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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藏妖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可孩子选择了一个男人。

好!忍了。这种事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天生的,胎里带来的,不能怪孩子。

可小青执意不要孩子。

不行,这个不能忍!

他死了,小青和小天给他送终。小天死了,小天的儿子给他送终;小青死了,谁给他送终?

老人毕竟有老人的顾虑。谭澄自问,对孩子的婚姻已经足够大度。

当晚,卓然没有走。小天留他在家里吃饭住一晚,但是!绝对不能跟小青住在一个房间。卓然表示能够理解,并未提出任何要求。

饭桌上少了谭澄,老爷子还在生气,不肯下来吃饭。小青的母亲顾美凤热情的招呼卓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白云娜则是一直劝说小青,别惹爸生气,难得回家一趟,有什么事好好谈。

这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谭小青早早放下碗筷,只陪着母亲聊天说话。卓然必须多吃,因为是岳母亲自下厨!吃不下,也要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谭小天对卓然招招手,意思是单聊。

“我跟你哥说会话,你陪着伯母吧。”安抚了要跟出去的谭小青,卓然跟着谭小天去了练武场。

偌大的练武场里显得有些空旷,谭小青很随便地坐在地板上,示意卓然也坐。

“庄先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愿意不愿意小青有他自己的孩子。”

卓然笑了,“愿意如何,不愿意如何?”

“如果你愿意,就劝劝他答应爸;如果你不愿意,明天一早赶紧走,离我弟弟远点。”

“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想小青有自己的孩子?”

这还用说吗?你在我爸面前怎么表现的?你说要尊重小青,如果你那些话是真的,小青能不想要孩子吗?他是知道你说了违心话,才执意不肯的吧。

“你们是误会他了。”卓然失笑“小青做事很有原则,不会因为我委屈他自己。如果说小青顾虑到我的感受才不要孩子,我首先就不信。”

谭小天不解地看着他,“不,庄先生,是你不了解小青。”

他们的谈话以不愉快结束。谭小天有些失望,卓然有些狐疑。

回到客房后,卓然本想找小青再谈谈。但是小青一直陪着母亲,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洗了澡睡下,养足精神明天去机场接儿子。

今晚的月亮圆圆地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的草坪上好像泛着油光一般。谭小青不记得多久没有陪着母亲散步了,这样慢慢地走着,心情终于平稳下来。

母亲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往事,顺便问问他在国内跟卓然的生活如何。谭小青到底还是没忍住,问母亲,“我是不是太任性?”

母亲笑着拉住他的手,“你一直都这样啊。小时候就很任性啦。”

“您……不怪我吗?我不想要孩子,您是不是很失望?”

“还好啦。”母亲坦然面对孩子的选择,“我跟你爸爸不一样,我只希望你快乐幸福。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小青,你要想清楚,你这么做真的没有其他原因?

“我……”

“不用跟我解释,给你自己一个解释吧。”

这是母亲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直到他回到卧室,这句话还在心里盘桓。

第二天一早,卓然出门去机场接儿子。谭小青没去,带着谭家班的徒弟们做早课。这是谭澄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谭小青接触卓然的儿子。虽然顽固了点也可笑了点,但老人的一番心思都在里面了。

雪恒和雪睿进到爸爸,高兴的手舞足蹈。不过呢,还是问了爹地怎么没来接?没有爹地接,一点不幸福!

卓然整理了一下心情,准备跟儿子好好谈谈现在的状况。岂料,连个小机灵开口便问:“爸爸,你还没说服我们的新爷爷吗?”

庄卓然:……

雪恒小大人模样地拍拍爸爸的肩膀,“没关系的爸爸,我们一起努力把爹地带回家!我跟雪睿都有计划了!我们会卖萌,会撒娇,爹爹一定舍不得离开我们。”

庄卓然觉得,好像没他什么事了……

雪恒和雪睿的战斗力绝对够强大!进了谭家门,第一个就被白云娜发现,当时就抱住他们狠狠蹭了半天。闻声赶来的顾美凤也吓了一跳。

“哎呦,原来是对双胞胎!怎么这么可爱啊!”顾美凤已经彻底被降服了。

卓然告诉儿子,这是你们爹地的妈妈。雪恒和雪睿扬起胖嘟嘟的笑脸,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看着顾美凤眨啊眨,同声叫道:“奶奶好。”

