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散的风复又开始卷动, 吹起远方的幡旗,指引着他们跨过山海,直到那座小小的青庐。
陈星看见青庐的那一刻, 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时值秋季, 敕勒川晴空如洗, 远方的雪山罩着纤尘不染的白色, 雪顶之下是平坦的千里沃野, 枫林一侧, 溪水畔搭起了长条形的帐篷, 无数青黑色的布条在秋风中飘扬。
项述率先翻身下马,陈星则依旧骑在马上, 晃悠晃悠, 被他带到帐篷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庐交拜?陈星心脏砰砰跳着,说:「等等,咱们……咱们要在这儿住下吗?」
项述看了陈星一眼,没有回答。
陈星道:「住三个月?那,洗衣服什么的怎么办?」
项述:「青庐里头, 用不着衣服。」
陈星:「……」
「那也不能不洗澡吧!」陈星说:「吃的呢?」
「屋后有温泉。」项述不耐烦道:「吃的会有人定时送来。」
陈星还赖在马上不想下来, 项述等了半晌, 却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等着。
最后陈星脸上泛起红晕, 难得的不好意思,幸而项述也没有正眼看他,突然项述的神态吸引了陈星的注意力, 他好奇地端详项述的侧脸, 项述居然也在忐忑!
陈星哈哈笑了起来, 项述犹如少年般, 脸上那抹绯红色消退,有点恼火道:「笑什么?」
「没什么?」陈星反而觉得半点也不紧张了,决定主动一点,正要翻身下马时,项述又道:「等。」
项述牵着马,不让陈星下地,先是沿着帐篷旁的小路绕着青庐转了一圈。陈星观察青庐,想起曾经在南方读到过的,敕勒川的风俗——塞外男女在成婚之前不禁试婚,合适便试之,不合适便一别两宽,每当暮秋节、仲春节,大家总喜欢幕天席地,寻找成亲之人。
这也令婚配后所育儿女血缘混乱,容易稀里糊涂便帮他人养小孩。于是渐渐的,敕勒川发展出的婚事习俗是,双方成婚后,便有青庐三月的传统,如此双方对子女的继承权方无异议。只是随着时间逝去,日久天长,塞外民已渐忘了最初的原因,将青庐当做所谓「蜜月」时光。
可我又不会有身孕……陈星正在胡思乱想中,项述已牵马绕毕一圈,这一刻,他全无当初塞外王者的气势,犹如敕勒川最寻常的猎户,或是旅人,牵着一马,马上坐着他的爱人,这就是他的全部。
到得帐后,面前则是一道笔直的路,通往道路尽头的山峦。
「下来。」项述把陈星抱下马,不让他沾地,横抱着他,面朝山峦跪下。
「项述带陈星前来。」项述认真地说道:「青庐交拜,恳请天地、阴山庇佑我二人,白头偕老,一生厮守。」
陈星怔怔看着项述认真的表情,忽而心中生出感动。
项述终于看了陈星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就算完成了?」陈星说。
项述嘴角略翘着,横抱陈星,到得帐前,跨过铺在门口的碎花瓣,说:「揭帘。」
于是陈星揭开青庐门帘。
「哇!」陈星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塞外的洞房,较之南方成婚的庄重,华贵之室,铁勒人的婚房布置得更暖和,更温馨,青庐内铺了厚厚的毡毯,中央有一火堆,一侧置煮茶的锅碗。帐内架高了一处矮榻,又有乌木镜架等摆设,一道屏风隔开了里外,虽只是在枫林旁搭起的帐篷,内里设施却一应俱全。
项述这才将陈星放下地来,陈星又开一侧帘子,那里通往枫林畔的热池,陈星像只兴奋的狗,正在四处观察自己的新家,转悠了一圈过来,项述已解了衣带,坐在火堆前喝茶。
北方的秋季已带着凉意,夜中更甚,但青庐内非常暖和。
「看完了?」项述仿佛刻意的不催促陈星,让他先习惯。
陈星一时又有点讪讪的,说:「我来替你煮茶罢?这里头挺暖和。」
项述一瞥陈星,打量他一身上下衣物,意思该脱衣服了?
