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楼的较量
枪声打破沉闷的夜空,整个城市被枪声震醒。敌人的巡逻队、追捕队纷纷向鸳鸯楼处奔跑、汇聚,把鸳鸯楼团团包围起来。
此时,鸳鸯楼乱作一团。妓女、茶役吓得滚到床下或桌子下,静听双方枪声;鸨母也紧闭房门,“呱呱”叫骂着梦香:“你这个该死的丫头,引狼入室,老娘非得教训教训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她把一切仇恨都归在梦香身上。梦香呢?她也紧闭房门,感到后怕。老板娘若要怪罪下来,不但自己的饭碗要打破,而且还要治自己私通共匪罪。这便如何是好?她想逃,打开门后,只见四周黑洞洞的,哪里逃啊?只好听其自然。
枪声越来越紧。敌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许世友三英雄第一次突围失败了。他们刚来到鸳鸯楼门口,向前走出几步,敌人的火力猛然封锁过来,枪声嗒嗒,弹如飞蝗。这里是死亡地带,他们不得不重新退缩到楼内。怎么办?他们清楚地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鸳鸯楼必是葬身的坟墓!于是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战斗中窥探时机,以待突围。
“有了!”许世友急中生智:“把刘警卫放出来,掩护我们突围。”说话间,应怀、铜儿把刘警卫从床下拉了出来,然后风风火火到了大门口。敌人的子弹又实实地打了过来。
“妈的,快喊话!”许世友用枪口对着刘警卫的后脑勺道。
刘警卫平时也是孟云清的一条狗,此时面对着不长眼的子弹,也是条地地道道的怕死狗。只见他两腿发抖,声音发颤地喊道:
“弟兄们,莫打了!再打,小弟就要没命了!”
“你是准?”对方停止了射击问道。
“我是孟团座的警卫员小刘,名叫刘汉武啊。”
“不错,是汉武的声音。”在五米远开外的地方,追捕队的一士兵抬头对高成龙道:“队长,你看怎么办?”
“快喊话,让他过来!”高成龙转而一想不好,马上变卦道:“不,还不能让他过来,他过来刺客不也过来了吗?”
“那,那怎么办。”士兵道。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门前追捕队停止射击,犹豫之际,三英雄放开刘警卫,一个鲤鱼跳龙门,“嗖嗖嗖”,几个黑影一闪,跃出楼道口,射灭门前宫灯,遁入夜巷。迎面敌人扑来,他们急忙翻墙而上,鹤飞鹿行,进入另一民宅,化险为夷,转眼间鱼入大海,无踪无影。
这一切来得快,做得干净利索,使高成龙等瞠目结舌。此刻留给高成龙的印象是什么呢?使他再次感到这“红一军刺客”的厉害。若再这样下去,不仅捉不住他们,恐怕连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他真想洗手不干,但又想主子在上,百般青睐自己,岂能让主子对自己失去信任。失去信任也等于失去鸿运。于是,他便鸣枪聚兵,商议下步怎么办。常言道:一人不抵二人帮,十人肚里出巧计。
“队长,让我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鸳鸯楼一定与‘红一军刺客’有热线。”一士兵道。
“我看抓不住大鱼,抓住虾蟹也不错!”另一士兵又道。
“常言说,兔死狐悲。依我看,先抓虾蟹,后捉大鱼。饭是一口一口地吃,话是一句一句地说,有虾蟹何愁大鱼不上桌!”有士兵又道。
这便是人多出理,谷多出米。话不说不明,理不挑不清。一人想一点,两人添二点,三人凑齐全。高成龙耳朵一热,觉得也是。于是道:“咱就将计就计,来个先捉虾蟹,后钓大鱼!”说完便带领追捕队冲进鸳鸯楼,找到鸨母,诘问热线人物。
这鸨母名叫陈玉环,年轻时也是风月场中的交际女皇。别看今年四十有六,仍不失当年风韵。搽油抹粉,偏爱当个老来俏,鞋上仍要绣花,裤腿上仍要镶边,顶门上的头发脱光了,用黑手帕盖起来,只可惜官粉涂不平脸上的皱纹,看起来好像驴粪上盖霜雪,自以为很俊俏。此时她被刚才的枪声吓破了胆,小脸显得蜡黄,无有血色。她恨梦香毁了她的生意和声誉,她恨她恨死了。正好追捕队要寻找共匪的热线人物,她立时把梦香给供了出来,再加上狗命未死的刘警卫作证,高成龙便确信无疑。
一双手铐“啪”的一声扣上了梦香的纤纤玉手,梦香被追捕队带出了鸳鸯楼。这当儿,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微白的天空,还散布着几颗星星。东方,大别山拗显露出它的黑影,耀眼的大白星闪在山顶,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拗里飞出来的灵魂。
◎孟云清再使计谋--敲山震虎
孟云清从鸳鸯楼死里逃生,回到军营,刚刚坐下来,正惊魂不定时,忽报高成龙求见。按说高成龙是孟云清的心腹,进出孟云清的房门不要请示报告,只不过近日情况吃紧,为了安全起见,孟云清作了个小小的内部规定,不管是谁,一律要请示报告,准许后方可进入。
“有什么消息吗?”孟云清急问。
“‘红一军刺客’没抓住,倒抓了一个嫌疑犯,是个女的。”高成龙道。
“什么,女的?”孟云清道,“让她进来吧,我倒想看看这个女嫌疑犯是什么模样?”
