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更新时间 2007-11-21 14:35:56字数 5686
三兄弟率领五个团东渡资江后,命令四团在东岸监视县城敌军的动态,防止敌人东渡,敌军想过江却连一只小船都找不到,只能望江而叹。命令五团迅速由资江而上,派一个连在化溪镇驻守,然后解放冷水江镇,并控制码头和船只,做好大部队随时南渡的准备。命令警卫营驻扎在山岭中的小山村里,保护县委和伍先生等一批民主人士的安全。六七八三个团随司令部由南向东,对盘踞在各乡镇的国民党残敌分别进行围歼,解放了广大的乡镇。新化县委即刻命令各地下党员公开身份开展活动,在各个村镇建立起党的基层组织,发动和组织群众、成立民兵队,巩固人民政权。
九月九日清晨,曾孝长、王小虎、邹家全、老段站在了锡矿山的北峰之上,居高临下用望远镜观望着这座受尽欺凌的矿山,今天她将结束苦难的历史,回到人民的手中。昨晚,地下党派出的工人已将敌人的兵力分布告诉了解放军,并带领三个团的战士从四面的山岭对整座矿山实施了包围,将敌两个团的残部和资本家的反动武装团团围困。锡矿山地下党还组织工人们成立了护矿队,全部进入井下保护矿井,防止敌人炸毁矿山。
七时整,曾孝长下达了攻击令,部队从四面山岭对守敌和资本家的反动武装发起攻击,军号声和战士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部队势如破竹地迅速将大部分敌人歼灭,从野战军来的两个团不愧是老大哥,他们攻击的方向都是国民党军驻守的据点,但丝毫没影响到攻击的时间,一座座碉堡被炸毁,一座座山头被攻下,一面面红旗在飘扬,当最后攻击到敌指挥部的山头上时,敌人的一座地下暗堡突然射出了强大的火力,这是地下党也没能发现有暗堡的死角,一名教导员和一名连长、及三名身经百战的战士当场牺牲,多名战士受伤,部队也被压在了山脚下。
黄医生带领孝勇等医务人员迅速将伤员背下去抢救……
邹家全领着警卫员冲到前沿举着望远镜观察暗堡的位置,团长急了:“副师长,我们一定拿下这座山头,你快走。”
邹家全:“我就站在这里,如果你在半小时内不能解决战斗,我来代替你指挥。”
团长一愣:“是!”他立即组织起机枪火力,四面压住了暗堡的射击孔,使敌人根本无法射击,一名战士抱着炸药包从侧面冲了上去,安好炸药包拉燃导火索,滚到了一块岩石后,“轰隆”一声巨响,暗堡飞上了天。
邹家全笑了,这声巨响代表着锡矿山的敌人被全歼,百年矿山回到了人民的手中,矿工们从矿井里钻出来,同战士们一起欢庆解放,打扫战场,缴获了大批弹药和通讯器材,结束了独立师靠电台和人工传递命令和消息的状况。
地下党的同志领着胳膊上佩戴红袖章的工人们夹道欢迎曾孝长他们的到来,很多人都认识老段和锡矿山出去的矿工骨干,都兴奋地呼喊着:“老段,你带着解放军打回来了。”
老段激动地:“同志们,工友们,请大家静一静,我们师长、政委和副师长都是从锡矿山走出去的红军,下面欢迎我们的师长讲话。”
工人们一听,顿时鼓掌欢呼起来。
曾孝长走上一块岩石,激昂地:“工人弟兄们,你们之中可能已经没有人能认识我们三人,十四年前,红军长征经过锡矿山时,我们几百名矿工跟随着红军走上了革命的道路,我们兄弟两人也由小砂丁成为了光荣的红军战士。今天,我们又回到了这里,锡矿山也从此回到了人民的手中,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即将诞生,愿我们共同努力,为新中国的建设,为劳动人民的幸福,永远战斗。”
工人们欢呼着,叫喊着要加入解放军,王小虎让各团去山下的集镇设立报名点,将缴获的枪支弹药配发给新战士,迅速进行训练。
曾孝长他们来到一座山头,在战斗中牺牲的九名烈士将在这里安葬,其中有六名干部战士是从东北一路打过来的,他们征战万里,身经百战,却把最后一滴热血洒在了祖国的南方。
“鸣枪致敬!”枪声为烈士们送行,山上山下的战士们和工人们向英雄们致哀。
