一个暗处。危险和死神并没有离去,相反地时刻在逼近、威胁着他们。

再说这场暗杀早有蓄谋。自从许世友和农民协会刀劈大地主、反动民团头子李静轩,并均分了他的房地产后,许世友便成了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反动民团悬赏五百大洋要许世友的首级,令一些地痞流氓格外眼红。许世友大难不死,几次死里逃生。且说今夜暗杀许世友的蒙面汉不是别人,正是反动民团头子李静轩的副官--周天侬。乡民送给他的外号叫“周二癞子”。周二癞子是其主子李静轩的铁杆“保皇派”。他暗杀许世友的目的,倒不像别的地痞流氓那样纯粹是出于财迷心窍,而是出于对其主子的效忠。早先周二癞子是李静轩家的打更(当时也有叫护更的),是专为李家看家护院的。他与管家所不尽同的是,他的工作是在管家领导下实施。在大地主李静轩的眼里,管家是属龙的,而打更则是属狗的。百顷山林都姓李,十里百姓呼李爷。李静轩家大业大,像周天侬这样的护更保镖有二十余人。追宗溯祖,周二癞子原是周的儿子。他的母亲早年是花儿一朵,一些男人同她不规矩,其中就有李静轩。周天侬是不是周的儿子还有两说。不过周二癞子秉承了其父辈的恶习,游手好闲。他整天价东游西窜,鼻子拧着麻花长,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一脸凶煞相。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那麻花鼻子特别灵,见腥走不动,见色起歹心,见财手发痒。和其老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两只手多了一只手,三天两头,断不了偷鸡摸狗。日子长了,一传十,十传百,十里八乡都晓得。因此到了“三十而立”之年,连个婆娘也没觅上,仍然给李静轩当护更。李静轩这个白脸奸臣之所以选他当护更,据说在家谱上他和李家有点儿驴尾巴吊棒槌的沾亲带故的缘分儿。另一层便是李静轩和癞子母亲的不能言传的特殊关系。他到李家已有五年多,甭看长相不恁地,可说起话来,嘴甜如蜜。因此,在二十余人的护更队伍中,他成了李静轩的心腹,与其说他姓周,不如说他姓李,这一点只有李静轩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因此,他被李静轩选为护更队长。李静轩组织反动民团时,他又官运亨通,摇身一变,成了李的右臂副官。置了房产,娶了妻室。

李静轩被许世友刀劈后,周二癞子便扯起民团的铁哥儿们,啸聚古庙,如丧考妣,像死了亲爹似的喋血海誓,誓为其主子报仇雪恨,光复民团。经大家推选,周二癞子由民团副官一跃为主。今天,周二癞子多喝了几杯白干酒,脸红得发紫,像猪肝一样,说话打着饱嗝儿,且喷着唾沫星子道:

“我周天侬吐在地上的唾沫,就是一个钉,说话算数。一不做,二不休,不宰了许世友这个虫,誓不立地做人!也不配大家捧台,选我当这个团主!”