这一声奶奶叫的,把顾美凤的骨头都叫酥了!赶紧抱起来一个,在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被顾美凤抱起来的是雪恒。小家伙低着头,抓着奶奶的手指头,问道:“奶奶,我爹地呢?我好想爹地哦。”

雪睿在白云娜怀里,也跟着问:“我爹地呢?我也好想爹地。”

“奶奶带你们去找爹地。”

结果就是这样。婆媳俩一人抱一个孩子去练武场找谭小青。至于卓然,早就被忘在一旁了。

练武场的大门一打开,雪恒便看到他们的爹地站在最前面,特别特别厉害的把一个大个子叔叔踢飞了!俩小包子顿时豪情万丈,跳到地上,撒开腿往里跑。

“爹地!”

“爹地!”

谭小青听见宝贝儿的叫声心里就是一紧,急忙回身,两只小包子齐齐扑到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一边一个使劲蹭!

“爹地!爹地!我好想你哦。”

“爹地!我也好想你哦!你怎么不回家啊?”

奶声奶气的质问让谭小青瞬间红了眼睛。紧紧抱住两个孩子,脸埋在孩子的肩膀上,不愿任何人看到他通红的眼睛。

能不喜欢吗?这么幼小的生物,软软糯糯的依偎在怀里,叫着他,亲着他,依赖着他。抱着他们的时候,谭小青也想听他们叫一声“爸爸”,可那是不行的,爸爸是爸爸,爹地是爹地。

他把雪恒雪睿当成自己的孩子,真心疼爱!他甚至偷偷幻想过,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孩子,跟雪恒和雪睿在一起,会不会很快乐?那个孩子也叫卓然爹地。等他们长大了,一起上学,一起打游戏,一起干了坏事瞒着他和卓然……

但是,谭小青明白。卓然的孩子来的合情合理,自己若是有个孩子,卓然会不舒服。

怨不得谁,真的怨不得谁。

站在门口,卓然一直看着谭小青和儿子们。在那些人围上他们,都想抱抱孩子的时候,谭小青死把着不放。吵嚷着:这是我儿子,你们这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都躲远点!弄疼了我儿子怎么办?

在一旁忍着没去看孩子的谭澄一直留意着庄卓然的反应,他看到他淡淡地笑着,看到他转身离开……

有了雪恒和雪睿,谭小青比谁都要忙。父子三人别提多亲密,就连卓然一直不在都没发现。两个小包子霸占着爹地,若是谁想要找谭小青,一定会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眼睛瞪着!

真心吃不消,纷纷败下阵来!

到了下午三点喝下午茶,雪恒和雪睿才舍得离开谭小青的怀抱。他们胆怯地走到谭澄面前,相互拉着小手,相互靠着肩膀。雪睿一本正经地说:“爷爷好。”

谭澄绷着脸,死撑,“嗯,你们也好。”

雪恒皱了皱小眉头,从小兜兜里掏出几块糖,“爷爷,我请你吃糖。”

谭澄继续死撑,“爷爷年纪大了,牙疼,不吃糖。”

两个小包子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一同走到谭澄怀里,一人抓住一只手。雪恒说:“爷爷你牙齿不好啊?疼不疼?雪恒给你揉揉好不好?”

雪睿说“爷爷,你哪颗牙疼?雪睿带你去看牙医好不好?雪睿胆子很大的,一点都不怕牙医,也不怕那个嗡嗡的钻头。我会保护你的,爷爷!”

哎呦,这回真是要了老命!谭澄撑不住了。干脆一手搂着一个,一口宝贝儿,一口心肝儿的叫着……

谭小青站在不远处看到父亲和孩子们的亲密,久久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失踪了一天的卓然在晚饭时候回来了。雪恒和雪睿根本不在乎他,跟在谭澄身后,完美演绎了小尾巴的角色!谭澄笑的合不拢嘴,压根没多余的心思搭理卓然。

只有顾美凤,见到卓然回来的时候一愣。她走过去,笑道:“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抱歉,伯母。”卓然失落地说,“我可能,等不及了。”说完,在顾美凤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到谭小青面前,“小青,跟我来。”

这是怎么了?摆放碗筷的谭小天愣了愣,担心卓然和弟弟吵起来要跟上去看个究竟。顾美凤拦着他,说:“放心吧,没事。”

谭小青也纳闷呢。心说: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也不告诉我去哪里。回来就拉我进屋,你这样很容易被误会啊。

卓然看上去心事重重,把门锁好,郑重其事地问谭小青,“为什么瞒着我?”

