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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亮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19

这时,随右路军行动的陈昌浩是积极追随张国焘的,一切等待张国焘的电示。他暗中进行南下的准备。为了争取陈昌浩,毛主席和中央其他领导多次开会,说明他支持北上方针,但陈昌浩不为所动,对张国焘仍惟命是从。

陈昌浩的表现,更助长了张国焘的野心。9月8日,张国焘背着中央,命令右路军停止北上,准备南下。同日,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和徐向前、陈昌浩等七人联名复电张国焘,指出目前红军正处最严重关头,“左路军如果向南行动,则前途将极端不利”。这封电报签署的时间是9月8日22时。

然而张国焘此时的篡权野心已恶性发展,根本听不进中央的耐心说服。就在接到毛泽东等7人联名的电报后,他不但不听劝告,反而恼羞成怒,竟然向陈昌浩发出密电,命令在右路军“南下,彻底开展党内斗争”,并阴谋用武力危害中央。

密电到巴西,适逢右路军前敌总指挥部正在开会。陈昌浩正讲话时。译电员送来这份电报就交给了叶剑英。参谋长当即转给陈昌浩,但陈正讲在兴头上没顾上看,又交回给叶剑英。

叶剑英一看电报内容,大吃一惊,事关重大,必须审慎处置。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电报装起来,然后佯作上厕所,出门后飞跑到中央驻地,将电报交给毛泽东。

毛泽东一看,马上把电文抄了下来。叶剑英说:

“此地有危险,不能留,请主席立即到三军团去。”

秦邦宪插话说:“老叶,你呢?一起走吧。”

叶剑英说:“我不能走,我一动,恐怕你们都走不了啦。”

想到党和人民的利益,他毅然决然留了下来。

毛泽东嘱咐他谨慎从事,并寻机脱险。

送走叶剑英后,毛泽东立即同张闻天、秦邦宪赶到三军团部驻地,同周恩来、王稼祥等开会研究,认为继续说服、等待张国焘率部北上,不仅没有可能,而且会招致不堪设想的严重后果。为了坚持北上抗日的方针,避免红军内部可能发生的武装冲突,中央果断决定迅速离开巴西,脱离险境,率一、三军团单独北上。

9月10日凌晨,中共中央和三军团部队离开巴西北上。

即将离开巴西的时候,张闻天悄悄告诉李维汉:张国焘发来电报给陈昌浩说,如果毛、洛、周、博等不同意南下,就把他们软禁起来。张闻天还交待李维汉,把他负责的机关单位在10日凌晨带到三军团驻地,会同中失一路北上。

中央负责同志走后,究竟怎样能把直属队带走呢?难道留给张国焘吗?叶剑英急中生智,决定利用张国焘的南下电报,以“打粮”为名,设法带走部队。得到陈昌浩同意后,他立即召集直属队的领导干部开会,到会的有林伯渠、杨尚昆、李克农、萧向荣等。他通知了紧急情况,确定10日凌晨2时出发,以“打粮”为名撤回三军团,要大家绝对保密。与此同时,叶剑英还到前敌总指挥部作战科,找到吕继熙(吕黎平)要了一份十万分之一的甘肃地图。当时三军团宣传部长刘志坚正带一个几十人的宣传队到驻地在包座的三十军去演出,叶剑英发了个电报要他们立即赶回。

9月10日凌晨两点,军委直属队出发“打粮”了。叶剑英与杨尚昆在前敌指挥部附近的水磨房会面,追赶已出发的部队。当他走到军委直属队行军休息的地方,同志们看到叶参谋长来了,高兴地说:“参谋长,我们开小差跑出来了。”叶剑英风趣地说:“不!我们不是开小差,而是开大差,是执行中央北上方针。”

在一个交叉路口,叶剑英碰到了正在等待他的彭德怀、张闻天、秦邦宪等。他们着急地说:

“老叶!你要快走啊!”

“我现在不是和你们在一样走吗!”叶剑英诙谐地答道。

“老叶,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把密电送给毛主席,又把军委直属队带出来了,人家对你恨死了,会放过你吗?”

