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更新时间 2007-11-19 15:30:03字数 4759
五月中旬,庆元和各路侦察员回来报告,新化、隆回、邵阳三县的封锁已经解除,省委也在电报中告知,敌人在隆回至武冈全境的搜索和围剿、折腾了一个多月一无所获,已开始收兵,其主力两个师已提前赶回宝庆城,各县派出来的部队正在返回的路上。
曾孝长立即派出几组侦察员注视回返新化县城的敌人,原本想只等他们回城,就带领部队出山到几个山村开展宣传发动、补充军粮,没想到各路侦察员在天黑后赶回来报告,敌人一个团的兵力已分散,基本上是由连长们自行带领,在沿途的各座村庄和集镇抢吃抢喝,他们是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经过的村镇都被他们闹得鸡犬不宁,连与连之间都相隔十来里,敌人的团部也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今晚就歇息在前面二十里的一个村庄。
三兄弟根据敌情的变化,迅速召集老段和大队长们开会,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一次消灭敌人的绝好机会,同时还能检验这一个多月来的训练成果,可战斗一旦打响,敌人定会再次调集兵力重点围剿,转移的方向摆在了三人的面前,往东、往南都行不通,留在隆回、新化、邵阳三县交界处活动显然更不可能,因为目标已经暴露,在敌人重兵围困下根本就无法生存,往西去武冈县再转入雪峰山脉,如果敌人在前方布置防御,损失将会很惨重,往北进入新化境内最北端的原始森林是唯一的选择,但也不能直接前往,否则同样会遭到敌人的围困。曾孝长盯着地图看了好久,最后用铅笔画出了两条钱,一条直线直插新化县最北部的崇山峻岭,一条半圆线经隆回、在武冈县边缘擦过再绕到新化县北部与直线相交。然后盯着邹家全说:“这是一步险棋,能不能达到目的,关键在于诱惑敌人的这个大队、要牵着敌人的鼻子让他们再走一回无功还返的老路,同时又要及时甩掉敌人安全脱险。家全,你要是能带领一大队完成这个任务,我们至少可以吃掉敌人的四个连,在湘中、甚至整个湖南的老百姓心中树立起我们游击队的威望,但你们的处境将非常的危险,搞得不好二百多名战士会被敌人全歼。”
邹家全:“司令员,下命令吧,国军的战术我清楚得很,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把我吃掉。”
一大队长:“对,司令员,你就下命令吧,有副司令员指挥,我们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王小虎:“我们不但要消灭敌人,更要保存自己,副司令员和一大队拉出去牵引敌人,掩护主力向北部山区转移,风险是很大的,能不能完成任务安全返回,就要靠你们灵活机动了。”
老段:“司令员,你们要是下了决心,就不要犹豫了,我们保证服从命令,坚决完成任务。”
大队长们相互瞧了一眼,齐声地:“司令员,下命令吧。”
曾孝长:“好,我们先打好四路埋伏,再谈诱敌西进。一大队随副司令员行动,首先消灭敌人的团部。政委率领二大队,老段带领三大队,四大队和司令部行动,分头在敌人经过的道路、三十里内的山岭两侧设下四道埋伏,实行连环阻击,相互之间又可以支援,只要敌人进入了伏击圈就可开火,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完成任务后,一大队经隆回、朝武冈县进发,一路上还要打出旗号诱惑敌人,把敌人再次引向武冈,达到目的后,悄悄地甩开敌人北撤,这就要看你们行动的机密性和能不能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大踏步绕行近千里,安全同主力会合。其它三个大队消灭敌人后重新回到这里集合,秘密向新化的最北部转移,隐蔽在山岭的边缘接应一大队北返,然后一同进入原始森林休整。大家都明白了吗?”
大家一齐立正:“明白。”
清晨,敌人一个连的兵力懒洋洋地在一座小村庄前集合,一名胖少校生气地站在一旁看着手表,从小路上又窜出了一个连,军官赶紧向少校敬礼:“报告长官,三连奉命赶到。”
胖少校训斥道:“比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其它七个连到了哪里?”
军官:“有两个连正在路上住这里赶来,其它五个连离我们有三十里,恐怕要中午才能在前面同我们会合。”
胖少校:“妈的,出去一个多月,就都变成了饿死鬼,好东西能吃得完嘛,中午要是不能赶来会合,晚上回不了县城,我撤了他们的职。走,去前面二十里的集镇等他们。”
“是!快走。”军官挥着手,领着官兵走上了两山之间的石板道,胖少校坐上抬轿,在摇晃中闭上眼睛,还哼唱起了小曲。
邹家全和战士们静静地埋伏在前面道路两侧的山岭上,庆元悄悄来到邹家全身边,焦急地:“副司令员,敌人的另一个连插小路提前赶到了,没有进入我们前面的埋伏圈,我们面前一下子多了一个连,人数变得也比我们多了几十人,怎么办?”