片刻后,高成龙把双手锁铐的梦香推到团座面前。孟云清原以为是什么人,抬眼一看,大为吃惊。这时,梦香也认出了孟云情,如见了救星一般,珠泪滚滚,显得有几分委屈地哭诉道:“孟团座,你要为小女作主啊!奴的底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吗?他们这帮人不讲理,硬说奴私通共匪,实是冤枉好人哪!”
“把手铐给我打开!”孟云清道。
“团座,你说什么?”高成龙也愣了。他怕听错了话,急忙问道。
“把手铐给我打开!”孟云清的脸色骤变,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这。”高成龙陷入茫然。他如坠五里迷雾一般,不知为何?
“这什么,还不快给我打开!”孟云清两眼喷火,那火星子似溅到了高成龙的眉毛上。高成龙也预感到,再有迟误,团座给他耳光的大手就要举起来了。于是他便对部下发了命令:“你们还愣着十啥,快把手铐打开!”
团座孟云清本是个武断的人,遇事急躁,爱耍脾气。他的部下都清楚,不少人吃过他的巴掌和训骂。这次若换上别人,早扇耳光了。原因很简单,高成龙是他的心腹。再者,大敌当前,目下他还有求干高成龙。这时,他又把口气缓和下来,既不打击部下的积极性,又能取得梦香小姐的好感,道:
“成龙,你们抓梦香小姐没错,不过还是偏信了点。鸳鸯楼内情我知道,鸨母与梦香有矛盾,再者梦香小姐自幼是个孤儿,底细我比你清楚。”接着,孟云清又转首时梦香道:“曹小姐,让你受惊了。你若有气,尽往我身上澈好吧,甭怪他们了。”
“好吧。咱们好话好说,我谁也不怨。”梦香也显得宽怀大度。
“成龙,你且留下。其余的送小姐到后院客房休息。”孟云清说到这里,义对梦香道:“呆会儿,我再去看你。”
众士兵应了一声退下。
“成龙,今夜的追捕情况如何?你先谈谈。”孟云清把一杯水送到高成龙面前。
“好的。”高成龙呷了口水道,然后把追捕情况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末了,道:“这‘红一军刺客’如泥鳅一般滑得要命,加上民情复杂,不用计谋,恐难落网。”
“说说,你有什么计谋?”孟云清插言道。
“眼下,这‘红一军刺客’之所以在我们眼皮底下来无影去无踪,主要是有他们的心腹掩护。我抓梦香之目的,也即是为杀一儆百,再来个敲山震虎,然后一网打尽。”高成龙随即说出了自己想法。
“好计谋。”孟云清赞道,“我的意思是眼下用谁来杀一儆百?如果诱饵不准,恐怕起不到敲山震虎的效应。如果说梦香与共匪有瓜葛的话,其根基主要在其父赵心坊那里。依我看,不如从赵心坊那里开刀。你看如何?”
