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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藏妖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在雷战眼里,凡是对庄柏心不怀好意的人都是敌人!他有很多办法让那些人无声无息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雷战却没杀人,他不想给柏心带去麻烦。即便如此,那些人的下场也很可怕。比方说罗海,这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

最后,还是以武力解决了分公司的麻烦,庄柏心在这里的工作也进入了倒计时,再有一周,他就可以回家,回到总公司继续他身为庄董的人生。

这一晚,雷战坐在阳台上喝着烈酒。他的手里拿着明日的机票,早上八点的班机。赶到机场需要一个小时,他要在六点半出发。现在是时间是晚上十点,他可以守护柏心的时间只有八个半小时。

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还没忘记呢?徒留给他伤心的回忆,不甘的痛苦,自己果然是卑鄙的。

铁骨铮铮的男人为情而困,却困的心甘情愿,困的甘之若饴。仿佛,只有这困扰才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爱。若是连这份困扰都失去了,还剩下什么呢?

不该遇上他,不该爱上他。当初一幕一幕的情景在脑子里浮现出来,他的一瞥一笑,深深刻印在心里,早已挥之不去。

再过八个半小时,今后,无缘再见。

放下手里的酒瓶,雷战起身回到屋子里。这时候的庄柏心还在书房工作,他推开门,看着他期盼的目光。狠狠心,说:“我明天走。”

庄柏心愣了……

“谢谢。”庄柏心笑得惨淡,“这一次你还记得跟我说一声。来吧,我要送你一定东西。”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亲耳听他说出离开的时候还是无法承受。庄柏心死撑着保持冷静,带着雷战走到卧室。

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早早准备好的礼物,“送你的。”

“是什么?”

“我的心啊。”庄柏心打肿脸冲充胖子,笑了他,笑了自己,“开玩笑的。以前不是就说过想送你一幅字嘛。”

说着说着,庄柏心胆怯地低下了头,“那时候你走得急,我都没机会。这次……我也不知道写点什么好,随便写的。”

看着他逞强的模样,雷战只能移开目光。手,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包装,从里面取出一张宣纸来。

纸上只写了两个字——心战。

庄柏心也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以后,这辈子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他希望留给雷战的是自己的笑容,是自己的快乐。所以,他抬起头来,笑着:“我没后悔爱上你。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做不了真正的庄柏心。我感谢你曾经让我活的真实,我希望你幸福平安,不管这辈子还能不能见面,我到死也不会忘了你。”

从没有什么可以要了雷战的命。不论是人,还是任何东西。雷战强,强就强在他时时刻刻都足够冷静!而这时,这个听到庄柏心最后告别的时候,雷战以为自己会死。

在他面前,雷战从没这么惊愣过,脸色从这么惨白过。庄柏心心疼了,苦笑着走过去,双手扶着雷战的肩膀,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上,温柔地说:“走得时候别让我看到。”

连声再见都没有,雷战逃也似地跑出了庄柏心的公寓。

这哪里是走出一栋公寓,分明是走了麦城,走了生死线!他忘记了拿收拾好的背包,忘了拿不离身的军刀,带出来的只有那一幅笔锋苍劲的字——心战!

从那一刻起,庄柏心彻底“死”了。

——

“庄董,该走了。”秘书提醒庄柏心再不走就赶不上航班。

庄柏心回头看了眼住了半年的公寓,对秘书说:“把这里买下来。”

买下来偶尔过来住几天,也算给自己个念想吧。

路上,庄柏心比以往更加沉默。虽然知道该放下了,却还是不断想起雷战决然离开的那一幕。是自己太狠心了吧,明明知道他也深爱着,却偏偏要刺激他。为了不让他忘记自己。

记一辈子,也是爱啊。凭什么自己一辈子忘不了他,他就要忘了自己?不,这不公平!

在庄柏心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所乘坐的车忽然被撞了!司机被挤在方向盘和气囊之间昏迷,秘书惊慌失措地拉着他,跑到车外。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很杂乱,有人、有车、还有秘书被打昏时惊恐的脸。

“你们!”见到蒙面的黑衣人,庄柏心连句话都没说完就被敲晕了。

迷迷糊糊之间,庄柏心想着:太好了。又遇到绑架了?能不能把雷战叫回来?

在庄柏心彻底昏睡的时候绑匪抱着他上车。大约过了三十分钟,来到一块儿宽敞的空地上。地中间停了一架直升飞机,雷战冷着脸站在机前,看到他们过来,急忙跑过去,从对方手里接过了庄柏心。

绑匪之一说:“报告,任务完成!”