“好!我就走。”

叶剑英和直属队从潘州到阿西,由于夜黑路不熟,二十多里路足足摸索了六个小时,赶上三军团又是拂晓时分了。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正在焦急呢。

见了面,毛泽东高兴地说:

“哎呀!你们可出来了。好!好!我们真为你们担心。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不能在此停留,要赶紧向俄界前进,与一军团会合。”

10日,党中央公布《中央为执行北上方针告同志书》,向全军提出,应继续北上,南下是没有出路的,并命令军委直属队和三军团立即向拉界、俄界开进。

在红军面临危难的时刻,身为右路军政治委员的陈昌浩不折不扣地执行张国焘的命令。他发觉中央单独北上以后,立即召集高级干部会,造谣说“中央投敌去了”,并给四军下令要二十八团追击中央。四军军长许世友当即请示徐向前,在此关键时刻,徐向前总指挥严肃地说:

“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徐向前的话,得到大多数同志的赞同,避免了两大主力红军之间的冲突,使中央免遭追击之苦。陈昌浩为了向张国焘有所交待,派人送信给彭德怀,企图阻止北上。只有李特等几个人不愿跟中央北进,把红军大学的部分人员带回巴西去了。

9月11日,叶剑英等继续行军,又走了六十里路,到达俄界。彭德怀、秦邦宪等见到他,老远就大声喊:

“老叶,好危险啊!你昨天前脚刚走,后脚就跟来‘四支驳壳枪’到处找你。他们问,参谋长在哪里?我问他们找你干什么?他们杀气腾腾地说,先把他打死再说!”

叶剑英听后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昨天提醒我,不然今天都不知到哪国去了!”

中央为了争取张国焘改正错误,电令他“立即率左路军向班佑、巴西开进,不得违误”。但张国焘仍旧执迷不悟,反诬中央“不图领导全部红军,竟率一部秘密出走”。他还给一、三军团发电报,危言耸听地说北上“不拖死也会冻死”,企图诱使一、三军团跟他南下。

9月12日,中央在俄界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了《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指出张国焘的分裂活动是“绝对不可容许的”,号召四方面军同志团结在党中央周围,同张国焘右倾机会主义和军阀主义倾向作坚决的斗争,以巩固党和红军。

叶剑英在反对张国焘的斗争中,冒着生命危险及时揭露了其妄图危害中央和分裂红军的阴谋,巧妙地率领军委直属队北上,使党中央和中央红军脱离险境,使红军日后有了北上胜利和抗日战争的发动。毛泽东曾多次提到这件事,高度赞扬叶剑英是“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毛泽东在一次谈话中曾说到:“叶剑英同志在关键的时候是立了大功的。如果没有他,(毛泽东边说边摸摸脑袋)就没有这个了。”

周恩来则引用古语说:“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叶剑英在这场挽救革命的斗争中,以自己的高尚品质和过人胆识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3.4 “叶剑公舌战群儒”

1940年春,国民党发动的第一次反共高潮被粉碎以后,蒋介石眼巴巴地看到他们在战场上大规模的武装进攻,非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损失惨重,恼羞成怒,便决定于是年三月在重庆召开全国参谋长会议,制造舆论,准备发动更大规模的第二次反共高潮。

此时叶剑英因天雨路滑,不慎胳膊被摔伤。接到会议通知,去还是不去?一般参谋长会议如果不去也可以。叶剑英鉴于当时国内外严重形势,预感到蒋介石可能要搞阴谋,自己作为八路军参谋长不能不去,而且可能还有一场“恶战”要打。于是他和同志们进行了积极而紧张的准备工作,带伤赴会。

果然不出所料,会场一派杀气腾腾的景象。蒋介石对会议内容早有安排,一开始他就把共产党、十八集团军大骂了一通,诬蔑我军“游而不击”,制造摩擦,袭击友军,破坏抗战等等,造成了冬季攻势任务的未能完成。蒋介石声言要调查此事,以整肃军纪军令。他讲完后就规定了会议发言时间,每人不得超过三十分钟。这实际上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准我们进行充分的反驳。

会议前两天,国民党要员秉承蒋介石的旨意,发言都集中攻击第十八集团军。

久经沙场的叶剑英对此处之泰然,“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到第三天,当他们的诬蔑攻击都讲完了,叶剑英才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开始他关于《作战与摩擦问题》的发言。

叶剑英身为十八集团军的代表,在国民党内是追随孙中山的元老,又是黄埔军校的筹办人之一,在国民党军队中负有盛名。他豁达大度,侃侃而谈,会场上对他的发言,无不全神贯注。

叶剑英的发言,针锋相对地集中讲了两个方面的问题:作战与摩擦问题。

对于作战问题,叶剑英主要讲我们的战略指导思想和我军如何按照统帅部的抗战命令,艰苦奋战,并获得伟大战果的情况。他说:

“我十八集团军在敌后作战,英勇牺牲,抗战两年半共歼敌八万余人,争取伪军起义一万九千余人,缴获步马枪二万余支,轻重机枪四百余挺,各种炮一百余门,破坏交通一千一百七十余次等。这些战绩不仅为敌人所承认,为我国人民和全世界进步人士所称道,而且有些也曾得到蒋介石和统帅部的嘉奖。敌人对我军恨之如骨,怕得要死,与贵部有些部队一见敌人望风而逃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叶剑英用大量无可辩驳的事实从战略上、战术战役上彻底粉碎了对十八集团军所谓“游而不击”的诬蔑,巧妙地粉碎了蒋介石妄想借检查冬季攻势作战失败为名,加罪于我军,进而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的诡计,使蒋介石等人啼笑皆非,无从辩驳。

关于摩擦问题,叶剑英一开始就承认各有关战区和集团军所担的摩擦事件是抗战中的一个严重问题。但他认为责任在于有人把十八集团军当做异军看待,这是许多摩擦发生的根源。他说:

“我们与友军之间的摩擦不是不能解决的敌我矛盾,而是抗战大局下的一种局部的暂时现象。目前民族矛盾是第一位的大问题,摩擦则是从属的,我们决不能搞颠倒关系,更不应把局部摩擦有意去扩大为全面内战,干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他的话使一些国民党要求抗战的左派听得频频点头。

接着,叶剑英针对国民党军有关参谋长提出的河北、山西和陕甘宁边区的摩擦问题,用摆事实讲道理的办法对他们的诽谤和攻击一一作了有力的回答和驳斥。

针对河北摩擦问题,叶剑英用事实揭露国民党军队与伪军沆瀣一气共同进攻十八集团军的真相。他说:

“当本集团军与张荫梧部队冲突时,缴获许多文件,其中有许多命令,称本集团军为伪抗日军,我们把它用照相机照下来作为一个证明。”而后,他将缴获的张荫梧部队联络伪军把十八集团军当成“伪抗日军”加以进攻的几个重要命令,当场一一念给大家听。

叶剑英的发言,理直气壮,事实确凿,合情合理,使到会人员,不能不心悦诚服。只有当叶剑英说到张荫梧等勾结日伪军进攻十八集团军时,蒋介石实在沉不住气了,故意装腔作势地质问说:

“有这回事吗?”

叶剑英乘机拿出张荫梧等和伪军勾结围攻八路军的军令照片,给蒋介石和大家看,弄得蒋介石狼狈不堪。

叶剑英这次发言,刚讲了半个钟头,军令部次长一看,说时间已经到了。叶剑英参谋长说:

“我还没有说完。”并故意望着蒋介石,看他怎么办?蒋介石无奈,只好请他讲下去。

结果叶剑英一下子讲了一个半小时,讲完以后,全场自动起立致礼。蒋介石、何应钦等,原来想围攻八路军参谋长一人,动员反共,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叶剑英的有力发言,把他们的阴谋彻底粉碎了,使我党的政策在国民党军队中赢得了广大的同情。

散会以后,蒋介石打电话来,请叶剑英晚上八点钟到他家去吃饭。可七点多钟忽然又来电话,说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请改日再来。

这是为何呢?日本出版的《蒋介石秘录》揭开了这个“谜”。原来蒋介石特地于1940年3月7日拟定了一个对叶剑英的“训示”要点,还是诬蔑我军“游而不击”,袭击友军等内疹,实质上是要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的“号令”。这显然是事前预有准备的。

但蒋介石打了电话以后又觉不妥:一来“训示”的内容刚被叶剑英驳得体无完肤,又怎能再拿出手呢?二来在全国参谋长会议上,大家对叶剑英的讲话又是报以那样的同情,马上又用老调调去反共,怎么能动员起大家来呢?于是乎请吃饭的事也只好借故推辞掉。

会后,叶剑英将会议情况和他在会上的发言稿一起上报党中央。毛主席看后非常赞赏,说它是有极大说服力,使蒋介石的“围攻”阴谋破产,并很快批给在延的中央领导同志传看。对于叶剑英这次充满机智与辩方的斗争,董必武曾誉之为“叶剑公舌战群儒。”

4 力挽狂澜之谜

“人生直作百岁翁,亦是万古一瞬中”。难忘的1976年,年近80高龄的叶帅,在险象环生的政局面前以他的大智大勇一举粉碎“四人帮”,结束了“文化大革命”。然而,这场“无声战斗”究竟是怎样打响的?叶帅和他的战友是如何酝酿做出战略决策,又是怎样指挥这场特殊的战斗,一举获胜的呢?这一直是人们心中的“谜”。