“大哥出马,一个顶俩。大哥够勇气,这下全看你的啦!”一个长着疥癣呲着黄牙的铁哥儿们故意激他。

“哥儿们,请放心。我周天侬虽说癞得出名,但我拉出屎来也不能坐回去!今夜我不把许黑子的头颅提来见大家,你们可以朝我脸上吐唾沫,往我鼻眼里灌醋,行不行!”周二癞子说完,随手“叭”的一声,摔碎了一个酒杯。“大哥有勇,小弟敬你一杯,祝你马到成功,万事如意!”“好!好!我喝下!”“大哥说话算数,不愧男子汉大丈夫。我代表铁哥儿们再敬您一杯,祝您报仇雪恨,光复民团。”“来,来,咱们大伙一起干。”周二癞子首先站起身,举起了杯,“今晚咱们喝个痛快,一醉方休!”“砰砰砰”,一阵频繁的碰杯声后,意味着一场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达成。再说周二癞子虽有三分鲁莽七分流氓,应该再加一句话,他还是个心细的家伙。在此以前,他有顺风耳,早已把许世友今晚在李家祠堂入党宣誓的秘闻打听到了。因此他信心百倍、杀气满面,手提主子李静轩当年留给他的一把战刀,腰叉暗器,嘴喷酒气,告辞了铁哥儿们,走出古庙,走向夜色。他留给铁哥儿们的印象是:暗杀许世友,只不过是小菜一盘,如同大热天吃一块冰淇淋、大冷天喝碗羊肉汤那样容易、痛快。周二癞子来到李家院外的时候,许世友的入党仪式已近尾声。他绕院子转磨三圈,只见岗哨森严,无机可乘,只好在院外一棵榕树上隐下身来,以便见机行事。再说许世友这个后生也不是那种软面团团,任你捏来任你揉。许世友和廖荣坤躲过周二癞子的匕首,翻了几个滚,跃到一棵大树背后。许世友随手从地上拣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向对方隐蔽处抛去,这叫投石问路:如果没有动静,说明对方已经转移;如果有动静,得抓紧时间收拾他。这一抛不要紧,对方“哎哟”一声,许是石头滚到了对方的脚面上。原来周二癞子正要向廖荣坤抛匕首,被许世友抛来的石头砸在右腿膝盖上,好疼,使他手中的匕首没有来得及抛出。这一石不但解救了廖荣坤同志,相反也暴露了周二癞子的隐蔽处,实是一举两得。

周二癞子被这一闷石砸得多少有点儿清醒了些,心中暗想:苍天无眼,老子今日出师不利。另外他也感到许黑子这小子非同一般,不可小看。于是,他咬了咬牙,暗骂一声“娘的”,紧攥手中的匕首,贴近树身站起来,杀气腾腾。

再说许世友投石问路后,并将情况向廖荣坤挥手作了示意。许世友本想主动出击,被廖荣坤拉下:敌情不明,恐有埋伏。许世友和老廖耳语了两句,示意他原地监视,自己再换一地方侦察。接着,许世友一跃身跳到另一棵树下,本想把目标吸引过来,把危险留给自己。

踩着尾巴蛇回头,敌人也更加疯狂。正当许世友转移到另一棵树下、扑向对方的时候,周二癞子也转移到廖荣坤处。两虎相遇,必有一伤。廖荣坤也顾不得别的啦!先下手为强,以快制快,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蒙面汉。几乎同时,二人抱成一团,在草地滚了几个滚。一会儿你在上,片刻他在下;你想制我于死地,我想叫你见阎王。

许世友跳到另一处扑了个空。忽然这边传来动静,立时操刀奔过来,拔刀相助,只见二人正滚成一团,犹如雪球一般。由于夜黑,辨不清敌我,一时难于下手。时间不容许世友犹豫,于是他大声助友。

“好汉,站起来,我饶你不死!”

声如山崩地裂。那周二癞子情知许世友的厉害,不觉为之一震,手一松,被廖荣坤趁势翻了上来,相反骑在了周二癞子的身上,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这时,周二癞子也瘫了下来。欲想制人,反被人制。

“廖队长,把他的面纱撕下来,看他是谁?”许世友道。

廖队长随手“唰”的一声,扯下了其人的蒙面纱。二人为之一惊,原来是周天侬。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许世友手拎战刀,一步上前,拎起了其脖领子。对方犹如一只小鸡子悬在许世友的手下,身抖如筛糠,连喊老爷饶命。

“好个周二癞,我许世友杀了你主子李霸天,是替天行道,下顺民意。你今天与我过不去,好吧,俺也来个半斤对八两,你不仁俺也不义。看刀!”许世友吼叫一声,左腿弓前一步,右手举起了偃月大刀。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我周天侬知错改过。只要今天留我不死,往后我可以把队伍带给您!”

这时,许世友手中举起的大刀并没有往下砍。那周二癞子又道:“上有天,下有地,我周天侬说话算数,求求留下我这条命吧!”

廖荣坤一听可以把队伍拉过来,心里暗想:宰了周二癞,如同杀了一只鸡子,犹如在大腿上拔了一根汗毛那么容易。可是眼下共产党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改造队伍,壮大力量迫在眉睫。一事做好可免百难,一事做坏可招千灾。想到这里,他上前拦住许世友举刀的手:

“世友,莫要性急!杀了他,我还怕玷污了你的大刀哩!”接着廖荣坤又转向周二癞子道:“你能把队伍拉过来,此话当真?”

