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08-01 15:51:21字数 7777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下山的路上,邹家全瞅着王小虎和赵兴身上的军装,又瞧了瞧哥哥帽子上的红星:“哥哥,我们当红军吧,当了红军,就再也不怕财主老爷了。”
曾孝长搂着弟弟的肩:“家全,当红军就要打仗,团长还说会牺牲,你不怕吗?”
“我不怕,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哥,红军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难道还要来当小砂丁吗?就是我们回去也没有饭吃,难道在家里等着饿死吗?”
“我俩都走了,我妈妈和弟弟妹妹怎么办?”
“我们在家,姑妈和表弟表妹还是吃不饱,就只有来当小砂丁,一样也会死在矿井里。”
“弟弟,可你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我妈妈答应过舅舅和舅妈,要照顾好你的。”
“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来矿上这一年里,你天天提心吊胆,就怕我出事,可最后还是出事了。哥,其实你心里昨晚就想当红军了,只是怕我会死,才不敢说出来,对不对?”
赵兴笑道:“家全,你哥哥真是关心你,昨晚他背着你是边走边哭边喊,说是他害死了你。我真佩服他的胆量和勇气,虽然你没死,但他却敢背着以为已经死了的你,一个人在漆黑的山路行走,还说要把你背回六十里外的家。”
王小虎:“家全,孝长哥要是不背你回家,你就会被狼吃了,而且也遇不上我们红军,你的小命就完了。”
邹家全抓住哥哥的手:“哥,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我们当红军吧。”
曾孝长咬着牙:“行!我们当红军,不知道团长同不同意?”
王小虎立刻喊道:“团长,孝长哥和家全要当红军,你同意吗?”
团长停下脚步,亲切地:“孝长,你弟弟还小,再说,要当红军也得让你家里同意。”
曾孝长:“没事,你们不是要过几天才走嘛,我妈妈过几天就要来矿上拿工钱,她会同意我们当红军的。反正我们留在家里也没活路了,不如跟着红军痛痛快快干一场,就是死了也比死在矿山里值得。不过,我和我弟弟不能分开,我俩要在一起。”
团长:“这样吧,当红军的事以后再说。赵兴,等会到团部后,你烧点热水,让他们俩洗个澡。王小虎,你去大财主家找两身衣服让他们兄弟俩换上,瞧他俩的脸,黑不溜秋的。”
“哈哈哈!”大家笑了。
兄弟俩随团长他们来到镇里,好多的红军都坐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下休息,一些战士在站岗。商贩们虽然没有做买卖,但都站在自家门前好奇地瞅着红军战士。一座大院前,一些红军战士在出出进进,一营长领着团长往屋里走:“这是敌人的警察所,团部就安在这。”
赵兴:“小虎,你赶紧去财主家找衣服,我领他俩进去烧水洗澡。”
曾孝长:“不用热水,我们就去镇外头的小河里洗洗就行。”
王小虎:“这么冷的天,不会着凉吧?”
邹家全:“不会,我天天在矿井里都是洗凉水。”
王小虎:“那好吧。赵医生,我去找衣服,你带他俩去洗澡。”他拔腿向财主大院跑去。赵兴三人走出集镇,来到镇后的小河边,他拉着邹家全:“家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要是不出血了,就把头也好好洗洗,洗完澡我再帮你换药。”他摘下邹家全头上的军帽,解开纱布看了看,没见出血后笑了:“行,没事了,快洗澡吧。”
兄弟俩赶紧脱衣下河蹲下洗澡,赵兴打开药箱拿出肥皂和毛巾走到水里给邹家全头上和身上抹上后交给曾孝长,瞅着兄弟俩脏黑的身体笑道:“你俩几个月没洗澡了吧。”
曾孝长:“我们从早干到晚,根本就没洗过澡,身上脏了,也就是在矿井里随便洗一下。赵兴哥,你今年多大了?是哪里人?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大的郎中。”
赵兴:“我二十三岁,湖北汉口人。我家世代行医,从小爷爷就叫我背医书、认中药,十五岁就跟着爷爷诊脉,十六岁就在爷爷的监督下开药方,十七岁爸爸送我到一个英国人那里学西医,一学就学了四年。本来爸爸想送我去英国留学的……”
曾孝长惊愣地:“英国?英国在哪里?”
赵兴:“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很远,很远。”
邹家全:“那你家不是穷人,是财主?”
赵兴:“也可以这么说吧,我家在汉口有一家祖传的大药铺,由于我爷爷和父亲的医术很高,很多有钱人都来我家看病,钱也就赚的很多,生活比一般的财主还要好。哎,你们兄弟俩不会因为我家是财主,就不会喜欢我了吧?”
