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民欢送许世友。世友道:先有国后有家,国破家难圆。等那革命胜利之日,我再煮酒敬乡亲 人民英雄人民爱,人民英雄爱人民。
且说许世友告别家乡的这一天早晨,六乡的众乡亲们不约而同地来到村头送行。人们纷纷把家里的鸡蛋、打糕、山枣、山里红等送来,表示一点心意。
太阳升到头顶树梢,段合铺河流水哗哗。诉不尽的深情,说不尽的知心话几。这个说:“世友,把小三子带上吧,参加红军。”那个说:“世友,把二亮带去吧,给您当个帮手。”。许世友一一答应,数了数,不多不少十二人,正好一个班。在残酷的年代里,许世友看到人们不顾杀头的危险,把亲生骨肉送进部队,使他感慨不止。这种感慨又化作他对革命的忠诚。有了这样好的人民,使他看到尽管天空乌云密布,但革命必然取得胜利。
“乡亲们,您们把最好的儿子送到部队,我许世友代表部队首长向您们表示感谢。有盐同咸,无盐同淡。我许世友一定以兄长的身份带好他们。请乡亲们放心。”许世友说到这里又道:“先有国后有家,国破家难圆。等那革命胜利之日,我再煮酒敬诸位乡亲!”
乡亲们一片掌声,无不为许世友的一席肺腑之言而动心、动情。
“天色不早,乡亲们莫送了。”许世友对众乡亲说完,转身走到十二位青年面前,擂擂这个的胸,整整那个的帽,他满意地笑了,接着下达了出发的口令。
乡亲们目送部队,抬手相望,直到亲人消失在“旷野天低树”之中。段合铺河中,倒映着太阳的光辉。金色的阳光,那是希冀之光!中国革命胜利之光。
◎许世友挥刀斩断悬梁的绳子,救下奄奄一息的朱锅 再说许世友带领众青年告别父老乡亲们,继续前行。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峰回路转处,一个凌空鱼跃,从山崖口上方跳下一青年,突然拦住正在行走的众青年的路。
“小囤子!”许世友首先认出了他。小囤子姓罗,名叫应怀,家住杨二乡罗家湾,父母膝下无女,只有他一个儿子。
“你来干什么?”众人围上问。
“和你们一样,我要参军,打土豪,斗列强,除军阀!你们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小囤子,参军的事,和你爹妈商量好了吗?”许世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爹妈死活不同意。”小囤子不以为然地答道。“那你就私自来了,当兵当定了?”“可让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当兵。”小囤子用期求的眼光笑着说:“大哥,你同意我当兵吧?”“我,我还要和你父母商量。父母同意了,我就带你去,父母不同意我可不敢。”许世友道。“反正我是去定了。让我回家,没门!你们先走吧,你不带我,我自己去。”小囤子仍不让步。“大哥,就带他去吧。”二亮首先跳出来为小囤子讲情。“大哥,小囤子是好样的,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吧。”众人也道。“那好,有你们讲情,就这样定啦。”许世友道。“大哥同意啦。”小囤子欣喜若狂,上前一下搂住许世友的脖子。“快走吧,今天我们在午饭前要到达大狮山。”许世友拉住小囤子的手下了命令。开弓没有回头箭,一班人似箭头一般向大狮山插去。队伍过处,脚步“沙沙”,腾起一股尘柱。
却说许世友自从九月初九重阳之日离开部队,单独执行任务,至今已有半月。半月来,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连料敌如神的许世友也意想不到。
反动派不打是不倒的。民团司令周天侬挨了许世友的一刀之后,对革命力量进行疯狂的镇压,他联合上下各种反动势力和力量,向我根据地反扑,寻找我革命主力,企图一网打尽。
在此之间,我工农红军在局部上虽给敌以重创,但在宏观全局上难以形成对峙力量。拉锯式的战斗开始了,大部队被迫转移出柴山堡根据地。
许世友带领十三名青年昼夜兼程,中间两次穿越敌人封锁线,来到柴山堡时已是第三天凌晨。映进他们眼帘的是,偌大的柴山堡已被敌人封锁,只见荷枪实弹的民团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在村子四周。尤其是西门和北门的岗哨较多,人们进进出出,都要盘问。
“大哥,敌人封锁了村子,说明部队已经转移了。你说怎么办?”小囤子着急地问,其他同志也把目光纷纷投向许世友。
“眼下敌情不明,部队转移到什么地方也不清楚。冠兰嫂是此村的地下党员,只有找找她,了解了解情况再作计议。”许世友不觉叹了口气。
“那你知道冠兰嫂的家吗?”二亮又问。
“知道,就在村东头独门独院第二家。”许世友回忆着说:“记得我和陈排长、胡班长到她家去过一趟。好像没有什么孩子,她丈夫名叫朱锅。”
“那眼下怎么找她?”