「进青庐时的规矩是不着寸缕。」项述说:「帐内自然暖和。」
陈星咽了下口水,足足三个月,他俩要犹如动物一般,在青庐中赤裸相对,想想就觉得香艳……不,羞耻,哪怕没旁人在,也……
「在海上那会儿不也是这般?」项述终于不耐烦了,说。
「那……那不一样……哇!等等!」陈星被项述掳了过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片刻,陈星犹如白玉般的裸体一丝不挂,展露在项述面前。
项述示意陈星,该你动手了。
这一刻,陈星忽然觉得在这气氛里,竟不会有丝毫别样的气氛,反而像是做着一件神圣庄重的事他也伸出手,解开项述的里衣,扯下衽扣,露出他的胸膛。项述便拉着他起身,走到落地镜前,陈星解开他的腰带,项述便任由长裤褪到脚踝,那物已翘高笔直。
陈星与项述彼此都硬翘着,彷佛将自己的内心暴露在了对方的审视之前,青年男子但凡动了情欲,便丝毫无法掩饰,任由自己交由对方打量。
项述低头看着陈星,片刻后拿起腰带。
「现……现在要做什么?」陈星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不是他第一次与项述如此相处,但过往种种,仿佛都远去了,唯独今日,才是他们的初夜。
「把腰带系在一处。」项述说。
陈星明白了,这应当就是铁勒人的「结发」,于是他将两人解下的腰带打了个结,系上,项述又将他们的衣服拴在腰带上,来到门外,示意陈星先别出来,外头冷,再将衣服连着腰带,一同挂在帐篷高处。
如是,青庐生活便开始了,陈星说:「衣服会……」
「有人收去洗。」项述说:「别操心那些琐事了……」
完全赤裸地一同生活,这种日子对陈星而言极度刺激,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风俗真的很令人向往啊!看见自己爱人完美的裸体,总在面前走来走去,第一个念头就是想上前求爱,他知道项述一定也有这个念头,而且压抑得实在太久了——
缘因项述再进帐内时,彼此所有的隔阂也都消散了,当务之急就是上前,搂住陈星,将他放倒在地上。
「啊……」陈星刚侧过头,便被项述强硬地扭回来,强迫他注视自己的双目。
「等等……」
「还等什么?」
「太大了啊!」陈星忙道「还没有涂……没有准备那个……」
他根本抽不出空去看项述的那个,项述便将他抱了起来,将细腻的膏油抹在陈星手上,连这个也准备好了。
紧接着,项述那灼热笔挺的巨物送到手中,陈星喘息着,慢慢为他涂油,随着他手掌的抚弄,项述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项述盘膝而坐,陈星倚在他怀中,仔细地涂抹,抚摸他那傲然巨物,随着陈星的动作,那物不住耸动颤抖。
项述:「……」
「再摸下去就要止不住了。」陈星笑道,又伸手来摸项述的侧脸,项述也不在乎,任由陈星抚过自己的肩颈,在他赤裸健美的侧身上抹了一层晶亮的油脂。
「来吧。」项述再次让陈星躺下,要不是陈星总是紧张,多半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紧接着,陈星感觉到那物简直毫无顾忌地进来了。
「哎……哎!」陈星哪怕已适应过好几次了,仍然有点吃痛,但就在这一刻,项述意外地变得温柔起 来。
「还疼?」项述低声问,同时小心地摸了摸陈星的头。
陈星闭上双眼,感受着那无比真实的,两人亲密无间的一刻,复又睁开时,看见项述犹如星辰般明亮的双目,带着少许忐忑注视他。
「但我好……好喜欢啊。」陈星呻吟道,他朝项述坦诚地交出了自己的内心,旋即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畔轻轻吻了一下,这个举动顿时令项述有点不知所措,继而呼吸一滞,唤起内心至为霸道与狂野的念头,只想狠狠地入侵陈星。
奈何项述又不敢过于使力,只得用自己至为坚定的力量,尽量温柔地开始抽送,随着陈星克制的叫喊声,项述的身体更为灼热了。