4.1 大闹京西宾馆

党和人民同“四人帮”的斗争,经历了一个极其艰难曲折的斗争过程,尤其对其最后一击,更是如同叶帅所说的“无限风光在险峰”,需要有非凡的胆略和高度的斗争艺术。

1966年5月,一场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作为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央书记处书记兼军委秘书长的叶剑英,一方面要负责军委的日常工作,一方面要参加和领导“文化大革命”运动,工作十分繁忙。虽然对这场来势凶猛的“运动”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有一点他非常明确:军队是人民民主专政的柱石和保卫祖国的钢铁长城,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持稳定。因此他对稳定军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他同军委副主席贺龙、陈毅、徐向前、聂荣臻等共同研究起草了《关于部队开展文化大革命运动几项措施的请示报告》等,往中央批准后下发,明确规定在连队和师以下战斗部队着重进行正面教育。

然而,林彪、江青、康生、陈伯达等人,却唯恐天下不乱,千方百计地要把军队搞乱,他们对叶剑英为稳定军队新采取的种种措施深为不满。林彪又强行发布了《至于部队院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紧急指示》,要求“必须把那些束缚群众运动的框框统统取消”。此后,全国到处“踢开党委闹革命”,到处串连,形势越发难以控制。

为稳定局势,动员军队院校师生员工离京回校复课,经军委常委讨论并报毛主席批准,66年11月13日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召开了军队院校和文体单位来京人员的10万人大会,周总理和军委各总部领导人参加了大会,几位军委副主席作了重要讲话。叶剑英在讲话中说:

“真理是真理,跨过真理一步,就是错误,就变成了谬误。”

11月29日又召开了军队院校师生大会,军委几位副主席再次发表重要讲话,强调部队不能乱,一定要有秩序。

陈毅说:“凭主观空想干革命就要犯错误。我讲话是有意得罪人的,整天讲伟大、伟大,这有什么好处?”

叶剑英在讲话中严肃指出:

“把国防部当成敌人的堡垒来冲,把解放军战士当成敌人来打,还有哪一种错误比这更错啊!”

同一天,叶剑英针对当时掀起的“打倒刘、邓”的邪风,明确指示军事博物馆要保留刘少奇、邓小平在各个时期的有关照片。

叶剑英这一系列讲话和做法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林彪、江青之流又火上浇油,污蔑他是军内“资反路线”的代表,为刘邓“树碑立传”。但叶剑英对此满不在乎,他说:“大字报尽管贴,话我是要讲!”

1967年上海“一月风暴”反革命夺权后,全国形势越来越乱,并波及军委领导机关。为稳定军队,军委几位领导同林彪、江青一伙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斗争。

1月11日经中央批准成立军委“文革小组”由徐向前任组长。由陈伯达说情,林彪安排江青当了顾问、从此,她便明目张胆地干预军队事务了。

叶剑英主管军队工作,忙于“救人灭火”,他的西山住所成了老干部的临时“庇护所”。一天,叶剑英拿着全国军分区以上单位受冲击的统计表,当面同江青直言抗争,严肃地说:

“内忧必然引起外患”,“稳定军队是党和国家的根本利益!”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1月18日晚23时,江青、陈伯达电话通知军委“文革”的同志马上去钓鱼台,他们赶到时江青正在吃饭。江有一面吃一面质问:

“肖华封了你们什么官?”连声斥责他们:“谁要你们把贺龙抬到工人体育场大会上去讲话?”“11月两次大会讲话稿是谁起草的?”江青对军委和总政领导人的指责、怒骂,实际是对着老帅们的。叶帅听到报告后,马上关切地嘱咐肖华要提高警惕。

一场更激烈的斗争在京西宾馆展开了。

1月19日下午,叶剑英来到京西宾馆第二会议室参加军委碰头会。进门一看,徐向前、聂荣臻和总参、总政、总后、北京军区等单位的负责人都到了。陈伯达、康生、江青、叶群、姚文元、王力等人坐在一起,正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

叶剑英朝坐在长桌跟前的聂荣臻、徐向前点点头,打了招呼,便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他冷眼瞟了瞟江青一伙,没有说话。

会议一开始,便在军队要不要开展“四大”扫除“四旧”的问题上,形成了两军对垒之势。

“军队要开展‘四大’,要扫除‘四旧’!”陈伯达说。

江青嚷嚷着说:“军队要开展‘四大’,把群众发动起来!”

康生和姚文元也帮腔帮调,坚持要搞‘四大’。

老帅们对此十分生气,坚决反对。

“军队是军队,不能搞‘四大’”!聂荣臻说。

叶剑英严肃坚定地说:

“军队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柱石,战备任务很重,如果稳不住,敌人入侵,怎么应付?军队搞‘四大’,没有铁的纪律,怎么能保证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

争论越来越激烈,斗争也越来越尖锐。这时,叶群上阵了。她公开点名批到总政治部主任肖华,说他“破坏军队的文化大革命!”要他当晚向军队院校师生作检查。

陈伯达则摆出“中央文革组长”的架势,指责肖华“要把人民解放军变成资产阶级军队。”

江青进一步威胁道:

“肖华,今晚在工人体育场开大会接见红卫兵,你敢不敢去?”