邹家全轻笑道:“没关系,不就多几十个人嘛,二百人对二百四,一阵枪响就能报销他们一个连,我们的人数不就又比他们多,再来一下,两个连就通通去见阎王。”趴在他身边的战士们笑了,表情上轻松了很多,不再有紧张。邹家全静静地瞧着敌人懒洋洋地渐渐进入了山沟,当敌人全部走进了埋伏圈后,他立刻怒吼一声:“打!”
战士们手中的枪喷出了火焰,一颗颗手榴弹在敌人中间炸开了花,山沟里躺下死尸一片,敌人惊惶失措地四处奔逃,战士们一枪一枪地射出了追命的子弹。邹家全见胖少校躲藏在远处的两块岩石中间挥着手枪叫喊着“顶住,顶住。”便双枪往腰上一插,取过身边战士手中的步枪,瞄准后就是一枪,胖少校的脑袋就开了花,又是一批手榴弹扔下去,邹家全双枪一举:“冲啊!”就往山下冲,身后的志强一把没拉住,气得只能挥着枪跟着冲下山,战士们如同猛虎般从两侧山坡上怒吼着冲下来射击敌人,邹家全的双枪连连地击毙顽抗之敌,志强终于冲到了前面,但战斗已经停止,他气鼓鼓地瞪着邹家全。
一大队长跑过来:“报告副司令员,有二十来个敌人逃走了。”
“别管他们,清点伤员,捡起子弹和手榴弹,迅速赶到前面,迎击后面赶来的敌人。”
“是!快,检起子弹和手榴弹,集合。”一大队长向战士们叫喊着,战士迅速拾起敌人的子弹和手榴弹跑过来集合,庆元和四名战士搀扶着几名伤员走了过来。
邹家全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员的伤势:“庆元,你们五人负责把伤员送回集合地点,等待部队归来。”
庆元和伤员们:“不,我们不回去,要跟你们一起走。”
邹家全严厉地:“服从命令,快走。”
庆元他们都流下了眼泪,只得相互搀扶着往山里走去。
这时,前方山岭之中的三个不同地点,相继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战士们知道,其它三个大队都围住了敌人。邹家全一挥手:“快,赶到前面去,看能不能再劫住敌人一个连。”他率领战士们沿着石板道向前跑去,志强看到了岩石上胖少校手上的小手枪,忙上前检了起来,伸手解下他腰上的皮带和手枪套,还想解手腕上的手表时,看到了地上的望远镜,喜得抓起望远镜就跑,欢叫道:“副司令员,家全哥,望远镜,我给你检到了一个望远镜。”
邹家全接过望远镜笑了:“这是好东西,哟,还有一把小手枪,就奖给你吧。”
志强高兴地:“是,那我也是双枪将了。”
志德迎面气喘吁吁地跑来,大声急喊道:“副司令员,我们在前面遇上了敌人的五个连,司令员让你们马上协助政委和段主任他们结束战斗,一起赶去增援,彻底消灭敌人。”
邹家全吃了一惊:“什么,一个大队对敌人五个连?糟糕,敌人全部集中了。一大队长,你们带领一二三中队随志德迅速从右面去支援司令员,四中队跟我走。”
“是!”一大队长他们跟随志德朝右边的山岭飞奔而去……
邹家全带领四中队继续沿着石板道向前飞跑,前面的山谷是另一处战场,有一部分敌人已经冲出了谷口,他一把夺过一名战士手中的轻机枪,怒吼道:“挡我者死,冲。”机枪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扫向敌人,一往无前地率领战士们呐喊着冲向山谷,志强瞧着他如同关公一般涨红的脸,知道他发怒了,只能紧紧跟随着冲向前,两边山头上的战士们在王小虎的带领下怒吼着冲下山来,迅速将顽抗的敌人全部歼灭。邹家全吼叫道:“小虎哥,我哥他们遇上了敌人的五个连,你快从左边赶去支援他们,我去支援老段。”
“啊!”王小虎大吼道:“二大队第一小队留下照顾伤员和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去支援司令员。”他率领二大队的战士抓起敌人尸体上的手榴弹,冲出山谷上了前方左侧的山岭。
“四中队继续跟我支援段主任。”邹家全将手中的机枪交给身边的战士,从敌人的死尸中抓起另一挺机枪,四中队的战士们也拾起敌人的子弹带和手榴弹袋跟随着邹家全跑出山谷,继续沿着石板道向前奔去,一口气狂奔了五六里,前面的山沟又是一处战场,他毫不迟疑地呐喊着“杀!”地冲进了沟里,手中的轻机枪扫倒一片片正要逃出沟来的敌人,跟随的战士们一阵手榴弹飞进了敌群,两侧山头上的战士们在老段的带领下怒吼着冲了下来,干净利落地全歼顽敌。邹家全毫不迟疑地吼叫道:“老段,你和四中队留下打扫战场,给我们准备好出征的弹药,三大队全体战士跟我跑步前进,支援司令员,快!”他率领着战士们跑出山沟,向着前方枪声激烈的战场奔去……
前方两座山岭的山坡上,四大队的战士们奋勇阻击着向山上攻来的敌人,秀兰、春儿、孝勇和医生、护士在两边的阵地上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伤员们坚定地趴在阵地上英勇阻击敌人,小彭和伍阳秋等司令部的战士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瞧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曾孝长呐喊道:“同志们,前面的战斗已经结束,政委他们就会赶来支援我们,一定不能让敌人冲上我们的阵地。打,狠狠地打。”