“白天不好办,只好等天黑了。”许世友望了望天空,朝阳已从东方冉冉升起,射出万道金光。“等吧,只有耐心等待,任何鲁莽行动都不可取!”
“在这里干等一天时间太长,不如我们中挑选一二人,化化装,混进村,探明情况。”小囤子提议道。
“倒有几分道理。”许世友赞成道:“你说让谁去?”
“我和你一起去。你扮老翁,我扮少年,再合适不过。敌人若要盘问,我们就说打猪草忘了带绳索。”小囤子爽快地道。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许世友一拍小囤子的肩膀说:“小家伙有智有谋,聪明伶俐。看来,当初我收你参军还是做对了。”
说干就干,他们二人很快地化了装。接着,许世友又和众人交代了接头地点和暗号,然后带小囤子径朝守兵较少的东门走来。
“如遇特殊情况,看我眼色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刀动枪。”许世友边走边交代。
“大哥,我一切听您的。”小囤子道。
说话间,他们便来到了东门外面。只见东门的四个守兵正在盘问过住的三个行人,这三个行人是两男一女,那女的名叫双叶,今年一十九岁,原是许世友房东的女儿。许世友走过来和双叶打招呼道:“双叶,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舅母有病,我去瞧看她。”双叶先是一愣,继而说道。“那你怎么又回来啦?”
“我和孩子去打猪草,忘了带绳索啦。”许世友说完又对那守门士兵道:
“长官,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回去拿一下绳索。”
“你俩是什么人?”守门士兵审视着这一老一少。
“你让乡亲们说说,我们是这村里的人,谁能骗你们不成?”许世友说完拿眼正视双叶,示意她回答。
“长官,都是本村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不认识,就让他们进去吧。”
双叶出来讲情。
“快进去吧!”那个士兵下了令。
“快走吧,孩子。”许世友催促着小囤子。
“这个小崽子不能进。”守门士兵用枪拦住了小囤子。
“好,孩子你先回去等着,我去去就来。”许世友见好就收。此时他想,进村一人总比不进去好,这也是胜利。
常言道:虹搭的桥不能走,蛇扮的绳不能抓。且说许世友进了村,穿街走巷,并没有急于走进冠兰嫂的家,而是探明敌情后,从邻居家越墙进入了冠兰嫂的家院。
马上就要见到冠兰嫂了,许世友心中掠过一阵高兴。正欲敲正屋房门,见是房门虚掩。他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闪身进去,然后再把房门带上。
“冠兰嫂,冠兰嫂,我来了。”许世友小声地叫着。屋内无人回答。
此时他大眼扫了屋内四周,只见满屋狼藉,椅倒桌翻,衣服被褥扔得满地皆是。许世友只顾前看,一只被摔死的花猫静静地躺在地上,差点儿被他踩上。
许世友把目光敛回,心想不好。接着,他又摸摸花猫,被摔死的花猫还体有余温。从这些迹象看,敌人刚搜家不久。怎么办?唯一线索又中断了。许世友正在踌躇之际,这时从套屋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呻吟声。他眼睛一亮,急忙奔到套间,立时怔住了。此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被反绑双臂的男子悬吊在房梁上,他的头低垂着,几乎和双脚贴在一起了;周身被剥光了衣服,遍体鳞伤。鲜血在顺着他那双腿往下滴,奄奄一息。许世友判定这不是别人,正是冠兰嫂的丈夫朱锅。
“朱锅同志--”许世友喊了一声。接着,身不离刀的许世友,急忙从腰间取出偃月刀,刀光在空中一闪,砍断了悬在梁上端的绳索,继而托住了朱锅软软的身子,把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朱锅同志,你醒醒!”
