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
忽然的一瞬间,刀光剑影,在眼前稍纵即逝地掠过,金色佛光应对而上。
巨响的一刻尘土飞扬,生死就在眨眼间下了绝断。
直到一人倒在了地上,剩下的那人手不住颤抖,吠陀王还是毫无反应依旧平静旁观,印光和圣严则已经心惊胆战的焦急冲了上去。
却看到一恒慈跪在凌余怀身旁,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不还手?”
☆、真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不前,一恒慈双手颤抖,他杀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这是对的还是错的?他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信念遭受到了严重打击,精神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混乱。
圣严发觉了一恒慈的不对劲,便按着他的肩膀,焦急地问:“师弟,你怎么了?”
印光怒火中烧道:“吠陀王,这又是你暗中搞的鬼对不对?”
吠陀王怜悯道:“……一恒慈啊,你到现在才终于意识到是自己一直做错了么?”
闻言,印光就气不打一处来,暴怒道:“什么做错?你又想花言巧语蛊惑谁!”
吠陀王不理会一旁暴跳如雷的印光,只叹道:“……看看身边的情景吧,这永无止境的杀虐难道还要再继续下去吗?为什么……始终不能给予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即便是魔,也是和人一样有心的啊,所作所为不过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印光生怕一恒慈着了道,便急迫道:“师弟,千万不要听信那个狡诈的魔的鬼话,他是魔,是恶的化身,怎么可能会与我们这些死对头和平相处?此刻不赶尽杀绝他们,日后定会死灰复燃来杀我们的啊。”
圣严也在一旁严肃附和道:“印光说的没错,师弟,你绝对不能相信那些蛊惑,你是我们佛寺的最高主持,是带领我们拯救天下苍生的领头人,就算魔全都死了也是没有错的,他们这类肮脏的种族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间。”
听着耳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话,往日会犹豫的一恒慈此刻已经是脸色灰白,他捂着头,喃喃自语:“……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刹那间,天地风云突变,迸发的强大气场硬生生将围绕着的印光和圣严逼退到数十步远。
砂土飞扬,只见到一恒慈的身形忽然发生变化,摇晃的重影下身体仿佛正在分裂!
看着眼前这万分诡异的变化,平常快人快语的印光已经是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严忍不住心惊胆战,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飞扬的砂土散去,一黑一白的两人最终出现在众人面前。
奇异的是,虽然两者容貌一模一样,但体质却完全不同,黑衣浑身透着股深恶劣势的魔气,白衣一身正义秉然的佛光,宛如互不相干又十分排斥对方的光和影。
见此,圣严才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所以一恒慈会突然分裂出两个自己来,是因为他生出了心魔,严重到无法遏制和调解,所以才会强行把善面与黑暗面分离开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想到这里,圣严马上当机立断,趁着对方刚刚被分离的虚弱,一掌将那黑暗面重击致昏过去,下了决心绝对不能让吠陀王再得到好处。
搀扶起无力虚脱的善面,圣严迫切关心道:“师弟,你还好吗?”
一恒慈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确认了一恒慈无碍后,圣严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远处对这一切的发生,依旧面无表情十分淡定的吠陀王。
“利用你的分.身的死来刺激我师弟,再用言语攻击他的精神,导致他混乱到无法控制自己而最后分裂成黑暗面和善面。”
“不愧为武林上赫赫有名,智多近妖的三先天之一,这样连环相扣的绝妙计谋确实叫人不得不拍手称赞,不过,你那阴险狡诈的布局也只有到此为止了。 ”
吠陀王嘴角带笑。
“能受到佛寺第二把手圣严大师的赞赏,我真是不胜荣幸,只是你真认为我的布局仅仅只到这步么?”