“团座分析有见地,就这样办吧。”高成龙一听,高兴极了,忙站起身,道,“现在时不我待,我速组织人马把那个赵老头子抓来,然后再来个安民告示,在村北潢河桥头开斩,来个假戏真演。”
“那好,事成后速来告我。”孟云清也站起身把高成龙送出了屋。
◎为救赵心坊,许世友当仁不让
当天上午,海报就在新集县城的主要街道上张贴出来了。
海报上写道:
诸位义老乡亲、志士同仁:
今日午时三刻,在潢河桥头开刀问斩“红一军刺客”的窝藏犯赵心坊,特布此周知。
团座孟云清印
海报一贴出,一传十,十传百,全新集城就嚷嚷开了。有的说:“赵老伯可是新集城的头面人物,怎么会窝藏共匪呢?”有的说:“不但赵心坊被擒,那红一军刺客也被捉到了,明日就要问斩。”还有的不同意上述的说法,反驳道:“赵心坊有后台,刘芳县长不干预才怪呢!要我看,能不能开斩还是疑问!”新集城一时满城风雨,莫衷一是。
紧接着,高成龙在潢河桥头布设了岗哨,划分了戒严区,并在戒严区内进行了认真清理。为了做到内严外松,高成龙又下了全城解除戒严的命令。
且说人们一听说戒严令解除,像打开木笼的鸟儿一样,纷纷涌到街上看海报,热闹非凡。姑娘搀着老人的有之,妇女抱着伢子的有之,如同赶庙会、看龙舟一般,说说笑笑。
到了午时二刻,街上这股热闹劲儿没了。为什么?人们都到潢河桥头去看开刀问斩赵心坊赵老伯。只见这场面宏大,人山人海。远方,不少黑压压的群众,像流水一般,穿过大街小巷,从四面八方朝这儿涌。警察和士兵拦着去路。大家在那儿不由得挤做一堆,又是叫嚷,又是怒骂。热血的怒潮不时在人们的脑中在冒,眼睛含着仇恨,声音含着杀气。九十九道云雾隔,难隔穷人心连心。这三天,别看戒严,那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可戒不住。“红一军刺客”刺杀孟云清团座的事,几乎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眼下官官相护,横征暴敛,物价飞涨,官逼民反,尤其军阀兵枪杀了一百二十七名群众,更激起了民愤。“红一军刺客”是好样的,人人交口称赞。称赞又不免把他们神化起来。而神化的目的则是灭敌人志气、长自己威风。如今的新集城像是布满了干柴,一个火星溅进,顷刻就会燃成熊熊大火。
目下,敌人要把赵老伯推上斩首台,以窝藏共匪治罪,人们崇敬英雄,更加对赵心坊惋惜。于是全城群众倾巢而出,有如潮水,涌向桥头,以示抗议、示威。同时,还有百十名赵心坊的人,准备打劫救恩人。
午时三刻,人们跳脚向桥头观望,只见几个警察和士兵在维护秩序,并不见赵老伯出现。于是人们骚动了,呼喊汇成一股嘈杂的旋风。大家挥舞着手臂,用冷嘲热讽的激烈言词互相点燃起怒火,平常沉睡在疲惫的胸中的愤怒,这时觉醒了,要寻找出路。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稍停片刻,罪犯就要带到。”警察们挥舞着指挥棒竭力地维护着秩序。大家静等,谁也不肯离开。一直捱到下午五点,天近黄昏,一辆黑色囚车驶上桥头,赵老伯被押上了断头台。刑场上立刻轰动,人们争着要看英雄的真容。
海报上明明是午时三刻要开刀问斩,为啥推到了下午五点?这里有一段插曲需要说明。原来在斩杀赵心坊的问题上,刘芳县长与孟云清团座二人发生了根本的争执,一个要斩,一个要放,二者僵持不下。结果是孟云清私下通知心腹高成龙道:“我先在这里谈判,你且回去按计划行事。看他能奈我何?”就这样高成龙才敢把赵心坊推上断头台,假戏真唱。
且说这高成龙把赵老伯推上断头台并非真斩,而是敲山震虎,自然在开斩前要列数一番赵老伯的“罪恶”。这一切完后,他又命令刽子手走上断头台,举刀开斩。赵老伯铮铮铁骨,坚贞不屈。
望着这场面,人们心里都知道,只要手动刀落,赵老伯就会命归九泉。人们都惊呆了,胆小的男人捂住了脸,不少在场的女人都啼哭出了声。
“住刀!”突然,一声吼叫似惊雷滚动。人们紧张的心里方透出一口气来:赵老伯有救了。