塞外民总是充满了狂野,然而陈星的那半是忍受,半是享受的呻吟,更让人心动,项述开始加大力度,想试试陈星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会失控地大叫起来。一时帐内充满了肉体轻轻的撞击声,汁水声与陈星的呻吟声,简直令项述神驰目眩。
「我……我不行了。」陈星开始求饶,「让我休息会儿。」
项述咽下口水,紧紧地抱着他,陈星楼住他的背,在他的背上抚摸,孰料这个举动令项述再次难以控制自己,疯狂地吻住了他,两人唇舌交缠间,身下更有力地冲撞着陈星。在含糊的声音之中,项述不住颤抖,停了下来。
「我的天。」陈星颈上,肩上,锁骨上,胸膛上,具是被项述亲吻出的红痕,两人稍稍分开时,陈星小腹上已是一滩白液,不知自己是何时失控的。
项述又把陈星抱起来,抱到一侧的热池中泡着。
陈星刮了下项述的脸,项述便一脸平静地坐在池中,拿来布巾,为陈星洗拭。
「怎么每次做完都不说话?」项述调促道,「你的话不是挺多?」
陈星嘿嘿笑,项述又让他坐过来,说:「想什么?」
「想你。」陈星憋出来一句。
陈星在想,要足足在这儿住上三个月,期间不知得试多少姿势,多半出了青庐后,项述要成床事大师了。
项述那物抵着陈星,调整了他的姿势,竟是想让他背朝自己坐上来。
「等等!」陈星说,「洗完再来吧,这里头太热啦,我会晕的。」
项述便不坚持,与陈星沐浴过后,回到厅堂内,一手搂着他,陈星又低头看项述那话儿,项述简直犹如种马般,刚做完不到一刻钟,又硬了起来。
「想玩就玩。」项述的手却没有一刻消停,总是在陈星身上抚摸,摸他的背脊、小腹、大腿,反而摸得陈星很舒服。
陈星便也握住项述的阳根,靠在他的肩头,轻捏前端,指尖既捏又揉,令他渗出不少汁液来。项述示意他坐上来,陈之便顺从地跨骑在项述的胯间,两人以面对面的坐姿互相抱着,陈星搂住项述的脖颈,项述则亲昵地搂着他的腰。
第二次项述显然温柔了许多,不再那么着急了,陈星的呼吸亦变得稍平顺了下来,低声道:「还是很大啊。
「三个月。」项述在陈星耳畔低声道,「你会习惯的,不到三天,你就得缠着我了。」
陈星感受着那物毫无阻碍地进入自己身体,整个人的灵魂都为之颤动,这一次他们做了很久。从厅室到榻上,青庐外响起了呼呼的风声,项述只是极有耐心地缓慢抽送,彷佛每一下都只想仔细感受他们这毫无隔阂的接触,直到深夜,他以坚定的动作结束了这一天,才从身后搂着陈星,两人沉沉睡去。
「来找我……」一个声音在重重的迷雾里低声说。
绵延无尽的雪山之下,陈星仿佛在睡梦中变成了一只鸟儿,越过飞卷的暴风雪,而在那被积雪覆盖的敕勒川中,出现了一双眼睛,双眼正中额处的位置,则是一团跳动的,蓝色的火苗。
「来找我。」那个声音重复道:「在克斯尔塔它的尽头……」
在青庐度过的第一天里,他们没有太放纵,但陈星很快就发现,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他们除了相拥亲吻,探索彼此身体之外,再无其余事可做。何况他们只有对方可看,根本也不想做别的。
翌日睡醒后,早饭已送到,陈星发现他们的衣物已经被收走了,吃过早饭后,两人互相看看,项述又示意过来,陈星已经接受了青庐的生活,过去倚偎在项述的怀里,让项述搂着他,项述温暖的大手开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摸来摸去,两人说不了几句话,陈星便按捺不住了。
他正想说昨夜的那个梦,项述便小声道:「插进去再慢慢说,放松点。」
陈星深呼吸,放松下来。
「现在习惯了吗?」项述说道。
陈星几乎已彻底习惯了,甚至有时觉得,他们热烈交缠在一起才是对的,而项述一旦离开自己的身体,竟让他感觉到有点空虚与失落。
「在想什么?」项述看见陈星有点走神。
