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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龙柏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0

《我把反派夺舍了》作者:龙柏

文案

上辈子是太子的凌余怀被追杀接着穿越了,好好的一个古代人竟然穿到了玄幻修真.世界

穿越前他还是良好公民,穿越后成为了传说中捅刀使其愉悦,骗人使其快乐的神经病外加没良心的魔族第一烂人,人送外号浪子团团长

但这个锅他是拒绝的,因为前身体的这个逼装得他现在被墙头追杀,忙的根本不能呼吸了

凌余怀:啊~这无尽的世界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桃花债?难道不知道我是刚穿越的吗!

在这个化光如云遍地走,元婴修道多如狗的世界,跪求出门后怎样才能不被墙头立刻弄死啊T^T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打脸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余怀,关缄默 ┃ 配角: ┃ 其它:万人迷

☆、穿越

白天,人烟稀少的树林里一名男子正上气不接下气地逃命,忽然不小心滑滚落到山坡下,没等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群骑着快马的蒙面壮汉已经追上来拿刀围堵在周围。

男子冷冷地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为首的蒙面壮汉嗤笑道:“凌余怀,枉你是滇国的太子,如今居然落得这么狼狈,真是拔了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

“你也别怪我们哥几个不怜香惜玉,要怪就怪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亲爹,侥幸当了一国之主后还不知道看人脸色,惹怒了我们家主子,只得杀了你做给那皇座上的猴子看,让他心里明白明白这滇国真正能一手遮天究竟是哪路神仙。”

“我们哥几个本来可以赶快干完这一票领赏金潇洒潇洒,哪想到你这跳梁小丑花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害我们大老远从滇国跑到这西汉,中途不知道受了多少罪、累死了多少匹快马。”

“想来真叫人恼火,如果就这样杀了你实在太对不起哥几个,正巧我们养了几条好狗,它们这几月定饿得慌,不如让它们来尝尝你这太子的肉一饱口福,你觉得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凌余怀露出一脸恶寒。

“让狗吃人?呵,别侮辱狗了,我看你们这些草寇恐怕上辈子连狗都不如。”

闻言,为首的蒙面大汉怒道:“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把这个目无所谓的贱货给我活生生抽筋扒皮!我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个猥琐男人嘿嘿笑道:“一个狗东西哪里用的着这么大排场,我独眼龙一个人来为大哥分忧解难就行了。”

凌余怀看着面前走来嘿嘿猥琐笑的独眼龙,心里更加觉得恶心,他对这个世界已经厌恶的不能再厌恶,父亲苟延残喘可不代表他就要一直做那傀儡木偶,既然复国计划已经被胆怯的父亲泄露给国师,自己这个太子也被彻底抛弃,与其这样受尽侮辱还不如干脆死去。

这样想完,凌余怀直接闭上眼咬舌自尽。

把舌头咬断地剧痛时,凌余怀闭着眼睛想象了一下自己口吐鲜血的不体面样子,本能地感到一阵好笑。

这样想着,他又睁开眼睛想要用眼神讽刺一番是否被自己这副骇人模样吓萎了的猥琐独眼龙。

没想到一睁开就见着自己靠在一颗树前,身上全是血迹斑斑,剧烈的痛感从肋骨上传来,而本该被咬断地舌头竟然还好好的。

什么鬼?我不是咬舌自尽了吗?

凌余怀低头检查自己的现状,只见到腹部深深插着一锋利的匕首,右边的肋骨似乎还断了几根。

什么情况?!

凌余怀狐疑地抬起头看向周围,发现四周躺着许多尸体并且都死相极其残忍,多是断手断脚,而自己手边的地上正倒着一把长刀,所处的位置皆是人烟稀少的树木。

此情此景……难道……我是移魂了?

凌余怀嘴角不禁抽动,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莫名其妙的人生。

憋屈的自尽,憋屈的重生,并且瞧这现在这具身体的负伤程度,如果自己再不止血恐怕很快就要失血过多而憋屈地挂掉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止血再说。

凌余怀从身上撕下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衣料,拔掉腹部的匕首,缠了好几圈确定不会再往外冒血后便抓着身边的长刀慢慢从树旁站起来。

他现在脸色惨白,背上冒着冷汗,连走路都费劲到一瘸一拐,本来应该再休息几会,但这具身体被弄得这样惨烈,周围的场景又那么恐怖,恐怕很快就会有仇家找上门来,到时候估摸着保命都困难。

正费劲着,凌余怀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阵华光,他忍不住掩手遮眼,短暂的适应后只看见一道蓝色身影缓缓踏步而来。

他发色如墨,明明生的一张多情的美面却被冷傲冰浸,其身上珠光宝气好不华丽,带来的气势也同样寒气逼人。

“杀,杀不尽往生累累的罪孽,逃,逃不出一条赎罪的生路,易千秋,事到如今你还要苟延残喘吗?就算继续逃避,纵然逃到地老天荒,你难道还认为自己能逃得过这正义的制裁?”

