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短篇部2》作者:藏妖【完结】 > 《短篇部2》作者:藏妖.txt

第 2 页

作者:藏妖 当前章节:149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情,负担太重,现在的谭小青无力承担。

几杯酒过后,卓然并未露出微醺的摸样,可见这人的酒量是很不错的。但谭小青喝过两杯之后,不管庄卓然怎么劝都不再喝了。他托词,酒量太差。

庄卓然悠哉地继续喝酒,冷不丁说了句:“你这么怕酒?”

谭小青一愣,随即苦笑着点点头。

庄卓然却说:“你是心里怕,怕喝了酒就压不住心里的苦闷。”

好吧,谭小青承认了,庄卓然说得对。他惊讶于庄卓然的犀利和坦白,但也仅此而已。谭小青不是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他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和秘密。面对庄卓然试探性的靠近自己,谭小青扬扬眉,耸耸肩,一副“你说的对,那又怎样”的态度。

“小青,你在这里,累吗?”庄卓然问道。

“不累,习惯了。”

庄卓然短叹一声,放下了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因为习惯,所以才不累。”

今晚他是怎么了?绵里带针的。

庄卓然看出谭小青的诧异,笑了笑,在他耳边低语:“觉得不适应?”

“你说呢?”谭小青笑问。

庄卓然微眯着眼睛挑挑眉,帅气而又不是风度。他说:“今晚陪我吧,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可我想一个人待着。”

修长的手指忽然点在了谭小青的额头上,在他愣神的功夫,庄卓然轻声细语:“怕我?”

怕?谭小青觉得这个字眼很刺耳。他也伸出手在庄卓然的耳边轻轻划过,低语道:“回去继续喝。”

“好。”

庄卓然买了单,走出酒吧的时候格外精神,丝毫看不出这人已经喝了大半瓶的烈酒。他们走到停车场,庄卓然打开车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就笑道:“我从来没给你开过一次车门。”

谭小青自觉自动地坐进副驾驶的席位,笑言:“以前经常给别人开车门吗?”

“至少我对情人是这样,你知道,这是最起码的礼貌问题。”

看着庄卓然进来并系好安全带,谭小青打打趣道:“就是说我算不得情人。”

“是没有必要。”庄卓然笑道,“你这样的人需要别人照顾吗?我倒是觉得很需要你的照顾。”

谭小青愕然地张着嘴巴,愣是没有反驳的话。该反驳吗?不该反驳吗?该死的,到底有没有被他占到便宜?

在谭小青纠结的时候,庄卓然觉得心里畅快多了。

不管是谁需要谁的照顾,两个喝了酒的人都不能开车。庄卓然把车存在酒店里,叫了计程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谭小青笑着警告庄卓然,你喝了酒最好镇定,不然,他会提前下车。

庄卓然故作惊讶地反问他:“我这样子看上去像喝了酒吗?”

的确不像,谭小青想。庄卓然喝了大半瓶烈酒,不仅脸色没变呼吸没乱,就连言谈举止也没有一丝的不得体。这人的酒量真是有些深不可测啊。想着想着,谭小青单手撑着脑侧靠在车门上,嘴角噙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三分探究,三分挑衅,似乎把庄卓然当成了物什值得他仔细玩味。没多一会,庄卓然被他看的有些躁动,忍不住问他:“我的外表还算不错,是吧?”

何止不错,庄卓然非常英俊,身材算不得是魁梧,他骨骼匀称比例完美,虽然个子高出谭小青一个头,一点不比他瘦。从头看到脚,必须承认,这位先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或许是喝了一些酒的原因,渐渐的,谭小青的脸色比方才红润了很多。鬼使神差的,庄卓然腾出一只手使劲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引来谭小青一阵清浅的笑声。

“你摸狗呢?”谭小青笑道。

庄卓然眼中的笑意渐浓跟他打趣:“什么品种的狗这么帅气?”

很快,他们到了目的地。谭小青跟着庄卓然进了大楼,电梯停在十一楼,庄卓然打开门先让路请谭小青进去。身后传来清浅的关门声,电灯来不及打开,庄卓然抓住谭小青的手臂把人扯到怀里……

谭小青在庄卓然家睡了整整一天,再醒来,庄卓然已经出门,只给他留下一张纸条。

【我去上班了,记得吃东西。回头给你电话。】

谭小青洗了澡穿好衣服离开,将所有的一切都留在身后。他跟他对彼此都来说都只是个过客,仅此而已。

☆、2

接下来的几天里庄卓然这个人就像从他的生活中完全消失,没有电话,没有联系。各自轻松,各自自在。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又过了半个月,谭小青在失眠症越来越严重的这段时间里,情绪也变得极不稳定。这一天早上,他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因此心烦气躁。看了眼号码,没想到会是庄卓然,怔愣之时不晓得要用什么态度跟对方交流。庄卓然倒是落落大方地说:“我明天要去纽约办点事,能不能请你帮忙?”