九月二十八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中、东、西三路大军同时发起的广东战役和衡宝战役进入攻坚阶段,我西路军二十万将士由常德取道沅陵攻取芷江,尔后沿湘黔进军桂西,切断了白崇禧集团西逃云、贵的道路。解放军完成右翼战略迂回任务后,折回经常德渡过资江,向益阳地区的敌人发起了攻击。
傍晚,三兄弟收到伍阳秋发来的电报,新化县城的敌军有南逃宝庆的迹象。曾孝长果断命令,除四团在资江东岸继续控制船只、防备敌军强渡资江往东、再侵占已解放的乡镇外,一团明天清晨占领黄茅岭,准备阻击增援之敌。其余各团连夜向新化县城靠拢,五六七八团从冷水江镇和化溪镇迅速南渡资江。当兄弟三人带领部队从化溪镇南渡时,已被新化县委任命为镇长的宋三指挥大小船只将部队安全接到南岸,小长兴欢跳着拉着三人的手叫着:“大叔叔,二叔叔,叔叔。”
当晚,田野上大雾蒙蒙,曾孝长三人将五个团六千余人悄悄地布置在了城南,利用夜色和大雾的掩护,连夜修筑东起资江边、直至城西的南面阻击阵地,防止敌人南逃宝庆,另三个团也悄悄地布置在城西北抢修工事,防止敌军西逃隆回,形成了丁字型的阻击阵地,对县城实行三面围困。然后又命令警卫营赶往黄茅岭,协助一团占领和防御增援之敌,新化县委和县游击大队动员组织了几万民众积极支援前线,帮着抢修工事,保障后勤供应,伍先生和起义人员等进步民主人士也参加到了支前队伍中。
第二天清晨,一团利用大雾的的掩护,悄悄地向黄茅岭上摸去,志德、志强、永进带领警卫营首先摸进村中,解决敌人哨兵后,迅速冲入各家各户俘虏了住在乡亲们家里的敌人。一团利用敌人看不清敌我的机会,立即冲上黄茅岭,一费一枪一弹就解决了战壕里的敌人。
县城的敌军果然南逃,没想到却走进了包围圈,被我军击溃后,立即慌忙向我军南面阵地发起猛烈的炮火攻势,然后三个师的敌军开始了疯狂的进攻,遭到我军顽强阻击后又退了回去。敌军长急忙向友军求援,但对方不相信,认为只是游击队在捣乱,一夜之间不可能冒出这么多的解放军。并且他们已经开始南撤,再回头得请示白长官才能决定。气得敌军长慌忙向白崇禧发报,请求友军回头支援。
曾孝长将敌人南逃的动向电告西路军指挥部,司令员命令死守阵地,绝不能放敌军南逃。在随后的三天里,敌人不断地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我军南面阵地发起进攻,独立师五个团死死地坚守着阵地,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乡亲们冒着炮火在阵地上抬运伤员,黄军医夫妇带领秀兰、春儿、孝勇他们在黄茅岭村建立野战医院抢救伤员。西北面两个团的战士看着敌人一次次向南面的阵地进攻,自己却在瞧热闹,急着直跳,纷纷要求到南面去参加战斗,遭到了曾孝长严厉训斥,让他们坚守阵地。
十月一日,曾孝长他们在战火中收到的电报里得知,毛泽东主席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上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的消息时,三兄弟抱在一起兴奋地哭了,并迅速向全师指战员和民众通报了这一重大喜讯,战士们和乡亲们都激动地欢呼雀跃,高呼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县城里的国军收到白崇禧命令南撤的一个军回头支援的电报后,放心地实行了坚守待援的作战方案,但那一个军却犹豫地在路上徘徊,本可两天赶到的路程,却在第三天都没见踪影,气得敌军长直跳。
十月三日晨,人民解放军西路军从北部向新化逼近的消息传了过来,敌军慌了,命令炮火突然转向西北面轰击,并派出一个师向西北面的我军两个团发起猛攻,战斗进行得非常的激烈……
一座山头后面的指挥所里,曾孝长三人和老段用望远镜观察着硝烟弥漫的西北面阵地,两个团对敌人的一个师,在武器上又处于劣势,这场仗怎么打都很被动。南面的四个团长这时又看不下去了,跑来要求去西北面投入战斗,曾孝长还是一句话:“回去坚守自己的阵地。”
老段心焦地:“师长,敌人是不是要往隆回逃?”
曾孝长走到地图前:“有可能,但我坚信敌人不会往西。”
老段:“不往西,他们拚命打什么?”