周天侬连连点头道:“拉民团好办,只要留俺狗命不死!”

然后,廖荣坤又把头扭过来对许世友道:“世友,听命令,我看就留下他吧!”

“廖队长,俺是党的人,俺信你的,留他狗命不死。若要反叛,俺这少林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谢老爷不杀之恩!”周二癞子伏在许世友的脚下,又是猛磕三个响头。

“那你就站起来吧!”许世友道。

周二癞子一身虚汗,颤抖抖地站了起来,接着,许世友命令道:“向后转,齐步走,明天见!”

豺狼进入羊群,永远没有好心肠。且说周二癞子向前走了十步远,消失在夜色中。突然间,他从胸中掏出一把暗器,“嗖”的一声径向许世友抛去。许世友早有警惕,侧身躲过。可怜廖荣坤大意,暗器从许世友身边穿过,径向他胸口飞来。没容他反应过来,暗器已刺进他的胸腔。

许世友眼见战友被敌暗害,满腔怒火,他吼叫一声,提刀纵身向周二癞子追去。

正当许世友去追赶周天侬之际,早有八个彪形大汉后脚跟了过来。他们不是别人,原是周二癞子的酒肉铁哥儿们。他们虽在酒桌上打了赌,仍是对主子不放心,要看个究竟,便跟了过来。他们来到这里时,只见廖荣坤中了暗器,还没倒下。这时,一个黑脸家伙,上前又从背后给了一刀。廖荣坤仍没倒下。另七个大汉一人一刀,廖荣坤这才晃晃地倒下,身后涌出一摊鲜血。

继而,他们砍下廖荣坤的首级拎着,呼哨着直奔许世友而来。

再说许世友追赶周二癞子。周二癞子虽有“飞毛腿”之功,怎敌得过少林出身的许世友。开始两人距离较远,许世友腾起身来,三步并作一步跑,九步并作一跃行。穿洞越壕,跨涧纵林,一步快似一步,似那离弦之箭,也似那百米冲刺。再看那周二癞子毕竟是做贼心虚,他边跑边向后张望,腿似坠个沙丘,反而不听使唤。许世友“嗖嗖嗖”几步,蹿到周二癞子之前,拦住他的去路。周二癞子一看此景不好,拉开弓步,凶相毕露道:“好个许黑子,今天你围虎困兽,俺也不活啦!”说完直向许世友扑来。许世友不敢怠慢,也拉开通臂拳相迎道:“好个周二癞子,你说话如同放屁,今天俺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踢脚举拳,二人打在一起。

两虎相斗勇者胜,许世友三下五除二便扼住了对方的咽喉。眼看周二癞子直翻白眼口吐白沫、离阎王不远时,霎时间从四周窜出八条彪形大汉,个个杀机腾腾。

“大哥挺住,弟兄们来吔!”

许世友回头一看,只见八个彪形大汉向他合围而来。许世友见势不妙,寡不敌众,随后纵身一跳,扑倒一个彪形大汉,接着又踢翻一个黑脸哥儿们,夺路而去。待八个大汉猛醒过来时,许世友早已远走高飞。

且说这八条彪形大汉,若是迟来一步,周二癞子就会一命呜呼。他们情知许世友武功超群,不敢去追,赶忙扶起周二癞子,又是捶胸又是掐“人中”,好半天,脸色血紫的周二癞子才透出一口气来。待周二癞子清醒后,他们背起他,一窝蜂呼哨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六乡紫云镇村头的门楼上悬起了廖荣坤的头颅。几个坏蛋在敲锣打鼓,以庆胜利;众百姓见此惨状,不胜心寒。许世友痛哭了一阵,千恨万悔:慈善太过被恶害,打蛇不死被蛇咬。他暗下决心道:“周二癞啊周二癞,我许世友大难不死是天星高照,你暗杀廖荣坤罪责难逃!我若不刀劈火烧你周二癞,天理不容!”许世友手起刀落,砍掉了一个八仙桌角,便“唰唰唰”磨起了偃月大刀。那磨刀之声,似在召唤着八千天兵、九万雷霆。