公式化的说辞,礼貌而又谨慎。谭小青暗笑自己的失态,随口道:“什么事?”

“我要去那边查一下大爷爷的情况,你如果愿意帮忙,我们见面详谈。”

庄卓然的见面详谈居然是飞机上!谭小青无奈地连连叹息,说是被他拐带的问都没问清楚就上了贼船。庄卓然打趣着:“你我之间还用算得这么清楚吗?”

暗示的意味十足,谭小青猛地想起那些自认为无关紧要的事,禁不住脸上发烧。他扭过脸,避开了庄卓然的注视,说:“既然你打着视察分公司业务的旗号,总要给我个身份。”

“秘书?”庄卓然说话,立刻否决了自己的决定,“你看上去可不像秘书,就说朋友吧。”

谭小青跟他开玩笑:“不是情人吗?”

闻言,庄卓然的脸上流露出一些疏离,他说:“我从不带情人出门办公。”

郁闷的心情没能及时掩饰,尽数露在了脸上。庄卓然看到,低声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谭小青转头微笑,说:“这一点我们倒是有相同的认知。”

庄卓然没再说下去,跟空姐要了一条毯子。他睡昨晚没睡好,需要补眠。谭小青有点想歪了,没睡好?有跟谁过了一夜?

走出机场看到纽约分公司的负责人来接,尽管酒店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庄卓然还是周到地问谭小青,要不要回他自己的公寓看看?谭小青表示过几天再回去就好,现在他只想吃点东西,洗个澡。

分公司方面是要请庄卓然和谭小青吃顿晚餐的,庄卓然觉得有些累婉言谢绝。进了酒店,谭小青才知道庄卓然定了挨在一起的两个房间。看来,这人格外谨慎,为了不让分公司的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了很多准备。失笑间,谭小青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可笑。

庄卓然的确是位优雅的绅士,不管跟谭小青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他都礼貌的没有走进谭小青的房间。这让对方非常恼火,感觉上庄卓然把他当成了女人。

庄卓然怎么会看不出谭小青脸上的愠怒,而他只是温雅地笑笑,说:“先休息一下,等会我找你一起出去吃饭。”

晚饭,还是应了分公司负责人李先生的邀请。因为李先生邀请他们去自己的家中就餐,据说李太太的厨艺特别好,庄卓然便有了一些兴趣。谭小青觉得无所谓,就是在房间里吃泡面也一样。于是,算上分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和他们,一行九个人来到了李先生的家。

李太太是个非常贤惠的女人,早早准备了一大桌子的中西合璧的晚餐。长长的原木餐桌摆放在庭院里,庭院亮起了很多灯,把周围的环境渲染的既温暖又浪漫。庄卓然被让到首位上落座,他招呼谭小青坐在左手边,挨着自己。

九个人里除了李太太还有三位女士,其中一个坐在右边挨着庄卓然。其中有几个人对谭小青的身份格外好奇,差不多吃了会儿才试问道:“庄董,谭先生这次随您来主要负责什么呢?”

被问及的本人面不改色继续喝他的酒,庄卓然笑道:“小青是我的朋友,陪我来过来办一点私事。”言下之意,谭小青不是他的“密探”大家可以放心了。

坐在庄卓然右边的女人抬眼看了看谭小青,问道:“谭先生也在国内定居吗?”

谭小青只是略抬眼看了她,说:“以前在纽约,现在准备移民回去。”

“为什么呢?”女人好奇地问,“说道生活条件还是这里比较好。不过思乡情切也是可以理解的。”

“思乡情切?”谭小青好像听见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对我来说,在哪来生活都一样。”

“哦?谭先生真是个洒脱的人。那为什么想要离开纽约呢?”

这人烦不烦?谭小青早就看出女人眼里对庄卓然流露出来的爱慕,或许是女人独有的第六感作祟,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另眼相看”谭小青很讨厌这种感觉,好像他在跟一个女人抢男人。他冷笑几声,回道:“国内的人比较有意思。”

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随即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谭先生看着年纪也不小了,还是稳定下来比较好。”说着,不经意的目光看到了谭小青的眼睛,“你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奇怪。”

坐在他们俩中间的庄卓然一派的悠然,却在心里说:适可而止吧。谭小青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这时候,谭小青指着自己的右眼,笑道:“我的两只眼睛是些不一样。”

完全没察觉到这两个人明刀暗箭的李太太好奇地打量谭小青,诧异地问:“真的,怎么两边的眼角不一样呢?”