雷战点点头,“按原计划撤退,七天后基地汇合。”

三个绑匪齐刷刷地敬礼,随后,各自散去。

雷战抱着庄柏心上了直升机,把人稳妥地安置好。由他亲自驾驶,把完全不知情的人偷渡到国外。

等庄柏心醒来,入目的都是陌生的东西。他揉揉胀痛的脑袋,坐起身来,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张卡片,上面印着:罗亚号邮轮预祝您愉快。

邮轮?罗亚号?

这是被绑到哪里了?庄柏心还有点理智,知道自己没受伤便试着打开房门。

他所在的房间是个套房,出了门便是客厅和浴室。客厅里非常安静,隐约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莫非绑匪在洗澡?怎么也没个人看着自己是知道这里是海上,想跑也跑不掉吗?

庄柏心挑挑眉,觉得这个绑匪还有点意思。那么,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吧。

推开浴室的门,白白的蒸汽阻隔了他看到绑匪的视线。但,那个轮廓,让庄柏心惊愣不已。

“雷战?”

雷战关掉水,扯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老神在在地转回身。目光相对,他仍旧一派坦然。

可是,庄柏心没办法坦然。

“怎么回事?你绑架我?”

“对,绑你。”雷战毫不犹豫地说。

彻底傻掉的庄柏心不禁要问:“为什么?干嘛绑架我?”

为什么?雷战深深地看了庄柏心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娶你!”

啥玩意?

没等庄柏心明白过来,雷战已经抱住了他的腰,直接走出浴室,把人摔在了软塌上!

“雷战!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雷战,你干什么?”

雷战利索地把庄柏心的手绑在了床头上,丝毫不给他反抗的余地。

这到底是怎么了?庄柏心傻乎乎地看着雷战,看着自己被困住的双手,真的有些无法理解。虽说雷战很少有正常的时候,也经常不按规矩出牌,可这人对自己还是很呵护的。这次是怎么了?难道说临别那晚自己惹到他了?

“雷战!你抽的哪门子邪风?”庄柏心用力挣扎,却睁不开雷战。气急了,狠狠踹他一脚,“雷战,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雷战闷呼呼不吭声,就是想把眼前这人降住。可他又舍不得下狠手,结果,。俩人上演了全武行,在套房里打了起来。

十分钟后,俩人都喘不过气来。

庄柏心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气喘吁吁地想——都做好了今生不再见的准备,却在这时候抛却一切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搁谁都要疯。不管了,就算下一秒世界毁灭也不管了!今天干脆放纵一回,做一回真真正正的庄柏心!

狠起来的庄柏心连雷战都招架不住。任凭他拳来脚往,像撒泼一样跟自己较劲。

庄柏心打到手软腿软,躺在地上指着雷战:“你,你等我缓缓。”

还等你缓缓?缓过来继续打?

雷战把被撕破的衣服整理一下,大气不喘地说:“行,我等你。”

庄柏心还想再逞强骂他几句,结果脑袋一歪,睡着了。

打架真的很消耗体力啊。

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庄柏心恢复清明的时候才知道,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身体从脖子以下基本没感觉,能做到的也就是说说话而已。

“好了,告诉我吧,怎么回事。”庄柏心看着坐在床边的雷战,开口问道。

雷战握住他的手,正色道:“这里是欧洲。我不放你走,我再也不放你走。”

庄柏心——⊙︿⊙

“柏心……我跟你的父亲通了电话。我告诉他,偷了他儿子。我会好好爱他儿子,但是想要你回去,就先杀了我。”

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庄柏心怒吼着:“你疯了!?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还有孩子,我的孩子……”

“你想回去也可以,先杀了我。”

“雷战!”

“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想要你回去,先杀了我。”

“你……”

“先杀了我。”

“滚!”

雷战一把揪住庄柏心的水衣领子,附身紧盯着他的眼睛:“这次,我来选择,你是被我逼迫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没有任何不对。记住,是我逼你的,你可以恨我。但今后,这辈子,你不要妄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庄柏心傻了。

他可以不顾父亲,但是孩子呢?卓然和卓逸还小,他不能抛下他们。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抛下孩子。雷战说,是我自私,是我让你们骨肉分离。要恨,你来恨我,让孩子们来恨我!