邹家全:“老段,战场上的变化只在一瞬间,往西逃不是没有可能,可往西是险峻山岭,又没有援军接应,到隆回比到宝庆还是慢一天,如果我们没有防备,敌人在南面受阻的情况下,肯定会往西逃,可我们已经有所准备,那就不同了,他们的双脚跑不过我们,绝不敢往西,他们打得这么猛,只不过是想调动我们南面的兵力而已,再加上南面宝庆方向有敌人的一个军,他们只能往南逃才是出路。”
王小虎:“敌人也学乖了,十多年来,他们都没有跑赢我们,往西是一条死路,可往南他们同样是死路一条。”
曾孝长向参谋说:“密切注意宝庆方向,黄茅岭要加强防备。”
“是!”参谋抓起电话下达命令。
潘大江跑进来,急躁地:“孝长,师长,你别让我们游击大队三百来人老是在一旁看戏呀,西面打得这么紧,南面的部队不能调,可以让我们上嘛。”
曾孝长笑道:“潘大哥,现在还不能用你们,但你们要随时做好准备。”
“是!”潘大江笑了。
天黑了,西北面的战斗终于停止,国民党军撤回了自己的阵地,王小虎来到阵地上看望指战员,很多的轻伤员都没有下火线,他坚定地:“同志们,敌人逃跑的方向绝不是你们坚守的西北面,但你们打得愈坚强,敌人往南逃跑的决心就会晚下一天,因为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南面的兵力调过来,可我们就是不上这个当,这样就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的大部队就能赶来全歼这个军的敌人。你们前两天看南面打得紧,就吵着要过去,现在你们这边打得这么激烈,他们又想过来。是呀,我也想派一个团支援你们,从那边跑到这边,可能就几分钟的时间,但如果敌人突然向南面发起攻击,这几分钟就决定了这场战役的胜败。所以,师长让你们一定要守住阵地,打出我们的威风,最后彻底地消灭敌人。”
两位团长坚决地:“请师首长放心,人在阵地在,我们绝不后退一步。”
王小虎:“好,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肯定还会有一场恶战。”
“是!”团长们向王小虎敬礼。
指挥所里,兄弟俩在地图前认真地研究着,邹家全奇怪地:“师长,敌人摆在新化和宝庆之间的这个军为何迟迟没动,他们要么逃往宝庆,要么来新化支援,要是他们走的是后一步,我们还真有点麻烦,两面受敌,这仗还真有点不好打。”
曾孝长笑道:“他们现在也是左右为难,往宝庆逃又怕白崇禧说他们贪生怕死,闹不好还会枪毙,支援新化又怕损兵折将。我想啊,这两天他最终要来新化,只要他一出动,新化的敌人就会全力往外突围,到时就看我们能不能顶住了。”
小彭:“师长,西路军司令员电报。”
曾孝长看完电报笑了:“家全,司令员要求我们坚持到明晚十二点,大部队就会赶到,这就看我们的了。小彭,回电:坚决完成任务。”
“是!”小彭转身向伍阳秋下达了发报指令。
邹家全:“哥,我去黄茅岭,估计敌人另一个军明天会有所动作,黄茅岭要是守不住,这边就很危险。”
王小虎进来:“黄茅岭我去,你俩留在这里指挥,黄茅岭要是丢了,我提头来见。”
邹家全:“小虎哥,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在一起一十四年了,终于看到了新中国成立,全中国现在还没完全解放,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可别让我伤心。”
曾孝长好笑地:“哟,家全,这种玩笑话你也当真了。小虎,我估计敌人的援兵会在明天下午对黄茅岭发起攻击,你们一定要坚持到晚上十二点,不能退后一步。同时通知黄医生他们将伤员全部转移到小沟村,伍先生他们和黄茅岭村的乡亲们也全部转移。”
“是!”王小虎同两人相互敬礼,握手后同警卫员大步离去。
老段跑进来:“师长,政委去黄茅岭,我总不能老呆在这里无所事事呀,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安排我任务吧。”
曾孝长:“老段,明天会有一场恶战,你把师部的后勤人员全部组织起来,做为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
“是!”老段敬礼后转身出去了。
十月四日上午,敌人又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我军西北面阵地发起了猛烈攻击,战士们英勇地击退了敌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曾孝长和邹家全在指挥所里密切关注着战况的发展,中午时分,敌人停止了西北面进攻。这时,电话铃响起,参谋接听后报告:“师长,黄茅岭前方发现敌军援兵。”
曾孝长望了邹家全一眼,果断地:“命令南面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是!”参谋刚把命令传达下去,敌人猛烈的炮火便向我军南面阵地袭来,一发炮弹“呼啸”着飞来,曾孝长和邹家全同时对师部人员吼道:“卧倒!”并且兄弟俩又同时都将对方按倒在地,炮弹落在了指挥所的一角,爆炸声中,一根木头砸在了曾孝长的头上,邹家全一把抱起哥哥,惊呼道:“师长,哥!”