此人来者不善怕不是来寻仇的,凌余怀瞬间寒毛竖起,眼里露出警惕。

蓝衣人继续步步紧逼。

“因为你,我的师尊英年早逝,更因为你!我活得如此痛苦不堪,我本来应该立刻制裁制造这场无尽痛苦的罪大恶极之人,但你……”

蓝衣人突然停下步步紧逼的步伐,一对双眸好像要将他钉死在地上。

“你身上罪恶滔天的气息消失不见,对于我竟然也毫无反应,你!难道在快要死去之既还想要对我这个被负弃的人……再一次算计吗!”

我说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信不信,墙头?!

凌余怀无语了,他现在大概能猜出这位一副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始乱终弃?的人,应该和这具身体不共戴天并且很熟。

听他说的那些罪行,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压根就不是啥好人,唉,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面对着愤怒的蓝衣人,凌余怀有气无力地说:“虽然听上去很扯犊子,但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清楚,你认错人了。”

蓝衣人冷哼一声。

“难道你想说自己刚刚滥杀无辜时被撞到了脑子,全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易千秋吗?这样幼稚的骗局,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你这样想可以,就当失忆,总之我不是你家墙头易千秋。”

蓝衣人脸一僵,恼羞成怒立即反驳:“谁说你是我墙头了!”

凌余怀敷衍的啊两声。

“行呐行呐,你爱怎样就怎样,还有事没?我现在肚子很疼能容我回家疗伤吗?”

蓝衣人见易千秋依旧一副冷淡陌生的模样,没了以前阴狠手辣的疯态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呆滞。

二十年前的无情骗局,十年,整整十年的复仇布局,万里迢迢逼杀,却没想到最终竟然是这样滑稽可笑的结局。

易千秋居然失忆了……连自己过去之存在都全盘否认,全都忘记了……

蓝衣人感到愤怒又茫然无知。

忘记过去的所有,是否就代表重新来过?

可曾经那滔天的罪行就能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抹去吗?那些因他枉死的无辜人真能在黄泉路上原谅他吗?

谁又知他是否真的失去记忆?

情绪忽然紊乱,蓝衣人周围的寒气渐渐狂躁起来。

见此,凌余怀心里很清楚明了,面前人恐怕是要真真切切置他于死地了。

那愈加紊乱狂躁的杀意使他忍不住冷汗,脑中的思维加速转动,开始算计如何在穿越后尽快脱身险境,而不是被这具身体的老墙头立刻打死。

蓝衣人终于下定决心,他闭上眼又睁开眼,眼里一片冷意,手中一柄宝剑出现,刚握上剑身剑身就发出阵阵悲鸣的萧声,仿佛在为谁哀叹。

风声唰唰,枯枝败叶在地上卷起,剑已经出鞘,直指凌余怀的胸口。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一次又一次被故作改过自新的你欺骗,我已经分不清你到底是全然忘记还是又一次残忍骗局,你我之间太多血海深仇,太多悔恨交加……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允许我再次陷入这无尽痛苦!”

“……”

凌余怀暗暗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嘴角扯开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说我罪恶滔天,杀人无数,可你知道……我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哈,你真不知道吗?或许只是在用这正义的借口自欺欺人罢了。”

蓝衣人皱眉。

“你……什么意思?!”

凌余怀摇摇头,望向对方的眼里充满了哀伤。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我想要去一个没有争斗算计的地方,与我最爱的人就这样平凡过完一生……而那个人……就是你。”

说完这些肉麻话,凌余怀强忍住快要上身的鸡皮疙瘩,继续在脸上表现求而不得的哀伤和苦痛,他坚定这番话一定可以打击得蓝衣人震惊到找不着北。

蓝衣人果然震惊了,而且震惊得不止是北,几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

怎么可能,易千秋……竟然一直爱着我?难道他做的这些事为的都只是我吗?这不可能!

“你……你又在骗我,事到如今,你还想扯多少个幼稚的骗局骗我?失忆也罢,这等……不清不白的事情,我是不会再信你了!”