说到最终,如果他不爱雷战,雷战还会做出决绝的事情吗?

肯定不会!

雷战言出必行。庄柏心但凡说个不字,但凡表现出要回去的意思,他马上拿出各种武器,就一句话:”先杀了我。”

半个月后,雷战瘦了一圈,庄柏心瘦的站都站不稳。

咱俩这是作死呢!?

庄柏心抓住雷战,把人按坐在椅子上,说:“我还是想孩子。”

“我每年陪你回去看一次。”雷战觉得庄柏心松口儿了,赶紧给定心丸吃,“我让夏海随时关注孩子们,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庄柏心还是闷闷不乐地问:“我爸那边……”

“默认了吧,没什么动静。”

庄柏心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雷战拉着他的手,再没说什么,再没放开他。

——

听完了雷战和父亲的故事。庄卓逸整个人都不好了。

庄柏心看着目瞪口呆的儿子,笑道:“其实,那时候我执意要走,他也不会强留我。是我不想走。”

“你……你不生气吗?”

“他那个人有时候很奇怪,想什么,做什么,你都拿不准。你就不能惹急了他,把他惹急了他就是个疯子。这么多年了,也就我能摸透他的脾气。”

有些话庄卓逸不好意思问,可实在太好奇。眼神扫过四周,确定无人了,才靠近父亲,低声问了一句话。

庄柏心脸一红,嗔怪地白了儿子一眼。数落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你家俊阳就正常了?不信你去问问他,如果你要结婚,他会怎么做。”

庄卓逸眨眨眼,起身跑了。

“俊阳!俊阳!”庄卓逸跑到前院里,看到俊阳正在雷战一起弄屋顶的东西。心说,这俩人怎么跑屋顶上去了?弄什么呢?

“你下来,我有事问你。”

俊阳乖乖跳下去,被卓逸拉着走到院子的角落处。俊阳擦擦手,“怎么了?”

“问你个事。”庄卓逸一本正经地说,“如果家里要我结婚生子,我还特别犹豫不忍拒绝。你怎么办?”

俊阳一愣,“誰让你结婚?”

“假设!”

俊阳根本不用多考虑,直接告诉他,“打昏你带走,越远越好,谁都找不到你。”

“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做到你愿意为止!”

庄卓逸——⊙︿⊙

雷战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卓逸追着俊阳又是打又是踹的,闹的格外欢脱。小两口之间的情趣吧,雷战继续干活。

阳光倾洒在雷战布满汗水的手笔上,结结实实,烦着健康的光泽。走出来的庄柏心拿着一杯茶,对上面的人招手。

战,下来喝口水,歇会儿。

☆、1

最近一段时间,阮少清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宗云海看在眼 急得直上火。问了他几句吧,这人拧巴得要死,就是不肯说出有什么心事。祁宏那边给支招,说别管,让他自己琢磨去,想不通自然会说出口。

宗云海想着也是这么回事。他们家医生虽然呆了些,可主意还是有的。也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即便跟自己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他就当看不到阮少清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多尽些温柔就是了。可一眨眼一个多月过去了,阮少清还是不见好,这可就把宗云海急坏了,急得嘴角都起了火泡!

这天晚上,阮少清洗了澡,早早回到卧室躺下睡觉。宗云海在外面忙完了应酬,回到家都是下半夜了。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看到阮少清已经睡得踏实,还在他睡觉这边开着台灯。柔和的灯光笼罩着阮少清安逸的睡脸,让他心中倍感温暖。

“少清,少清?”

阮少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宗云海只得叹息一声,郁闷地失眠到天亮。

阮少清出了状况,就宗云海一个人着急;宗云海出了状况,着急的可是整个三义会。平时在家里就不说了,上了班在公司里,除了祁宏之外就没半个人敢接近宗云海!那脾气,指不定什么时候从晴转阴,眨个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雷阵雨。对于这种现象,人家祁宏懒得管,也没觉得是个大事儿。唯一让祁宏恼火的就是宗云海的状态,这家伙明显没心思工作,一个上午下来,搞错了不少事情。实在看不下去了,祁宏关上他办公室的房门,开始逼审自家 BOSS。

“说吧,你跟少清到底怎么了”祁宏冷着脸问他。

他吸了最后一口香烟,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郁闷地说:“我要是知道怎么回事还用这么心烦你说,少清不会是想跟我离婚吧”