“朱锅同志,你醒醒!”
朱锅呻吟了两声后,他才慢慢地睁开双眼,望了陌生人一眼,立时射出了凶恶的目光,连连骂道:“好个狗狼养的,你打!你打呀!为啥不打了?要情况没有,要命有一条!”
“朱锅大哥,你认错人了,是我呀。许--世--友。半月前我还来过你家哩,不认识了?”许世友连忙摘下头上的白毛巾,抹去了嘴边的八撇胡,露出了真相。
“噢!许兄弟。”朱锅顿时认出了许世友,连忙赔不是道:“我还以为是民团哩!”
朱锅眼里充满了感激的泪花。
许世友也欣喜若狂。
“你这是怎么回事?”许世友片刻又问道:“大嫂她不在家?”
“别提了。昨晚部队撤出村子,今早民团就过来了。他们找不到红军,就抓走了你冠兰嫂。我上前去拦,他们便又把我毒打一顿,吊上了悬梁。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朱锅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曹政委临撤时,没留下口信吗?”许世友又问。
“临撤前,他和许继慎团长来了一趟,把一封信交给了你冠兰嫂。因情况紧急,他们来去匆匆,其它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那冠兰嫂现在哪里?”
“听说要把她押往民团司令部。估计他们现在也到不了郭家洼。”
“我们来迟了一步。”许世友叹道。“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得想办法把大嫂救出,得到部队情报。”
“你们原路追赶怕是不行,只有抄近路啦。”朱锅道:“北山后面有一条近道,翻山即可拦住他们。不过这路山高坡陡,可不大好走。”
“你伤势怎么样?能给我们带路吗?”许世友又道。
“不打紧,我给你们带路。”朱锅坚持爬起来,穿上衣裳,和许世友径出了家院,奔向村子东门。接着,他们又顺利地通过了守门士兵的盘诘,出了村子,在接头地点和同志们会了面。许世友把有关情况向同志们介绍一番后,直插大青山而去。
◎冠兰嫂道:若不是你们相救,怕是这封密信也随我见阎王啦 太阳从东方移到头顶上方。
正午的太阳虽到秋日也是火辣辣的暴热。天空无风,知了苦叫。
通往郭家洼的大路上,走来了一行人。细数总共四人,打头的名叫田小三,现为民团的小队长。他个头不高,一身深灰色的制服,斜肩挎枪走在前面。其次是五花大绑的一位中年女子,正是柴山堡地下党员梁冠兰。她个头不高不矮,身条窈窕,身穿毛蓝色褂裤,双手反捆在背的上方;头向前低垂着,蓬乱的头发从两腮边分垂下来。再后面是两个押送的民团士兵,一高一矮,他俩也是身着深灰色制服,斜肩挎枪,只是走起路来无精打采,并不像田小三那样精神。
他们从柴山堡出发,已走了三十里山路。由于天太热,早晨也没有吃好饭,脚步越来越慢。
“队长,你放慢点脚步,这又渴又饿又累的滋味不好受啊。”后面两个押兵,高个的向矮个的使了个眼色,于是那矮个的也不犹豫,立时进言道:“队长,咱就找一个地方休歇一下再走,行吗?”