凌余怀见蓝衣人隐隐动摇,又加大力度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吧,这一生能最后死在我爱的人怀里也足矣……动手吧!”

“你……”

蓝衣人唇发颤,举棋不定,手里原本紧握地宝剑也微微抖动,眼里不敢置信中又痛苦万分。

“易千秋……!你骗了我那么多那么久,即使死前,你还要像幽灵一样纠缠着我一生吗?”

凌余怀缓缓走上前,一步接着一步,握住对方锋利的宝剑深深往自己的胸口刺入,不管不顾那血从伤口处往外冒出。

他看着一脸震惊的蓝衣人,温柔地悲道:“因为我爱你啊……即使是罪恶滔天,只要你能永远的记住我,我遭人唾弃又有什么关系?只管杀了我吧,我的爱。”

蓝衣人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易千秋……你……”

凌余怀怀忽然双腿跌落,整个人无力地倒下,蓝衣人心里一慌,下意识接住倒在怀里的人,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他望着怀里脸色惨白,冒着冷汗,唇色发青,昏厥过去地凌余怀,身子僵硬了许久最后还是闭上眼,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始终不够无情……”

茂密的树林里,华光一闪,两个人消失不见。

☆、打算

雕花的木窗打开着,春风略微的有些寒冷,客栈里却还是暖和的很。

蓝衣人把昏迷着的凌余怀放在床上,他望着他那皱眉睡得极不安稳的模样,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来想要为他抚平那皱眉。

但忽然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表白,手一顿,心中不禁复杂。

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因为自己生是寒青山庄的继承人,而总是退无可退听从父亲的话去挑战各路修真者,血在手上沾染的越多,心中的愧疚和悲天就越发沉重。

直到有一天,在借酒浇愁中,自己遇到了在武林上还是个无名小辈的易千秋。

那时的他明明只是未到二十年岁的翩翩少年,但对乱世下苍生受到的苦难却十分感同身受,清澈的眼中满是叹息与悲悯,无论身处何地遭遇何事都始终抱着一颗胸怀救世的心 ,吸引了像自己这般从小活在血湖淤泥里身不由己的污秽之人。

或许是为了洗脱身上积累的罪孽,又或许是真心希望获得一种全新的人生,令自己忽然生出了一种强烈到即使过程如在荆棘般痛苦行走也要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想法,那就是与他相识结交为好友。

后来,自己很顺利和他结为了好友,他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即使手里只剩下一枚铜钱也不会留下,而是给予那些流落街头的孤儿寡女,更使得自己放松身心的对他打开心扉。

后来,自己又听从易千秋的推荐一起结伴同行入道玄宗,原来满手污秽而生起的悲天与愧疚也随着修行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了武林和平天下大同为己任的坚定理想。

但令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是,昔日同生共死的好友易千秋,竟然早早就与魔界之人勾结,谋害师尊龄长生,攻打玄宗,为的就是抢夺龄长生一直守护的邪物死神禁.书,使修为更上一层楼练就嗜血残忍的刀法。

往日辉煌的玄宗就这样被无情破碎,易千秋捅了自己一刀后毫不留情带着死神禁.书离开,自己浑身颤抖无力跪在地上,看着他笑的癫狂远去。

原来……昔日的那些叹息是假的……悲悯是假的……一切的一切全是假的!

易千秋……他真失忆了么?既然失忆又为什么还会记得一直爱慕于自己?

理由前后矛盾不清不楚,那真真切切的痴情模样怕不是又一次哄骗,转身之后,他是否又会和以前一样背后捅自己一刀?

虚伪的魔,骗人的魔,你究竟还要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难道穷其一生……我也注定无法逃离你的掌控吗!

想着想着,蓝衣人感到越发愤怒,只见到宝剑出现在他手里,竟然是要杀了那与他千丝万缕也理不干净联系的易千秋。

只是,剑在空中停留了许久许久,也始终没有往下移动半寸,剑身在颤抖,那握着剑柄的手也在颤抖,蓝衣人向后跌走几步,靠在墙边闭上眼睛苦笑。

自己……始终对他下不去手……

这十年,整整十年的复仇布局,万里迢迢逼杀,得到的居然是他一直以来隐瞒的痴情告白,滑稽,可笑,而自己竟然也因此有了恻隐之心……

难道真像他说的那般……自己只是在用这正义的借口自欺欺人吗?原来……自己也是在自私自利……

罢了罢了,易千秋,你断了前尘往事,我就给予一次你重活人生的机会,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但……若你再次拾起杀戮,那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地放过你!