◎许世友为民除了一害,方出胸中一口恶气  重阳之夜。松涛夹着狂风,扯着嗓子吼鸣着。突然间,在松涛吼鸣停息之际,一股青锋刀光又出现了,不一会,那神秘莫测的刀光忽尔消失,使这阴沉的重阳之夜更添几分神秘色彩。过不久,刀光已经离开刚才的古槐,向前方的古庙闪去。只见那青锋刀光,似萤火虫般地闪耀,时亮时暗,或高或低,跳跳跃跃,不长时间又消失在夜幕中。

少顷,青锋刀光又从古庙里跳出,似是祈祷了神灵,又似是领旨而出。这次青锋刀光比刚才两次,似乎出现的时间更长。从古庙到胡家凹三里多路,一直跳跳跃跃,没有消失。

“刀光”在胡家凹村头停留片刻,接着跳跃到一座高墙深宅下。只见青锋刀光又像银河系中的流星一样,在离地七尺高的空中,“腾”的一闪,落入高墙深院内消失。

且说这座地处村头、搭村傍山的高墙深宅,就是周天侬周二癞子的家。周天侬自从当了反动民团的副官后,便搜刮民脂发了家。有钱能使鬼推磨。周二癞子发家后,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便精心设计盖下了这套院落。院落坐北朝南,后有青山相依,前有修竹相映。与其主子李静轩相比,规模虽小了点,也很阔气。清一色的十八间房屋,一律是用大别山青石砌成。前院套后院,外加七尺高墙相围,使得小院落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前院有吃水深井,后院有花木林园,中间以拱门相通。且说前院吃水深井旁,有一棵果实累累的大柿树。大别山柿树不多,周天侬见邻村一户人家的柿树长得好,耍尽流氓手段挖来一棵。此时,那闪入院内的青锋刀光,正在这棵红柿累累的树上闪耀,目不转睛地在盯着周二癞子卧室的动静。

周二癞子的卧室井字型木格窗紧闭着;左边门前还有一条看门的大狼狗,蜷曲在门槛上睡去;院中漆黑一团,只有东厢房中还忽闪着一缕昏暗的松油灯光。那是马厩室,马吃草嚼料的“沙沙沙”声不时地传到院子里来,偶尔传来几声夜鹰的叫声,看家狗被其声音偶尔惊醒,仄耳细听,少刻又俯头睡去。

待这一切观察清楚,那“青锋刀光”跳下柿树,闪电般地避开门前的大狼狗,悄悄拨开周二癞子紧闭的木格窗户,越窗闪进了屋内。这一切都做得干净利索无声,以至于屋外嗅觉灵敏的狗、屋内酣睡的人都没有发觉。

卧室是两间大房,内有夹山(山墙)相隔。周二癞子住在外屋,里屋住着他的妻室儿女。这个流氓淫棍,把妻室有意安排在里屋,外屋便成了他的淫室。多少良家民女在这间屋内被奸淫后,含恨咽泪,撞石而死。

前夜,周二癞子暗杀了廖荣坤后,民团的哥儿们还专门为他摆宴压惊,又抢来了三个姑娘给他陪床。这三个姑娘不是别人,都是许姓的姐妹,如今,这三姐妹还被锁在后院的地窖里。

“青锋刀光”闪跃到周二癞子的床边时,但见这人间野兽周二癞子刚刚行完房事,光着身子,带着满足,睡死梦中。霎时间,青锋刀光一闪,刀尖已对准了他那起伏的汗毛茸茸的胸口。周二癞子“啊哟”一声没有喊出来,白刀子已戳进了他那发黑的心胸,像只放了气的皮球,鲜血随着气声“嘟嘟”地流了出来。与此同时,那位手握青锋刀的人,也随着放血声出了一口长气。这便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欲问这握刀人是谁?正是疾恶如仇、大革命低潮时新入党的共产党员--许世友。

一个名字是一把匕首,一个名字是一杆旗帜。

“许世友”的名字是投向敌人心脏的匕首,是号召身受三座大山压迫的中华民众革命的旗帜。

许世友为民除了一害,方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许世友喝道:委屈你一下,你丈夫恶贯满盈,今天我是替天行事  书接上章。许世友“噌”的一刀插入周二癞子的心脏,随着“嘟嘟嘟”的放血声和许世友挥刀用力的喘气声,周二癞子的妻子阚氏许是听到了外屋的动静,连忙唤道:

“孩他爹,你是怎么啦?”