白痴!祁宏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祁宏看来,宗云海和阮少清已经在外国注册结婚,自家BOSS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摆平了老丈人,又拉拢了小舅子、小姨子做内应,把丈母娘哄得笑不拢嘴,这种情况下阮少清能跟他离婚吗

不过,宗云海自有他的想法。阮少清本来是个异性恋,是他死磨硬泡把人掰弯的。爱情的保鲜期一过,再出现个什么符合少清审美标准的女人,保不齐他那个呆脑子就会有点别的想法。

“拜托你了云海。”祁宏吐糟他,“不要因为欲求不满就怀疑少清,他不可能有那个心思。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得他反感了”

宗云海一直在琢磨这种可能性,可想来想去的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啊。

看着自家BOSS 一脸便秘的怂样儿,祁宏提醒他:“会不会是因为前阵子商会会长找你相亲那事儿”

自从宗云海带着三义会开始漂白之后,结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名士。他人缘好,混得开,商会会长特别欣赏他,就把老朋友的女儿介绍过去。老会长哪知道宗云海家里还有个已经结了婚的“老婆”,当时,宗云海还很婉转地做了解释,但人家那边已经发了邀请函,就算是朋友聚会吧,那一顿饭他也得去应酬应酬。可这事,他跟阮少清坦白过了,而且阮少清也表示理解,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事。

祁宏继续分析:“是少磊的事儿”

“我儿子”宗云海还没想过在老丈人家读书的养子。回想起收养宗少磊的过程的确是坎坷了些,光是跟小家伙打好关系就让他头疼了好一阵子。幸亏少清的心够细,拉着他在英国住了两个多月来跟儿子相处,终于让那别扭的小恶魔心甘情愿叫他“Papa”。

不过,儿子最喜欢的还是少清那个“爸爸”,这爷俩有事没事就煲电话粥,没有两个小时都聊不完,他都纳闷,哪来那么多话说

在英国那时候,阮少清为了孩子的将来着想,本想带回家来一起过日子的。可老丈人说三义会情况复杂不适合孩子的成长,宗少磊还是留在外公外婆家里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宗云海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然,问问儿子把祁宏赶出门去,估摸一下英国那边的时间,儿子应该也快起床了。

还在床上揉眼睛的小学一年级学生,三义会的小公子宗少磊,看着外公拿到面前的电话,眨眨眼睛,问:“这么早是爸爸吗”

“是你 Papa,说是有重要的事呢。”

小家伙有点纳闷,这么早他那个Papa打电话来干什么害他少睡了半个小时呢。

电话里,宗云海绕来绕去地说了好多废话,少磊越听越困,索性就告诉他:“Papa,你到底有没有重要事啊我上学要迟到了哦。”

“别别,别挂。”宗云海赶忙喊住儿子,“那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啊,你跟爸爸最近通电话了没有他有没有跟你说起过什么烦心事”

小公子嘴角一咧,嘻嘻地笑道:“Papa,你惹爸爸生气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哦,那我和爸爸的事你也别打听。”

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宗云海威胁儿子:“小东西,暑假不想回来了是吧”

小公子在那边冷哼一声,直言:“我才不会告诉你爸爸因为什么烦心呢,暑假你不让我回家,我就把爸爸叫过来,留你一个人在国内。我要上学了,Au revoir。”

儿子甩了他一句再见就跑了,他喊了两声,儿子的声音没听见,倒是老丈人接过了电话,问他跟少清是不是吵架了什么的。他心想:那个呆瓜要是肯跟自己吵倒是好了。为了不让老丈人担心,只好说最近少清工作忙,想着让儿子给他打个电话安慰安慰什么的。老丈人没说什么,明显有点不大相信的意思。宗云海急着挂电话,生怕那个严肃的老丈人又察觉出什么,结果,丈母娘把电话抢了过去。

“云海啊。”丈母娘叫得那个亲切,“回头我问问少清,最近是不是冷落你了。”

“不用不用。”他赶忙阻止,“我这边工作也挺忙,等闲下来我

带他过去看你们。”

“哎呀,你们都忙我知道。不用特地抽时间跑过来。倒是要注意身体知道吗这个季节国内很燥热的,不要吃些容易上火的东西,尽量多吃青菜......”