蓝衣人心中下了决断,于是睁开眼睛,来到床边,一股灵力从他手里笼罩在昏迷不醒身负重伤的凌余怀身上,那失血过多濒死的躯体渐渐在治疗下恢复。

等治疗完毕,蓝衣人便收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一炷香时间过后,凌余怀缓缓睁开眼睛醒来,他捂着头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正在一间似乎是寻常客栈样式的卧房里。

低头一看,自己原本遍布伤口的身躯也恢复原初,而之前怒气冲冲要杀自己的那个蓝衣人却消失不见。

见此,他心里已然清楚了自己还活着的原因,看来,那蓝衣人对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有几分情分,在治疗了自己后还把自己安排在了舒适的客栈而不是直接丢在路边,如果不是有着血海深仇还真想与他继续做墙头。

凌余怀一边称赞着蓝衣人的人品,一边从床上跳下来,他上辈子身为皇子当然受不了现在这副脏样子,立即迈着轻快的脚步叫来了客栈的小二,然后换下身上破烂的衣物洗个热水澡。

等舒舒服服的洗完澡,他打量起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模样,素色的银色白莲衣,烈火般狂傲的红发,扎着一束及腰的高马尾,狭长的双眸冷而无情,眉头总是皱着,薄薄的唇抿起,背上纹着一朵火焰般炙热到要吞噬一切的妖冶红莲。

没想到……居然还走霸道帝王风……

凌余怀嘴抽,这模样也太招摇了,如果直接走在外面,恐怕自己会被路过打酱油的仇家立刻打死,而且这具身体的主人易千秋似乎是个老鼠上街般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得等到那些人把易千秋这个混世魔王忘得差不多,才能再把这张招摇的脸露出来。

想来想去,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先伪装身份找个小差事。

于是第二天,凌余怀就在蓝衣人安置他的客栈所在的镇上瞎忽溜达了两圈,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杀猪的工作。

这工作虽然说不怎么高雅……顺带血腥暴力了些,但凌余怀却很是满意,他刚接手这具身体对自带的刀法还不是很熟练,借此工作不仅可以借此以正当理由练习练习,还能减少在武林上露面的机会避开路过打酱油的仇家,实在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况且,他早就从镇上茶馆的说书先生那里打听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滔天罪行。

那些与易千秋结下梁子的墙头中,除了之前被杀好友和师尊和师门的蓝衣人,还有六七个同样深受其害的惨人,有的被杀亲生兄弟、有的被砍了只剩下头、有的被弱智、有的被毁容、有的被失忆、有的至今下落不明……

这个易千秋简直是坏到不能叫个人,不对,也不能叫做人,因为本来就不是人而是魔,传说中的第一烂魔。

没错,这里居然还不是他上辈子处的世界,而是虽然普通人较多,也有武林,但还另外存在着神、仙、妖、魔、鬼。

这个化光如云遍地走,元婴修道多如狗传说中的修真.世界里,易千秋活得如此丧心病狂真可谓无人能及。

至于那蓝衣人……据说是易千秋当年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只是一丢丢神经病外加小变态时期结交的好友,名叫叶知秋,两人过去二十年里一直在单爱相杀,可以说是武林上人尽皆知的负心汉×抖M的墙头组合了。

听到这里,凌余怀就忍不住抹汗。

这种捅刀使其愉悦,骗人使其快乐的神经病加变态的大魔头简直了。

自己现在顶着这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身份,身上惹来的各路人马的血海深仇多到海般用石头也填补不完,不躲起来隐姓埋名还要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等人砍,那就是没脑子!

于是乎,凌余怀就换上了自己上辈子的名字,在一家酒楼厨房后院留了下来,凭借着自带外挂,成了无论猪有多凶残都能面无表情让其麻利挂掉的师傅。

在凌余怀开始过着平凡小日子时,隐秘坐落在某个幽清山谷里,叶知秋拿着他手下人飞鸽传书过来的情报,无言以对只有嘴抽。

谁能想到……传说中惊骇武林,噬血残忍的千秋刀法……如今竟然用来杀猪……

易千秋恐怕是真的失去记忆了……简直不像以前的那个他了……不知道他若是以后碰巧恢复记忆后,是否会对过去杀猪这一经历感到胃疼。

叶知秋喃喃自语:“易千秋……改过自新的你……还能与我回到从前吗……”

☆、乞丐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好几月,凌余怀自从就业杀猪师傅后因为手艺高超,酒楼老板便十分看重他,伙计也来巴结。