“孩他爹,你说话呀?”。

阚氏一连唤了数声,不见其夫答应,便慌了神儿。在此以前,也似是这么个夜晚,阚氏也似听到了这么个不寻常的动静,若不是她起来得及时,怕是周二癞子早没命了。原来周二癞子这个人吃喝嫖赌占全,落下了个心律紊乱的病根(实际是心脏病),去年就暴发了两次,都是由于她的及时发现和及时抢救,使其起死回生。

阚氏想到这里,头脑“嗡”的一声,连忙点起松油灯,起床、披衣、趿鞋,颠着小脚去外间看个究竟。

许世友听到里屋的问话声和脚步声,心想不好,连忙从周二癞子身上拔出战刀,在那锦缎被子上“蹭”了几下血污,随而握刀贴身隐藏在外间门后的右侧,等那妇人端灯走出来。

且说阚氏今年三十挂零,老父亲原是李静轩家的佃户,贫家出身,她年轻时颇有几分姿色,十乡八坳无不知晓。她生得明眸皓齿,水汪汪的杏眼像两窟清泉,洁生生的牙齿像釉瓷烧就的一般;脸面白净,皮色细腻,似那出水的藕莲;亭亭玉立的身条,莲步点点,颇有几分富家小姐的气度。身材窈窕,平时也爱打扮,青丝不像山间女子那样束髻垂绺,独出心裁地用发网绾在脑后,显得神采奕奕,动人心扉。因其父借过李静轩家的稻谷两石,此后便被李静轩长期霸占。后来李静轩又另觅新欢,把其拱手让给了周二癞子。周二癞子对李静轩的“忠心报恩”的内幕也就在这里。

甭看阚氏今年三十挂零,且生育一男一女,姿色风流仍不减当年。像她的父辈一样,阚氏是信主的(基督教徒)。她听信命运的安排,认为自己的今世命运是前世的罪孽造成的。为了死后升天,她竭力以善良为本,包括对她的丈夫周二癞子仁至义尽。此时,她在酣睡中猛然听到了外屋的动静,慌忙端灯走了过来。她“吱吜”一声开了套间的门,边迈门坎边喊:“孩他爹,你觉得哪里不好?”

许世友紧贴门后,等那妇人迈过门坎,一个箭步上去吹灭灯。没容那妇人反应过来,早把一个手绢塞进了妇人的口中。少林出家的许世友,虽是性情粗野,但是慈善心肠,本想给她一刀子,大概是他记住了佛家以慈善为本的少林寺戒,把举起刀子的手又放了下来。接着,许世友又三下五除二,解下那夫人的腰带子,把其捆了个“四蹄倒裁葱”,塞进周二癞子的床底。

“委屈你一下,你的丈夫恶贯满盈,今天我是替天行事。”这时,许世友简单收拾一下屋内,欲要出屋去后院地害救那许姓三姐妹时,不料套间酣睡的孩子许是听到了动静后惊醒,不见了其母,便“哇哇”地喊叫了起来。随后,卧在门槛上的狼狗也闻声狂叫了起来。家丁、值更听到狗叫声,便蜂拥过来,不知是谁喊道:“有贼!有贼!”。

许世友持刀翻窗跳出屋时,只见众家丁手持棍棒、器械从房左右两侧拥过来。好大汉许世友见被包围,急中生智,右手向前方一指,喝道:“快抓住他!贼跑向了前院!”