丈母娘 balabala 啰嗦了半个小时,宗云海还不敢打断,只能苦哈哈地听着丈母娘把该嘱咐的都说了一遍,总算熬到说要挂电话了,谁料上大学的小姨子抢过电话,开口就问:“云海哥,你们俩的夜生活是不是不和谐了”

“少薇,你一个女孩说话就不能含蓄点”

“你要听含蓄的啊,那让二哥听好了。” 、

宗云海还没来得及说“不要”,电话里传来阮少清弟弟,阮少岭的声音。这

个弟弟更直接:“宗云海,我哥不是怀上了吧”

果断挂了电话,他气哼哼地想:阮家怎么就能把少清养活得那么呆,剩下那俩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搞呢少磊放在那边养真的可以吗太担心了!

就在宗云海万般纠结的时候,办公室外面的两个人似乎比他还纠结。助手之一的横三好担心大哥跟阮少之间又出现什么问题,他觉得,这么一直观察下去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铁众兄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让宗爷恢复正常,还得在阮少身上下手。

那么,从哪里下手好呢

铁众兄分析:阮少在家里的时候除了郁郁寡欢点倒也没什么反常,但是只要刚下了班回家,一准儿带着好几立方的乌云进屋子。问题,估计是出在医院那边。于是乎,横三找了个借口请了半天假,以探望女友为名,跑去医院打听消息。

办公室里,阮少清不知道叹出多少口闷气,就连门口的护士喊他都没听见。小护士好像已经习惯了最近一段时间神情恍惚的阮医生,无奈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提醒他查房的时间到了。

他怏怏地站起来,跟着小护士走出办公室,加入了查房的队伍中。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院长特别点名要他也参加进来,还时不时地问问他的意见。就算他再怎么呆,也不好意思在科长面前畅所欲言吧可提问的是院长,不说也躲不过去,他只能得罪科长。几次查房下来,科长已经对他恶向胆边生了。

啊,真是不想去啊。阮少清故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后,泌尿外科的科长就在他前面,一回头看他那苦哈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慢了几步等他上来,调侃道:“还没适应呢”

他苦笑着摇摇头,估计永远都适应不了。科长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些人,又跟他说:“抓住机会吧,我看院长的意思也够明显的了。”

“会吗”阮少清不解地看着对方,“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眼睛没问题吧连护士们都看出来,你就没看出来你看看你们科长,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活吞了。我还听说啊,院里的效益不好,外面有几家企业想要投资。院长肯定要大换血的。”

其实,也不是没看出来。私底下不少人跟自己透过口风了。可是,外企投资跟这事有半毛钱关系吗阮少清没多想这事,总想找个机会跟院长说说,至少以后再查房能不能别带上他。

众人按照顺序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查,阮少清缩在最后尽量让自己透明一点。已经到了二十多分钟的横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一路跟着阮少清相距不到五米,这人愣是看不见他!阮少,好像比以前还要呆了。横三的女友在工作的时候摸鱼陪老公调查阮少清,偶尔还要安慰几句说:“别犯愁了,阮医生一直都这样嘛。”

说着话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身材火爆,长相美艳的医生。这位美女医生直接走到正在查房的队伍后面,拍了拍阮少清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阮少清连病房都不查了,反手抓着女医生就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

横三目瞪口呆地看着阮少清和美女医生走远,顿时火了,问女友:“那女的是谁”

“新来的医生,姓萧,好像是阮医生在大学时候的学姐,他们俩挺熟的呢。”

危险,这就是危险啊!他潜伏过去找了一个隐蔽的,距离俩人最近的地方打探敌情。听了一会,就了解到是这样这样,是那样那样,最后总结:阮少啊,你不想活了还是咋地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大哥”回到三义会后,横三跟铁众偷偷商量。他担心老大要是知道了这事,会把那女的活埋了,把阮少......

“必须告诉大哥。”腾铁众坚定地说,“这事咱们瞒不住,迟早会被大哥发现,倒不如趁阮少跟那狐狸精还没怎么样的时候扼杀了他们。”

横三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估量着自己有没有被大哥迁怒的可能性。

当天下了班,阮少清如往常那样开车回家。刚进院子,就见横三和铁众拎着大包往外走,看样子好像是出远门去。云海要去外地吗他纳闷地下了车,迎上去,却没见他们家宗爷,不禁更加奇怪。

横三和铁众是宗云海贴身的助手,不管去哪里办事三个人都会在一起,相比三义会第二把交椅的祁宏,宗云海更喜欢带着这两个听话的,不会挤兑他的兄弟。所以,没见着宗云海他才会觉得奇怪。

“三儿,你们俩这是出远门”阮少清问道。

横三忐忑不安地笑笑,说:“啊,不远,下礼拜就回来。”