“哈?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为什么瞒着我你的想法?”卓然非常严肃,也非常认真,“你明明喜欢孩子,想要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小心眼的?看不得你跟别人有孩子?”

卧槽!被看出来了!但是,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谭小青的脸色冷了下来,反问:“你的意思是,愿意我跟一个女人生孩子?你愿意看到我跟女人生?”

“先不说这个。你不要考虑我,不要考虑任何人包括你父母。你只说,想不想要孩子,你自己的孩子!”

“想!”谭小青不等卓然的话音落地,直接吼了一嗓子,“你满意了?这样回答你满意了?”

卓然沉重地点点头,“满意。”

“庄卓然,你他/妈的就是个傻逼!”吼完了,谭小青转身要走。

卓然追上去,从后面把人抱紧。不顾他的挣扎,“小青,听我说完。”

“说个屁!”

“我不可能让你找个女人。我找。”

这人真的疯了吧?

“我跑了一天,通过朋友联系到一家代孕公司。你只要提供精子就可以。代孕的对象我们可以通过资料选择。代孕的女人会签署一份协议,生下孩子后放弃母亲权利,不可以探望孩子。我们双方的资料都是保密的。”

谭小青傻了半天还没缓过神来。卓然怕他没听明白,又说了一遍,还补充了一些问题。比方说:“价格比较高,但我觉得值得。我想有一个跟你同样血缘的孩子。看着他,就像看到你一样。小青,你喜欢雪恒和雪睿,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用心爱你的孩子?”

“不是……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卓然气恼地说:“你怎么能认为我不愿意要你的孩子呢?你懂不懂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男人有的是钱!这点事我都搞不定,怎么做你男人?”

“我……不是很懂”

“我像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我能有儿子,你不能有。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霸道无理又自私了?”

“你……”

“你以为我好,你的好,好哪了?你问过我吗?”

看着卓然一句句数落着自己,谭小青忽然觉得他们俩都挺可笑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被他摆在台面上说了个清清楚楚。本来是他的不对吧,怎么搞的都是自己的错?

不对,没谁是不对的。

父亲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这是对的;自己顾及到他的心情,这是对的;他为了自己着想,所做的一切也是对的。

既然都是对的,何必继续纠结?

谭小青抓他的手,一本真经起来,说:“你别出去,在这等我。”

卓然没吭声,乖乖放开了他。等到谭小青离开,卓然忽然瘫坐在床上。

妈的,紧张死了!

见岳父没紧张,说孩子的事他却是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再说谭小青。这人沉着脸杀到客厅,跟母亲说:“妈,今晚麻烦你赔雪恒和雪睿睡吧。”

“你呢?”母亲诧异地问。

谭小青揉揉眉心,“我要教训教训卓然。没时间陪孩子。等会你问问我爸,孩子是想要个混血,还是纯种。明天我跟卓然要去选代孕的了。”

说完,不顾其他人的目瞪口呆,急忙回房间去。

庄卓然,咱俩需要好好“聊”一次。

一年后。

庄家和谭家共同拥有了一位黑发黑眼的小公主!

但是!庄柏心和谭澄为了谁来抚养孙女的问题,一直闹的不可开交。谭小青当爸爸了,卓然也有了个女儿。可孩子就没落在他们手里,想抱抱都没机会。雪恒和雪睿在国内天天闹。

我要看妹妹!我要看妹妹!

谭小青每天都要拿着电话怒吼,“爸,你别不讲理!那是我女儿,你霸占着算怎么回事?”

孩子总算抱回国内了,卓然每天都要对着电话怒吼,“爸!小希是我女儿,你怎么能偷着抱走呢?拜托了爸,卓逸和俊阳不愿意生你不能逼他们。”

这种戏码每天都要上演。每次都是小青和卓然输的一败涂地!如果不是卓逸和俊阳终于被庄柏心逼的几乎发疯而答应了找代孕,卓然和小青还真的没机会跟女儿好好生活。

这日子嘛,过的热热闹闹才有意思。

☆、1

某天一早,夏大法师正端坐于庭院的藤椅之上闷闷不乐。自从他偷偷回国已经有半个月多了,那混蛋怎么一点消息没有?连个电话都不打,把他夏凌歌当成是什么?