这一喊声果然奏效,被搞得晕头转向的众家丁纷纷朝前院追去。

许世友声东击西,趁机进入了后院。后院是空虚地,许世友跨过花园,很快找到地窖门。接着,用他那削铁如泥的少林偃月大刀,撬开把门虎头锁,进了地窖。

地窖里漆黑一团。许世友贴着壁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去。边摸边唤着“凤伢”的名字。风伢是许世友的亲妹妹,一奶同胞,骨肉相连。许世友参加革命队伍后,凤妹也参加了农会,组织了“妇救会”,积极配合农会开展力所能及的活动。昨天中午,她和两个姐妹给农会送情报时,不料被民团的暗探盯梢,后被他们抓住,扬言如不交出许世友,就让她们给周天侬做押寨夫人。两个姐妹反抗,被他们奸污后扔进了后花园的天井里。剩下凤妹一人,目的明确,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凤伢被他们毒打一阵,扔进了地窖。此时,她双手反绑,皮肉之痛使她几度昏死。

许世友听到了呻吟声,他迫不及待地掏出火捻,“嚓嚓嚓”三下,燃着火线,地窖顿现一丝光亮。借着火光,许世友看到了倒在稻草上被反绑住双手的凤妹。他疾步上前,斩断绳索,掏出凤妹嘴中的棉团,只见她秀发散乱,满面血迹;再往身上看时,衣服已成了布条,和血迹粘在了一起。此时哥哥看到妹妹为自己落到这般境地,心如箭穿,痛不欲生。

“妹妹,你醒醒!”许世友强压怒火。

“妹妹,你看谁来了?”许世友抱起凤伢喊道。

绝望中挣扎着的凤伢,听到熟稔和蔼的声音,她强睁双眼一看是哥哥,欣喜若狂。难中相逢,使她不能自己,便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哥哥的脖子,唤了一声“哥哥”,又昏了过去。

这叫声撕碎了做哥的心,扯得当哥的九曲回肠,寸寸裂断。许世友抹了一把泪水道:“凤妹,快醒醒!”

片刻,凤妹睁开了双眼。

“那两个姐妹在哪儿?”许世友性急地问。

“她,她们。”凤妹痛不欲生地哭了起来。好一阵儿,她才敛住哭声。从对方的答话中,知是凶多吉少,许世友已明白了几分。此时,他双目喷火,愤怒填膺:“这血海深仇,我许世友要以仇人的命偿还!”

凤妹擦了把泪眼,望着世友,道:“哥哥,这周家院深墙高,戒备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呀?”

“莫说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宰了周二癞子,咱们快逃吧!”

“。”凤妹听到周二癞子被宰,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她听得真真切切,自己的深仇竟被哥哥所报,她又一次搂着哥哥的脖子,唤了一声“好哥哥”,那声音似是罐里流蜜。

“凤妹,你能走吗?”许世友扶着妹妹的身子问。多可恨的老狗,竟把年值十八、如花似玉的妹妹,折磨蹂躏成这般境地,使他满面泪痕,无限酸楚。

“三哥,你不要扶,我能走!”倔犟的妹妹,咬着牙扶着墙站起了身。她踉踉跄跄向窖口走去。可是刚走出两步,被抽伤的腿不听使唤,再加上她已绝食了一天一夜,只感头昏目眩,似爆炸一般,顷刻她又倒下了。若不是许世友上前去扶,头怕是撞到了窖壁墙上。

“妹妹,还是我来背你走吧?”

“不,不,我自己能走。”

这时,前院的狗叫声和家丁们的吼叫声再次传来。许世友深感事不宜迟,不容凤妹多说,便把她背了起来,跑出了窖口,绕花园跨天井,径向西墙根跑去。

众家丁听到贼向前院跑去的喊声后,乱中出错,纷纷手提灯笼向前院拥去。可是众人到了前院,却不见贼的踪影。他们正在惶惑之际,有人提示道:“怕是贼喊捉贼,我们上当了吧!”

话不挑不明。一句话说得大家恍然大悟。“是,那喊者正是贼。我亲眼看见他从屋里跳出来的。”有人应道。

“是亲眼看到?”家丁头目周大镛,原是周二癞子的傍院堂兄弟,这时双目直逼一家丁道。

“那还有错!”对方慷慨激昂,使周大镛置信不疑。

“人都挤到了这里,没有站脚的空。人家说得没错。大管家,快拿主意吧!你说怎么搜?”又有人站出来道。

“大家别着急!”周大镛微锁双眉道:“估计贼现在还没出院跑掉。我看这样吧,兵分两路,一路去老爷的住室,一路去搜后院。

正在大管家周大镛说话间,忽有人风风火火闯进前院,拨开人群,来到周大镛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口喘粗气地说道:”不好了,大管家“。