下礼拜,整整七天这还不远阮少清也没多想,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一路顺风。”

阮少,我们是坐飞机,顺风就糟了。

阮少清上了楼走进卧室,一眼瞧见宗云海坐在沙发上抽烟,随口说:“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公司那边不忙吗”

“怎么,你希望我很忙”宗云海继续抽他的烟,口气有些生冷。他心里不畅快,换作以前,阮少清看到自己抽烟肯定会严令制止。今天,完全无所谓的态度真让他火大。

对于宗云海的冷漠,阮少清丝毫没注意到。进去里间拿了几件衣服,准备洗澡。宗云海看着他关好了浴室的门,心里开始琢磨起横三说的那事,更加不悦。熄了香烟,走到浴室门口,敲敲门,大声说: “少清,晚上我有应酬,不在家吃饭了。”

“啊,听见了。”

“估计很晚才回来。”

“少喝点酒。”

“你在家吃吗我让厨子做中餐吧。”

“再说,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俩人隔着门交流,最后,宗云海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离开了家。

等他走了大约有十分钟,阮少清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冲进卧室,穿了衣服,又把头发好好打理一番,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别墅。

看着少清的车驶出院子,隐藏在暗处的宗云海直磨牙。旁边的四大金刚安慰自家教父。

金刚老大说:“阮少可能是去购物了。”

老二说:“阮少可能去参加婚礼了。”

老三说:“阮少可能去演讲了。”

老四说:“阮少可能去领奖了。”

宗云海眼睛一瞪,四人乖乖闭嘴。

车子由服务员代泊到停车场,阮少清跟这里的经理打过招呼,直奔下午预订的套房。

守在门口的经理是个记忆力极好的人,他记得十几分钟前去“F3”套房的客人好像是位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宗爷家的宝贝儿跟一个女人在有床有浴室的套房里共进晚餐这要是被传出去,他这个酒店还开不开了

于是,经理一招手,叫来两个机灵的小子小妞,在他们俩耳边叮嘱一番。二人立刻理解了领导的意图,相互使了个眼神,双双杀了进去!

再说推开套房门的阮少清吧。这人没心没肺地跟萧医生问好,也没在乎对方穿得如何漂亮,只对餐厅内点着五十来根蜡烛比较好奇。

“大白天的点什么蜡啊,这股味儿。”他抱怨着。

萧医生嫣然一笑,说:“这里讲究的就是情调,不然,我干嘛要你预定你不习惯这个香味吗”

“你说这是香味儿”阮少清皱皱鼻子,“我怎么闻着快赶上福尔马林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坐在餐桌旁,跟萧医生面对面,各把着餐桌的两头。

餐桌布置得也很精美,白色的桌布上印着紫红色的玫瑰花纹,桌子两边摆放着矮三脚烛台,六根蜡烛在桌面上摇曳着火光,桌子中间是一个流线型的花瓶,里面插着十来只嫣红的玫瑰花。萧医生单手托着下颚,手肘支在桌面上,微笑着打量阮少清。

房门轻轻响了几声,年轻的侍者走进来,请他们点菜。

“萧医生,你有忌口的吗”阮少清向左侧着身体,避开挡在中间的花瓶,问道。

“没有,你做主好了。”

“喜欢吃素还是荤”

萧医生觉得有趣,就说他喜欢吃的,自己都能接受。这话虽然听上去没什么,但配上她那个表情,可就有点说不清了。阮少清却没注意到,点了几样前菜,跟侍者聊起了酒水。

“萧医生,你喝什么”

“白葡萄酒。”

阮少清点了白葡萄酒,又给自己点了一杯清水。

侍者有些纳闷,低声问道:“阮少,今晚您不喝酒吗宗爷在这里还存着一瓶好酒呢。”

“不喝了,你给我一杯柠檬水就行。”

侍者走出去的时候,暗自庆幸,阮少不喝酒,就不会发生酒后那啥的事了。真是万幸啊万幸。

菜肴陆陆续续地上来,席间,萧医生总能找到让阮少清感兴趣的话题。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她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索性,起了身拿着酒瓶走到他身边,说道::“今天,也算是我们分别十多年来的第一次重聚,陪我喝一杯吧。”