兄弟俩相互瞅着笑了,邹家全:“你现在不是财主,是红军,我和哥哥就喜欢你。”
曾孝长:“赵兴哥,那你是怎么参加红军的?”
“去年,王团长受了重伤,红军派人把他秘密送到汉口疗伤,找到了我的英国老师,老师看了后对我说,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子弹在胸腔里半个月都没死,是条硬汉子。给他动完手术取出子弹后,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盯着我说,他是红军。当时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知道红军是什么人。他在我们诊所的半个月里,就天天给我讲共产党和红军的事情,我也就明白了共产党与国民党的不同,当我知道红军很需要医生时,就决定同他一起走,我就这样参加了红军。去年一直在医院里工作,今年从湘西突围出来,我就要求到王团长这来了。”
“那你家里都不知道你当了红军?”
“我走时不敢告诉他们,半年以后,我才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介绍了共产党和红军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军阀官僚的主张和自己的情况,不知道王团长他们是怎么帮我送到家里的,是我爷爷给我回的信,但只有一句话:真理在手,中华之幸事也。”赵兴瞧着兄弟们不明白的神情笑道:“不懂是不是?快点洗。你们要是参加了红军,有些道理以后会懂的。”
曾孝长:“赵兴哥,好像团长不想让我们参加红军?”
赵兴:“这我就搞不清楚了,可能是你们的年纪太小吧。”
邹家全:“小虎哥比我哥还小,也只比我大一点点,他为什么能参加红军,我们为什么不行?反正我要参加红军。”
赵兴:“先别急,洗完澡再去找团长说说。”
王小虎抱着衣服跑来:“孝长哥,财主家的衣服到是好多,可又太好了,我怕你俩穿着也不舒服,出去后会被别人当成了财主。好不容易才找了两套打手穿的褂子和青色棉衣,只是有点大,我还找了两根皮带。这们看,怎么样?”他举着衣服和皮带给兄弟俩看。
曾孝长笑道:“穿上这样好的衣服,别人不会也把我俩当成打手吧。”
王小虎:“不会,这样的衣服我看见镇上有好多人穿。”
邹家全盯着王小虎身上的军装,眼睛机灵地转了转:“小虎哥,我同你说件事。”
王小虎:“什么事?”
邹家全歪着头眯笑地:“这身衣服给你穿,你把你的衣服给我穿,好吗?”
王小虎望了一下身上的军装:“你是不是想穿我的军装?你这个鬼灵精,想得美。”
“哈哈!”赵兴和曾孝长乐了,邹家全也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了。
赵兴:“你这个小家伙,还挺会打别人的主意。好了,快上去。”拉着邹家全走上岸,用毛巾擦干身子,从王小虎手上拿过衣服给他穿上,然后给他头上的伤口上药:“还真看不出,你俩把脸一洗,长相还挺英俊的,好漂亮。”
王小虎帮曾孝长穿着衣服:“赵医生第一次看到我时,也是这样说的,他是见我们小,逗我们玩的,不过你俩长得还真的是好漂亮。”
兄弟俩害羞地笑了。
赵兴:“小虎,我又没说假话,你们三人在一起,就象是三兄弟。”
王小虎高兴地:“好啊,那以后我又有哥哥,又有弟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邹家全:“我要是当了红军,就天天叫你小虎哥。”
王小虎:“怎么,要是没当上红军,就不叫我小虎哥了。”
“哈哈!”兄弟俩笑着将皮带扎在腰上,兴奋地左瞧右看。赵兴和王小虎将军帽带在自己的头上,瞅着兄弟俩焕然一新的容貌笑了。
这时,从镇子里传来一阵阵叫好声和鼓掌声,兄弟俩瞅了瞅换下的破衣服,还是舍不得地伸手去捡。王小虎拉着两人:“别要了,又破又脏。走,看热闹去。”他拉着两人就跑,赵兴笑着跟在后面。来到镇上,集镇变成了砂丁们的天下,很多红军在向砂丁们讲革命道理,还有好多红军在架锅烧饭,一些砂丁在帮忙,小砂丁们更是兴奋得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来到团部大门外,只见大院前围着两堆砂丁,张小亮正从一堆人里挤出来,曾孝长忙喊道:“张小亮,你在干什么?”
张小亮举着手上的四块银元,噘着嘴:“领‘光洋’。”
邹家全:“怎么,领了四块‘光洋’还不高兴,是我们四个月的工钱,难道你还嫌少?”
张小亮:“不是。本来我想报名参加红军,可他们说我小,不准我参加。”
曾孝长:“在哪里报名?”