圣严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皱眉。
“你想干……”
话还来得及说完,圣严突然开不了口,头缓缓低下来,原来丢在地上的一柄不起眼的剑此刻正深深捅穿了他的腹部,血,从伤口处涌出,顺着残缺的剑刃低落在砂土上。
身后,一恒慈缓缓低声道:“……抱歉,师兄。”
剑被拔.出,一掌击打在背后,圣严当场吐了一摊血,步步后退,跌在惊慌上前搀扶起他的印光身上。
眨眼消失在原地,一恒慈出现在吠陀王的身边,将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石头交与对方,正是他刚刚从重伤的圣严身上强取的佛教圣物之一的生之石。
万万没想到善面的一恒慈居然会临阵倒戈,圣严嘴角流血,从来都是不喜形于色的他头一次感到了无比愤慨,咬牙切齿地厉声质问:“一恒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选择投靠吠陀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一恒慈却是摇摇头,劝道:“师兄,你错了,我并没有助纣为虐,时至今日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先前做的都是错的,佛说众生平等,如今我们却在反其道而行,一念就决定他人的生死未免太过自大,即便是魔,也该给予他们机会。”
吠陀王轻描淡写地说:“看着佛寺的最高主持,带领你们拯救天下苍生的领头人,分裂出来的善面为我们魔说出这番话来,不知道各位如今有何感想呢?”
圣严和印光虽然怒气难挡,但面对此情此景,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吠陀王冷淡地说:“事已至此,我想我们也没有再打的必要了,各位请回吧。”
虽然圣严和印光和心中十分不服气,但他们还是忌惮吠陀王现在不仅手里有了时之石和生之石,身边还多了一个本来是自己阵营的有力帮手,如果再打下去,对自己这边恐怕只有不利。
没有办法,他们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咽,一脸阴沉的带领佛教和玄宗残党撤退。
就此,这场残酷血腥的争斗终于拉下了帷幕。
第三国度。
吠陀王站在庭院前,平静地负手在背,看着天边渐渐飘下了细小的雪花,一片片的白色不知不觉覆盖了这片荒芜的国度,双眸仿佛深林般幽静。
即使是这样丑陋的地方,也会有美丽的雪花落下啊。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尹龚柳轻声地说:“王,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用生之石创造了两个新的人类幼年身体,使得死去的罗溟和易千秋成功复活。”
吠陀王淡淡道:“你做的很好,接下来找个地方,让他们落户在平民百姓的家中吧。”
尹龚柳答应了声是,然后又有些犹豫地问:“……王,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复活罗溟,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再度复活易千秋?”
吠陀王平静地说:“你想错了,我复活的并不是我的分.身易千秋,而是一个阴差阳错夺舍了我的分.身的普通人。”
尹龚柳大惊。
“什么?也就是说那个疯子所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之前,王不是直言过……”
“那只是计划下的欺骗罢了,自从千年前分离出易千秋这个分.身后,我一直在沉眠里暗中观察和我还有心灵联系的他,担心有自主意识的他会背叛我们,果然死神禁.书夺到手后他逃之夭夭,做出了许多歹毒的恶事。”
“我自然不能任由他为非作歹下去,就在他与来追杀的仇人们撕斗时,利用走火入魔的空隙,让他的精神去死。”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封印解开从沉眠里苏醒后还能见到他,再谈话便简单推测出了前因后果,按理说是不应该拖无辜的人进这趟浑水来,只是……大战在即,第三国度的生死迫在眉睫,我也只有利用他布好这盘新局。”
听到这里,尹龚柳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
吠陀王低声道:“或许……身为第三国度的统治者,我是合格的,但作为罗溟的养父,我却是彻底失败的……太多不该承受的事物强压在他身上,很长时间都不曾见到他有过笑意……”
“继续让他留在我身边只会使得他活在阴影下,也许……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活着才是最好的,让那个人也复活不光是我的愧疚,同样也是对罗溟的偿还。”
尹龚柳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么,王是否在临走前去看罗溟最后一眼?”
吠陀王摇了摇头。
“他已经要开始新的人生,还是不要再掺和进去的好。”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
身后的人脚步渐行渐远,最后.庭院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吠陀王独自一人站在雪前。
身后又有人在慢慢走近,吠陀王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一恒慈望着天上飘飘洒洒的雪,喃喃自语:“……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和你一起看见这样美丽的雪景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下一年再下雪。”
“只要你还在,就可以。”
一恒慈转过头来,吠陀王依然平静地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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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麻雀飞过浅蓝色的天空,扑哧着翅膀,最后轻盈地停在菩提树上,寺庙里深沉悠远的钟鸣声缓缓传来,让人的心情下意识地感到宁静。
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不少香客们提着篮子,带来了水果、食物、香等等,特意来虔诚的祈福。
在这群来来往往的香客里,一个身着杏色衣裳丫鬟打扮的少女尤其明显。
她提着裙子想往里面冲,却被小沙弥拦住了,左右摇晃还是不前,着急地问:“我要进去上香,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小沙弥无奈道:“女施主,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凌师兄一心向佛,对红尘情缘真的没有任何意思,还请你家小姐不要再纠缠了,请回吧。”
少女不服气道:“你家师兄不是还没剃度吗?既然还没剃度为僧,那就不能算作和尚,顶多算是俗家弟子,和我们家小姐谈情说爱又有什么不可以?”