他不仅每月拿多银两,还能一月七休,平日里早早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后就喝喝茶、溜溜鸟、赏赏花,晚上慢悠悠地拿着炸年糕买壶小酒回家,不得不说这小日子过得真是巴适得很。

凌余怀今天处理完了新到的一批猪,便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掷,转身拿了钥匙出了酒楼。

他在街上闲着没事的散步着,大白天一身绷带,裹的木乃伊似得严严实实的装扮怪的吓人,绣着白莲纹的素衣上,唯有宽大的黑兜帽里还能略微瞥见一抹烈火般炙热的红发,以及一对略冷的双眸。

他原本是想打算溜达几圈再回家伺候那养的几盆水嫩萝卜,没想到走着走着迎面突然冲来一个小乞丐,狠狠撞了一下他身子后头也不回,老鼠般飞速逃进人群里不见了。

凌余怀先是疑惑了一瞬,然后立即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手往腰间一模,果然身上的钱袋已经不翼而飞。

“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一定更糟糕。”

凌余怀摇摇头,也不打算去追,他转身要走回家去,却忽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万分懊恼的神色,忘记了,酒楼后院的钥匙还放在钱袋里!

他赶忙转身去追那偷了他钱袋的小乞丐,可人来人往哪里还有那踪影?

没办法,只好找个没人的小巷子,轻轻纵身一跃上了屋顶瓦片,如羽毛般落在脆弱的瓦片上不发出一丝声响,走的更是闲庭信步似得轻松。

很快他就发现了人群里的小乞丐,只见那小乞丐揣着他的钱袋来到一处药房前,下意识摸着脏兮兮的脸蛋似乎心里在惧怕什么,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他踮起脚。

“我……我来买药……”

闻言,正沉迷算账的药房郎中放下手里的算盘,抬头却没见到人影,不禁觉得疑惑,低头一看,原来是个还没前台高的小乞丐。

像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郎中嫌恶的说:“哪里来的乞丐?脏兮兮的还敢到我药房里瞎晃荡,赶快从我的店里滚开!”

小乞丐急忙说:“我是来买药的,我有钱,我有钱付药费的!”

郎中依旧嫌恶道:“谁要你的臭钱?指不定是从哪个人身上偷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这个肮脏东西给扔出去!”

见郎中真要叫人打自己,小乞丐害怕地要跑出药房。

这时,药房里又进来了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郎中见此立马换了表情,谄媚道:“哎呦喂,这不是贺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小桃姑娘吗?这是又来拿药了?快快快,里边请。”

听着耳边狗腿的讨好声,小乞丐虽然心有不甘,眼里难受到想哭,但却也只能跑出去,不然就要被打。

他揣着钱袋,孤身一人落寞的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虽然身有银两却始终是个人人鄙夷的破烂乞丐,就像地上蝼蚁般渺小,无人在意落脚时会不会将它踩死。

见此,凌余怀心中莫名感到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仿佛见着了上辈子被寻欢作乐的父亲冷落在深宫积灰尘角落里的自己,也是孤身一人、也是苦苦挣扎、也是无依无靠……

忽然,那小乞丐走进深巷子里不小心撞着一大汉,鼓鼓囊囊的钱袋被掉落在地上,那大汉见着后立即眼里放光,露出贪婪之色。

见此,小乞丐赶忙把掉在地上的钱袋拾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转身就想逃窜,却被那大汉拦住去路。

那大汉不怀好意地说:“小鬼,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小乞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要回家……”

“回家?你偷了我的钱袋还敢遛回家,你当爷爷我是死的么!”

大汉突然伸出手,粗壮的胳膊猛地钳住小乞丐的脖子,小乞丐呼吸困难面露菜色,但还是呛着嗓子艰难地挣扎。

“我没有偷你的钱袋,放开我,呃!”

大汉凶神恶煞地说: “我说是我的钱袋就是我的钱袋,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居然敢起贼心偷老子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小乞丐摔在地上,即使凶狠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身上,嘴角缓缓流下鲜血,也还是一副宁愿被打死也不肯撒手地倔强模样。

见此,大汉更是暴跳如雷,嘴里骂着肮脏的话,一抬脚竟然是要踩了小乞丐的脑袋,这一脚下去怕是要马上死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忽然出现牢牢捉住了大汉的手臂。

“慢着!”

大汉一脸凶狠地转过头,抓住他手臂的此人正是之前站在屋顶瓦片上,实在看不下去大汉暴行的凌余怀。

大汉见着凌余怀打扮怪模怪样,心里鄙夷,哼哼道:“干什么!老子正替天行道,你这人横插一脚做什么?”