——

夏大师自认还算是不错的一个人,虽然没到师傅期待的那种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的境地,但好歹也是前途一片明亮的大好青年吧?但!为什么,为什么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的?家里容不下也就罢了,国内都容不下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为了安慰黑楚言,夏凌歌舍弃那白花花的银子不赚,跟着他漂洋过海。黑楚言对他温柔体贴事事顺让,多少能给他一丁点的平衡。本以为,这私奔的日子会非常甜蜜刺激,没成想,到了那边黑楚言照样是忙工作。好不容易他黑二爷回了家,就给他搞出好多状况!

当他夏凌歌好欺负是不是?以为他夏凌歌没人要是不是?

啊呸!黑楚言,老子不跟你玩了!

为什么我们的夏大师会如此气愤呢?若要把这事说清楚,那就先找个座位要上一壶好茶,且听某人慢慢道来。

话说,某一天下午,十多天没回家的黑楚言买了点东西,急匆匆地往家赶。他担心啊,担心家里那小祖宗会不会闷?会不会寂寞?会不会想家?也是自己不好,说好了是带他来玩的,没想到临时接了任务,这一忙就是十几天。

出国前,父母没少找夏凌歌的麻烦,那人半句怨言没有还乖乖地跟着自己出国,算上他救了楚文的事,黑楚言觉得亏欠他很多。但是,这边的工作也很重要,公私之间,他倾向了前者。

其实呢,黑楚言对夏凌歌也是不错的。担心语言不通的夏凌歌会闷,就把新居定在了华人区,并且给他定制了很多中文频道的电视节目,一天三餐都是在中华餐馆预定的,还特意给他弄了电脑,随时可以跟国内联系。

但仔细想想,没有自己的陪伴,准备再多的东西也是徒劳。

怀着“凌歌,我回来了”的心情,黑楚言加快脚步,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抱进怀里。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不是一脸郁闷的情人,也不是愤怒焦躁的大骂。他看着客厅里吆五喝六的一群人为了一副扑克吵红脸的时候,他心心牵挂的人正轮着膀子催着别人——给钱!

“愿赌服输,算上这把,你欠我五十美元了。”夏凌歌一脚在地上,一脚踩着沙发,气势不可阻挡。

一个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的黑人男子,不服气地说着:“夏,上次不是我欠你,是毛毛欠你的。”

“啊,对,是毛毛。毛毛,还钱!”

十几岁的小女孩子无辜地说:“你还真要啊,那是我这周的零用钱。”

“愿赌服输。大小姐,我在异地求生存,也很难啊。”

“魔鬼!”

黑楚言已经站在门口有三分钟了,愣是没人发现他。他很纳闷,自己的存在感这么弱吗?

“咳咳。”黑楚言故意咳了两声,终于有人发现他了。

毛毛好奇地看着门口的男人,问夏凌歌:“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

夏凌歌忙着数钱呢,连头都不抬:“我男朋友。”

这小子,分明早就知道他回来了!黑楚言头上的乌云逐渐增多。一听是夏凌歌的男朋友,众人纷纷回头表示友好。毛毛是个中美混血,笑起来可爱极了,她对黑楚言招着手:“快进来,凌歌赢了好多哦。”

等着夏凌歌把手里的钱数完了放进了裤子口袋,这才舍得抬起头看着他的情人:“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啊,还等我请你啊。”

臭小子,你生活得还真充实啊。黑楚言冷着脸走进去,皮笑肉不笑地跟在座的人打招呼,那表情八成是太勉强了点,怎么看怎么阴森。

邻居们知趣地向他们道别,闪人的速度堪比忍者。碍眼的人都走了,黑楚言脱去外衣,把衬衣袖子挽起来,走到了夏凌歌的身边:“玩得很开心?”

“马马虎虎,抓红 K 有点玩腻了,明天教他们打麻将。”

“你还在做兼职?”

“自娱自乐呗。咦,你怎么回来了?”

可以暴揍这小子一顿吗?黑楚言在心中默问。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十几天不见的恋人回了家,连个拥抱都没有!难道说自己还比不上扑克和麻将?黑楚言郁闷,相当郁闷!

“怎么,我回家你不高兴?”

“哈?说什么傻话?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做法抓去了,还说不高兴,你发烧了吧?”

这么几句话就轻易地驱散了黑楚言心中的不悦,夏凌歌嘻嘻哈哈地问:“是不是想我了?”