面对这种情况,老帅们心里明白,他们是想从总政打开一个缺口来搞乱军队,好乱中夺权。老帅们对此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正在这时,周恩来总理打来电话,告诉参加会议的人说:

“没有我的命令,肖华不能去大会作检查!”

这一下,江青、叶群无话可说了。当天的会议暂时结束。

散会时,宣布今天会议情况要严格保密,不准外传。可当天晚上半夜,军队一些“造反派”不知怎么就知道了下午会议的内容,他们突然袭击,跑到山东街要抓肖华,并且抄了他的家。肖华听到动静后连忙从后门跑出,找了一辆车直奔西山叶剑英的住所。

20日上午,继续开会,由徐向前主持。徐帅首先问:“谁作记录?”

葛秘书起立回答:

“我和陈秘书。”这时陈秘书也站了起来。

徐帅接着追问:“昨天会议情况谁透露出去的?”

葛秘书说:“昨天晚上,一没出门,二没向外打电话,也没接触别人,我们没有透露一个字。”

查来查去,没有什么结果。

江青就坐在叶剑英左侧,她幸灾乐祸,明知故问:“总政主任失踪了,到哪里去了?”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似乎还要追查什么责任。

叶剑英本来就对抄家抓人的做法十分愤慨这时听江青这么一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站起来瞪着江青等人,厉声说道:

“肖华昨天晚上被抄家,他半夜里跑到我那里去了。是我把他收留下来的,如有窝藏之罪,我来承当?”说着,右手半握拳猛击桌面,盛怒之下,用力过猛,致使第五掌骨骨折。

顿时,会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全场鸦雀无声。老帅们大义凛然,正气冲天,威震鬼神。江青、叶群这伙丑类,邪不敌下、被惊吓得呆若木鸡,哑口无言,不再质问,也不敢再提抓肖华的事了。

陈伯达相当狡猾,当晚他打了个电话,请军委办公厅转到叶帅那里去,说是当天开会,他吃多了安眠药,头脑不清醒,会上讲的话全部收回,一概作废。

这就是“文化大革命”期间,轰动一时的所谓“大闹京西宾馆”的真相。

在老帅的艰巨斗争下,“大闹京西”之后制定并颁布了军委《八条命令》和《七项规定》,在一定意义上挫败了“四人帮”乱军夺权的阴谋。

4.2 “二月逆流”真相

1967年2月前后,在“文化大革命”这场政治风暴席卷全国的严重时刻,军队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为捍卫党的原则,挺身而出,同林彪、江青一伙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却被诬为“二月逆流”。康生还诬蔑说:“‘二月逆流’首先打第一炮的是叶剑英”!

是正流,还是“逆流”?历史是公正无情的。

京西宾馆一场激烈的斗争后,几位老帅在不同的会议上,继续对“文化大革命”的一些做法提出强烈的批评。

1967年2月6日,叶剑英在怀仁堂一次会议上幽默地嘲弄陈伯达说:

“我不看书,不看报,也不懂得什么巴黎公社的原则,请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巴黎公社的原则?革命,能没有党的领导吗?能不要军队吗?”

2月21日,叶剑英在怀仁堂又对“中央文革”的人说:

“请地方同志保护一下我们军队!”

徐向前说:

“你们要不要军队?如果不要军队,我就不干了!”

2月14日下午三时,由周总理主持,在怀仁堂会议室召开当时主持党的军日常工作的同志和“中央文革”成员的碰头会(江青装病没有参加,关锋、戚本禹因通知谈经济问题,没到会)。会上,围绕着“文化大革命”要不要党的领导,应不应该将老干部统统打倒;要不要稳定军队等重大原则问题针锋相对地展开了尖锐的斗争。

叶剑英对着陈伯达一伙气愤地说:

“你们把党搞乱了,把政府搞乱了,把工厂、农村搞乱了!”

你们还嫌不够,还一定要把军队搞乱,这样搞,你们想干什么?”

徐向前拍前桌子接着说道:

“军队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支柱。这样把军队乱下去,还要不要支柱啦?难道我们这些人都不行了?要蒯大富这类人来指挥军队吗?”

叶剑英质问康生、陈伯达:“上海夺权,改名为上海公社,这样大的问题,涉及到国家体制,不经过政治局讨论,就擅自改变名称,又想干什么?”