谭小青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抱着双臂,笑意盈盈地说:“我以前是狙击手。”话音刚落,餐桌上一片低呼声。

谭小青还不在意,“我做了七年的狙击手,右眼角的皱纹肯定是要深一点。”

“天哪,狙击手。”某位主管惊呼道,“七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谭小青面色一正,说:“我一共执行过二百零七次任务,五次任务临时取消,一次失败。”

“就是说你杀过两百零一个人?”

“不,我的任务并不完全是杀人。而是让罪犯没有攻击能力,打他的手腕,腿等部位。不过,人还是杀过的,毕竟有些罪犯很凶恶。”说着,谭小青忽然抬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指尖顶在庄卓然的太阳穴上,嘴角带笑,眼神促狭地看着庄卓然,说,“啪,一枪爆头永绝后患。”

餐桌上的气氛莫名其妙的变得紧张起来,方才还挤兑谭小青的女人沉着脸,用餐巾不停地擦嘴。

庄卓然忍着笑,转头看着谭小青,越看越觉得他今晚特别可爱。以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事情,对自己有着幻想的人明里暗里的针对身边的人,那些人都表现的很能容忍,事后求得他一份呵护或者是疼爱。至今为止,没有一个谁可以像谭小青这样四两拨千斤,杀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顺便还给了他一点颜色看看。

所以说,想要抓牢某个人,不一定要在他的脖子上套个项圈。谭小青这种狡猾的猛兽你是抓不住的,除非让他自愿走到你的脚下,乖顺的趴伏着,打着盹儿,舔着利齿,舒服了翻过来,愿意让你肆无忌惮地给他揉肚子。若是不小心揉的不舒服,他马上能亮出爪子狠狠挠你一下。

“不要光顾着喝酒,吃点东西吧。”庄卓然给谭小青夹了菜,脸上的温柔让周围人目瞪口呆。

晚餐过后大家都没有离开,拿着自己的饮品站在庭院里聊天。李先生一直跟庄卓然谈分公司的业务,方才那个女人站在他们身边时不时说上几句,再偶尔瞥一眼不远处的谭小青,似乎还没死心。谭小青给其他几个人随便讲了曾经执行的任务,听的人连连惊呼,大有把谭小青肚子里的故事都掏出来的架势。

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女人借口说有些喝多了酒,希望庄卓然能送她回家。女人什么心思庄卓然明白,但是女人暗示他,有些关于公事上的话不好在这里说。庄卓然看了看谭小青,扬声道:“我有事先走,车钥匙我给你留下。”

谭小青已经看到那女人借着酒醉的意图依偎在庄卓然的怀里,他不动声色地回答:“不用。我等会儿还有约。”

就这样,庄卓然在暗中在意谭小青这么晚跟谁约会的心情下,扶着女人离开了李先生的家。

谭小青也起身告辞,李太太赶忙给他包了自家烘烤的饼干,让他尝个味道。带着还冒着热气的饼干,谭小青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酒吧,在吧台前坐着他熟悉的老上司。

看着老上司已经斑白的双鬓,谭小青忽然觉得有点心酸。算算时间,他们有两年没见了吧,尽管老上司总是打电话给他,让他有时间到家里坐坐,他却因为顾忌太多而一味地回避着。记得两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老上司说马上要退下去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又让他坚持了两年。

在老上司的眼睛里谭小青是个难得的年轻人,能力卓越却从不自傲,既不攀权富贵,也不自恃清高,不论对谁他总是不温不火的态度。总部里有不少人并不喜欢谭小青,但老上司却特别欣赏他这样的年轻人,这也是为何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因为抛去那些人格魅力的优点之外,老上司最为看重谭小青的就是,责任感。而让谭小青走到今天被停职这一步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强的责任感。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现在,这把剑伤了谭小青自己。

老上司说,再有半年就回家安心陪孙子了,希望谭小青在他还没有失权的半年里回来继续上班。

老上司苦口婆心地劝他——曾经的悲剧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但为此而损失了许多年的快乐、工作甚至是人生,实在不值得。况且,没人指责过谭小青的不是,那只是一次失败的任务,作为一名国际刑警应该有随时都会殉职的心理准备。

老上司的一番话过后,谭小青没有任何明确的态度。一老一少交谈了足有两个多小时,老上司仍然无法劝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

“我可能找到狂徒了。”谭小青忽然说。

老上司一愣,随即眼神黯淡了下来,说:“青,狂徒已经死了。”

这句话不知道多少人对他说过多少次,但谭小青从未正面回答过。这一次,他仍旧保持了沉默,沉默中告诉老上司他会坚持下去。老上司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说:“看来你是不准备回来了。”

“对不起。”

“算了。”老上司苦笑着摆摆手,“既然这样,我还是告诉你吧。”