这样一句话,突然让黑楚言想起了一个交往过的女孩。虽然是经双方父母介绍,其实,女孩也是很不错的,黑楚言多多少少动了心,为什么分了手?其原因,就是一段对话而已。

那一次,黑楚言也是因为临时任务神秘消失了十几天,回到家中就看到了一直等着他的女友。心里很受用。

然后,那段对话开始了。

“你干什么去了?”

“执行任务,别多问了。”

“好吧。爸爸也说你的工作不能多问的。楚言,你想我吗?”

“想。”

“真想假想?”

…… …… ……

“我很想你,说嘛,你真想我还是假想我?”

“真想。”

“有多想?”

…… …… ……

“我每天都来你家等你,楚言,说嘛,你有多想我?”

“很想。”

“很想是多想?”

气压在降低:“想到提早回来。”

“我真高兴。楚言?”

“干什么?”

“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很爱。”

“很爱是多少?”

“很多。”

“我也是。楚言?”

“嗯?”

“我也爱你。”

当天,他和她分手了。

突然发现黑楚言不但在走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非常不耐烦。夏凌歌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刚才?就是问你想不想我。”

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黑楚言笑道:“饿了,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这家伙不对劲啊,怎么回事?夏凌歌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静观其变。

塞了一肚子的法国料理,夏凌歌提议散散步好消化一下食物。黄昏时分走在河岸边上,享受着情人的陪伴,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美得没边了。

晚风袭来,多少有些凉意。黑楚言温柔地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夏凌歌披上。本来,夏大师是不畏冷的,难得情人这么体贴,他无言接受了他的关怀。

又走了十几分钟,夏凌歌突然想起在国内的事:“楚言,最近楚文跟你联系过吗?”

“前几天打过电话,那时候在工作,不方便接听。”

“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家里的号码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手机到了国外以后也停用了,

他现在联系不上你吧。”

夏凌歌不屑地撇撇嘴:“他还是不想找我,要不然,有的是办法。哼哼,估计现在跟祁宏混在一起,没心思惦记我了。”

稍稍靠近他的耳边,黑楚言说起情话来也是甜得腻人:“最好全天下只有我惦记你。”

某人红了脸,这种时候夏凌歌不知道该回应他什么,因为他总是会抓住自己的话越说越来劲,到最后就是……

“怎么了,脸色这么红?”黑楚言明知故问。

忍着笑意白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夏凌歌加快脚步,说是要去买冰激凌吃。

贩卖冰激凌的货车前站了很多人,夏凌歌乖乖地排队等着,突然想起黑楚言刚才把零钱都放在了裤子口袋里,就回了头喊道:“楚言,把零钱给我。”

“楚言?”站在夏凌歌前面的女人突然开口,回头的时候,刚好与夏凌歌对上视线。

两个人都愣愣地看着对方。

黑楚言走了过来,伸出手要把零钱递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夏凌歌身前的女人,惊讶地说道:“文丽?”

“真的是你,楚言!”

“你怎么会在这呢?”

“我住在这里啊,三年前结了婚,跟着丈夫移民了。你呢,怎么到这里来?”

“我来探望朋友的,你已经结婚了,恭喜。多年没见,你一点没变。”

“真的吗?”

“当然,和从前一样漂亮,不过现在多了份优雅。婚姻,很幸福吧?”

女人羞红了脸点点头:“嗯,老公对我很好。你也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改变。当初你和园园分手的时候,我们都说她不懂得抓牢你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退役了吗?”

“是啊,结婚前就退役了。”

“真遗憾,看不到你穿制服的样子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呢?还在,抱歉,你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混日子而已。”

夏凌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黑楚言那是什么表情?知道的是老友重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到婚前女友了!把自己当成透明物了是不是?别忘了,现任男友就在跟前站着呢!

夏凌歌眼睛眨眨,决定不再做透明人。上前一步笑呵呵地对着妇人说:“难得在异国他乡

遇到你这么漂亮的人啊,原来是楚言的朋友,幸会幸会。”

女人被夏凌歌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声应和着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比楚言还要吸引人呢,于是,态度也跟着熟络起来。

“你是楚言的同事?”

“不是不是,我是他干弟弟。”

“干,弟弟?”女人有点纳闷,心想,难不成还有湿的?