陈星实在很羞涩,最后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紧接着,他迎上项述带着笑意的双眼,说道:「当真太……太难为情了……哎,轻点!啊,呀……」
项述进到他能进的最深处,停下了动作,答道:「汉人就是这般口不对心。」
陈星既想笑,又想抱紧了项述,大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然而他总是说不出口,也许时时朝夕相对,他才是口不对心的那个。
「躺在我身上。」项述说,继而换了姿势,从背后进人,再让陈星翻过身,完全地躺在他的身上,彼此肌肤摩挲,在陈星舒服的呻吟中,两人半倚着,项述还能腾出双手,抚摸陈星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在青庐中,陈星只觉得自己是完全被项述所支配的,彷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结界,在这个结界中,项述成为了彻底的主导方,他引导着陈星,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位进入他。他们时而甚至会在镜前跪坐着做,项述非常喜欢这个姿势,他让陈星直起身,这么一来,既可欣赏他的裸体,一边抚摸他,又能从背后深入他。
陈星则被迫注视着自己,在项述的抚摸之下面红耳赤的呻吟。
「我想试试我来坐在你身上。」陈星说,「我总觉得能全部进去的。」
陈星现在说出这话,已经半点不脸红了。
项述一本正经道:「难受就不要试了。」
陈星拉着项述的手,说:「来吧!」
项述一语不发,便主动躺平,陈星跨坐在他的腰间,挺直起腰,想让项述那粗长之物彻底进来一次,先前每次进入时项述顶到底了,却仍有一小截未曾完全进入。这一次,在两人的注视下,在陈星的努力下,项述十分顺利地没入到根部。
「啊啊啊——」陈星道,「好……好深啊!」
陈星身体有点僵,项述不敢乱动,轻轻扶着他的腰,呼吸都在颤抖。
「不舒服?」项述说,「不舒服就出来。」
陈星忍着,只感觉那物顶到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刺激,直到勉强适应后,他再轻微起伏时,那物每一次更深入,都带给他全然不同的刺激体会。
「啊……」陈星不知不觉,竟是眼泪都出来了,插得太深确实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
项述极力克制,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深入,他想坐起来,却被陈星按着胸膛,不让他动弹。
陈星的身体肌肉因为紧张与刺激绷得很紧,乳头硬立着,腹肌、腿部、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显现出少年的肌肉轮廓,更刺激了项述,他骑着耸动了不到一刻钟,看着项述的双眼,说:「这样……你舒服吗?」
「我已经射了。」项述说。
陈星:「……」
项述:「……」
两人对视片刻,陈星继而笑了起来,但一笑,身体动了,却又有点难受。
「不、不行。」陈星说「果然还是太……太深了,得退出来一点。」
陈星稍微往前挺了下,让项述那物退出来少许,这下感觉好多了,果然人还是不能挑战自己驾驭不了的领域。
项述两手放在陈星腰上「现在呢?」
陈星:「现在舒服多了嗯……好舒服啊。」
「嗯……啊!」陈星感觉到项述那物顶在自己体内,那个位置恰恰好,抵着自己深处的阳心,项述呼吸急促说:「这里是你很舒服的地方。」
他们做过好几次,项述也感觉到了,每次顶着那里时,陈星的反应总会特别强烈。
「嗯……啊……好舒服啊。」陈星呻吟道。
他感觉到项述那物实在是太坚硬了,哪怕已经做过一次,依旧坚定地抵着自己,尤其挤按住阳心时,陈星轻轻地起伏,让他的前端在体内最深处缓慢挤压,画圈,舒服得全身都在颤抖。