2月16日下午,继续在怀仁堂开碰头会。

会议一开始,谭震林副总理就痛斥张春桥在上海打击一大片、搞反革命夺权的罪行,他说:

“你们的目的就是要整掉老干部,你们把老干部一个一个打掉。四十年的老革命,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蒯大富是什么东西?就是这个反革命,搞了个百丑图!

这些家伙,就是要把老干部统统打倒!”

“这一次,是党的历史上斗争最残酷的一次,超过历史任何一次!”

谭震林义愤填膺,穿上衣服,拿着皮包,边走边说:“照这样,让你们这些人干吗,我干不了!”“破脑袋,坐监牢,开除党籍,也要斗争到底!”

周总理让他回来,不要走。

陈毅喊道:

“不要走,要在这里面斗争!”接着他一针见血地揭露了康生一伙历史上就打着毛主席的旗号进行反革命的罪行。他说:

“这些家伙上台,他们就要搞修正主义。我们一定要记取这个教训。”

当老帅们连声痛斥残酷虐待老干部的情况时,余秋里也拍着桌子大声说道:“这样对待老干部,怎么能行?照这样干法下去,我就不去检讨!”

李先念愤怒谴责林彪一伙的法西斯暴行后说:

“我们党一贯强调大多数干部和群众是好的。现在这样搞,团结两个百分之九十五还要不要?老干部都打倒了,革命靠什么?现在是全国范围内的大逼供!”

李先念还批评《红旗》十三期社论《在毛泽东思想的大路上前进》发表后引起各地揪斗老干部的问题。

这时,周总理质问康生:

“这篇社论,你看了吗?”

康生明明在发表前看过,却当面撒谎,说:“我没看过。”

陈伯达也说:

“我也没有看。”其实,他不但看过,而且是签发人。

聂荣臻对林彪一伙把干部子弟和许多青少年诬蔑成是什么“联动”,是保守反动分子,进行打击迫害,十分气愤。他说:“这种不教而诛的作法是极其错误的。”“不能为了打倒老子就揪斗孩子,株连家属。残酷迫害老干部,搞落井下石,就是不安好心。”

当我们这些老一代革命家对林彪、江青一伙的倒行逆施进行坚决斗争时,这一伙反革命分子处于被审判的地位,他们理屈辞穷,无言可答。

这就是所谓“大闹怀仁堂”的历史真实,实质是在党中央最高领导核心里面,周总理和“三老”、“四帅”,义正词严,对“文化大革命”错误的方针政策,第一次公开提出严正的批评和抗议。

怀仁堂会议刚一结束,张春桥、姚文元、王力就合伙整理了一个歪曲事实真相的《二月十六日怀仁堂碰头会纪录》。

晚上七点多,三人一同赶到钓鱼台十一号楼江青处,由张春桥向江青报告下午会议情况。

江青听完后定调说:“这是一场大的路线斗争。”并进一步向毛主席告状,把二月前后的这场斗争,诬蔑为“二月逆流”,炮制了一个震撼全国的大冤案。紧接着,林、江一伙以开“政治局生活会议”为名,组织了对所谓“二月逆流”的“反击”。

从大反所谓“二月逆流”之后,几位开国元戎,受尽了屈辱和摧残,处于打倒和“半打倒”的状态。贺龙被扣上“二月兵变”罪名,首受其害。朱老总被诬为“旧军阀”。彭大将军“新老帐”一起算,再次被批斗。陈老总被打成“老机”、“老右”。聂帅主管科委,被“9·15”。“9·16”两大群众组织纠缠得不可开交。徐帅领导军委“文革”招来横祸,被迫靠边站。刘帅身患重病,仍不免受刁难。只有叶帅因毛泽东一再保驾,说他长征路上揭露张国焘企图危害党中央的密电有功,未被明令取消中央出记处书记兼军委秘书长职务,还能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倾的军委大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一些工作。

在极其艰难复杂的境况下,叶帅忍辱负重,置个人生死于度外,以极大的耐心和克制,对“文化大革命”中的错误的法进行抵制,同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机敏巧妙地进行着多种形式的斗争。在极困难的条件下,叶剑英为巩固军权,稳定军队,继续坚持斗争,表现出了他超人的革命胆略。

事实证明,正是这些被诬为“二月逆流”的老一辈革命家代表了历史的主流。1971年“9·13”林彪反革命武装政变集团失败后,11月14日,毛主席接见成都地区座谈会的人员。当叶剑英走进会场时,毛主席对大家说:“你们再不要讲他‘二月逆流’了。‘二月逆流’是什么性质?是他们对付林彪、陈伯达、王关戚。”此后邓小平也指出:“‘二月逆流’实际上是‘二月正流’”。这就是历史的结论。