”快说,出了什么事?“

”周、周。老爷。“

”周老爷,他,他怎么啦?“

”周、周老爷,被、被人杀死了。他、他像是还有一口气,快、快去抢救吧。“

大管家周大镛听后为之一震,把手一摊:”这、这、这。“不知如何是好。号称机灵鬼的二管家孙子毓,人长得精瘦似麻秆,眼长得特大赛铜铃。他见大管家着急一时语塞,马上站出来道:

”大管家快带人去抢救老爷,其余的人员跟我来,去搜那后院。快分头行动吧!“

花开两朵,先表一枝。且说二管家,人称机灵鬼孙子毓布置完任务,马上带领众家丁向后院搜来。一家丁手挑灯笼走在前面,为二管家悬灯照路,后面一群家丁,手持棍棒、器械,犹如蚂蚁吊丧一般,他们乱哄哄的高门阔嗓地吼叫着抓贼,然而已惟恐青面獠牙的贼出现在自己面前,弄不好连自己小命也要赔上。因此他们借声壮胆,以声溃贼。

”你们乱哄哄的,都咋唬个啥!“走在前面的二管家孙子毓听得不耐烦了,车过头来训斥道。”还怕贼跑不了是不是?“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家丁们一阵沉默,只管催动脚步往前跑。

”快到地窖查看查看!“机灵鬼孙子毓鬼心眼儿不少,他明白今夜的暗杀大概是因”政治“缘故,因此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风风火火来到地窖门,只见地窖洞开。有家丁提议进去搜查,他大手一挥道:”莫搜了,我们来迟了一步!看来这贼非同一般,不但暗杀了老爷,还劫走了凤姑娘。“。

他们正在踌躇之际,忽有人报:”贼已向西墙根跑去!“

于是,家丁在孙子毓的带领下又向西墙根扑来。他们呼号着、奔跑着,刚刚泄了气的皮球又鼓起来了。

再说英雄许世友,好一位烈性汉子。此时他身背带伤的凤妹,手拎少林偃月刀,刚刚离开地窖口,好不容易绕花园蹿天井,来到西院墙根,还没喘过一口气来,只听背后家丁们蜂拥般地追捕。

”抓住他,别让他跑掉了!“

”抓住他,千刀万剐!“

”抓住他,点他天灯!“

喊声弥漫着周家大院,周家大院陷入一团混乱。

许世友回首一看,黑压压的家丁打着灯笼向他扑来,情况万分危急,丝毫不容他犹豫。怎么办?。

”三哥,快顺墙根向后跑,那里的院墙矮,哨兵少。“许世友背上的凤妹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立时献计道。

”好,就这么办!“许世友应道。这时他施展在少林练就的飞檐走壁之功,两步并作一步走,五步并作两步行,越走越快,愈走愈急,犹如一股骤风,身轻如飞燕,径向矮墙处奔去。开始他和家丁近在咫尺,少顷相距百米之外。

”凤妹,抱紧些,我要飞墙!“许世友向背上的妹妹提醒道。

”晓得!“凤妹立时应道。

许世友听到妹妹的回答,随后深吸一口气,继而运气丹田,捧气催身,一步纵跃,抬脚升空,直上高墙。那动作快如闪电,干脆洒脱,似巨龙腾空入云,精彩极了。

且说许世友腾起身来,鹿飞鹤行,”噌噌噌“几下,纵上高墙。转而腾身而下,稳稳落地。待那帮发了疯的家丁追至此处,好大汉许世友又纵身跳上邻家房顶,暗笑这帮家丁七嘴八舌,乱糟糟的犹如一窝蜂,无奈于他。

”老子大命不死,告辞了!“许世友说完,随后转身,飞檐走壁,又从这一房顶跳上那一房顶,从那一房顶跨上另一房顶,片刻工夫,到了村头,下了房顶,转入暗巷,直入北山松林,犹如活神仙一般,弹指不见身影。待那拨家丁追至村头,遥望青山,天开处,两面奇峰对峙,松柏森森,层林尽染,流水潺潺,松涛吼鸣,不禁连声骂娘。敌人咒骂大山,大山保护了同志!人民歌颂大山,大山像丰碑一样高耸入云!啊,巍峨的大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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