张小亮指着另一堆人围着的地方:“就在那。”
邹家全:“哥,我们快去报名。”
张小亮笑道:“家全,你比我只大一个月,他们肯定也不要你。”
邹家全不服地:“我就是要当红军。哥,我们进去。”他拉着哥哥挤进了人群,冲登记的红军叫道:“我报名,我和我哥哥一起参加红军。”
红军抬头瞧了瞧兄弟俩:“你不行,你哥哥还可以。”
邹家全急了:“你凭什么说我不行?”
红军笑道:“你太小。”
邹家全:“我、谁说我小,我十五岁了。小虎哥,你过来。”他扭身就将站在身后的王小虎揪过来:“他为什么能当红军,我和他一样大。”
红军好笑地:“小弟弟,你好像没小虎这么高吧。”
邹家全一愣:“我、我没吃饱饭,当然长不了他这么高。反正我要当红军,不然也不准我哥哥参加。”
“哈哈哈!”砂丁们和在场的红军都笑了。
张小亮在人群后面叫道:“家全,你一下子多长了两岁,可红军还是不要你,我带你去领‘光洋’吧。”
邹家全没好气地:“去去去,谁要‘光洋’,我要当红军。”
王小虎笑嘻嘻地:“同志,你就给他们兄弟俩报个名吧。”
红军:“不行,要不你去找团长。”
王小虎不服气地:“找团长就去找团长。”
团长正好从里间走出来:“王小虎,找我干什么,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王小虎忙上前立正:“报告团长,任务完成了。你看,他们俩换上干净衣服,挺精神的。”他将兄弟俩拉到团长面前,赵兴过来也笑道:“他俩洗完澡,换上新衣服,模样还挺俊的。”
团长瞅着邹家全不由得愣了愣,摸着他的脸:“你长得真像我、哦,是不错,挺好的。”
邹家全噘着嘴:“好好好,好个屁。红军都不让当,有什么好的。”
团长、赵兴和王小虎瞧着邹家全生气的样子乐了。
曾孝长忙拉了弟弟一下:“团长,你就让我和弟弟一起当红军吧。”
王小虎:“团长,孝长哥昨晚帮了我们的大忙,他俩又是真心想当红军,你就批准了吧。”
团长:“王小虎,你去通知一营长,叫他们提前开饭,做好出发准备。”
“是!”王小虎转身跑走了。
团长:“赵医生,你叫炊事班马上给我们送些饭来,你也一块吃,等会你也有任务。”
“是!”赵兴也走了。
团长伸手摸了一下邹家全的头:“你们兄弟俩跟我进来吧。”
曾孝长赶紧拉着弟弟随团长走进里屋,只见正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几名红军战士坐在“嘀嘀哒哒的”收发报机前忙碌着,其中还有一个战士在不停地摇动着一台机器的手柄,邹家全好奇地伸手想去摸机器,战士忙阻止道:“别摸,有电。”
邹家全一下缩回了手,惊异地:“有电?”
团长笑道:“这是手摇发电机,来,你们俩先坐下。”他拉着兄弟俩在四方桌前坐下。邹家全指着摇发电机的战士:“这种活我也能干,团长,你就让我和哥哥一起当红军吧。”
报务员摘下耳机,将一封电报交给团长:“团长,军团首长的电报。”
团长看了一下电报,起身走到地图前观看……
赵兴和两名战士端着几大碗饭菜进来,放在兄弟俩跟前:“饿了吧,快吃。”
邹家全叫道:“赵兴哥,团长他……”
“嘘——,先吃饭,快点。”赵兴将饭端给兄弟俩,扒了一些菜到两人碗里。
邹家全惊喜地:“哥,是白米饭,我们好久没吃米饭了,哇,还有肉儿。”他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兴奋地:“真好吃。”
赵兴和曾孝长将自己碗里的肉夹进弟弟碗里,邹家全又夹给哥哥:“哥,你吃。”
团长来到桌前坐下,端起饭边吃边将一些肉夹到兄弟俩碗中:“孝长,从锡矿山到新化县城,再经过石冲口镇,到天龙山的黄茅岭,这段路你们俩熟不熟?
曾孝长点头:“熟。”
邹家全:“我们来矿山就是走的那条路,黄茅岭离我们家只有十多里路。”
“报告!”一营长站在门口。
团长:“进来吧,吃过饭没有?”
一营长进来笑道:“碗还没放下,小虎就把我拉来了。”
王小虎端着一碗饭进来:“一营长,是团长叫你来的,我只不过是执行命令。”
团长笑了一下,见兄弟俩放下了碗,便问道:“吃饱了吗?”