“神靠一炉香,人靠一口气,越歇腿越软。前面不远处就是郭家洼,那里也有饭馆,中午我们就在那里吃饭休歇。”小队长扭过头来解释道。“那好,”高个押兵首先响应道:“咱们赶到郭家洼再歇吧。”
“行,”矮个押兵也应道:“那咱们就加快点脚步。”
再说前乡郭家洼,镇子不小,有百十户人家。每月三、六、九日逢圩,二、五、八日逢庙会。按日期今天逢八,正是热闹的庙会。秋季是山货的收获季节,各种山货都出了山,摆在街筒上叫卖,不但人多货也全,因此那热闹的程度超过春季庙会的几倍。天近中午,正是庙会的黄金时分。只见满街筒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就连村四周也布满人流,推车的,担挑的,叫卖的,算卦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花花绿绿,好不热闹。
田小三他们四人来到郭家洼,拥进这人山人海的人流中,每走一步都费很大气力。尽管田小三用枪挑人群开路,不是人们不让路,而是人们让不开路。此时他的声音也多少有点儿嘶哑了。在人流中,他们拥挤了好半天工夫,好不容易来到了街中十字路口,在一片搭有凉棚的饭铺门前停下脚来。
“咱们就在这里吃饭吧,老子今天请客。”田小三说完径向饭铺里走去。
“那敢情好。”二位押兵应了声,忙把梁冠兰带到门前一棵古槐旁把她捆绑在树上。接着他俩也进屋喝起了酒。
“二位兄弟,留点肚量,到了民团司令部,周司令还要敬你们酒哩!”田小三脸喝得像猪肝似的,醉醇醺地道。
“今日有酒今日醉。”矮个子兵胡伟端起一碗酒道:“借酒敬佛,队长,来,俺敬你一碗。”
“那好,那好,我领情,我喝下。”田小三接过酒碗,一饮而下。
“队长,还有我一碗哩!”高个子押兵朱昌也端起了酒碗。“兄弟二人平等,喝他的也要喝我的。”
“那好,咱们一视同仁,我也喝下。”田小三又是一饮而下。“你们二人先到门外观观情形,看看风声,一会儿过来再吃饭。”
“好,好,好。”二人说完,出了屋,只见看热闹的人们把梁冠兰团团围了起来,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人们见押兵胡伟和朱昌大摇大摆,走到梁冠兰跟前,自动为二人让出了路。
“共产党共产共妻,这就是共产党的婆娘。今天要把她送给我们的周司令,也要司令尝尝共产党婆娘的滋味。”小个子押兵胡伟走近梁冠兰,手指着梁冠兰道。
“你家也有姐和妹,为啥不给周司令做老婆?”梁冠兰此时也反击道。
“原来,你还是个烈辣性子。好厉害的嘴!来,亮亮相,让大家瞧瞧!”胡伟说完,顺手抓住她的头发,再扳过她的头,使其朝天,嘴里还骂道:“哼,我让你嘴硬1”
“呸!”梁冠兰急了,突然间一口唾沫喷出,不偏不斜,直溅到胡伟的矮鼻梁上。
“好你个烈辣性子的小婆娘,今天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也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胡伟顿时火起,也顾不得去擦鼻梁上的唾沫星子,接着便持胳臂挽袖子。很多围观的人都替冠兰捏着一把汗。
“住手!”且说胡伟正要抬手去扇梁冠兰的耳光时,一声呐喊,如雷震天。接着一个大汉猛地跳进圈内,用手拦住了胡伟高举的手,只听他“妈呀”一声,手腕像是断裂了。
“你是什么人,胆敢教训老子!”押兵胡伟怒道。
“大天白日,不许你欺辱妇女!”许世友答非所问。
这时,另一个押兵朱昌见势不妙,忙去身后摸枪,这时,旱有两个大汉扭住了他的双臂。“不许动!动就废了你1”与此同时,又有两个大汉,慌忙上前解下梁冠兰身上的绳索,把这两个押兵捆上,重新绑在古槐树上。“砰!砰!砰!”此时,许世友又拣起胡伟的枪,推上子弹朝空中鸣了三枪,搅得庙会顿时大乱。“撤!”趁此机会,许世友带领十三个大汉扶着梁冠兰,混入庙会人流中,转入暗巷。
再说田小三在屋里喝酒,八两酒下肚之时,忽听外面传来枪声,急忙跑到门外,使他大为吃惊:女共产党员不翼而飞,被绑的却是他的两个押兵朱昌和胡伟。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田小三心里一颤,跳着脚连连骂道,并为胡伟、朱昌斩断了绳索,掏出他俩嘴中的东西。问道:“快讲,共产党哪里去了?”