黑楚言本打算聊几句就走人的,可见夏凌歌比他还热情,那架势好像他才是她的朋友。其实,楚言也不是吃醋,就是觉得夏凌歌对女人是不是有点过分热情了。

女人邀请黑夏二人去家中做客,黑楚言在看到夏凌歌眼冒小星星的时候,非常明智地说:“抱歉,我们还有事,改天一定去拜访。”言罢,拉着夏凌歌就匆匆地走向地铁站。

“你怎么回事?”黑楚言不满地问道。

“帮你创造机会啊,好不容易见面了,怎么说也得先把人家家门摸清吧。”

“胡说什么!那不过是我以前女友的朋友而已,泛泛之交。”

以前的女友?

“怎么没听你说过以前还有女友?”

“这事还用说吗?我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没有过女朋友才是奇怪。”

“哈、哈、哈!”

听着他干笑三声,黑楚言品出他的醋味了:“怎么,很在意?”

“少臭美,谁还没个婚前好友啊。”

婚前好友?

楚言阴沉着脸:“这么说,你也有?”

“老子也算是风流倜傥,当然会有不少男男女女追着我跑。”

华丽丽的乌云在黑楚言的头顶聚集,他停下脚步看着情人自信的笑容,心里堵得发慌:“都过去了,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你结交其他人都要介绍给我认识,人品如何我看过才能算数,品行不亮的一律不通过。简单点说,从今后你只能跟着我!”

这混蛋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气人!夏凌歌本就不会隐藏自己情绪,若是生了气,自然要发泄出来。他甩开黑楚言的手,怒指:“什么意思?我还没有选择其他人的权利了?你跟泛泛之交聊得眉飞色舞,回过头来就给我立规矩。黑楚言,别以为咱俩是军婚,我就不敢甩了你!”

吵架,黑楚言可斗不过夏凌歌。但是,他也有他的办法,拉着夏凌歌走到没人的角落里,顺毛:“最近忙着工作没时间陪你是我不好,你心里有气咱们回家说,上了床,我随便你骂。”

这家伙,是吃定他上了床就没脾气,每次都用这招!换做其他时候,让他哄两句就算了,但今天这事不行,怎么想都觉得这是被无限期压榨的开始。不行,必须要反抗!

“你自己上吧,我没那闲工夫伺候大爷。”言罢,他推开黑楚言就走。

“你干什么去?”

“找地方喝酒去。”

“说什么蠢话,给我回来!”

他们俩正吵在劲头上,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眨眼间就横在了俩人之间。前面的夏凌歌一愣,随即就发现黑楚言的表情变了。

夏凌歌不知道男人在黑楚言的耳边说了什么,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黑楚言严肃地告诉他:“你先回家,我还有事。”

不等夏凌歌反应过来,男人开口道:“怕是会遇上他们,一起走吧。”

黑楚言似乎很为难,但立刻做了决定:“凌歌,跟我走吧。”

不用问了,黑楚言又有了任务。虽然这种事夏凌歌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他毕竟是尊重黑楚言的,这时候也知道孰轻孰重,暂时抛掉刚刚的不愉快,闷闷不乐地跟进黑楚言的脚步。

他们转乘了两次车,才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很廉价的旅馆。

房间里,坐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夏凌歌一眼看出他们身上的罡气,便明白这几个穿着

便服的人都是“君”人。黑楚言亲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夏凌歌的身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向其他人表明,夏凌歌是他很重要的人。

等在房间内的其中一个男人说:“长官,我们已经到了集合地点,突然接到上级的命令。我们才返回来。”

“什么命令?”黑楚言问道。

“四M科研组的人遭当地黑帮绑架,那个黑/帮专做这方面的买卖。他们想要的是我军最新研制的武器设计图。”

“知道设计图在哪里吗?”

“设计图需要用到密码才能解读。科研组有两个人,一个保护设计图,一个保护密码。对方的目标原本也是这两个人。其中保护密码的人在途中自尽了,被抓走的就是保护设计图的人。我们已经掌握了地点,请长官拟定计划。”

“被绑架的人是谁?”

“穆冬梅。”

闻言,黑楚言的眼睛有一瞬的寒光闪过,把这种变化看在眼里的只有夏凌歌。

此时,黑楚言已无法再顾及他与夏凌歌之间的问题,看着属下拿出来的地图和建筑物平面图,他在仅仅十分钟内就拟定了营救计划。

这时候,唯一的一个女生谨慎地说:“长官,据可靠线报说,有一批雇佣军也在找我方的人。我们是不是要做点准备,以防和雇佣军撞上?”