◎许世友高喊:高成龙,你开斩一个手无寸铁的老汉,算哪路子英雄好汉!你要有气往我这里撒,何必拿一老汉当替罪羊 这一喊声不是出自别人,正是出自英雄许世友之口。原来三英雄今宵从鸳鸯楼刀枪丛中突围后,躲过敌人追击,穿街走巷,渐渐天色大亮。他们在一贫民家里吃点早饭,顺便躲一躲风声,商量一下计划。眼下三天时间,还剩一天,如何将行动兑现计划,三英雄不免有些着急。尤其想到徐向前师长临行前的嘱托,更感事不宜迟,时不我待。于是他们推下饭碗,付了饭钱,奔出了贫民窟,朝赵老伯家奔来。
猫小不忘悄悄走,蛇细不忘盘着躺。三英雄来到赵老伯的家院门前,并没有急于进家,而是留个心儿。原是昨天这里情况异常,他们察看一番后,尔后入了家门。使他们吃惊的是,偌大的客房,满地狼藉。墙上的中堂画也被撕破了;衣柜上的银光玻璃也开了纹;三张木椅、两条茶几都翻了个个。赵大妈倒在床上失声痛哭,店小二为大妈拾掇着东西,见三英雄走过来,忙迎了上来,惶恐的眼睛望着对方。
“小二,出了什么事啦?”许世友开口问道。
“你们来晚了一步,追捕队把大伯抓走了,说他窝藏共匪。”店小二呆呆地答道。
三英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后悔莫及。许世友对应怀、铜儿道:“快帮大妈收拾一下。”接着他独自来到失声痛哭的赵大妈面前,道:“大妈,我们来迟了,请您老人家见谅。”
赵大妈抬起泪眼望了望许世友,还是止不住泪水横流,只不过她那哭声渐渐小了下来。那呼唤亲人的哭声,撞击到许世友本来不平静的心房,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大妈,请您老不要过于悲痛。常言道,悲伤心,气伤身。这次事因由我,我等三人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大伯救出。这请您老放心。”许世友百般劝慰,赵大妈方停止了哭声。
三英雄出了赵家,行走在街上,大红的海报又映入了他们的眼帘,真是一波未平,一浪又起。他们细看了海报内容,无不义愤填膺,痛骂那祸国殃民的孟云清。
“大哥,我看还是去救一救赵大伯吧。你是一队之长,你说怎么办吧?”罗应怀道。
“是,应怀说得对。休说是赵大伯,就是一般群众,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哇!”李铜儿也在一旁敲着边鼓。
许世友用手捂嘴“嘘”了一声,轻声道:“大庭广众,岂是议事之地。”说完,一挥手,二人随他进了暗巷。在暗巷,三人左右权衡一番,最后决定,先劫刑场,救下赵老伯再讲。
且说许世友把应怀、铜儿安排在房下照应,自己飞身上房。正当刑场开斩之际,许世友高喊一声,“住手”,继而又道:“高成龙,你开斩一个手无寸铁的老汉,算哪路子英雄豪杰!你要有气往我这里撒,何必拿一老汉当替罪羊!”
高成龙听后,心中不禁兀自高兴:这一招真灵验。敲山震虎,果然虎来了。打草惊蛇,蛇伸出了头。他不仅为自己的心计成功而高兴,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擒虎打蛇有门了。于是急忙对刽子手下令:“住手!”接着又昂首向对方高喊一声:“你是哪路英雄豪杰?速报姓名!”
“老子是‘红一军’!”对方硬邦邦地答道。大家一听是“红一军刺客”,顿时群情激昂。
“天太暗,我看不到你,你在哪儿?”
“我在房山头!”
“你既然到此,请你下来!”
“我上来下去无妨。你不是有言在先嘛!只要我到场,你就放掉赵老伯。现在你的计谋实现了,敲山震虎,虎来了。咱们说话算数。你当着大家面,乖乖把赵老汉放出。不然,你要失信群众,群众可不答应你!”许世友说到这里,马上又反问群众:“父老乡亲们,你们说呢?”
“不答应!”下面有百十号群众立刻应声大呼,吓破了高成龙和他那追捕队的胆!高成龙也深感有言在先,再说赵老汉在他的手心中,擒来纵去还不由他。想到这里,立时道:“那好,我现在就放,你且不能溜。你若溜了,你也要失信群众。群众也不会答应你。”
“你就快放吧!”