4.3 主席尚在,不宜行动

叶剑英坚贞刚毅、冷静机智,其一生唯谨慎、大事不糊涂的气度庄“文化大革命”的斗争中表现得尤为突出、社会上至今还在流传着他当年与王震摆手势打哑谜的故事。

1976年,是“文化大革命”纪元第十年,是这场“史无前例”的最后阶级、最后一年。

这一年是中国农历的丙辰年。按十二生肖辰属龙,故曰龙年。

在中国“龙”的传人中流传着许多关于“龙”的神话,作为一种神气通灵动物,当它高兴时,便会造福人类;而当它震怒时,便会降祸人间。

龙年并不一定都是凶年,但1976年是个“凶年”。人们传说,“四人帮”横行肆虐,上下折腾,开罪了“苍龙”,于是把巨大的实难,连连降到中国人民头上。

“二月逆流”后,叶剑英并没有停止同林彪、“四人帮”一伙的斗争。1971年9月13日,林彪叛逃,摔死在蒙古温都尔汉。此后,叶剑英重以军委副主席身份,主持军委日常工作、为军队的统一稳定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

1975后1月,在四届人大第一次会议上,叶剑英被任命为国防部长,同“四人帮”夺取军权的阴谋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六、七月间,他同邓小平一起主持召开了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军委扩大会议,对全军20几个大单位的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配备。这为后来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稳定军队和全国形势,创造了重要条件。

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76年初,龙头还未抬,大祸就降临了。

1月8日9时57分,我们敬爱的周总理与世长辞了。巨星殒落,山河缟素,大地哀号,整个中国在寒风和哀乐中震颤!

然而,正当全国人民沉浸在万分悲痛之中时,祸国殃民的“四人帮”却暗自弹冠相庆,加紧进行“批邓反右”、乱国篡权活动。这伙丧心病狂的黑帮对周恩来怀着刻骨仇恨,不仅在周恩来总理活着的时候、患病的时候,疯狂地迫害他,而且在他去世之后,仍然卑鄙地凌辱他和他的亲人。他们知道,周总理的逝世,并没有完全清除他们篡党夺权的障碍。周恩来的巨大威望和影响不会消失。于是千万百计贬低他的光辉形象,压制人民悼念总理的活动。

在举国悲痛的日子里,在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广大干部群众向周恩来遗体告别的两天中,“四人帮”只到北京医院应应卯,便扬长而去,急急忙忙躲进钓鱼台、加紧策划夺权的“大事”去了。

江青这几天兴致很高,每天晚上又说又笑又跳舞,几乎闹个通宵。这天晚上,四个反贼又凑在一起密谋。

“女皇”倚在大靠肯椅上,向“文臣”发泄起来:

“文元,怎么搞的?报刊、广播里还在不停地宣传那个人?”

“已经是三令五申了”,姚文元满面愁容地说,“群众情绪很反感,大面上要过得去,反正悼念一阵风就吹过去了。”

“那不行!不能叫他活着压我,死了还压我!悼念的规模声势越小越好!”江青怒不可遏。

张春桥从中解围:“死者逝矣,当务之急是要顶住活的,要盯住国务院。要把政权拿到手。悠悠万事,惟此惟大!”

江青一听,正合孤意,她说:

“现在我们眼前还有两个敌人,一个是四川的,一个是广东的,要一个一个对付!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悼念活动冲击批邓大方向!这是当前最大的政治!”

在军师的提议下,话题很快回到如何抢夺国务院总理的位置上来。几个人虽然多怀鬼胎,在急夺权位上也有“分赃不满”的矛盾,但在夺权的“大方向”上是一致的。

讨论了半天,张春桥心里还有一块石头放不下来,他提醒几位同党:

“邓小平要继续批下去,可能是个死老虎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威胁更大,不可不防!”

“谁?”

“叶剑英!”

叶剑英这个名字对于他的说来是个“不祥之物”,最为头痛。自从林彪的自我爆炸以后,这个“二月逆流的黑干将”竟然交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好运,居然被平反,东山再起。此人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办事稳健,德高望重,在三军之内享有很高权威和影响。“四人帮”要插手军队,篡军篡党,第一道关就是突破叶剑英。

抓军权是“四人帮”梦寐以求的大事情。正因如此,“四人帮”费尽心机,使尽手段,除了公开几次大的斗争和较量之外,不知又搞了多少“小动作”,想把叶剑英搬倒,但无奈他是个“死顽固”,软硬不吃,不肯就范。