项述显然也很享受,陈星的身体温热,自己顶住的地方既柔软又温暖,片刻后,他找到了陈星最舒服的那个点,开始采取主动,时不时地进攻他,陈星则渐渐地放开了,再不难为情,配合地迎接着他。
他们十指相扣,连续几次高潮犹如海浪般冲刷着彼此,陈星再按捺不住,低头吻住了项述,唇舌交缠之间,彼此紧紧抱在一起,项述不再耸动,交给了陈星。
「克斯尔塔它……」那个声音又在陈星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荧惑的光已经近了,黑火的光已照拂着天空……」
不到三天,陈星便不想离开项述了。
但凡能构得着项述,陈星便想无时无刻地扒在他身上,甚至一刻也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身体,两人每当分开时,身体却仍想贴在一起,哪怕休息时,也要接吻,彼此抚摸。陈星开始放肆地摸项述,甚至比项述还不安分得多。但每当他一旦稍有主动,项述便会马上回应他,缘因曾经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中,陈星对示爱十分矜持,每当露出一点意思时,项述的回应亦变得热烈许多。
「你就喜欢看……」陈星以跪姿在镜子前,接受项述来自身后的插入时,忍不住呻吟道。
「喜欢既看又插。」项述从身后亲吻着陈星的肩颈,一手覆在陈星胸膛前,手指仍在轻轻揉捏他的乳头。
「这是哪儿?」项述小声在陈星耳畔道,同时以手指轻弹。
陈星的脸直红到耳根,只因项述有时的话实在太色了,逼着他说出许多羞于启齿的言语,且短短几日,项述的技术简直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找到那个点,并以他那傲人之物挤住他,不住按压、挤磨,舒服得陈星整个人都在颤动。
「这就要去了?」项述亲吻了下陈星的耳朵。
陈星闭着眼,点了点头,沉浸在项述的温柔里,项述的技术更好,陈星的身体却变得更敏感了,现在甚至不用手,只要项述稍微加力,陈星便能被顶出来。
「别停啊。」陈星侧头,看着项述,小声道,「继续。」
项述笑了起来,让他换了个姿势,躺下背对自己。
「来点刺激的。」项述开始冲撞。
「啊啊啊……嗯嗯……啊!」陈星头晕目眩,咬着毯子角,在狂风骤雨的顶撞中,他的耐力确实有了长进。
「你想和我一起,一起……」
「对……」项述粗重的气息答道。
陈星拉过项述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这一动作下,项述会射得很快,他知道项述想与他一同到达高潮,把两人彻底交给彼此。
「啊……好深啊,好舒服啊!」陈星终于受不了了,大声地叫了起来。经历了上次,他竟是对项述的尺寸完全接受了,项述的每一次冲撞,那酥麻感都能直接传到脑海。
「……」
两人同时开始喘息,项述以长腿轻轻抵着陈星,高潮后温存着,亲昵地摩挲。
陈星闭上双眼,实在太幸福了,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上足足一百天……
「有人在青庐里吵架的吗?」某次,陈星问道。
项述:「?」
陈星坐在项述怀里,项述则在他的肩上,脖上亲来亲去,项述莫名其妙道:「不知道,你想吵架?」
陈星说:「当然不是,呃我只是好奇。在青庐里,一定要很相爱,才能度过这漫长的一百天吧?」
「漫长?」项述忽然警觉道,「你觉得漫长?」
陈星说:「当然不漫长,如果是不爱的人,应当会得很漫长?」
青庐对于相爱的两个人而言,一千天也不嫌多,但对不爱却又成婚的人而言,简直是酷刑吧?里面什么也没有,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彼此。
「不爱的人会成婚吗?」项述再次试图让陈星侧着躺平,自己跪坐要进来。