兄弟俩齐声道:“吃饱了。”
团长:“昨晚没睡觉,累不累?”
曾孝长:“不累,心里高兴着,让睡也睡不着。”
邹家全:“就是。要是我们能当红军,几天不睡都没关系。”
团长:“那好,我交给你俩一个任务,带领一营长他们先去县城,然后直插天龙山黄茅岭,行不行?”
曾孝长站起身,高兴地:“行行行!”
邹家全拉了哥哥一下,噘着嘴:“哥,团长不答应我们当红军,我们就不带路。”
团长便盯着兄弟俩没吭声,曾孝长忙抱着弟弟的肩:“弟弟,带路和当红军是一回事。”
邹家全不明白地:“哥,可团长还没答应呢。”
曾孝长骂道:“你怎么这么傻。别说了,先带路。”
“好吧。”邹家全无奈地点头答应,团长他们乐了。
王小虎瞅了兄弟俩一眼:“团长,能不能让我同他们俩、同一营长他们一起去,就一次,行吗?
团长没理睬王小虎,起身走到地图前,表情立刻严肃地:“一营长。”
“到!”一营长立正瞅着团长。
团长指着地图:“今晚十二点,我红六军团的两个团将发起蓝田(今涟源市)战役,为此,军团首长命令我团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先将缴获的金条和银元运往县城,然后赶到黄茅岭实行布防。你们营在曾孝长兄弟俩的带领下先到县城,首长已安排好船只接你们过江,然后直插天龙山黄茅岭,防止从蓝田逃脱的国民党军逃窜天龙山,同时也要做好阻击宝庆方向敌人的准备。记住,天龙山是新化县城的南大门,我们红六军团能不能在新化得到短期的休整和粮食人员的补充,就看你们的了。更重要的是,贺龙总指挥已率领红二军团攻占了溆浦等县,天龙山是我们红六军团下一步行动的必经之路,战略意义非常重要,决不能松懈,明白吗?”
一营长:“保证完成任务。”
团长:“还有,你们到达天龙山后,要迅速开展群众工作,打倒民愤极大的土豪劣绅,筹备军粮,多打几双草鞋,做好下一步行动的准备。根据军团首长的战略安排,我估计下一步行动,我们团肯定又是先锋团,明白吗?”
一营长笑道:“明白。”
团长瞅着兄弟俩:“你俩就跟一营长走吧。”
邹家全还是没转过弯来,迷茫地:“团长,我和哥哥参加红军的事……”
团长疼爱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家全,当红军的事等完成这次任务再说,好吗?”
曾孝长笑骂道:“弟弟,你好傻儿,快走吧。”他拉着弟弟和一营长走了。
赵兴:“团长,你不是说我也有任务吗?”
团长:“赵医生,你随一营长他们行动。同时还有一个任务,你去领四十块银元,到达黄茅岭后,晚上陪他们兄弟俩回去一趟,不要惊动任何人,以免我们走后他们的亲人受到伤害。同时,做做邹家全的思想工作,最好让他留在家里,他还是个孩子,太小了。”
赵兴笑着摇头:“很难,这小家伙倔得很,要是不让他当红军,也就不让他哥哥当。”
团长眼眶里涌出了泪水:“其实我也很喜欢他,他的长相和性格很象我的弟弟,可惜我弟弟十二岁时就被地主活活地打死了,我看到他就不由得……,不说了,到时你看着办吧。”他抬手抹去泪水。
“是!我明白了。”赵兴瞧着噘着嘴站在那吃饭的王小虎,笑了一下出去了。
团长也瞧着王小虎:“怎么,不想给我当警卫员了?”
王小虎:“不是。团长,我、我是想啊,从湘西突围后,难得这几天没有仗打,能不能……”
团长:“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啥,无非是想多同孝长和家全呆在一起。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跟我走。”他走了出去,王小虎赶紧大口大口吃完饭跟了出去。
镇街上,一营长已经集合好队伍,一些战士抬着十几个大木箱,曾孝长和邹家全也赶紧挺胸站在队前,好多的砂丁在边吃饭边围着观看。
老砂丁和张小亮端着碗跑到兄弟们跟前:“孝长,家全,你俩是不是当红军了?”“孝长哥,家全,你们能不能帮我说说,让我也当红军。”
邹家全噘着嘴:“你别想好事了,我们当红军的事团长还没同意呢。”
曾孝长:“大叔,我们也还没有当红军,只是给红军带一下路。小亮,你还太小,不到十三岁,再就是你父母又有病,妹妹年纪又小,你要当了红军,家里怎么办?还有,今后不要再来矿山当小砂丁了,在家里好好种田。要是我和家全真的当了红军,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你是我们的好朋友,要是有机会就去天龙山的小沟村看看我妈妈和弟弟妹妹,好吗?”