敌军官躲在一块块岩石后也叫嚣着:“弟兄们,共匪已经顶不住了,给我冲!”敌人分别从战士们的阵地两翼往山上攻击,离阵地前沿越来越近……
志德带领一大队的战士们赶到了曾孝长所在的山岭,一颗颗手榴弹投入敌群,一排排子弹扫向敌人,将敌人压了下去,但对面的敌人继续向山上攻击,眼看就要突破战士们的阵地,王小虎领着二大队的战士们从山上冲了下来,子弹和手榴弹扫倒和炸翻了成片的敌人,将敌人彻底压下了山,兵力立刻来了个倒转。敌军官一看大势不妙,慌乱叫喊道:“撤,快撤。”可已经晚了,邹家全如雄狮般率领三大队的战士们怒吼着杀了过来,他手中的机枪和战士们枪膛中的子弹不停地扫向敌群,一颗颗手榴弹炸得敌人人仰马翻,曾孝长和王小虎呼喊着:“冲啊!”全体战士好似下山猛虎般吼叫着杀下山来,战士们已经杀红了眼,不放过一个敌人,战斗全部结束,大家一边打扫战场,一边将牺牲的十多名烈士抱放在一起。
曾孝长、王小虎和邹家全来到烈士们跟前,摘下军帽致哀,战士们也默默地向战友们告别。曾孝长转身望着战士们:“同志们,这场战斗是惨烈的,虽然我们牺牲了十多名优秀战士,但同时也说明我们经受住了考验,由于敌情的突然变化,敌人五个连的兵力聚集到了一起,我们四大队和司令部不足两百人却要阻击敌人六百多人的进攻,掩护其它三个大队完成歼敌任务,目的达到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干净彻底地歼灭了敌人整整一个团,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四大队长,你们马上将烈士们背到山上去安葬,其他人迅速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是!”战士们将烈士的遗体背到山上去掩埋,并收缴武器弹药……
曾孝长瞧着邹家全通红的眼睛,关切地:“家全,你又杀红眼啦,做为指挥员,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这样拚命带头往前冲可不行。”
邹家全:“我听志德说,你们同五个连的敌人干上了,心都急出了火,你们不到两百人,还敌人是六百多人,我真怕你们顶不住。”
王小虎:“家全是一口气杀了差不多三十里,两年啦,我们没有打过这样痛快的仗了。”
大队长们都围过来:“我们今天才真正看到了你们打仗时的英勇和豪气,前年在洋溪镇打鬼子时都没有这种感觉。”“要是我们都象副司令员一样,一往无前地朝前冲,再多的敌人都会败在我们脚下。”“副司令员今天给我们上了一堂真正的战争课,一句话,佩服。”
邹家全叫道:“好了好了,国民党的那一套都用上了,拍马屁也不看时候。”
“哈哈哈!”战士们都笑了起来,秀兰和春儿她们站在人群中也开心地笑了。
老段领着打扫战场的战士们背着弹药跑了过来:“司令员,一些伤员我派人送去集合点了。在敌人那还缴获了一些粮食,一大队的战士们要出征了,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走吧。”
曾孝长:“好,家全,你带领一大队和老段先走,让大家都吃点饭,准备好充足的弹药,我们随后就到。”
“是!一大队,集合。”邹家全瞧着在跟前站好队的一大队战士,一挥手:“走!”领着战士们向着前方的山岭走去……
之二
更新时间 2007-11-20 14:48:33字数 8656
密林中,一大队的战士们高举军旗站成四路纵队,战士们围在四周为他们送行,曾孝长、王小虎和老段一一同战士们握手,小彭跑来:“报告司令员,省委急电。”
曾孝长看了一下电报交给身边的王小虎,庄重地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宝庆、邵阳,新化的敌人已经再次出动,你们的千里迂回就将开始,前面的路充满艰辛和危险,希望你们奋勇向前,圆满完成任务后凯旋归来,我们在指定的地点等待你们。”
一大队长上前一步,坚定地:“我们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战士们齐声地:“我们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王小虎:“同志们,你们手中握着的是我们的军旗,代表着我们七百战士的热血,你们的出征,塑造的将是我们这支队伍永恒的军魂,请你们记住:人在军旗在,人回军旗回。”
战士们齐声地:“人在军旗在,人回军旗回。”
孝勇背着挎包跑到邹家全跟前:“报告副司令员,曾孝勇奉命随队出发。”
邹家全笑道:“好,你和志强跟着我,不许落后一步。”
“是!”孝勇和志强笑了。
曾孝长冲邹家全一点头:“出发!”