老上司也有他自己的心事。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当然也包括谭小青在内。

事实上,老上司也暗中调查了那次失败任务后的真相,但当他触及到某些事以后,多年的经验让他把所有的调查结果和资料付之一炬。

然而,有些事是瞒不住的。

老上司告诉谭小青,就在谭小青罔顾上级不准继续追查的命令擅自离开之后,殉职的警员家属发生了一些很古怪的事。

“萨尼,你知道的,他牺牲的时候刚做了父亲。他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一个人的薪水养着父母和一个没有工作的妻子。事后半年你走了,你走后大约过了四个月我去看过他的妻子和孩子。我是想留下点钱。”

“然后呢?”谭小青问道。

“他们搬家了。我根据邻居提供的搬家公司查到了他们的新居地址。”说到这里,老上司的脸色难看了一些,“那里可不是我们这种人住得起的地方,我觉得奇怪,查了萨尼家里人的银行账户。就在你们出事的一周后,有一大笔钱汇入他妻子的弟弟账户里。十个月后,那笔钱转到萨尼妻子的账户里。”

谭小青始终面沉如水,但他握着酒杯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了解老上司办案的谨慎和能力,既然查了萨尼家,那其他人家肯定要查的。老上司只说:“除了萨尼,我还查了乔亚。再其他人,青,我怕查下去就会引起大恐慌。”

闻言,谭小青笑了。他笑着搂紧老上司的肩膀,低声道:“别再干了,早点回家陪孙子吧。”

☆、3

凌晨一点,谭小青走到了酒店门口。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从第一次跟狂徒较量,他就像被诅咒了一样追着狂徒满世界地跑。有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很可笑,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恐/怖/分子,为什么偏偏死盯着狂徒不放?后来,他想明白了,狂徒身上有他的影子,或者说他们是同一种人。在孤独的行走中极力隐藏着自己,却又在潜意识里希望能留下点什么。

如果齐俊阳真的是狂徒,那么,他已经有了庄卓逸。而自己呢?活了快三十岁了,自己有什么,有谁?

唏嘘间抬起头看着前面笔直的路。阑珊灯火下站着那个人,挺拔的身姿,温和的表情,似有意似无意地朝着自己淡淡而笑。就是这么一瞬,谭小青恍惚了一下,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庄卓逸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谭小青慢慢地走到面前,看着他眼里掩藏不住的那一点寂寞。庄卓然没说些贴心的话,只问他:“还出去吗?”

“不。”谭小青轻声回答,“我回来休息。”

“那进去吧。”

他们肩并肩一同走进酒店大厅,搭电梯,过走廊,先停在了谭小青房间的门口。这一刻,谭小青忽然想跟庄卓然在一起,他不想单独一个人。转头看着身边的庄卓然,犹豫片刻,才说:“进来坐坐吗?”

庄卓然的眼底闪过些许的讶异,摇摇头,“不早了,你该休息。”

不可否认,谭小青很失望,但也仅止于此,他不会再做进一步的邀请。

庄卓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探过身子在谭小青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轻轻吻了他的脸颊。在谭小青诧异回望的时候,庄卓然的手探进了口袋里。

谭小青莫名的感到紧张,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期待着什么。

庄卓然的手在口袋里久久没有掏出来,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谭小青,温和地说:“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所以我不敢贸然靠近你。我很珍惜咱们之间的感情,我也希望你能多爱惜自己一些。”

面对庄卓然的一番话,谭小青一时间搞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看到谭小青似懂非懂的神情,庄卓然无奈的失笑,“小青,建立关系很容易,但我不想仅此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好好休息。”言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那只是一盒药。

庄卓然把药放进谭小青的手中,叮嘱他:“吃半片就可以。明早我来叫你,我们一起在天台吃早餐。”然后,庄卓然说了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

还呆站在门口的谭小青不禁纳闷,卓然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有失眠症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最近他的失眠症愈发严重的。看着手里的药片,谭小青体会到一种陌生的感情,是感动还是温暖,他说不清楚。好吧,谭小青懊恼地在心里嘀咕:我才没有期待他拿出戒指什么的!

两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暧昧阶段,谈笑风生,眉目传情,谁都不提那个激情的夜晚,那一晚的热情却又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彼此的行为。

谭小青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几岁初恋那段时间,青涩的,忐忑的甜蜜心情跃跃欲试地想要靠近庄卓然。这是一种并不陌生的微妙感情,至少这几天来谭小青愈发沉溺其中。

正是因为喜欢上了庄卓然,便想让他更加开心。谭小青努力帮忙调查庄家大爷爷的事情,不管是上得了台面的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事实证明,庄家大爷爷这一家子并不干净,明里暗里的猫腻儿还真不少。本来嘛,做生意的世家哪有清清白白的,但是窝里斗成他们家这样子实在少见。为了拿到证据给庄卓然,谭小青主动接触了“糖衣炮弹”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郎。