本来,他是不想喝的。宗云海不在身边,总觉得喝酒没什么意思。可萧医生已经把酒倒进了杯子里,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她说为分别后的重聚而干杯,阮少清觉得这点小事还用得着干杯女人啊,都是比较感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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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喝完了这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就挡不住了。也亏着萧医生能找各种理由跟他喝,没多一会,阮少清就觉得有点头晕。他急忙抬起手摆了摆,说:“不行了,不行了,再喝就没法开车了。”

闻言,萧医生一怔:“你开车来的”

“不然你以为呢这么远的路,我能走着来吗”

“不是说好了不开车么”

这一回,阮少清愣着,并很认真地说:“不开车怎么么来......我很多年没骑脚踏车了。”

真是浪费她这么好的表情和温柔的口气。萧医生哭笑不得,但仍是把他的酒杯拿了起来,阮少清也不好伸手去抢,于是,又接手一杯酒。他觉得这样不好,很不好。在萧医生举杯的时候,他忽然站了起来,直接把桌子中间的花瓶拿开了,放在一边的小辅桌上。

“你这是干什么”非常喜欢玫瑰花的萧医生怎么看都觉得纳闷,难不成阮少清对玫瑰花过敏

“这花太碍事了,你看你,倒个酒跟我说个话还得走过来。这回好了,你坐回去吧。”

美女那眉头跳三跳,嘴角抽了抽,举着酒杯的手尴尬异常。但这没关系,持久战嘛,早就有准备。

萧医生款款落座,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低垂着眼睛问:“少清,你要的东西明天就到了。”

“真的吗”他顿时兴奋起来,“太好了,谢谢。”

“光嘴上说说啊,你怎么谢我”

“这不是请你吃饭了么。”

“这哪够。”她美美地笑着,“那些资料可是不外传的,都是内部专家的心血呢。”

啊!他明白萧医生的意思了,连忙说:“抱歉,抱歉,是我想得不周。放心吧,我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上钩了!萧医生拿起手边的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抬眼,脉脉地看着他:“你打算如何表示”

他想了想,说:“你看是拿钱还是送礼物美国那边的快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选礼物的话,我没有多少把握啊。”

萧医生:“......”

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惊愣与不悦,阮少清已经全然认真了起来。一个劲地嘀咕着:“要不,我让我弟帮忙吧,那小子最会选礼物。每年都会给女朋友选很多。”

“那你呢”萧医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你会给情人选什么礼物”

他毫不掩饰地说:“云海也不缺什么啊,去年生日我送他一个颈椎按摩器,但是他好像不怎么喜欢。”

事实上,宗云海接到礼物的时候,愣了足足五分钟有余。怀疑少清是不是把送给老爸的东西,错拿给自己了。

提到了宗云海,萧医生莞尔,说:“你跟宗先生在一起很幸福吧还收养了一个孩子。少清,你没想过自己生一个孩子吗”

好尖锐的问题!阮少清正色回道:“我一个男的怎么生”

萧医生:“......”

几杯酒下肚后,阮少清觉得不大舒服,便按了呼叫铃。很快,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微微躬身笑问:“阮少,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有陈醋吗”

“哈咳咳,您说什么”

“陈醋,咱吃饺子时候用的那种陈醋。”

萧医生顿觉脸上滚烫!他在这么高档的西餐厅要陈醋,还能不能再丢人点她阻止:“少清,这里没有。你要是喜欢,等一会我买给你。”

女孩立刻对萧医生微微一笑:“请放心女士,我们这里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您要不到的。”言罢,对阮少清微微躬身,“请稍等,我这就去为您准备陈醋。” 走出套房,女孩板着脸走到服务台前,让人立刻出去买陈醋。随后,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随手关门。再也憋不住了,捶着桌子爆笑不止。

刚才为阮少清点菜的那个男人,已经换下了侍者的衣服,一身休闲便装愣愣地看着同伴。

“你脑抽啊你笑什么呢”

“阮少,跟、跟传闻一样 ,呆得、呆得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男人摸摸下巴,点点头:“的确是很惊悚的性格。”

套房里,萧医生那切割牛排的手直哆嗦。她恨自己多嘴问阮少清要陈醋干嘛人家理直气壮地说,为了解酒。妈的,她就不信拿不下这个男人!