“通知留守这里的小队,让他们做后方支援。”

“是!”

黑楚言看了看时间:“现在是 21:50,凌晨 01:00 开始行动。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凌歌,你去再开一个房间。”

夏凌歌离去以后,女兵问道:“长官,他是谁?”

怎么说呢?说是自己的恋人?这个节骨眼上怕是不合适,说他是自己的亲人?他们有明文规定,执行任务时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能在同一小组。

因此,黑楚言说道:“我救命恩人。”

这一点也没说错吧,在监狱里夏凌歌的确救了他。可这样的回答,让他的下属为之一惊!难以想象,强悍的长官也有被别人营救的时候呀。

安顿好了下属,黑楚言陪着夏凌歌到了另一个房间。看着夏凌歌非常冷静的表情,黑楚言真想把人抱在怀里。但是,现在不行,他有任务在身,不是跟情人卿卿我我的时候。

“凌歌,你在这等我回来。”

“行。”

“别出去。”

“行。”

“也不能与外界联络。”

“行。”

黑楚言欲言又止,结果还是默默地转身打开了房门。背对着冷静的情人,黑楚言满心愧疚:“凌歌,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行了,快走吧。”

房门关上了,夏凌歌卸去了冷静的伪装,忧虑和寂寞让他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黑楚言时时刻刻游走在危险的边缘,他们注定是聚少离多,自己这散漫的性格真的能跟他一起走下去吗?

夏凌歌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2

房间里。

楚言在口头上演练了几次计划的步骤,在十一点让女下属去买点东西吃。等待期间,黑楚言一直沉默不语,他最得力的下属,代号为鲨鱼的男人好像看出了点什么,便小声地问:“长官,有什么疑问吗?”

“嗯。有一点很奇怪,从科研人员被绑架到这里,我们派出了三个小队追击,为什么没有一个小队完成任务?”

鲨鱼皱皱眉,看了眼负责警戒的战友,把椅子拉到黑楚言的身边,低语:“长官,这是我在罗长官的小队队员身上找到的,你看看。”

“那个队员怎么样了?”

“死了。”

黑楚言接过他手中小小的电子手表,没心情说什么。这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电子手表其实带有录音录影功能,黑楚言发现,第三位数字在不停地跳动着,说明有一段录音还没有被听过。他起身去了卫生间,打开录音功能。

首先,听见的是带有□□的枪声和急促的喘息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0125897463215844569 22581000698435 534187664595315287”

听过之后,录音自动销毁。黑楚言的脸上疑云密布,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专用密语,也不是密码,说了这么多数字代表什么?

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在临死前留下来。而这个人选择了连自己战友都弄不明白的暗语,这其中的意义更加紧要。如果无法解开这个暗语,今晚的行动必须取消!

还有五十一分钟,黑楚言顾不得吃东西,招呼大家一起破译暗语。时间过去三十分钟了,他们对暗语仍然毫无头绪。这时候,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夏凌歌饿得不行,跑来找黑楚言要吃的,见他们个个跟谁有仇似的表情,忍不住笑问:“怎么了?”

“没什么。”黑楚言把写有暗语的纸收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块电子表随意摆弄着。但他对面的夏凌歌一看那表,冲过去就打掉在地上。

“喂,你干什么?”女生气恼地问。

夏凌歌无视了女生和其他人的目光,呵斥黑楚言:“你傻了你,这么重的阴气你也碰,不想活了是不是?”

黑楚言灵机一动,抓着夏凌歌的手就问:“你说这块表上有阴气?”

“废话!这表的主人死之前怨气极大,估计到现在魂魄都无法进入轮回道。你拿着它的东西,它会找到你的!”

“你估计它还有多久才能找到我?”

“你发烧了?”

“这块表里有重要的信息,我们无法解读,如果能看到它本人出现,直接问不就明白了。”

“你想得美!”说着,夏凌歌咬破手指在黑楚言的眼睛上摸了一下:“你自己看,这阴气已经越来越重,那个人完全变成了戾魂,戾魂是没有生前记忆的,它只会杀人!”

被暂时开了阴眼的黑楚言果真看到了缠绕着手表的黑气,不但是越来越重,而且还越来越多。但是,他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凌歌,帮帮我。”

这时,周围的几个人都傻了眼,他们听不懂长官和他的救命恩人到底在说什么。几个人相互挤眉弄眼,最后把询问的重担交给了鲨鱼。

“长官,你,你们在说什么?”