凌余怀冷道:“他做错事自然是要受到惩罚,但也不应该被拳打脚踢,要是再多踢几脚,恐怕他就要命归西天了。”

大汉不屑地说:“就算命归西天那又如何?他偷了我的东西,要他还也还不起,既然如此,我打死他又有什么错?你这人干什么不好要这么多管闲事,要真聪明就给我滚到一边去别胡搅蛮缠,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打!”

面对大汉的威胁,凌余怀却忽然慢悠悠道:“你说……那钱袋是你的,我倒要问问,你知道自己的钱袋里有什么吗?”

大汉理所当然地回答:“钱袋里装的当然是银两了,不然还能有什……”

凌余怀打断大汉还未说完的话,冷笑道:“错了,那钱袋里装的除了银两还有一把铁制钥匙,正是镇上最大的酒楼最欢楼厨房后院后门的钥匙,你连钱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敢信口雌黄说这钱袋是自己的,是平日里活得太舒坦了想进官府吃公家牢饭么!光天化日之下,我看你倒是污秽的比老鼠还不如。”

“你……你……!”

大汉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竟然是想要凶狠打死了拆穿他骗局的凌余怀,没想到凌余怀的力气竟然这样恐怖,牢牢抓着他手臂仿佛铁焊的般令其纹丝不动,而且还越来越紧,再这样下去是要被捏断了!

大汉疼的双腿无力,只有跌跪在地上,他脸色白的跟快死了的人般且满头大汗,嘴不住的发抖,竟然疼的忍受不住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呜……好汉饶命啊,我错了,我不该信口雌黄顺手牵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只狗东西吧,我保证不再犯了,饶命啊!”

看着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出息样,凌余怀依然不放手,冷冷道:“银两呢?”

大汉懵了,他抽抽搭搭的结巴着。

“……什么……什么银两?”

凌余怀轻描淡写的说着,眼里却是无情。

“你无缘无故打了这孩子,不付医疗费……难道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么,嗯?看来你这手是真心不需要了啊。”

见此,大汉恐惧极了,生怕凌余怀把他手臂活生生给断了,连忙道:“我给,我马上给!”

就这样,大汉掏光了所有带在自己身上的银两后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好似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杀人魔在追着他似得。

凌余怀拿起地上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钱袋,视线投向地上倒着的小乞丐,蹲下来问:“死了没有?没有就支一声。”

那小乞丐虚弱的睁开眼,眼睛被额头流下的血润湿,看不清面前人的容貌,依然喃喃自语:“银两……不要拿走……”

喃喃自语几句,他便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昏厥过去了。

凌余怀看着昏厥过去的小乞丐,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自然,他的问题是没有人回答的。

他不禁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小麻烦啊……虽然置之不理也是没关系,但……唉,看来我确实太爱多管闲事,得该改改这要命的毛病了。”

话虽如此,但他却还是打横抱起了小乞丐,华光一闪消失在小巷子里。

☆、帮忙

日落西山,被三两棵绽放着清香的桃花树环抱地小楼显得更加幽静。

夕阳的余晕透过层层粉红的花瓣落在红砖青瓦的小楼上,几只燕子在半空中掠过,打扫干净的地上还有几只鸡鸭在青石台阶的门前散步觅食。

被凌余怀安置在自家小楼里的床上,不安稳昏睡着的小乞丐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喘息未定,扶着额头显然精神不好。

散落的发丝垂下来,那被洗去了污秽淤泥不足十五的孩童脸庞没想到居然如此俊俏,白皙的脸是瘦削的,微翘的小鼻子,唇略失去血色,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对像朝露般清澈的眼睛……

多么清澈的眼睛啊……好像会说话似得流露出一丝落寞忧虑的神色,有这样俊俏的容貌却生来是一个卑微到人人都可以吐一口唾沫的乞丐,令人忍不住叹息。

凌余怀刚推开门进来,见着地就是这样的情景,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虽然之前是他多管闲事带回了这个孩子,但之后该怎么办却是仿佛白纸般空白。

要知道他上辈子也是一个从来没有带过娃的大好青年啊!

有些事情,就算是抱着驰骋疆场迎着万箭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后退地决心与毅力,也是绝对做不来的……就比如如何科学喂养照顾孩子……

对于凌余怀而言,如何科学喂养照顾幼小孩子使对方健康成长,是一面超越了他生活常识的无法触及的高墙。

难道要喂鲍鱼、熊掌、人参、灵芝之类的吗?可这孩子连毛都还没长齐,要他吃那么大补的东西好像会一不小心给吐血补死……

那……一日三餐加牛奶?不过在这个玄幻修真.世界似乎没有奶牛这种西域才有的东西啊……难道自己要化光专门跑去西域扛一公一母的两头奶牛回来进行交.配繁.殖吗?