“是!”邹家全向曾孝长、王小虎和老段敬礼,三人回礼。
“向右转,出发!”邹家全一声令下,一大队的战士们大步踏上了征程,邹家全深情地笑着拥抱了一下春儿,领着孝勇和志强走入了队伍中,消失在密密的森林里……
曾孝长向一旁的大队长们命令道:“立刻转移到安全地带,各大队派出一个中队负责运送伤员,天黑后向北急行军一百二十里,到达指定地点后宿营。”
“是!”大队长们冲战士们喊道:“集合。”
全体战士们迅速站成几个方队,曾孝长三人领着司令部的人首先向前走去,战士们迅速跟上,消失在一大队相反的山林中。
傍晚,邹家全率领一大队来到一座山岭,侦察员跑回来:“报告,山下发现敌人。”邹家全走上前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敌人封锁了下面的道路,他掏出地图看了看,对一大队长他们说道:“我们已经到了隆回的中部,下面这条路是我们去武冈的必经之地,既然我们的任务是诱敌人西去,就不怕惊动敌人,悄悄地下山冲过去,而且要打得激烈一些,每人投一个手榴弹,大队长在先,副大队长断后,教导员负责抢救伤员,记住,不能丢下一个伤员。”
“是!”大队长三人轻声应道,立即展开了行动,邹家全、孝勇和志强抽出枪跟随在战士们中间来到山下,大队长他们对着敌人就开了火,全体战士冲出来对着两侧的敌人一阵手榴弹投了出去,在猛烈的爆炸声中迅速冲过了道路。敌人叫喊着:“共匪,共匪向西跑了。”等他们边开枪边集合起来时,战士们已经消失在另一座山岭上。登上山顶,邹家全回头用望远镜看了一眼,敌人只是向山上射击,并没有追上来,他笑了笑,同战士们快速朝前奔去……
深夜,一大队来到了一座山岭,瞧着山下的小山村,邹家全小声地:“我们进村去地主家弄些粮食,从明天开始我们可能就没有进村的机会了,敌人会追着我们的屁股跑。进村后,等会我叫一二三四大队的时候,你们要通通给我答应,越响亮越好。”
“是!”战士们笑了,队伍悄悄地进村,地主家一看就知道,大队长用匕首划开门栓,战士们冲进去撞开房门,叫喊着:“不许动。”将地主一家都控制在屋里不许出来,邹家全在门外大声喊道:“一大队,封锁村前。二大队,封锁村后。三大队,让乡亲们都不要惊慌。四大队,把粮食通通运走。”
“是!”大队长他们响亮地应着,战士们也就来回跑着,脚步声震得“叭叭”声,然后打开地主的粮仓,扛起一袋袋稻谷跑出来,家家户户地敲老乡们的门,说游击队是穷人的队伍,是专门同地主老财做对的,这些稻谷大家都好好藏起来,然后放下稻谷就走,乡亲们在窗口偷偷地看了一会,见战士们的穿着除了头上有顶红五星军帽外,其它都是穷人的样子,说话又很和气,也不象土匪,便都从自己家里出来了,欢喜地拉着战士们的手笑着。这一夜,乡亲们帮着战士们舂米、做饭,准备干粮,邹家全让乡亲们悄悄地把剩余的稻谷收藏好,交待大家要是敌人来村里时,就说游击队有一千多人,往武冈方向跑了。他见乡亲们不明白,就只好骗大家,说只有这样,国军才不敢追游击队,本分老实的乡亲们这才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邹家全派出侦察员在前面探路,队伍高举军旗大摇大摆地走在道上,当听到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他命令队伍拉开距离,瞧着一架飞机从头顶上飞过时,他笑骂道:“妈的,国民党也用上了鬼子那一套,先飞机侦察、快,全部上山。”他拉着孝勇就朝山上跑,志强和战士们也立刻跟着冲上山,向山林深处奔去,四架敌机飞过来投下了炸弹,在道路和山林里“轰隆隆”炸响,顿时是火光冲天、尘土飞扬,跑在后面的一些战士被气浪冲倒,邹家全他们转身拉起摔倒的战士继续跑,他叫喊着:“不要停留,冲过这座山。”领着战士们在山岭上飞奔,敌机又飞过来投下了炸弹,在战士们的屁股后面炸得地动山摇、树枝乱飞。
邹家全瞧着飞走的敌机,赶紧问道:“有人伤亡没有?”