夏凌歌是最讨厌跟别人解释这些事,太费口舌。而黑楚言只是下达了命令:“你们不要问。”转过头,继续跟情人商量:“凌歌,破解不了这些暗语今晚的行动就得取消。”

“然后呢?”

“不能离开,不能擅自行动,一直等到国内的专业人士破译了暗语。”

嘁,真麻烦。夏凌歌皱眉撇嘴,老大的不情愿。黑楚言抹了一把脸,拉着他就走进了卫生间。

“别又来那招。”双手抵在楚言的胸前,提醒他,“你的下属还在外面。”

“我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吗?凌歌,好听的话我不想说,这个时候我除了真心真意请你帮忙外,什么都说不出来。说实话,如果还有其他选择,我不会让你介入任何有危险的事。所以,你,你考虑一下,我是真的很……”

夏凌歌噗嗤地笑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黑楚言这么紧张的样子。随手把手表拿了出来,掂掂:“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你,凌歌。”黑楚言难以表达自己的心情,完全是出于习惯性地抱着他。

推开了黑楚言,夏凌歌红了脸:“得了得了,赶紧出去吧,我要干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夏凌歌懒懒洋洋地走出来:“搞定了,我送他上路了。楚言,这小子说,暗语是根据世界语的音符表自己篡改的,意思其实挺简单。”

“什么?”

夏凌歌嘿嘿一笑:“其实中心思想就三个字‘有内奸’。”

先不说这个跟长官来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带回来的这条消息左右了晚上的行动计划。鲨鱼问道:“怎么办,长官?”

“今晚的行动照旧。”

夏凌歌被留在了旅馆里,但夏大师担心啊,所以偷偷地跟了上去。要说这隐身术到了国外还有效,夏大师是觉得挺有意思。不过,当他赶到黑楚言营救科学家的地点时,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黑楚言的小组完全中了圈套。

妈的,我管你是什么,敢动老子的人我让你们全都去见阎王,不对,是去见撒旦!

夏凌歌找到了黑楚言,意外地看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估计这就是他们要救的人了,夏凌歌没犹豫,现了身就蹲在了黑楚言的身边:

“我做个结界,你们快跑。”

“你怎么来了?见鬼,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这时候还叽歪什么。”

黑楚言咬咬牙:“先把冬梅带走,她最重要。”

“别废话了。听着,我做好结界的时候,你们就快跑,不用等我。”

“那你怎么办?”负伤的鲨鱼紧跟着问。

“我有法力在身,他们伤不到我。”

鲨鱼把耳朵上的通话器摘下来给夏凌歌戴上:“保持通话,你要小心点。”

夏凌歌点点头,便释放灵力把自己包裹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这可吓坏了鲨鱼等人。

“长官?”

“没事,子弹伤不到他。”

对方的人正打得起劲,突然看见一个男子跟没事人似的走出来,差不多都愣了。等他们缓过劲,就是更加凶猛地射击。

夏凌歌手执咒符,在胸前挥动,口中念道:“北方执明神君镇门,南方陵光神君落位,东方孟章神君起幡,西方监兵神君鸣鼓,四方神君显圣,急急如律令。”

咒语颂罢,那从前方而来的子弹都被一面无形之墙挡住,纷纷落在地上。黑楚言背起穆冬梅喝道:“撤!”

已经安全进入市区的车辆内,鲨鱼负责开车,黑楚言在后面抱着仍旧昏迷的穆冬梅,为夏凌歌忧心忡忡。

这时候,他怀里的人慢慢苏醒,看了眼他:“楚,楚言?”

“他们给你注射了 TK410,感觉怎么样?”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已经,准备,准备……”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楚言,密码告诉我,必须,我必须破解图纸,把图纸,毁,毁了。”

“图纸在你身上?”

“在,在我胸口表皮下面的……。”

车子突然停下来了,鲨鱼回过头:“长官,这里是临时地点,我们在周围警戒,你快点。”

听罢,黑楚言抱着穆冬梅跑进了车前的一个小屋里。

与此同时,去跟黑楚言汇合的夏凌歌通过通话器可是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一肚子的无名火就冒上来。敢情他黑楚言是来救老情人了,早知道这样,才不会跑来救他!夏凌歌越生气他的速度越快,脚下法力生风,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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