想到这里,凌余怀的眼前就浮现了金灿灿的太阳下,自己包着头巾拿着铁叉嘿咻嘿咻地挑着稻草,然后辛勤挤奶,站在数头黑白花斑奶牛的养殖场里迎着阳光开朗傻笑的场景……

他忍不住心虚地抹汗,还……还是算了吧。

那么,现在就只有唯一的选择摆在眼前,那就是找保姆。

但找保姆这件事也不轻松,因为这具身体是易千秋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就算化成了灰也能被那些仇家认出来。

所以只是简单的乔装打扮是行不通的,简单来说,整体造型就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

这鬼形象没把新招来的保姆吓跑算好的了,要是心脏衰弱的,每天面对神出鬼没地自己恐怕要被活生生吓死过去。

但不管现实怎样艰难,终究还是要尽力去搏一搏的,毕竟自己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就这样,在带小乞丐回家之后的下午,凌余怀就这样生无可恋地坐在镇上公告栏旁的石头上,支着歪头看着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的妇人。

过程中不是与她们面无表情地面面相觑,就是各看不顺眼地大眼瞪小眼……

……摔!要一个未婚且对养孩子一窍不通的大好青年找个像样的保姆,根本就是比用石头砸下来一个月亮毁灭世界还要强人所难啊!

结束之前的回忆,站在门前的凌余哀怨地幽幽望过去,见小乞丐讶异又警惕的小脸庞,叹了口气道:“……你醒来了。”

小乞丐抗拒地缩在床里,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凌余怀缓缓走过来,那小乞丐更加一脸警惕害怕地缩进床里,却见到凌余怀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随着黄色穗子吊在他的面前微微晃动。

见此,小乞丐顿时有些慌,不敢看凌余怀投来地视线,虽然凌余怀看不见他刘海下的容貌,却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两边脸颊连同后面的脖颈整个都羞红了。

他羞愧的认错道:“……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你钱袋的……你要打我就打我吧,只要不要交给官府,你把我打地半死也没关系。”

凌余怀没说话,只是坐下来,倒了杯茶在桌上,淡淡的说:“打死你干什么?就算把你打死了,我又有什么好处。”

小乞丐胆怯地说:“……那……那你想要怎么样?”

凌余怀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略冷的视线投过来,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强大压力。

“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做这种不齿的事情?”

小乞丐眼框泛红,一滴两滴豆大的泪从眼角滑落,唇不住颤抖。

“……我只是想存钱买药,所以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官府……”

说着说着,小乞丐忍不住抽泣起来,他话也说不清,泪水从眼角缓缓落下。

凌余怀疑问:“存钱买药?”

小乞丐抽泣地说:“……我的爷爷生了很严重的病,没了我会死的,我不能抛弃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

凌余怀又问:“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偷我的钱袋?”

闻言,小乞丐忍不住含着哭腔道:“我也不想偷你的钱袋,可没有办法,我的爷爷得了病,我们又没钱找郎中,所以才有了这种想法偷点钱存下来,说不定就能治好我爷爷的病……”

闻言,凌余怀皱眉,说:“你爷爷现在已经病成这样,要是再继续拖下去恐怕就要不妙了,我带你去找郎中,你赶快带着我到你爷爷那里去,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小乞丐激动地说:“真的吗?你真能救我爷爷吗?那大哥哥你是要帮我了?太好了,爷爷有救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求诊

夜已经深了,空旷的街道上每家每户都早早关上了房门,连房梁下垂挂的灯笼都被吹熄了,不知道哪里的冷风在屋顶瓦片上带起一阵细微响声,灰暗,鬼祟,令人不寒而栗。

镇上唯一一家药房的大门被敲打,仿佛惊雷般将还在睡梦中的郎中吵醒。

郎中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自己包裹在被窝里,试图以此来隔绝耳边的响声继续美妙的回笼觉,只可惜,他没有意料到门外人坚如磐石的意志。

几分钟的无用抵抗后,他烦躁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批上一件外衣就下了楼,刚打开门就一脸不耐烦地说:“深更半夜,吵什么吵?让不让人安稳睡觉了,有脑子的就给我麻溜地滚!”