大队长和孝勇在给几名受伤的战士包扎:“几名战士受了轻伤,没有人牺牲。”
邹家全:“这就好,敌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他们的大队人马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下一步就是把敌人引向武冈,可以不用走大道了。”
志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军旗收起来?”
邹家全:“不,到武冈后再收起军旗。同志们,我们要争取用两天一夜的时间再走完三百里路程,进入武冈境内,走。”他和战士们继续向前走去……
傍晚,侦察员回来报告,前面两里发现大批的敌人封锁了山岭,并正在抢修工事。邹家全看着地图:“这批敌人是从武冈出来的,宝庆的敌人还没有追上来。”
大队长:“那我们是不是要绕开这批敌人?”
邹家全:“不行,这一仗一定要打,只有这样才能牵着我们后面敌人的鼻子去武冈,但又不能硬拼,我们两百人不到,是拚不过他们的。大家检查一下弹药,手榴弹每人还有几颗?”
大队长:“不用查,每人还有三颗。”
“好,走,去前面看看。”邹家全和战士们登上山顶,只见敌人烧起篝火摆开了一字长龙阵,不仅封锁了前进的道路,而且在对面几座山头的半山腰上修筑工事,敌人的工事离山脚至少有三十米,要冲上半山腰伤亡太大,亏本的买卖不能做。他举着望远镜看过去、看过来,寻找着突破口,然后将眼光定定地盯在了左边一条由西向东的小河上,敌人没有在石拱桥上设岗哨,只是不时有巡逻队从桥上经过。他笑了,把望远镜递给大队长:“你看一下,那条小河应该不会太深,水流也应该不会太急,你带十名水性好的战士,每人带上手枪和四颗手榴弹,顺着河边的草丛往上游走,注意敌人巡逻队的间隙时间,不要弄出任何声响,悄悄地绕到正面敌人的背后,我们两面夹击,冲过敌人的阵地,你看行吗?”
大队长把望远镜还给邹家全,笑道:“这办法行。”
邹家全:“好,我们对一下时间,现在是八点,一小时后,发起攻击。”
“是!”大队长望着战士们:“谁的水性好一些,请举手。”他见大部分战士都举起了手,就点了十名战士,让他们与干部换了手枪,每人带上四颗手榴弹,领着他们从左侧跑走了……
邹家全举着望远镜紧盯着在篝火的映照下、昏暗的河面,大队长他们的身影时隐时现地在河中两边的水里出现了,当一队巡逻兵走上小桥时,他们迅速隐蔽在草丛或水中不见了,过了一会又露出了头,并且顺利通过桥下,消失在上游。他轻声命令道:“军旗手,先卷起军旗,大家悄悄地下山,千万注意脚下,不能弄出任何声响,否则我们会全军覆没。大家要记住,跟着军旗冲,狭路相逢勇者胜。”
战士们都镇定地点头,弯着腰盯着脚下,算好,南方的山基本上除了大的岩石外都是杂草,没有松动的小石头,只要提防摔倒就行,悄悄地来到山脚下隐蔽好,憋着呼吸、睁大眼睛瞪着对面半山腰上的敌人阵地。邹家全低头瞧着手表“嘀哒、嘀哒”地走着,当指针指向九点时,他抽出双枪怒吼道:“冲啊!”率领着呐喊的战士们向正面敌人的阵地扑去,军旗手勇猛地举着军旗冲在最前面,在这同时,敌人的阵地上响起连串的手榴弹爆炸声,炸得昏头昏脑的敌人还没回过神来,往山上冲来的战士们又射来了仇恨的子弹,前后夹击打得敌人头都抬不起,战士们一鼓作气冲上了三十米高的敌人阵地,同大队长他们会合了,两铡阵地的敌人此时才叫喊着“共匪、共匪”、调转枪口向这边射击,一下子就击倒了几名战士。
“投手榴弹!”邹家全扑到一挺重机枪前,调转枪口就朝敌人扫射,当战士们向两侧的敌人阵地投下的近两百颗手榴弹炸起冲天的硝烟时,他大吼一声:“背起伤员,撤!”
孝勇和战士们背起倒下的战士冲上了山,志强拉着邹家全就走,大队长抱着缴获的轻机枪断后,很快就消失在硝烟弥漫的山林中,敌人嚎叫着:“追、追共匪。”在后面追上了山……
树林中,邹家全冲到最前面喊道:“往西北,甩开敌人。”率领战士们向西北方向飞奔,敌人的子弹呼啸着打得树叶纷纷飘落,战士们跑下山岭,又冲上一座山峰,敌人在背后的山头上边喊叫边射击追了下来。邹家全回头喊道:“背着伤员先走,准备手榴弹。”当敌人的喊叫声出现在山下时,他连喊两声:“投!走!”