现在这社会,像阮少清这么好的男人太少了,呆点就呆点吧,勾到手再慢慢□□。至于那个什么宗云海,哼哼,只要拿下阮少清,还怕他怎么样么想罢,她再一次出击!打开了音响,播放优美的蓝调音乐,款款大方地走到阮少清面前,伸出一只玉手:“少清,陪我跳支舞吧。”

“跳舞”阮少清刚塞进嘴里一块牛排,说话的时候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吃饭时候运动对胃肠消化不好。”

妈的,你诚心气死我是不是萧医生继续笑道:“只是跳舞而已,又不是什么大运动量的活动。”

“那也不好,会得胃下垂。”

你大爷的!萧医生的笑容快僵硬了:“少清,一位女士邀请你的时候,可是该有些风度哦。”

“那行,你等我把这口咽了的。”

萧医生开始磨牙了。

阮少清终于咽下了牛排,又擦擦嘴。起身的时候,头重脚轻。

这才几杯酒,应该不会感到头晕啊。他闷头闷脑地没去理会萧医生,反而是把几把椅子靠墙边放好,萧医生纳闷地问:“你干嘛”

“腾地方啊,这么点地方哪够跳舞的”他很卖力地清理处一大片空地来“你不是要跳探戈吗”

“谁会跳那种舞!”

阮少清纳闷了:“上学那时候,每次有舞会你都跳探戈啊。虽然我只去过一次学校的舞会,但对你的印象真的很深刻。”

太好了!自己给他留下了美好的深刻印象。

“那时候,整个舞池你最显眼,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是在夸奖我吗

萧医生气的低声抱怨:“我是要跟你跳贴面舞!”

“别介啊。”阮少清在萧医生情急之下说出来的真相面前,还是非常认真的,“你比我矮那么多,肯定贴不上。再说了,我一个结婚的人,跟你跳那个舞,也不合适。”

终于,爆发了!

“阮少清,你他妈的是真傻还是假傻”

“对了,这才是你嘛,张嘴就爆粗口。刚才我还以为你变身了呢。”

去你M的,玩不下去了!

——

玩不下去了!

在隔壁用窃听器偷听的三义会一众,都纷纷倒在一旁捧腹大笑。其中,宗云海笑得尤为严重。他弯着腰,抱着肚子,擦着眼泪,蹭到门口把门打开,几个人的笑声顿时充斥着整个走廊,连F3套房都听见了。

咦?笑声略耳熟。

阮少清带着试试看的心理把门打开,果然看到了宗云海蹲在旁边,哈哈哈地笑个不停。他却是惊喜万分地把人拉起来,问他:“云海,你也来这里吃饭,怎么不早告诉我 ”

那四大金刚笑道岔气——卧槽,不行了。阮少你饶了我们吧!

宗云海太过分了!居然笑瘫在走廊里,阮少清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担心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急性病。尽管头晕晕,眼花花,神智也不大清醒,可还是扶着宗云海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套房挪腾。

一路上,他语无伦次地嘀咕着:“早就告诉你不要乱吃东西,是不是又吃生蚝了哎呀,云海,你自己好好走路,我快没力了。生的海鲜不能多吃的,再笑就岔气儿了!真是的,来这吃饭也不说一声,我就不用开车,坐你的车来了。”

四大金刚纷纷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跟吃生蚝有啥关系?阮少,你敢不敢给我们个解释?

嘿咻!终于把宗云海扔进了套房里面的那张大床上!这把阮少清累得直哼哼,索性也一头栽倒在宗云海的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悲剧的萧医生被请出了套房。阮少清也忽略了宗云海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他趴在他身边,因为头晕的缘故来回地摇晃着脑袋。一边笑够了的宗云海渐渐收了声音,单手撑着下颚看着身边人可爱的模样。

想来也是这么回事,少清怎么可能会对他有二心呢,明明是那女人有意勾引他,这呆瓜可好,差点把美女气个半死。想着想着,愈发觉得他好,伸出手把人搂进怀里,细细揉捏着他昏涨涨的脑袋,轻声软语地说着情话。

“云海......”阮少清睁开眼睛,“别胡思乱想。”

“喂,你是真醉了还是装的”宗云海哭笑不得地问。

“真醉了,没装。”言罢,探头看了看外面,“萧医生走了吧”

“你还惦记她就不怕我发飙”

闻言,阮少清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宗云海的肩上,说:“其实,我是想把儿子接回来养。”

就这点事?

宗云海啧啧舌:“一个多月了,你想的就是这事?那你不早跟我说。”

“你平时忙,我也不能因为这事跟你唠叨个没完是不是正好萧医生回国了,她是研究心理学的,在国外进修了五年,我请她帮我找些关于儿童心理方面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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