小沙弥叹了口气,说:“即便如此,但感情这种事怎么能强求?还请女施主回去吧。”
“你……你……你们怎么能这样不通情理!”
少女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临走前抛下一句话。
“反正我家小姐说了,要是你们的凌师兄今天不来见她,那么我家小姐就在大庭广众下逃婚,到你们寺庙里来削发为尼!哼。”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小沙弥无可奈何地长长叹了口气。
绿叶棕枝后的寺院里,黄色的院墙下,有个黑发的青年身穿一件朴素白衣,正在修理打扫长着青灰色苔藓的殿脊。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看着被修理的焕然一新的殿脊,舒了口气,正打算拿肩上搭着的布擦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薄汗,突然听到有人在下面叫他的名字。
“凌师兄,喝杯水,先歇一会吧。”
凌余怀转头一看,原来是小师弟悟尘,便从木梯子上下来,接过递来的杯子,笑道:“谢谢。”
悟尘犹犹豫豫地说:“师兄,李家小姐的丫鬟又来了。”
闻言,凌余怀眉头一皱。
“李家……小姐的丫鬟?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她家小姐今日要抛绣球出嫁,非要你前去,若是不依,就当众逃婚到我们寺庙削发为尼……”
凌余怀无奈叹道:“……她真是这样说的?”
悟尘点点头,又说:“主持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叫我来传话,让你过去和他谈谈。”
听到这里,凌余怀垂眸思索,然后把手里一滴水也没动的杯子交给悟尘。
“……我知道了。”
轻轻叩了叩门,凌余怀规规矩矩道:“主持,我来了。”
“进来吧。”
随着苍老的声音平淡响起,凌余怀推开了闭着的门,进到禅房里。
“坐吧。”
“是。”
等坐在一边,主持才淡淡道:“我听悟尘说,李家小姐吩咐丫鬟到佛庙传话,一定要你去见她?”
凌余怀点头。
“是的。”
“那么,你作何打算?”
被这样一问,凌余怀犹豫不定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你对李家小姐有这个情意,那就去吧,她自从三年前偶然见到你后就对你一见钟情,几乎是日日来佛庙上香只为见你一面,痴情至深,也是好姑娘,我不阻拦你们。”
闻言,凌余怀忍不住惊讶,连忙解释道:“主持误会了,我对李家小姐并没有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在她面前总是能避就避。”
主持又问:“当真没有?”
凌余怀无奈地说:“真的没有。”
主持思虑片刻后道:“虽然你没有这个意思,但李家小姐还是太过执着,所言不像是说笑那般简单,如果可以,还是前去见一面吧,让她早日迷途知返断了这份不可能的念想。”
答应了声是,凌余怀便准备告退,只是转身要走时,主持又说:“余怀,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成家立业呢?”
没料到主持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凌余怀摇摇头。
“身居佛庙多年,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每日念经诵佛就已经很好了,主持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你知道我为什么始终不给你剃度吗?”