战士们的手榴弹飞向了山下,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时,他们已转身向山上飞奔,邹家全接过孝勇背上的伤员,其他干部战士也接过伤员就跑,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天亮了,邹家全带领战士们连越几座山峰,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孝勇赶紧让大家把伤员放下检查、包扎,没想到五名重伤员早就牺牲了,只有两名大腿受伤的战士需马上取出子弹。孝勇咬着牙:“我没动过手术,也没有麻药,只带了一把手术刀和一把夹子,可子弹不取出来又不行,会感染化脓,怎么办?”
两名伤员咬着牙:“曾医生,没关系,你动手吧。”“对,死都不怕,还怕你动刀子。”
孝勇撕开两人的裤腿,从包里掏出酒精和药棉清洗伤口,又拿出手术刀和夹子消毒,吩咐志强几名战士先按住一个别动,闭着眼睛出了口气,咬着牙划开了伤口,用夹子在伤口里找子弹头,邹家全和战士们紧张地盯着,当看到孝勇夹出子弹头“哈哈”地笑了时,才松了口气。孝勇再把药膏敷上,用药棉和绷带绑好伤口,接着又如法炮制给另一名伤员动了手术,两名伤员痛得嘴唇都咬出了血,但没有吭一声。
邹家全向烈士的遗体致敬,让战士们将五名烈士就地安葬在一起,然后在一棵树上刻下:“游击队五烈士之墓!”接着对战士们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已经到达武冈境内,诱敌西进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我们肯定也处在了敌人的包围之中,同时弹药也不多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不再是冲锋陷阵,还是要想办法悄悄地钻出敌人的包围圈,如果我们在北返的途中被敌人发现,那我们的努力就等于前功尽弃,并且身上的弹药也支撑不了多久,所以,我们一定要沉着、机智、勇敢地面对突发事件,不到万不得已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同时要做好继续向西的准备,宁可牺牲我们二百来人,也绝不能暴露大部队的所在地,大家明白了吗?”
战士们齐声地:“明白了。”
邹家全:“大队长、副大队长、教导员听着,要是情况紧急,大队长和我率领一中队掩护,教导员和副大队长带领其他战士迅速向雪峰山转移,这是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大队长三人相互瞧着,然后一齐点头:“是!”
邹家全望着北方:“我们三天时间跑了四百多里路,同司令员他们会合还有近六百里路要走,大家一定要坚持住,现在趁敌人的包围圈还没缩小,我们开始北返,把军旗给我,准备出发。”他接过战士递过来的军旗,取下旗杆,将军旗叠好放进胸口。
大队长和教导员背起两名伤员,邹家全一挥手:“走!”率领战士们朝北走去……
突然间,起风了,天空中乌云翻滚,霍!霍!霍!一道道闪电在长空飞舞。轰隆隆,轰隆隆的雷声响彻云霄,大暴雨漫山遍野地覆盖下来……
邹家全抹去脸上的雨水,兴奋地:“同志们,老天爷也来帮我们了,雨下得越大,对我们越好,还敌人是不习惯于在这种天气下作战的,更不利于他们的包围圈。看来龙王爷也想加入我们共产党了,它要是真有这个要求,我肯定批准它先参加游击队,看它能不能吃得我们战士的苦,不然,我还不要它。”
“哈哈哈!”战士们乐了。
大雨中,邹家全率领战士们冒雨前行,翻过一座山头登上另一座山峰时,看到山下道路上一队队敌军在集结,望远镜里,敌人的包围圈已经形成,长长的封锁线一眼望不到头,敌人身穿雨衣,正在做着搜山的准备,战士们用信任的目光瞧着邹家全,等待着他的命令。
邹家全一摆手:“退!”领着战士们往回走,一棵小刺树勾住了他的裤子,当他一迈步时,“刷”的一下裤子被撕破了,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继续退下山峰,斜着插上了西边的山岭,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用望远镜观察着敌情,然后又观望着左右的山岭,左边是一座高山,山上是密密的森林,右边是刚才上去过的山峰,当他再次移动脚步时,裤腿又被小刺树勾住了,志强弯腰解开小刺树,他低头看了一下被撕破的裤子,猛然问道:“还有多少手榴弹?”