陈星注视项述的双眼,觉得他们都非常幸运,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我做了一个梦。」陈星低声说,「啊!」
「还痛?」项述难以置信,他们已经在青庐中一起度过了二十多天,每天只要醒着,不,甚至连睡着都在做爱。
「好喜欢啊!」陈星笑着说。
项述于是抱紧了他。
又一次后,陈星说了自己的那个梦,项述满脸疑惑,皱眉道:「克斯尔塔它?」
「那是什么?」陈星问道。
项述拉着陈星,让他坐起,陈星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
「怎么一直不说?」项述道。
陈星道:「我倒是想说……没有机会。」
项述有点烦恼地挠挠头,陈星问:「那是什么?」
项述答道:「是匈奴人的一个地方,梦里的声音还说了什么?」
陈星描述了一次,项述现出「大事不好」的表情,陈星说:「写封信给肖山,让他去看看么?」
「肖山太小了。」项述答道:「他处理不了。」
陈星好奇道:「那究竟是什么?」
项述答道:「黑火是匈奴人的一个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不应当啊,天象也没有改变。」
「不会吧!」陈星道:「刚驱完魔,又要来一次吗?」
陈星实在不想再召集一群驱魔师,再打一次蚩尤抑或其他的魔王了。
关键现在两人连衣服也没有,项述出外看了看,说道:「出太阳了。」
「去看看。」项述提议道,他可不想自己的生活再被什么魔王打断。
这天是秋季入冬前回暖之日,外头暖洋洋的,陈星说:「可也不能就这样出去吧!」
项述拿来毯子,包裹着两人,说道:「克斯尔塔它不会有人,就这样去。」
「确实好热。」陈星说。
出得青庐外,陈星连毯子也不想裹了。
今天的气温确实很温暖,犹如夏末般,阳光照耀在两人的肌肤上,幕天席地,人仿佛以最原始的模样,回到了天地之间。
「还来一次吗?」项述却意犹未尽,对曾经在马背上那次念念不忘。
「这样万一被人看到,当真太难堪了……」陈星答道。
但他亦对这野性、自然的邀约毫无抗拒之力,他坐在项述身前,赤脚稍稍踩着马蹬,抬起一点腰,顺从地让项述进入自己,借着奔马的起伏,体验这刺激至极的感受,同时还生怕碰上牧民或猎户。
「别去村子……」陈星马上道。
项述以毯子围住两人腰间,露出健硕赤裸的上半身,在村庄前驻马少许,朝村民以匈奴语问路,交谈时,那物还深入陈星的身体。
陈星则一张俊脸通红,幸而村民没有发现异样,指了远方的方向,项述于是又催马。
下马时,陈星快连站也站不稳了。
「就是这儿。」项述拴好马,面前是个幽深的峡谷。
他牵着陈星的手,走进克斯尔塔它,时值秋末,峡谷中却繁花绽放,那是个很小,很狭隘的崖壁所夹之处,内里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祭坛,祭坛上是个小小的圆台,台上刻着奇异的铭文,祭坛前有个石碗,碗中空无一物,祭坛下摆放着生锈的箭头,显然确实有很久无人来过了。
阳光洒下,洒在两人白皙的身体上,项述牵着陈星,随手在石壁上摘下一朵花,放在入口处的石墩前。
「这样就不会有人进来了。」
陈星好奇道:「这里是祭祀什么的?」
「龙。」项述答道:「匈奴人与你们汉人一般,所见图腾俱是龙。」
「关于黑火,你还知道什么吗?」陈星问,两人十指相扣,站在一侧,陈星抬头端详崖壁刻着的文字。
他对古匈奴文不太熟悉,只会说一部分。项述便边看便朝他翻译。
「黑火的传说是我在很小时,从歌谣里听闻的。」项述解释道:「匈奴人传说中,古时有一枚流星,乃是魔王『荧惑』,每隔十万年将降临这世上,魔王的坐骑叫『鴅』,勇士的坐骑则是龙。」
「可是荧惑不是大火星么?」陈星道:「荧惑经常出现在天边啊。」
现在就能看见,陈星望向天际,七月流火,虽然尚未入夜,但在这时节中,大火星常会于傍晚划过夜空。
项述作了个「不知道」的动作,示意陈星看山崖上的壁画,上面是黑色火焰从天而降,坠落大地的画面,灼烧世间。