“队长,他们朝东跑去了。”胡伟、朱昌用手一指道。
事不宜迟。田小三也连连向空中放了数枪,然后又对胡伟、朱昌道:“妈的,愣着干啥?还不快向镇公所报告!抓不住共产党,我要你俩的狗头!”
“是,队长!”二人忙应道,转身就向外走。正在这时,镇公所的两位巡逻兵,闻到枪声赶到此处,问明情况后,分别通知四门戒严,如有差错,严惩不贷。
再说许世友等人混入人群后,穿街走巷,径往北门奔去。片刻他们来到北门,只见北门已被封锁。接着,他们又转向西门,西门也是如此。怎么办?众人纷纷把目光移向许世友。
“事到临头,只有冲出去!”许世友大手一挥,接着他又道:“眼下,我们人多,目标太大,分成两组,我和小囤子、二亮掩护,剩余人员带领冠兰嫂突围。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走吧!”
他们大摇大摆走出暗巷,径向西门口走来。
西门口人山人海,很多赶庙会的人被堵在门口等待检查出门。四个守门官兵逐个在认真地盘诘着每个过路行人,这时一个老太太竹篮内的鸡蛋被哨兵踢翻,正在纠缠门卫,大吵大嚷地要求赔偿她的鸡蛋。这时许世友拥过来,走到老太太跟前,拣起竹篮,扶起坐在地上的老太太道:“娘,别哭了。反正胳膊扭不过大腿,咱们走吧。”许世友的话真灵,那老太太真的不哭了,由许世友搀扶着向门外走去。且说许世友经过那四个荷枪实弹的门卫面前,突然从腰中抽刀,左一刀右一刀,前一刀后一刀,那偃月刀在空中翩翩飞舞,霎时间四个门卫被砍倒了两对儿。没砍死的,小囤子和二亮却又补了刀。这时,许世友朝空中一挥手,后来的人们簇拥着冠兰嫂跟了上来。接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沿大路走了三里,很快下了大路,循入大森林,顷刻不见踪影。
待郭家洼的敌兵追到大路旁时,他们已登上山顶,坐山观虎斗。只见满镇人头攒动,喊声连天,乱成了一锅粥;大路上的敌人正面对着这莽莽大山、莽莽林海,无汁可施,一筹莫展。此时充溢在许世友他们心里的是快慰、是庆幸。快慰的是救出了同志,打击了敌人;庆幸的是他们大难不死,虎口逃生。
“世友小弟,这是曹政委撤离前给你留下的信。”冠兰嫂忙从内衣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许世友道:“若不是你们相救,怕是这封信也随我见阎王爷啦。”
“我们来迟了一步,让您受苦啦。”许世友接过信来展读。
世友:等不及你啦。由于革命队伍内出现了叛徒,敌人开始了大规模搜剿,部队奉命,连夜撤出柴山堡根据地,奔上木兰山。望见此信后,协助柴山堡地下党,除掉叛徒--万大海,以绝后患。任务完成后速归队。
曹大骏
撤离之夜急草
许世友把信叠好,装入内衣。然后紧紧握住梁冠兰的手,道:“冠兰嫂,我们又合作啦。有你们的支持,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会胜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