“文化大革命”初,江青就同康生、陈伯达一伙制造了一个所谓“电台”事件,唆使人造谣说,叶剑英家里私自装了一部电台,“里通外国”。他们逼周总理下令派北京卫戍区的“技术专家”到叶帅家里彻底清查。结果什么也未“抄”出来,挨了总理的严厉批评。

于是,江青改变了策略,变“打”为“拉”。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她要秘书突然打电话给叶帅办公室,说是首长大驾光临,光顾老帅。叶剑英猜到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赶紧招呼办公室和孩子们要“让开大路,回避两厢”,只留下刚从福建“劳改”回来的小女儿“接驾”。

江青一进门,玩弄演技,提出一付十分恭敬和百倍亲热的姿态,又是问候,又是抱歉,说早就想来看望老帅。及至见了“坚壁清野”的场面和主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才凉了半截。只好强作欢颜,搭讪着问:

“不是孩子们都回来了吗?今天特意来看看,怎么没见呢?”

叶帅故意介绍被劳动“惩罚”的小女儿,诉说在福建农场如何得到“首长关怀”,接受“教育改造”的。江青心里明白,这是“抗议”和“示威”。因为一年前开过“批林批孔大会,江青当众宣布,要叶帅的孩子下放劳动。

听了叶帅的介绍,江青十分尴尬,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好嘛,劳动劳动也好嘛!”

这位“女皇”坐了一回冷板凳,心里又恨又悔,只好打道回宫了。

但是,她并没有死心,继续寻找机会讨好拉拢叶剑英。可叶帅知道她的用心,总是以各种借口加以拒绝。“四人帮”对叶帅真是既怕又恨,可又没有好办法搬掉这个篡党夺权路上的绊脚石。

民心不可欺,民意不可违。人民群众悼念总理的活动,并没有因为“四人帮”的阴谋破坏而中止。而“四人帮”也加紧了其“反击右倾翻案风”、篡党夺权的步伐。

正当中国高层空间,政治风云发行聚变的严峻时刻,在北京地安门东大街的一个院子里,有两位七旬以上的老人正默默地对坐在沙发上。这两位老人正是叶剑英与邓小平,他们以其丰富的斗争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预感到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就要来临,都在思考着这场风暴的结局与应急之策。

叶剑英望着邓小平,气愤地说:

“这伙人欺人太甚,步步进逼,他们趁总理去世,主席有病,越闹越厉害,下一步还不知要搞出什么鬼名堂,我们要赶快采取对策!”

“没什么好可怕的!我早就作了思想准备,无非是第二次被打倒罢了。我不在了,不要紧,只要你老帅在,还有其他老同志在,就不怕那几个跳梁小丑闹事!”

2月,中央发出“一号文件”。由华国锋任国务院代总理。

华国锋的任命,对“四人帮”是当头一棍。但他们在另外一盘棋上也赢了两子,一是挡住了邓小平当总理的路,一是把叶剑英拉下马、造谣他“生病”不能理政,由陈锡联负责主持军委工作。

对于叶剑英的被“挂职”,“四人帮”弹冠相庆,发出一阵阵冷笑,加紧进行“批邓反右”、乱党篡权的活动。

中央一号文件下发之后,去叶帅家里“探病”者络绎不绝,一切善良、正直的人们都在关心国家和军队的命运。鬼蜮欲横行,九天有霹雳。霹雳一声,天安门广场爆发了悼念周总理、拥护邓小平、怒斥“四人帮”的伟大群众运动。“四·五”运动虽然被“四人帮”疯狂镇压了,但它却为后来粉碎“四人帮”奠定了伟大的群众基础。

厄运在向中国挑战。悼念周恩来总理的余悲还在,敬爱的朱德委员长又逝世了。紧接着是旷古未有的唐山大地震的灾难临头。

“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哀。”在“四人帮”咄咄逼人的气焰下,叶剑英等老一辈革命家早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而为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忧心忡忡。

“四五”运动过后,天气转暖,北京的节气虽然还没有进入盛夏,但是叶剑英元帅却从城里后海移住西山。

叶帅来到西山并没有住在游览胜地,而是在中央军委另外开辟的一块军事“禁区”,住在十五号楼内。这次说是进山“休息”,实则是躲着“四人帮”,绕开“政治漩涡”,要在这时静静地酝酿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养晦韬光”,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残阳如血。在夕阳彩霞映照下的弯弯曲曲的西山古道上,一辆“大红旗”正向山间急驶而上。

车里坐着谁呢?

啊!王震将军。

“胡子来了,欢迎;欢迎!”

“胡子”将军来见叶帅,不用通报。见面之后,还同往常一样,总是深深一鞠躬,标准的九十度大礼。

“这几天外面的形势怎么样?”叶剑英因为“生病”在家,总喜欢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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