「你看。」项述说:「黑火降临时,世间万物,俱会被魔火腐蚀。」
「这可比蚩尤了得多了。」陈星说,并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仿佛揭开了某个伴随人间许多年的谜题的谜底。
「天魔是它留在人间的使者。」项述随口道:「你既然梦见了祭坛,又听见了声音,能与它沟通么?试试?」
陈星道:「可是心灯已经交还天地了,我不知道它找我有什么事,希望这个魔王的传说不至于是真的罢。」
说归说,陈星依旧认真地坐下,项述则在旁站了一会儿,也盘膝坐在陈星身边,以毛毯裹在两人身上。
「叫我过来做什么?」陈星朝祭坛说道。
没有回应,唯独山谷内微风吹过,不知等了多久,直到火星出现在天际。
祭坛上的铭文突然一瞬间亮了起来!
霎时山川、大地、天空都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仿佛四周笼罩着一层薄雾,一个年轻的少年声音,在祭坛上回荡。
「喂。」那声音道:「有人吗?有人吗?」
「谁?」项述皱眉道。
「喂。」那声音又道:「信号不好……」
「我来吧。」另一个稍成熟的男性声音道:「听得见吗?来到克斯尔塔它了么?」
陈星马上道:「有!你是谁?」
「啊!找到了!」那少年声音欣喜道:「快!跟我去救人!」
陈星:「???」
项述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躲在何处!」
「这是什么时间?」那男人声音说道,少年仿佛在另一边回答他:「南北朝。」
陈星&项述:「??????」
男人声音道:「我先解释一下目前的境况,你们是不是驱魔师?」
「是。」陈星答道,同时看了一眼项述,有点忐忑,项述点头示意无妨,陈星便道:「我是本任大驱魔师陈星,他是我的护法项述。」
「太好了!」那少年又欢呼道。
项述皱眉道:「你们是谁?也是驱魔师?」
「是的!是的!」少年道。
男人声音道:「长话短说罢,我们正在借助时光之塔,朝你们发出通讯。」
「啊!」陈星马上明白过来,毕竟经历了定海珠的时光回溯,他们很快就能理解这件事。
项述说:「你们来自从前,还是以后?」
「以后。」男人的声音很有力,答道:「来自遥远的以后,但我们现在身处的时代,比人类历史的诞生更久远。」
那少年抢着道:「我们来自未来,但是因为某些事,我们又穿越到了过去。」
陈星简直一头雾水,但对方仿佛十分着急,容不得他再多问了,便道:「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你们知道荧惑吗?」那男人又道。
「知道一点。」项述答道,并将自己的所知大致告诉了对方。
少年说:「传说已经在历史中快要被掩盖了……」
「等等。」项述忽然警觉起来,问:「这个预言是真的?」
「是的。」男人解释道:「但不是你们所身处的现在,而是更遥远的未来。」
陈真:「还有多久将发生?」
男人迟疑片刻,答道:「将近一千七百年后的事了。」
项述与陈星一时竟无言以对,太遥远了,他们甚至几乎无法想象那个时代。
男人说:「黑火降临,但仍有希望,我们通过时光之塔克斯尔塔它,找到了你们。」
少年说:「但是还有希望,我需要借助一下心灯的力量,陈星,你是陈星吗?」
陈星:「可是我的心灯已经还给天地了啊。」
少年说:「没关系,它依旧在,星辰的光、孔雀的五色辉轮,西昆仑神木的万物化生……」
陈星:「什么?」
男人又说:「我需要一条龙,项述,你是龙吗?」
项述:「……」
少年又道:「龙越多越好……」
项述:「………………」
少年说:「来,你们都到祭坛上来。」
「可是我没穿衣服啊!」陈星说。
「没关系。」少年说:「只要灵体!走!」
「走!」男人喝道:「时光无涯……」
「唯心灯万古如昼永存!」那少年喊道。
光芒万丈,祭坛绽放出强光,笼罩了他们,陈星下意识地伸手去握,却握住了项述的龙角,金龙拔地而起,带着陈星翱翔,飞跃在黑暗的天空之下。