主持平静地说:“当年,我把还是婴儿的你从佛庙前捡回来时,是觉得你还太小,牙牙学语不明事理,应该等懂事了再由你亲自决定是否要出家,但这些年,我愈发觉得你心里似乎藏着一个难解的心结,所以才坚持让你作为俗家弟子留在佛庙里。”
“我是希望你解开心结的,像你这般佛根深厚清净的人实在不多了,但若始终不能做到了无牵挂看破红尘,放下世俗享乐,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主持……”
主持挥了挥手。
“好了,你先去吧,再不去,李家小姐就真要到佛庙里来求削发为尼了。”
“……是。”
合拢房门后,凌余怀独自一人走在青石小路上,回想起刚刚主持说的那些话,心不禁有些发涩。
被一恒慈一掌击中胸口时,他认为自己一定必死无疑,这也是提前就已经预料到的,如果不是先前吠陀王做了手脚,他也不会借一恒慈的手来自尽。
那种情况下,与其被吠陀王利用,被佛教追杀,不如一死了之,而且这个世间可留恋的事物和人已经消失了,又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呢。
但令人万万没想到的,待再睁开双眼时,见到的不是冥界的景象,而是纷飞大雪里的一座普通佛庙,伸出手,却发现好像柔若无骨,自己居然成了襁褓里咿呀咿呀的婴儿。
直到能走出佛庙和其他小沙弥一起在街上采购必须的生活用品时,才清楚了自己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第三国度像蚌一样封闭着,自足自给,很少与外界联系,而佛教和玄宗在慢慢恢复大战时受到的损失和打击,人间依旧和往日一样平和,仿佛那些错综复杂的阴谋诡计不过都是黄粱一梦。
把斗笠面纱戴上,凌余怀低调地走在街上,听着耳边喧闹的叫卖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老幼妇孺,他依旧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一样虚幻。
或许是在冥界忘了喝孟婆汤吧,所以才能记得前世的种种过去,才会像主持说的那般始终怀着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心结。
到了现在,许多事已经释怀了,但唯独那个人……
已经不在意欺骗什么了,或许是原谅了吧……所以才会连名字也丢弃不了,隐隐渴望着那个人也和自己一样没有忘记前尘往事,擦肩而过时会转过头来……
眼里的情绪变得低沉,下意识地把斗笠压低,凌余怀默默走过一片围绕着公告牌的人群,略微听见他们在讨论即将走马上任担当太守的今年的状元郎。
仅仅听了几句,他便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也就没有听见后面的人说道:“……听说是贫寒的出身,虽然是收养的孩子,但真是不得了啊。”
越走,人群就越发拥挤起来,不少百姓聚集起来看热闹,想瞧瞧李家小姐会把绣球抛给哪位如意郎君,又有谁这么有福气能成为富甲一方的李家的乘龙快婿。
李家小姐从阁楼上出现了,身着精致华贵的凤冠霞帔,比平时更加美丽动人,她看着底下父亲看好的几个富家子弟贪婪地仰头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绣球,就忍不住咬唇,心里不安慌乱起来,焦急着凌余怀怎么还不来。
底下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起哄,叫着快抛啊。
这时,在人群外面不打算挤进去的凌余怀突然被人掀开了斗笠,李家丫鬟敏兰惊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快些跟我来,不然就赶不上了。”
她强拉着凌余怀挤进人群里,凌余怀本想挣开来,但突然听见围观的人群惊叫起来,一个东西从天空上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等再看时却发现竟然是一个绣球。
敏兰欢喜地拍手道:“出现啦出现啦,李家的乘龙快婿已经出现啦,快点快点,还不赶快迎进来?”
说着,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奴才婢女把凌余怀团团围住,架着他要上轿子进李家府邸。
凌余怀这下是真的傻了,他慌道:“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来接绣球的。”
敏兰摇头晃脑地说:“那我们可不管,反正接了绣球,无论是谁,就得和我们李家小姐结婚!”
凌余怀崩溃了。
“怎么……怎么能这样?”
“就是这样,你们几个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小姐都等得不耐烦啦!”
凌余怀忍不住抬起头,想要求助李家小姐,不料对方掩面羞涩一笑。
就在这即将被五花大绑送上轿子的时刻,人群突然又发出惊叫。
凌余怀转过头来,见着刺眼的阳光下,有个红衣的人骑着骏马奔过来,拥挤的人群被吓得分开,没等看清楚对方容貌就觉得腰被一提,整个人都轻了,被一把揽上了马上。
身后则是一片兵荒马乱,敏兰气急败坏地焦急大喊:“快来人,有人抢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婚啊!”
马蹄依然不停,几下就甩掉了后面来追的人,逃过一劫的凌余怀这下总算是舒了口气。
他看到那人的红色衣袖纹着特殊花纹,似乎是官服的样式,想起刚刚听说有状元郎要来上任太守,便明白了及时救他的人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他恭敬地感激道:“多谢大人出手相救,现在我已无大碍,能不能先让马停下来,放我下来?”
“不行。”
“啊?”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样说,凌余怀忍不住看向对方,却猛的眼睛睁大,胸口的心停滞了一秒,接着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那和记忆里没有任何变化的人满脸坚定,斩钉截铁地说:“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