女郎自知遇到谭小青这种人没什么便宜客栈,几番接触后索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而,就在谭小青准备拿着“成果”去找庄卓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谭小青跟庄卓然约好了三点见面,他来了的早了些,找了家露天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

庄卓然身穿一身休闲装赶来赴约,远远看着他不同以往的衣着更显帅气成熟的本色,谭小青的脸上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

庄卓然笑着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像是有了默契一般,朝着对方伸出手。在他们的指尖碰触的一瞬间,一个顽皮的孩子不小心撞到了庄卓然,使他毫无防备地晃动一下。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射中了桌面,如果庄卓然没有晃动,那么,这颗子弹就会正中他的心脏。

谭小青的脸色变了,抓着庄卓然迅速隐藏在桌子下面。他习惯性地摸到腰上,懊恼地想起,自己的配枪已经被收回。

该死的!谭小青暗中咒骂。

谭小青像一把利剑活生生剖开了庄家大爷爷的家丑,人家能不急?能由得你一个被停职的国际刑警翻出天去?给点颜色看看那是自然的,只是这几分颜色给的过重,直接找了几个杀手要彻底铲除庄谭二人。

庄卓然虽然是个壮年,可身上没有多少功夫,这可苦了谭小青。带着他兜兜转转一路逃命,尽管他们撑到警察赶到,谭小青为了救庄卓然还是光荣挂彩了。

谭小青捂着伤口被抬上救护车那一刻,庄卓然的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

子弹只是擦破了皮肉,并无大碍。医生建议谭小青住院观察几天,庄卓然也是这个意思。谭小青最讨厌的就是医院,仰着头,拉着庄卓然的衣襟,笑呵呵地说:“我想躺在大床上睡觉。”

好吧,庄卓然觉得自己对他这种单纯的笑脸毫无抵抗力。

辗转到庄家在本地的一栋公寓里,谭小青作为功臣接受了卓然手下一干人等的热烈问候。他被围在中间不冷不热地应付着,顺便偷看站在外间频繁打电话的那个满脸愤怒的男人。

谭小青听见庄卓然用中文、英文、法文三种语言拨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他听不懂法文,不知道最后那一通电话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他明白,庄卓然在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等那些人都走了之后,庄卓然把电话留在外间,施施然走进卧室的床边挨着他坐下。还没开口,庄卓然先拉开他的睡衣,看里面包裹着纱布的胸膛。

“你干什么了?”谭小青好奇地问。

庄卓然的脸色还是有些愠怒,他没有抬头看谭小青,而是说:“这笔账我该不该跟你们那边算呢?”

“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收了你的配枪。”

“所以我身上才没有多背一条人命。”

庄卓然不满他的回答,说:“你受伤了。”

谭小青道:“必有后福的大难不死。”

闻言,庄卓然不禁失笑,刮了他的鼻尖,耐心教育:“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谭小青无所谓地扬扬眉,说:“你真不是个好老师。”

这个时间他还有心情打趣,也算不错了。庄卓然喟然长叹,好似无力地趴在谭小青的腿上,闷着脸,嘀咕着:“我下了暗金。”

谭小青大吃一惊!随即也就释然了。庄卓然不是老实孩子,这一回显然触到了他的逆鳞,只是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冲动。

“多少赏金?”

“五百万欧元。”

“白痴啊!”谭小青气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有这钱还不如给我,我给你抓……”

“抓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养伤!”

一向温柔的庄卓然难得强势了一回,谭小青居然觉得心甘情愿被他凶。

爱情啊,真是古怪的很。

庄卓然细心地为他把衣服的扣子系好,轻声轻语地问:“回去之后跟我去见爷爷吧。”

谭小青咂咂舌:“先见儿子。那俩小鬼显然不好收买。你有什么建议吗?”

谭小青非常懂。只有先搞定孙子,才能搞定爷爷。

☆、1

终于过了雨季,昊庄国皇都今日里风轻云淡,万里碧空如洗。皇城内的大街小巷纷纷涌出已经在家憋闷多日的百姓。

单说这一日清早。与街市上的热闹景象截然相反,皇宫内的大殿之中依旧笼罩着一片乌云。昊庄国国主,开国皇帝“庄逸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微微斜着身子,单手撑着额侧,半眯着眼打量分列两旁的文武百官。

这些文武官员个个垂首垂目,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热恼了那位喜怒无常的君王而引来杀身之祸。

这微新君出身武将之家,却不识一星半点的武功。多年前,前朝皇帝昏庸无道,惹得天怒人怨,各地都有人揭竿而起。想那时,几路兵马都叫嚷着要取而代之,改天换地,立志的能人太多,所以谁都没想到一个刚及弱冠的少年郎会掀起风浪。可偏偏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笑到了最后。