「这是什么地方?」陈星震惊不已,看着大地上,这一刻,心灯的光芒从天地四方射来,汇聚于他的身上,形成了一袭战甲。
天空中悬挂着巨大的,暗红色的星星,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地面正在黑火之中不断坍塌。
「这就是未来!」
另一条青龙在他们的身边掠过,青龙角上亦站着一名少年,朝陈星喊道:「走!咱们下去!」
「会摔死的——!」陈星抓狂道。
「不会的!你是灵体!」少年喊道。
「小多!当心!去罢!项述随我来!」青龙大声道,正是那男人的声音。
天空中,在那暗红色的星辰周遭,出现了第三条龙——一条通体漆黑,龙角却闪烁着一团强光的黑金色长龙,它正在坠落,焚烧。
陈星咬牙跃出龙头,朝下一跳,那名唤小多的少年从旁飞来,张开双臂,拉住了陈星。
「江鸿——!」小多喊道。
天地间一片黑暗,在那黑暗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江鸿。」孔雀全身绽放光芒,突破了长夜,飞出了夜幕。
「江鸿!」又一个发光的身躯出现了,陈星被小多带着,飞向大地,来到一片泥泞之中。
在那泥泞里,躺着一名少年,紧闭着双眼,唯独胸膛处跳动着一丝火焰的微光。
「五色辉轮,予你魂魄归位!」孔雀幻化为一名身周光芒流转的少年,双手掐法诀。
嗡然之声中,光芒被收入那少年身躯。
「凤凰真火,助你重塑身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重明?!」陈星蓦然看见了凤凰,它居然还在!
跨越一千七百年的光阴,凤凰再一次将它的真火之力洒向世间。
「谢谢你!」陈星朝天空中的凤凰笑道,看到这一幕,他便知道,重明一直遵守着他们之间的那个约定。
「千山之树,予你复生之力。」第二名少年低声道,手中绽放出无数光叶,温柔地洒满那少年全身。
「陈星,到你了!」小多催促道。
「万古心灯。」陈星持灯诀,喝道:「赋你重生!」
霎时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大地绽放出了一道强光,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惑星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将气息投往大地,继而发出震喝!
「江鸿!」小多飞向那少年,喊道:「起床喽!快起来,拯救世界了!」
紧接着,小多一指弹在了那少年的额头上。
江鸿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光芒轰然消散,陈星与项述蓦然清醒过来,再一次回到了山谷内,克斯尔塔它的祭坛前。
「成功了?」项述道。
陈星有点迷惑,说道:「应当成功了?我看见那孩子睁开眼睛了。」
两人久久无话,又在山谷内坐了一会儿,但祭坛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千七百年后。」陈星不禁感慨道:「也太遥远了吧,你看见大地上那些房屋了吗?和咱们这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嗯。」项述搂着陈星,说:「我不在乎那个,只在乎青庐。」
陈星笑了起来,未来某一天,世界会毁灭吗?看样子,他们也付出了很多,应当安全了吧?
又坐了一会儿,太阳下山了,夜幕中现出星辰,宁静而美好。
「回去?」项述说。
「走。」陈星答道。
项述骑马带着陈星,秋天的夜风里混合着干草的气息,毛毯下是两人火热的身躯,陈星望向漫天星斗,在同一片万古星辰之下,未来亦想必有人,永远不放弃地守护着这个世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