小彭、伍阳秋和参谋、警卫员们冲过来:“师长!”“师长!”
一名医生冲进来给曾孝长包扎头上的伤口,他睁开眼睛,盯着邹家全:“家全,指挥战斗。”头一偏昏了过去。
“哥,哥!”邹家全吼叫着。
医生急促地:“副师长,师长必须马上抬下去抢救。”
邹家全:“快,抬下去。”他瞧着医生和警卫员用担架抬走哥哥后,咬牙仰天落下了两滴热泪,手一抹,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敌情,敌人已集中兵力向我军南面阵地发起了凶猛的进攻,他头也不回地:“命令,西北面部队抽出两个营加强南面阵地阻击。”
“是!”参谋迅速用电话下达了命令。
老段和潘大江冲进来:“副师长,师长他……”
邹家全扭头用通红的双眼盯着两人:“老段,潘大哥,没有我的命令,县游击大队和预备队谁也不准动。寻问黄茅岭的战况?”
“是!”参谋抓起电话:“黄茅岭,黄茅岭,战况如何?什么,敌人两个师已开始全面进攻,战斗非常激烈。”
邹家全威严地:“告诉政委,县城的敌人已向我南面主阵地发起猛烈进攻,我们必须坚持到晚上十二点。”
“是!”参谋迅速传达了指令。
小彭将一封电报交给邹家全:“副师长,西路军司令员电报,寻问战况。”
邹家全看了一下电报:“回电:县城敌军已拚死向南突围,敌援军两个师已向我黄茅岭阵地发起攻击,我师将坚守阵地,绝不后退一步。另,师长曾孝长同志身负重伤,正在抢救。邹家全。”
“是!”小彭抄写完电文,交给伍阳秋迅速发报。
邹家全用望远镜紧紧地盯着战场,老段和潘大江站在那静静地不敢吭声。
小彭急步过来:“报告,司令员回电。”
“念!”邹家全的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
小彭念道:“我四十七军将以最快速度赶到新化增援,并已令四十八军穿插至黄茅岭后,对敌援军实施合围,望你师务必坚守到今晚十二点。另,全力抢救曾孝长同志,王、赵、李将在明日早上赶到。”
邹家全头也不回地:“回电:明白!”
“是!”小彭冲伍阳秋点了下头,他马上按下了发报键。
邹家全扭头冲参谋说道:“将电报内容传达给政委。”
“是!”参谋抓起电话传达命令。
激烈的战斗一刻也没停止,敌人一个军的兵力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对我军南面阵地持续进行着炮轰和集团似的冲锋,都被战士们顽强地阻击了回去。
之二
更新时间 2007-11-21 14:36:38字数 3376
黄茅岭的阻击战更是惊心动魄,一团加警卫营硬是顶住了敌军两个师的轮番进攻。王小虎和团领导一直在主峰上指挥战斗,志强、志德、永吉都受了伤,仍然率领着战士们阻击敌人,孝勇领着救护人员给轻伤员包扎,指挥乡亲们抬走重伤员。
天渐渐黑了,邹家全一个下午都一动不动地站在指挥所观察着战场上的动态和听着参谋不时地报告黄茅岭的战况,此时他发出了命令:“潘大哥,带领游击大队立即赶赴黄茅岭,支援王政委。”
“是!”潘大江转身跑出去叫喊道:“游击队,跟我支援黄茅岭,快!”领着近三百名游击队员向黄茅岭奔去……
老段站在那想开口,但又忍住了。
邹家全:“命令,资江东岸抽调两个营立刻过江,进入西北面阵地,防止敌人狗急跳墙,南逃宝庆不成,转而向隆回逃窜,命令剩下的一个营严密注视,敌人虽然没有船只无法过江,但总攻发起时定有残敌冒险横渡资江,必须坚决歼灭,不能让敌人流窜到山中成为土匪。同时告知西北面阵地的战士们,做好迎战敌人的准备,绝不能放走一个敌人。”
“是!”参谋抓起电话下达命令。
夜色中,战斗在继续,敌人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被我军战士们击溃后,敌军又分派出兵力向西北面发动了进攻,我军两面阻击进入了刺刀见红的地步……
