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欣怎么也没想到等待她的是这样的事，她看了看鹿萌，又看了看文汐和韩紫笙，微微蹙起眉。
她知道鹿萌从她来到这个班里就一直对她很好，但她只是将鹿萌当做很好的朋友在相处。
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
虽然现在大众对同性关系在逐渐友好，她也知道这样的感情，但她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教室里的空气，在谭欣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越发的紧张起来。
韩紫笙是带着学习目的的，看她紧紧攥着小拳头的模样，似乎是比鹿萌还要着急。
文汐牵着韩紫笙，轻轻的在小朋友手心里挠了挠，试图让她家的小朋友放松一些。
但并没有用，她的手被韩紫笙攥的更紧了。
鹿萌紧张的咬着下唇，额上冒出了些许汗水，内心同样焦急的等待着。
谭欣终于动了，她将鹿萌手中的礼物推了推，温声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的韩紫笙，把文汐的手攥的更紧了。
她不知道鹿萌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她却突然有些难过。
得到回复的鹿萌，眼泪瞬间便噙在了眼眶中。
她只得更用力的咬住了下唇，努力的将眼泪憋在了眼眶中。
文汐和韩紫笙看不到鹿萌的表情，但谭欣却将她的忍耐都看在了眼中。
她有些心疼鹿萌这个模样，和爱情无关，仅仅是作为朋友的心疼。
她想要安慰，手刚刚伸起，便被鹿萌带着哽咽的声音打断了，她说：“别...你这样我会更忍不住。”
鹿萌吸了吸鼻子，又将手中的礼物推了出去：“当做圣诞礼物可以么？我们还是...朋友吧？”
谭欣感觉自己不该接，但鹿萌话说到这份上，她又没有办法拒绝。
“我收了也不会带的，可以么？”她有些别扭的挠了挠头。
“嗯。”鹿萌应道。
谭欣轻轻叹了口气，将鹿萌的礼物接下，又在鹿萌的肩上拍了拍：“不早了，回家吧。”
“还可以一起走么？”鹿萌问的小心翼翼的。
戳破了那层纸，又被拒绝后，对于还能不能陪在对方的身边，都好像变成了一种奢望。
“嗯。”谭欣应道。
虽然难免会有些尴尬，但谭欣更担心这样将鹿萌一个人丢下，会出事。
“我去拿东西。”鹿萌说完转了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韩紫笙和文汐站在原地，正担忧的看着她。
她回了两个人有些勉强的笑容，走到座位，拿了书包之后，才看向两个人轻声道：“你们也快回去吧。”
韩紫笙想过去安慰安慰鹿萌，脚步还没迈出，便被文汐拽着打断了行动。
一直等着谭欣和鹿萌离开，文汐才将韩紫笙放开：“走吧，我们也回家了。”
韩紫笙一边跟着文汐往座位走，一边问道：“她们没事吧...”
文汐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会变成什么样，但大概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今天的事，一定会留在彼此的记忆里，让两个人以后在很多事上，出现尴尬的距离感。
离开学校，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韩紫笙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还在回忆鹿萌被拒绝的那一幕，那种心痛感，让她有一种被拒绝的似乎是自己的感觉。
想着想着，她难过的往文汐怀里钻了钻，轻声道：“姐姐，我难受...”
文汐习惯的从书包的缝隙里将小朋友揽住，轻柔的在韩紫笙的背后抚了抚：“乖，别想了～”
下了公交车，文汐将韩紫笙牵着，将两个人的手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被拒绝了，是不是有可能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了...”韩紫笙望着小路尽头的黑暗问道。
文汐停下脚步，带着韩紫笙也停了下来，她伸出空着的手，在韩紫笙的脸上捏了捏：“好啦，别再想了！”
看着韩紫笙依然纠结的模样，文汐突然想到前面收到那条来自凌弈茜短信。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朋友说了。
回到家里，韩紫笙给鹿萌发了消息，想要问问两个人后来一起回家的情况。
鹿萌回的很快：没事啦，这个结果我也想到过的，只是那一瞬间还是有些难过而已啦。你也别搁我这纠结了，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嘛！
鹿萌：你和文汐不一样的，而且，我感觉，文汐也喜欢你的，她护你跟护宝贝似的！
韩紫笙看着鹿萌的回复，坐在电脑面前愣了愣，之后，又在键盘上敲了起来：那你们还能做朋友么？不会别扭么？
鹿萌：当然还是朋友啊！别扭肯定是会有一点的，但那在我喜欢她面前，都不是问题的！
韩紫笙：你还要继续喜欢么？
鹿萌：那是肯定的！我喜欢她，和能不能跟她在一起，是不相关的两件事。
韩紫笙：哦...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问什么了，而心里似乎也有了更为深刻的答案。
真正的喜欢，大概是即使被对方拒绝，即使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在能够由衷的为他祝福吧。
手边文汐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并将她飘远的思绪一并唤回。
她将手机拿起，看到上面的备注：凌弈茜。
她愣了愣，拿着手机走出了书房，在厨房里找到文汐，将手机递了过去。
文汐看了看屏幕上的备注，又看了看韩紫笙，才将手机接了过来。
她点了接通，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又捉住了韩紫笙的手，拉着人回到了卧室。
“凌小姐，您好。”电话接通，文汐很是礼貌。
凌弈茜在电话那边愣了愣，她突然觉得文汐的声音有些冷。
顿了顿之后，她才温声问到：“看到短信了么？”
文汐看了看正在挣脱自己控制的小朋友，松开了牵着的手，反而将人熟练的揽进了怀里。
“之前有些忙，还没有看到。”文汐说了谎，“请问，是有什么事么？”
看不到文汐的表情，凌弈茜有些猜不透这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里，想要传达的真正含义。
原本以为文汐迟迟没有回她消息，是想要逃避，惦记着想要逗弄她一番。
可现在，她只能再次提出邀请：“明天你有时间么？酒吧里有圣诞活动。”
“这个...我可能要晚些才能确定。”文汐在吃醋的小朋友脸颊上蹭了蹭，解释道，“家里过节一般都会组织活动，我需要先跟长辈们确认一下。”
“晚些确认好了结果，我再发短信告知你，可以么？”文汐声音里淡淡的，迷之有一种距离感。
“嗯，我等你。”
凌弈茜那边也不再纠缠，得到了承诺后，又随便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文汐将手机放下，用两只手将韩紫笙环外怀里，才将短信和电话中的事告诉给了小朋友。
韩紫笙满脸的不满，窝在文汐的怀里不吭声。
“去不去呢？”文汐问的故意。
韩紫笙被文汐抱着动不了，生气的瞪了文汐一眼，却看到文汐有些逗弄式的笑容。
突然的，她脑袋里灵光一闪，低着头朝文汐的脖子，“咬”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