待满目疮痍的山河初稳下来,这位年轻的君王便下了三年不征税的命令。不论大臣们如何反对,他始终以“君无戏言”来一并回之,再有多嘴的,庄逸帝那手一挥“爱卿告老吧”。

庄逸帝恩威并施,在三年间让文武百官打从心里敬畏,甘愿为他赴汤蹈火。自登基至今治理也见了成效,国库渐渐丰盈起来,老百姓的日子也有了大大的起色。剩下的,就是文官们整日里琢磨的一件大事。

要不怎么说只有文官琢磨呢?因为庄逸帝崇武,别看他自己不会,却是尤为喜欢武功奇才。因此在全国大都纷纷设立武院,有银子有资质的孩子进的来,没银子有资质的孩子同样进的来。不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将都被分派到各地教授这些孩子本事,哪有时间琢磨他们年轻帝王家里那点私事?即便是留在京城里的武将,也都一天到晚忙的昏头昏脑,更是无暇思索其他。可文官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臣,整日里都惦记着让他们的新皇赶紧立后,赶紧生出七八个皇子出来,再立个太子什么的。这事,已经有不少大臣正儿八经地递了折子。但是庄逸帝似乎没有这个意思,任凭大臣们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点头。这不,几个老臣昨晚商量了一下,在早朝之上又提起了立后的事。

当今丞相说了:“陛下,为稳固我昊庄国万万年江山,当立后。”

当今吏部大臣也说:“现如今国运昌盛,百姓安乐,陛下也正值壮年,早日立后再合适不过。”

还有几位大臣纷纷附议——劝庄逸帝您赶紧娶个媳妇吧。您娶了媳妇生了儿子,我们这帮老家伙心里也有底了。别哪天再起什么幺蛾子,您连个接班的人都没有。

这几位老陈真可谓是苦口婆心啊。可庄逸帝呢?他听罢这些话后,脸色反而阴沉了下来。尽管庄逸帝还很年轻,但是作为皇帝的威严在那摆着呢,正所谓不怒自威,一变脸,下面的文武百官立刻没动静儿了。

庄逸帝那双漂亮的凤眼在众位大臣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殿外……

“众位爱卿觉得朕要立个何等女子为后才妥当?”庄逸帝忽然开口问道。

一听陛下有了这个意思,马上有大臣建议来个选秀。家事好的,有才学的,有模样的皆可入选。这边刚说完,那边不愿意了,说有模样就能入选怎可以?要有大才情方可入选!听完两边的论调,一直没吭声的武官不乐意了。说,啊,你们给陛下挑几个有大才情的丑闺女怎么行?能配得上咱们陛下吗?这话一出,众臣均是一愣。他们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庄逸帝,可是有昊庄国第一俊秀的美称。在烽烟四起那会儿,就曾经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登徒子,想要抓了庄逸帝带回去金屋藏娇。当然了,这些人后来都死的很惨。可真要说给庄逸帝找个媳妇,光是着容貌就不好找。老丞相偷瞄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心说:我的陛下啊,没事您长这么俊干嘛?那一个个水灵灵的丫头见了您都不敢抬头,自卑啊自卑。

庄逸帝又说了:“朕倒是有个标准,众位爱卿不妨听听。所谓母仪天下,自是容貌端庄之人;朕喜武,这人自是要有一身好本事;朕喜高,这人的个头自是不能矮了;朕喜静,这人自是不能闹了;朕喜思,这人自是不能笨了。其他的就不紧要了,你们就照着朕说的这几样去找,找到了带来给朕看看。”

庄逸帝的言罢起了身,甩甩袖子,漫不经心地说了俩字:“退朝”

走出大殿,老丞相就琢磨:这哪是选后,这分明是……

庄逸帝往寝宫走,说是要换件衣衫再去御书房。跟在后面的一班侍卫尽职尽忠,但是庄逸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那有人敢问他为什么不走了?大家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很快从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威武大将军雷彬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雷彬噗通一声跪在庄逸帝跟前,说:“启禀皇上,我们已经把黑珐族的族长擒获,现已押如大牢。”

庄逸帝的脸上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笑意,不冷不热地问:“是俊阳族长?”

“正是那厮。”

“雷将军辛苦了。谁审着呢?”

“回禀陛下,是刑部的李大人。”

“李大人啊,那个没说两句话就动刑的红脸大猫。”

不少宫女因为庄逸帝的话掩嘴窃笑,雷彬嘴角抽抽没敢搭腔。庄逸帝转头问跟在身边的太监小喜,“太医阁哪位太医最好?”

“最好的太医当属孙太医了。”

“让他去御书房见朕。”言罢,庄逸帝甩甩袖子走了。

雷将军懵了,心说:这是去啊,还是不去啊?这是在乎呢?还是不在乎呢?