战士们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都立起一根或两根手指。
邹家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岭,又看了一眼左边的高山,轻轻地:“同志们,敌人也在抢时间,马上就会搜山,你们看一下左边的高山,如果我估算不借的话,当敌人在统一的时间一起搜山时,这边的敌人已经到了我们后面的山岭,搜查左边高山的敌人应该才到半山腰,要是在后面的山岭响起爆炸声,按照敌人一贯的做法会立即赶去围剿,因为去晚了就立不了头功,得不到奖赏,所以,我想冒一次险。大队长,你带领一二中队去后面的山岭,把手榴弹绑在树的根部,导火索用草连在一起,只要敌人踩着或勾着了草,就等于拉响了手榴弹,爆炸声响起敌人就会慌,就会勾爆更多的手榴弹,在左边高山上搜查的敌人和山下封锁线的敌人就可能会跑过来,我们就趁机下山越过封锁线,要是敌人不过来,我们就借敌人惊慌之际冲下山,跳出封锁线再向西走,敌人要想再包围我们也得再用几天时间,到那时不一定能包围住我们了,只要有两天,我们就能到达雪峰山脉,虽然不能同司令员他们会合,但敌人也奈何不了我们。时间不多了,我带三四中队去高山上等你们,注意安全,分头行动吧。”
“是!一二中队,跟我来。”大队长带领战士们向后面的山岭跑去,三四中队的战士背着两名伤员跟随邹家全往左边的高山上跑去……
邹家全率领战士们登上高山的峰顶,隐身在茂密的森林之中,望远镜里,敌人分散连在了一起。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还差五分,大队长带着战士们跑上了山,大家一起静静地盯着山下,敌人行动了,向山上展开了搜索,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半个小时后,左右的敌人已经搜上了山岭,开始下坡了,高山的半山腰上传来了敌人的说话声,邹家全抽出了双枪,战士们也紧握枪杆严阵以待,敌人越来越近……
右后方的山岭上,国军士兵们排着队朝前搜索,他们不时地用刺刀拨弄着草丛,猛然,一名士兵踩断了一根导火索,他瞧着冒烟的手榴弹,吓得尖叫:“手榴弹!”紧接着“轰”的一声,手榴弹爆炸了,士兵们惊叫声:“共匪,活捉共匪。”向山上扑去,草丛中、大树下,一根根导火索被扯断、踩断,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一些士兵慌忙就地卧倒,没想到又把一些导火索压断了,爆炸声惊天动地……
山下封锁线的国军们和在高山上搜查的敌人立即叫喊道:“共匪在后面,活捉一个赏大洋十块,快,快去捉共匪。”他们从山下和半山腰直接朝后面的山岭跑去,后面山岭上还在响起爆炸声……
高山上,邹家全冲战士们一摆头,向山下冲去,哗哗的大雨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战士们在森林里抱着一棵棵树向山下奔去,孝勇和几名战士搀扶着背伤员的战士。来到山脚下,邹家全扫视了一下两边,低声地:“快,冲过去!”领着战士们冲过山间的道路,奔上了对面的山岭,他站在树林边注视着战士们全部冲过来进入树林后,同跑在最后的大队长一起向山岭上跑去,翻过山岭,转身望去,一些敌人又跑下了山,重新封锁了道路。他笑着抹去脸上的雨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轻骂道:“妈的,你们继续搜吧,老子不奉陪了。”
志强笑道:“家全哥,怪不得叔公说你小时候特别调皮,什么鬼主意都想得出。”
孝勇也笑道:“小时候村里的人都上过家全哥的当,要不是我妈护着,他的屁股早打没了,就没有现在的副司令员啦。”
战士们捂着嘴也偷偷地乐了。
邹家全低骂道:“少说废话,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快走。”率领战士们向岭下奔去,消失在大雨覆盖下的山林里……
新化县北部的山岭中,曾孝长焦虑不安地在不停地走着,九天了,省委每天都发来电报寻问一大队的情况,并告知长沙、宝庆的报纸、广播电台都在大肆宣扬国军在隆回、武冈县境内用飞机炸死和歼灭了几百共匪游击队的事,武冈县的地下党又无法提供敌人搜山的准确情报,只知道有近四万国军封锁了武冈县西北部的山岭,大家都为一大队的战士们揪着一把汗。王小虎更是心急如焚地带着一个中队守候在山岭的边缘,希望能早一点看到邹家全率领战士们归来。春儿天天站在山顶上眺望着西方,秀兰和三名女战士时刻陪伴在她身旁,但安慰的话又无从说起。老段和战士们也都怀着不安在沉默中等待,敌人的宣传虽不足以相信,但不到二百人的一大队却要转战千里与四万敌军周旋,能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吗?
天又黑了,曾孝长的心已经不是简单地担忧,还是开始自责,当时的决定是不是错了?虽然队伍成立两个月来三战告捷,特别是在半天之内消灭了敌人的一个团,此消息经地下党传播,不仅在湘中、甚至于湖南省全境都引起轰动,但此战的胜利却要付出近二百名战士的生命,值不值得?难道他们真的都牺牲了吗?不,不会的,十多年来,家全都是在枪林弹雨中度过,他经历的战斗至少有上千次,要不是他有着爱嬉闹的性格,又一直屈居自己的部下,否则按他的聪明才智,在战役的指挥上定能超越自己,他一定会率领战士们安全地归来。
伍阳秋在马灯下开始收抄电报,小彭站在一旁看着……
山脚下,王小虎和战士们隐藏在树林里,瞧着道路对面黑漆漆的山岭,他心焦地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志德在一旁焦躁不安地搓着手。猛然,战士发出低喝:“什么人,口令?”