张小亮眼泪汪汪地点头。
“立正!”一营长向走来的团长敬礼:“报告团长,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团长回礼:“出发!”
一营长:“是!向右转,齐步走!”他随曾孝长兄弟俩领着队伍向前走去,老砂丁、张小亮和砂丁们依依不舍地向红军挥手告别……
赵兴走到团长跟前敬礼:“团长,我走了。”
团长回礼:“赵医生,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再见!”赵兴大步跟上队伍。
团长扭头瞅着闷闷不乐的王小虎,严厉地:“红军战士要严格执行命令,路上多跟他们兄弟俩讲讲红军的故事和革命的道理。去吧!”
“是!敬礼!”王小虎欢喜地敬礼,转身就追了上去,并挥着手喊道:“赵医生,孝长哥,家全,等等我。”
兄弟俩高兴地拉着王小虎的手,带领红军走出集镇,快步沿着石板道登上了镇后的山岭,三人蹦蹦跳跳地有说有笑,赵兴和一营长跟在后面好笑地瞧着三个小家伙。邹家全瞅着王小虎头上的军帽,眼红地:“小虎哥,你把你的帽子给我戴好嘛,你身上反正穿着红军的衣服,别人都知道你是红军,我和我哥那象个红军呀。”
王小虎笑道:“家全,你别性急,等完成这次任务,团长一定会批准你参加红军。不过……”他回头瞅了一眼赵兴,趴在邹家全耳边小声地:“我告诉你,今晚赵医生要陪你们回家,你要是真想当红军,就一定不能同你哥哥分开,否则你就……”
赵兴在后面问:“小虎,你悄悄对家全说什么呢,是不是想违反纪律?”
王小虎赶紧地:“没,我没说什么?”
邹家全忙拉住哥哥的手,气鼓鼓地:“哥,你要是一个人去当红军,我就和妈妈一样上吊。”
曾孝长吃惊地瞅了王小虎一眼,抱着弟弟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到哪都带着你。”
邹家全笑了,王小虎捂着嘴乐了。
赵兴吼道:“小虎,你站住。”
王小虎赶紧装着没事似的停下:“赵医生,我没说什么呀。”
赵兴拉着脸:“还说没说什么,你这是不打自招。”
一营长:“赵医生,团长是不是让你劝说小家伙留在家里,别当红军?我看,你这个任务本来就完不成,他们兄弟俩谁也离不开谁,当红军又很坚决,你呀,就别废口舌了。”
王小虎:“赵医生,团长不是说,最后由你决定嘛。你就听一营长的,什么都别说了。”
赵兴没好气地:“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听一营长的了。”
一营长:“赵医生,不是我一句话就让你改变主意的吧,你心里是不是也想留下小家伙?”
赵兴乐了:“小家伙挺机灵,挺有灵气的。”
一营长:“这不就行了。小虎,有了两个小伙伴,你这下高兴了吧。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去找三连长,他是我们营的后勤部长,我记得他那个大背包里应该有你两个小伙伴想要的东西。”
王小虎一愣,但马上又明白过来,立刻欢叫着往后跑去:“三连长,三连长。”
赵兴和一营长笑着上前拉着兄弟俩的手朝前走去,过了一会,王小虎抱着军装、举着军帽欢叫着跑了回来:“孝长哥,家全,快,快把军装穿上。”
赵兴将兄弟俩拉到路边,喜得两兄弟抓过衣服就要穿,赵兴忙说道:“衣服肯定长了,等到了黄茅岭我帮你们改短一点再穿,怎么样?”
兄弟俩喜得连连点头:“行行行!”抱着军装舍不得放手。
王小虎把军帽给两位小伙伴戴上:“家全,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从现在起,你和孝长哥就是真正的红军战士了。快谢谢赵医生,他同意了就等于是团长批准了。”
兄弟俩欢喜地鞠躬道:“谢谢赵医生,谢谢赵兴哥。”
王小虎:“你们已是红军战士了,要学会敬军礼。”
“是!”兄弟俩赶紧正经地举手向赵兴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哈哈!”从兄弟俩身边快速经过的红军战士都被两人逗乐了。
赵兴回了个军礼,笑道:“好了,赶紧去带路吧。小虎,你的任务是把红军的纪律和应该注意的事项告诉孝长和家全,出了差错我找你问罪。”
王小虎立正道:“是!保证完成任务。”他兴奋地拉着兄弟俩追赶一营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