要说不在乎吧,庄逸帝半年前下旨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擒获黑珐族族长。当时在大殿之上庄逸帝就告诉他们:“你们要是抓不了这人,就不必回来见朕了。手里有刀的自己抹脖子,手里没刀的,你是一脑袋撞死,还是撒泼尿把自己浸死都可以,总之一句话:朕要你们活捉了俊阳族长!”

现在人抓回来了,怎么不见陛下急着去审呢?这是要杀呢,还是要剐呢?李大人那边究竟是继续审着还是不审啊?哎呦我的陛下啊,您到时给个准话儿啊。

见雷将军如此纠结,走到他身边的小喜极快声音极低地说:“离那边远着点。”

雷彬打了个寒颤。

庄逸帝到了御书房后不久,孙太医气喘吁吁地跑来见驾。庄逸帝坐在书案后面看折子头也不抬:“听闻孙太医有妙手回春之术?”

“回陛下,这倒是不假。”

庄逸帝乐了,瞥了眼跪在下面的孙太医:“你这不要脸的劲儿,倒是比那些满口谦逊的长胡子好玩得多。”放下手里的折子,对着跪在下面的孙太医摆摆手,“到朕这里就不要拘束了,朕知道你跟那些个比还是有些本事的。”

孙辰太医心想:你知道还问个什么劲儿?您老那气色比我还好呢,您叫我干啥?正琢磨着,忽见庄逸帝挥手让太监宫女都出去了,走在最后的小喜关了御书房的门,

这会儿,孙太医那冷汗顺着发髻就流了下来。面前的庄逸地面带微笑地说:“来,到朕跟前说话,离得远了,朕听不真切。”

于是乎,孙太医战战兢兢的在御书房里跟庄逸帝说了半个时辰的悄悄话,出来的时候脚步是虚的,眉间紧紧皱成一团疙瘩。

回了太医阁,孙太医把自己和小徒弟关在御药房里大半天的时间,最后搞出一个白玉瓶的古怪玩意儿。他一把揪住小徒弟,说:“这个给喜公公送去。仔细着点,别让其他人瞧见了,要不咱爷俩的脑袋都保不住。”

“哎呀师傅,您好讨厌,不要咬着徒儿耳朵说话嘛。”小徒弟才十四,平日里被师傅折腾的生不如死,还真没把脑袋能否长在原处的事放在心上。结果被师傅踹了一脚,这才瘪瘪着嘴儿跑了出去。

这一天庄逸帝过的也很繁忙,除了用膳之外几乎都在御书房里。到了张灯时分,小喜看他略显疲惫之色,大着胆子问是否回寝宫歇息。庄逸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揉着眉心,问道:“朕在御书房坐了一天?”

“可不是。”小喜机灵地回道,“陛下,您还是回寝宫歇歇吧。”

“小喜呢?在这陪了朕一天?”

小喜多机灵啊,当下就回道:“回皇上,小喜一直侍奉左右。”

好,机灵,懂事。庄逸帝勾唇一笑:“赏。”

“谢陛下。”

其他宫女太监都纳闷,他干什么了陛下就赏?我们也伺候您左右呢,您怎么不赏我们啊?他们哪里知道,小喜偷偷溜出宫传了一道皇帝的口谕,再溜回来继续当值,这期间愣是没人发现他出过宫。光是凭这一点,就该赏。

小喜捧着皇帝赏赐的玉佩拼命维持着脸上宠辱不惊的表情赶走了宫女太监一干人等,待庄逸帝换了衣裳走到龙床边上的时候,小喜已经无声无息地关了门,偌大的寝宫内只有庄逸帝和龙榻上的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6902381 6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

龙榻上的那人既不是哪个被幸运砸到脑袋的美貌宫女,也不是哪个貌似潘安的俊秀小哥儿,而是一位身材魁梧,样貌阳刚的堂堂男儿郎!这人五官深邃如刀雕塑,因为身上的伤势而昏昏沉沉着,紧蹙着的眉头更显出此人倔强不屈的性格。或许,只有他花白的头发才略点柔软些。

庄逸帝干净的手轻轻撩起花白长发,细看昏沉中的男人。多久未见了?仔细一算怕是有三年了吧,最后那次他说天各一方,两不相欠。本以为那就是个结局,却不料三年来苦苦相思,终究还是放不下啊。

绣着金龙的被子盖在男子的脊背上,庄逸帝轻轻掀开被子,露出精悍的背脊和上面纵横交错的鞭伤。瞬间,庄逸帝眼神沉暗,愤愤地在心里痛骂:明日早朝定要叫那个老匹夫脱掉几层皮!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滚烫的伤口上,男人动了动,哼了几声。庄逸帝的手猛地顿住,细瞧着男人的表情,生怕自己的手劲儿重了弄疼了他。