高成龙为擒“红一军刺客”,急忙命令部下给赵老汉松了绑。接着,赵老汉缓缓走出桥头,来到乡亲中,并对房子上的许世友高喊道:“孩子啊,你可不能下来,下来就糟啦!”
“大伯,你先回家!”许世友转首又对高成龙喊道,“高成龙,我没溜。你不是要擒我吗?请上来,咱们比试比试!”
“要比,咱们在桥头比。有种的!你敢下来吗?”高成龙又道。
“你甭拿大话激我。你那桥头有兵有枪。常言道,明枪好躲,暗箭难防。那样不平等,还是请你上来好!”
“高成龙想装熊,不敢上去!”突然间,一位群众高声喊道。这时其余的群众也一呼百应:“要比,上去比!”
高成龙虽然有些胆怯,但他自恃人多势众,自己又有些武术根底,立时又道:“上去就上去!咱们一比高低!”高成龙说罢,又向身旁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做了个手势,然后向那房前行去,继而纵身跳上墙,登上房。
位于深山区的新集城,天黑得快。高成龙上了房,只见天与屋脊颜色融在一起,黑乎乎的,分不清哪是屋脊哪是天。心想上当了,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许世友答道,“这天也太暗,屋脊又高低不平,跟我走,咱们找一地方比试。”说罢,许世友纵身跳上了另一屋脊。高成龙见身后的两位保镖跟了上来,也飞身向前紧紧追去。霎时间,又有两个黑影追了过去。这两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罗应怀和李铜儿。
少林的梅花桩正是练腿部功的,八年的少林生涯,使许世友练就了一双“飞毛腿”。无论是在房顶还是山岭,他都能行走如飞,如履平地。此时,许世友走房翻墙,穿街走巷,越走越快,转眼间把后面的高成龙甩出了一段距离。许世友举目前望,已到了城外荒野,只见前面是一片松林,松林左方是一片草坪。
这时紧追的高成龙,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回首望了望后面的两位保镖也已跟了上来,于是又紧步追了上去。此时,他只有一个心思:“擒住‘红一军’,让团座孟云清为自己庆功!”
片刻,许世友来到松林左侧草坪,停下脚来,道:“高成龙,就在这儿比试。”
高成龙也在五步开外停下脚步,回首又望望后面,两个黑影离他不足十步远。立时应道:“那好吧,请先吃我一刀!”说罢,一个“野马跳涧”,举刀直刺许世友而来。许世友立时一个“凤凰探屋”,躲过对方一刀,没料想对方又来了“老君端锅”,只见对方刀锋一转,寒光一闪,那刀重重地直砍他的下肢。这一刀厉害,若是一般人,不丢双腿也丢一只。英雄许世友早在少林寺练过防招,只见他腾腿挪步,轻轻一跳,刀从他的脚腕部贴身飞过。许世友心说一声“好险”,这时他才感到,对手也不是他开始想象的那种庸才,自己不能不慎重。此时,许世友一个“鲤鱼打挺”,跳出圈外,接着吼声喊道:“高成龙,也请你吃我一刀!”说罢,一个“刀劈梅花”,高成龙举刀急防,两刀相击,火花飞溅。许世友把刀重压下来,高成龙只觉力重千钧,如泰山压顶,难以支撑。他急忙闪身抽刀,让过对方。接着许世友又使出绝招--“偃月连环刀”,上虚下实,直刺对方的腰部。谁知这刀不如他常用的偃月刀,使起来非常蹙手,一出刀动作便走了形。对方喊了声“好险”躲了过去。这时的高成龙虽然躲过险刀,心里也不禁胆怯起来,照这样下去,保住性命就是好的。他不禁向后一望,两个黑影跳到身后,一阵心喜漫过心头,忙喊道:“弟兄们,快给我上,擒下来,我给你们庆功!”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们不是一路人!要擒,我们擒的是你这个十恶不赦的高成龙!”罗应怀吼声道。
高成龙这才仔细地睁眼看了看,果然不是自己的那两位膀大腰圆的保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如坠五里迷雾之中,心想完了。高成龙的两位保镖为何没上来?却原来被跟脚的罗应怀、李铜儿除掉了。没料想,敲山震虎,反被虎伤;打蛇不成,反被蛇咬。高成龙的鼠眼里射出了绝望之光。此时,他已成了瓮中之鳖,三英雄不费吹灰之力便俘虏了追捕队长高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