邹家全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西北面阵地的战士们同敌人几乎展开了肉搏,他转身就抽出了双枪,但马上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命令,除小彭留下外,所有人员全部进入西北面阵地,绝不能让敌人突破我们的防御。老段,带领预备队上。”
“是!”老段和伍阳秋等师部人员冲了出去,叫喊道:“预备队,支援西北面阵地。”领着由炊事员、警卫员、参谋等后勤人员组成的预备队向西北面阵地奔去……
县委书记老陈跑进来:“副师长,我带来了二百多名民兵,请求参加战斗。”
邹家全兴奋地:“来得正好,立即支援西北面阵地。”
“是!”老陈冲出去喊道:“全体民兵跟我走。”带领大家奔到阵地上,对着已进入我军前沿的敌军就开了火,使正在与敌人肉搏的战士们有机会重新控制了阵地……
邹家全看到两面阵地的敌人被压下去后,才松了口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到二十三点一刻,他走到电话机旁抓起话筒,但又轻轻地放下,黄茅岭的阻击战到底怎样了?王小虎一直没打电话来,铃声猛地响起,他抓起电话:“喂,我是邹家全。”
王小虎的声音传来:“家全,我是小虎,我军增援部队已到达敌人后方,对敌人实施了包围,敌人已经无处可逃。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这时,邹家全听到北面传来了嘹亮的军号声和激烈的枪声,他兴奋地:“小虎哥,我们这边的援军也到了。”他放下电话,冲到观察台前用望远镜观看,然后转身又抓起电话,威严地:“我是邹家全,我命令,吹起冲锋号,全线出击。”
顿时,军号声响彻云霄,战士们的呐喊声惊天动地,邹家全从望远镜里瞧着我援军从西北面与独立师会合、并攻入县城,接着又从城南杀出,战士们怒吼着对敌军实行了合围,向敌人发起总攻,直至看到敌人溃不成军、纷纷举手投降后,他疲惫地坐下闭上了眼睛,心中悲泣地:“哥哥怎么样了?”
小彭:“副师长,西路军指挥部来电,问战况如何?并告知,司令员一行已连夜赶来新化。”
邹家全睁开眼睛:“回电:全线胜利。”
老段和老陈、及师部人员跑回来兴奋地:“副师长,我们胜利了。”但马上又意识到副师长此刻的心情,大家心中也开始为师长担忧。
邹家全:“问一下黄茅岭的情况。”
“是!”参谋拿起电话:“黄茅岭,战况如何?好,好。报告副师长,敌人的两个师已被包围歼灭。王政委交待,他已去小沟村家里,你先带领部队进城,等待司令员一行的到来。”
邹家全站起身:“走,集合队伍,准备进城。”
十月五日晨,新化县城第二次解放,独立师和四十七军整队分南北两路进城,宋三一家和民众敲锣打鼓、舞起龙狮、放响鞭炮、迎接两路大军入城。大街十字路口,邹家全和老段和走来的军首长相互敬礼、握手,在抗日战场上分手的战友今日在解放战争中重逢。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北面传来,战士们迅速闪开,司令员左臂抓握缰绳急马奔驰,空荡的右袖在身后飞舞,率领着赵兴、李山娃和警卫人员飞奔而来,在邹家全他们跟前猛然停往马,邹家全他们上前敬礼:“司令员。”
司令员挺立在马上威严地:“家全,孝长的情况怎么样了,小虎呢?”
邹家全含泪瞧着奔过来的赵兴和李山娃哭呼道:“赵兴哥,山娃哥,我只知道我哥在家里,小虎哥也在那,你们快去救我哥呀,他想着你们。”
赵兴和李山娃拉着邹家全的手,急切地:“家全,别急,我们马上就去。”
司令员急吼道:“家全,上马。独立师随后赶往黄茅岭,出发!”他催马向前奔去,邹家全立即跃上警卫员牵过来的马,同赵兴和李山娃、及大群警卫员放马向司令员追去,马蹄声声敲碎了战士们和民众的心,一些老人瞧着飞驰而过的赵兴,惊喜而又奇怪地:“那不是赵医生、赵郎中吗,出什么事了,他们好象挺急的?”