男人咬着牙紧紧闭了几下眼睛,方才重又睁开来。甚至浑浑噩噩之间,只觉得背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模糊的眼睛瞧见了黄色的锦被,不由得愣了愣。

“很疼吧?”庄逸帝察觉到手下的背脊紧绷起来,方不紧不慢地说,“是我没交代清楚,害你受了这么多皮肉之苦。”

男人愣愣地看着锦被,似乎对当今皇帝的话置若罔闻。庄逸帝也不责怪他无礼,继续涂抹药膏,直到把伤口都涂完了才起身去净手。

男子想必是恢复了些气力,撑着手臂坐起。寝宫内摇曳着的烛火映亮了庄逸帝俊美的侧脸,男子方看了一眼便赶忙垂下视线。他搞不明白,已经过了三年,这人又怎么了?

“饿不饿?”庄逸帝用布巾擦着手走回到榻边,轻声细语地问,“这都几天没好好吃过了吧?我让御膳房给你准备点粥品如何?还是想喝酒?我记得你只要受了伤就喜欢多喝几杯的。三年了吧,这习惯可还保留着?”

任凭庄逸帝说了许多的话,男子始终不语,只是斜靠在一旁低垂着眼睛,像是身边根本没人一样。庄逸帝也觉得自说自话很是无趣,不由得长叹一声,“你啊,还是闷死人的性子。怎么就不知道回我一句呢?”

“不劳陛下担忧。我,尚可。”

“什么叫尚可?”庄逸帝并未因为男子回答而感到高兴,反而埋怨起来,“你总说尚可尚可,你哪里尚可了?若不是我去的及时,你怕是就要跟比特瓦族一决死战了是不是?何必呢?明明给我递个信儿我就派兵去助你了,死要这张脸就是不吭声。当初我就劝你莫要去黑珐族,你偏不听我的。跟我志气也不能拿自己撒气啊。”

“陛下多虑了。”男子虽无礼,嘴上还是有几分恭敬的。只是下一刻,他的话锋一转,“当年是陛下要我自己选择。”

闻言,庄逸帝苦闷地叹息连连。没错,当初在战火中救了奄奄一息的俊阳,见他是个大将之才便留在身边。岂知,留来留去的留到了自己的帐篷里,成了再也丢不掉的人。最后他大业有成,那一刻他深知跟俊阳之间再也隐瞒不住什么,是要俊阳永远陪伴左右,还是斩断情丝做个好皇帝?庄逸帝把如此的麻烦事推给了俊阳选择。

“你若心中有我,就随我去;你若心中无我,我可以放你离开,给你一片天地。”

当时,俊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还未登基的庄逸帝表现的很得体,摊开了地图让俊阳随便选“天地”可他没想到俊阳选中了黑珐族的领地,那真是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够都够不着啊。俊阳走得突然,没跟他打一声招呼,他一个人闷在马车里喝闷酒,喝多了指天痛骂: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

倔强的俊阳自是不会主动回来找他,即便战死沙场也没想过回头去找那个人。可他却是熬不住三年来的思念,偷摸着安排人去打探黑珐族那边的情况,逮着机会了把人掳回来。哪怕看一眼就好。

实在是想的熬心熬肝啊。

“人都说‘爱江山不爱美人’。”

“陛下!”俊阳冒大不韪打断了庄逸帝的感慨,“您抓我回来到底意欲何为?要杀要罚请陛下明示。”

“俊阳啊。”庄逸帝难得苦了脸,“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是后悔了,想问问你,这回我选美人行不行?”

“陛下宫中没有美人?”

“你明白我是何意。“

俊阳终于肯抬眼正视庄逸帝。三年未见,他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眼神中多了一点寂寞。

俊阳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不喜欢多说废话。面对庄逸帝,他同三年前一样,木讷着脸,直说:“陛下若是回得去三年前,我倒是可以为您再找几个美人。”

这绝对是气坏了!庄逸帝请倾身上前,单手抓住俊阳肩上的一缕发。似笑非笑地看着诧异中的人,问:“三年来可曾想我?”

“陛下,请自重。”

“我觉得你会想我。”

“三年不见,陛下的脸皮可是厚了很多。”

“当年你钻我帐篷的时候那脸皮可是厚过我的。”

俊阳避开他的靠近,揶揄地说:“此一时彼一时。”

庄逸帝已经垂头在俊阳的肩上,深深嗅着清香的药味,微微刺鼻的汗味儿。这才是他最爱的味道,不甜腻,不清寡,浓浓的男子味道。庄逸帝知道若要挽回俊阳的心是很难的,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试一试,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弃!不能连努力都没有做过便轻易放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