对面山林里传来邹家全的声音:“千里迂回!”
“欢迎凯旋!”战士们激动地向林边扑去,王小虎站直身:“志德,快,快去通知司令员,副司令员率领一大队凯旋归来。”
“是!”志德向山上冲去……
王小虎奔到山边,瞧着邹家全率领一大队的战士们快速奔来,他冲上去一把将邹家全抱住,激动地:“家全。”
邹家全兴奋地:“小虎哥,我们回来了。”
王小虎含泪点头:“好,好!”他马上又同一大队长他们握手:“欢迎你们凯旋归来。”看到孝勇和志强背上的伤员,忙关切地:“怎么样?”
孝勇笑道:“伤口恢复得很好。”
战士们也都相互握手和拥抱在一起,两名战士接过了孝勇和志强背上的伤员。
邹家全从胸口掏出军旗:“一大队长,把军旗扛起来。”
“是!”一大队长双手接过军旗。
王小虎拉着邹家全的手:“快走,孝长哥他们都快急死了。”
邹家全开心地:“春儿怎么样,她没哭吧。”
王小虎笑道:“她没哭,只是天天站在山顶一声不吭地望着这边。”两人大步朝山上走去,战士们小声地说着跟随在后……
山岭上,小彭从伍阳秋手中拿过电报,走到曾孝长跟前:“司令员,省委电报,一句话:副司令员和一大队的战士是否归来?”
曾孝长平静地:“回电:暂无消息。”
“哥,哥!”春儿跑过来拉着曾孝长的手,激动地:“家全哥回来了,家全哥回来了。”秀兰她们追过来,向曾孝长摇了摇头。
曾孝长心酸地:“春儿,家全还没有回来,你要坚强一点。”
春儿笑着摇头:“不,哥,他回来了,他在叫我,他马上就到。”
伍阳秋过来抱着姐姐安慰道:“姐,姐夫他们会回来的,你别着急。”
这时,志德欢叫着跑来:“司令员,副司令员他们回来了。”
老段和战士们立即向山下跑去,秀兰她们拉着春儿的手开心地笑了,春儿赶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和用手擦着脸。
曾孝长兴奋地:“小彭,回电:副司令员和一大队战士平安归来。”
“是!”小彭高兴地跑到电台前,按下了发报键,然后又开始收抄……
老段和战士们簇拥着手拉手的邹家全和王小虎、及一大队的战士们跑上山来,军旗又高高地插在了旗杆上。邹家全冲战士们喊道:“一大队全体集合。”
一大队长举着军旗和战士们迅速在山林中站好队,两名伤员也和孝勇、志强站在了一起。
“立正!”邹家全发出口令,转身向曾孝长敬礼:“报告司令员,邹家全率领一大队全体战士转战千里,胜利完成诱敌西进的任务,除五名战士牺牲外,其他战士顺利归来。人在军旗在,人回军旗回。”
曾孝长回礼:“同志们辛苦了,我代表独立游击纵队,向牺牲的烈士表示崇高的敬意,向归来的英雄们表示感谢。同志们,向一大队的英雄们敬礼!”他和战士们一起向一大队敬礼。
一大队的战士们精神抖擞地:“人在军旗在,人回军旗回!”
曾孝长抓住邹家全的手笑着流下了眼泪:“家全,好样的。”然后一把将他搂抱在了怀里。
“哥,让你担心了。”邹家全拥抱着哥哥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小彭上来向邹家全敬礼:“副司令员,省委向你们表示祝贺。司令员,省委指示。”他将手中的电报交给曾孝长。
邹家全同小彭握手后,又笑着同秀兰、伍阳秋和三名女战士握手,最后才微笑地:“春儿,想我了吧,哥哥的心里可想死你了。”
“家全哥。”春儿扑进了丈夫的怀中,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哈哈哈!”战士们欢欣地笑了。
曾孝长在马灯下看完电报,表情严谨地交给王小虎,然后查看着地图,老段和邹家全忙过来一起看着,然后一齐瞧着曾孝长,他当即说道:“小彭,回电:坚决执行省委指示。”
“是!”小彭坐下又按下了发报键。
曾孝长威严地:“全体集合!”瞧着战士们迅速在自己周围站成了五个方队后,他平静地:“同志们,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敌人对一大队的围剿失败,而又失去了我们游击队的踪迹,他们准备采取更大的行动,全面封锁宝庆地区,并增派兵力加强对这一地区的不定点搜查。上级命令我们,避开敌人的锋芒,进驻原始森林休整,等待时机的到来。我命令,立刻继续向北转移,进入高山峻岭之中的原始森林。”
邹家全手一挥:“跟我走。”他率领着队伍向北走去,战士们跟随着军旗向前挺进,消失在连绵起伏的群山峻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