独立师的战士们都哭了,曾孝长、曾将军、曾少爷身负重伤的消息在民众中飞速传开……
屋前坪里,曾孝长躺在简易的手术台上,黄医生夫妇和医务人员焦虑地在给曾孝长检查,秀兰抱着儿子和母亲、王小虎、叔公、春儿、孝勇、潘大江都不安地守候在一旁,刘老爹、大婶、二婶、小英、志强、志德、永吉他们和战士们、伍先生他们和乡亲们静静地围站在屋前和山坡上。
邹家全领着司令员、赵兴、李山娃一行钻出竹林跑来,王小虎迎上去敬礼:“司令员,赵兴哥,山娃哥。”
母亲和叔公含泪上前:“赵兴,山娃,你们回来了。”
赵兴和李山娃拉着两人的手,齐声地:“叔公,妈,我们回来了。”
黄医生上来敬礼:“司令员,赵医生,我没用,曾师长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我没能救醒他。”
司令员用左手回礼,握着他的手安慰道:“黄医生,你尽力了,这不能怪你。”
赵兴拉着黄医生的手:“黄医生,我们一起尽全力抢救。”两人和李山娃一起给曾孝长检查、打针,赵兴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刺入他的头部和心脏,治疗一阵后又拔出来,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然后用手握着他的腕脉,趴在他耳边含泪轻呼道:“孝长,弟弟,我是哥哥,我是赵兴哥,我回来了,我回家了,我回家看妈妈和你们来了,司令员也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呀。”
李山娃:“孝长,我是山娃,我也回家看妈妈和你们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
邹家全扑过来跪在地上抱着哥哥的头哭呼道:“哥,我是家全,我们胜利了,司令员、赵兴哥、山娃哥都回来了,你醒醒,你醒醒呀。”
王小虎也扑过来哭叫道:“孝长哥,我是小虎,你醒醒,你醒来呀。”
母亲过来悲切地:“孝长,你睁开眼睛再看看妈妈一眼。”
秀兰母子和春儿、孝勇都围过来哭呼道:“哥,你醒醒呀。”
叔公老泪纵横地:“孝长,叔公都还没死,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刘老爹、大婶、二婶也哭喊道:“孝长,孩子,你醒来吧。”
志强、志德、小英哭泣道:“大哥!”
潘大江也哭叫道:“孝长,你就睁开眼睛再看我们一眼吧。”
战士们和乡亲们都低声地哭了,老段领着独立师的战士们来了,肃立在山坡上,伍师父夫妇抱着孙子、宋三一家和民众也都来了,静静地站满了四周的山上山下。
司令员流着泪盯着赵兴吼道:“赵兴,曾孝长到底能不能醒来?”
赵兴痛楚地:“孝长还有一口气一直没有咽下去,但我们已经无法再挽救他的生命,能不能让他醒来,谁也不知道。”
司令员吼叫道:“都给我站起来。”他走到曾孝长跟前左手抽出手枪大吼一声:“曾孝长,我是团长,我命令你,冲啊!”他对着天空就是两枪。
曾孝长猛地睁开眼睛,小声地:“冲、冲。”
司令员收起枪蹲下身抓住他的手:“孝长,这才是我的红军战士。”
赵兴、黄医生、王小虎、邹家全、李山娃扶起曾孝长,母亲抓着儿子的手:“孝长,孩子!”
曾孝长望着眼前的亲人笑了:“团长,我们胜利了。妈,把我埋在爷爷和碧云的身旁,敬礼!”他猛地抬起右手行了个军礼,永远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司令员起身下达了庄严而又雄厚的口令:“立正——,敬礼!”他举起左手向烈士敬礼,赵兴、黄军医、王小虎、邹家全、李山娃轻轻放下烈士的遗体,同全体战士们向烈士敬礼,小长兴和邹家全、王小虎的儿子也举起了小手,母亲她们和乡亲们流着泪向烈士肃立默哀。
司令员的口令再次响起:“我命令,全体战士向我们的英雄、鸣枪致敬。”
“叭、叭叭……”枪声震憾着天际,回荡在群山峻岭,响彻在新生的共和国上空,烈士的英魂将永远护卫着自己用生命创立的人民共和国,烈士的热血将永远映衬在鲜艳的五星红旗上。前进吧,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用你们不朽的军魂捍卫起人民共和国的永恒!
《完》
二00七年元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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