说完,郎中就气哼哼地要关门,没想到一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却牢牢地摁住了门。

一个声音淡淡道:“身为治病救人的大夫,只因为想睡个安稳觉,就脾气暴躁地恶言相对半夜紧急来上门求诊的病人,难道先生年纪大到已经更年期了?”

闻言,郎中呆了一下,脸色发青,怒气冲冲道:“……你……你才更年期,你全家都更年期!”

当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时,郎中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高修长,打扮怪模怪样的男子。

那人全身上下有露出来的地方都缠了白色绷带,绣着莲花纹的素衣外套着一件带帽的黑色长衫,黑色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略冷的眸子。

见到对方这副鬼模样,郎中不禁寒毛竖起,现在时间又是深更半夜,令他忍不住往危险的方向去想,搞得莫名胆战心惊,连说话也不禁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劫……劫财没有,劫……劫色也不行!”

听到这话,那人似乎身子僵硬了一瞬间,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想要上前,又说:“我……”

郎中见到那人靠近,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还以为对方是要辣手摧花了,于是跟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似得瑟瑟发抖地说:“其……其实劫财也是可以的,若是想劫色……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不要变卦的那么快好吗?你的节操掉地上了啊!

凌余怀头上不禁冒出黑线,天知道他真的只是单纯来找大夫出诊,别无他求啊,到底哪里看出来是想要劫财又劫色的?再说,就算劫色,我也不会重口到劫你这样没有姿色的老头子好吗?不要一个人脑补过多了哎喂!

凌余怀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想要继续疯狂吐槽的冲动,平静道:“我不是来劫财劫色的,我们是来找你出诊的,镇上的郊外有一处破庙,里面有位病的很严重的病人急需诊治,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吧。”

一听到原来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郎中脸一僵,有些挂不住面子,这边故作不满的小小哼了一声,这边又不着痕迹地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凌余怀来,却忽然瞥见凌余怀的背后站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似乎有十四五岁大,容貌长得十分俊俏,很害怕似得在凌余怀的背后躲躲藏藏,不肯与自己对上视线。

郎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躲在凌余怀背后的那孩子,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怪了,难道自己人未老,脑子先糊涂了吗?他心里嘀咕着。

凌余怀见郎中一副不知道想事想到什么地方的神游模样,真是无话可说,只能又出声提醒:“先生,现在可以出诊了吧?”

闻言,郎中回神过来,对于凌余怀的询问,却是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懒洋洋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找我出诊啊,不过如今已经是深更半夜,你要我去的又是离镇子有着大老远路程的郊外,这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啧啧,我可是很爱惜自己这条老命的,恐怕这件事是爱莫能助了,你们请回吧,恕不远送。”

说完,郎中就要关门,凌余怀连忙说:“等等,你若是觉得不安全,我们可以先付出诊费作为定金。”

“定金?”

郎中打量了一番凌余怀,见他一副生怕见光死的怪模怪样,嗤笑一声道:“就你?怕是连三分之一也付不起吧?我这出诊费可不低,少于一两白银,免谈,就你这样……我估摸着就算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你也凑不着一文钱吧?”

躲在凌余怀身后害怕被郎中认出原来身份的小乞丐,听到郎中说的漫天要价,忍不住惊叫:“一两银子!这都可以够一户普通人家个把月的吃穿用度了,哪里的出诊费要那么贵,简直是皇帝的医师才能有的待遇,你分明是在抢劫我们。”

郎中听见了小乞丐的声音,忽然想起了白天在他药房里一身脏兮兮还想要买药的那个小乞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谁,神情瞬间嫌恶起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白天来我药房里捣乱的那个乞丐,脸也洗了,衣服也换新的了,难怪刚刚认不出来,不过虽然样子变了,身上却还是一样恶臭,要我出诊医治的那个病人恐怕也是和你一样的乞丐吧?真是晦气,不去不去,你们爱找谁就找谁。”

被郎中这样看不起的嘲讽,小乞丐感到屈辱。

“身为济世救人的大夫,你怎么能这样肤浅的以貌取人?还漫天要价,简直就是抢劫的土匪。”

郎中不屑一顾道:“谁抢劫你们了?这镇子上就我这一间药房一位大夫,物以稀为贵不晓得吗?你们如果还觉得我是在漫天要价,大可去别家咯,我也不差你们这些乞丐几个小钱。”

小乞丐见郎中这样厚颜无耻的耍无赖,不禁又愤慨又觉得屈辱,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看着郎中这副装腔作势的仗势欺人样,凌余怀皱眉,语气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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